第514章 雪枭

南边苗人不出疆,自有英雄下峨眉。

厉神通或许已经憋很久了……他等的就是翟牧之远离巴蜀腹心的机会!

他毕竟没法像弥勒那样暗中发展庞大的潜势力,人手就那么多,想要攻城略地谈何容易?梁山好汉打破城池也是没法占的,依旧得蹲回山里,那不就成山匪了么……

直接去打成都,或者悄悄去摘了翟牧之脑袋吧,对于厉神通或许很简单,但他顾忌一个潜伏于阴影的毒蛇。

雪枭是刺客。当刺客潜于暗中,是威慑最强之时,所以厉神通一直隐忍,等一个机会。

但堂堂煌煌的军阵可破之。

什么刺客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你也得老老实实拔剑面对面。

厉神通要的就是他来面对面,当刺客暴露了存在,撸铁的汉子就无所畏惧。

恰好翟牧之率众南下,远离巴蜀腹心,到了这纯纯的理塘。当厉神通接到消息,只考虑了一个呼吸,下一刻全体神煌弟子席卷下山,断然出击。

刚刚觉得反正苗人打不出来、再松垮的军队都无所谓的翟牧之,在神煌宗区区数千人的冲阵面前,忽然就变得很讽刺。

翟牧之率着将佐们匆匆出帐,到了寨门前看着前方的洪流,个个神色无比难看。

单是看着对方军阵前方一马当先的古铜肌肤汉子,就像是一尊前来追魂索命的天神。

天榜第五厉神通!

他的性质比排行第四的玉虚都要可怕……因为他真正的刀枪不入,普通的军队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

“放箭!放箭!”

不得不说人多还是有点优势的,再拉胯的军阵,当有几万人一起放箭的时候,那也是蔚为壮观,蔽日遮天。

然而厉神通飞掠而来,箭矢落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毛毛雨挠痒痒,连在他身上留个印都办不到。

只在刹那间,厉神通就接近了寨门,大老远一拳轰出。

“轰!”一道土龙般的劲气咆哮而出,寨门炸得四分五裂,半点阻拦作用都起不到,连带着站在寨门后的一些士兵在这一轰之下也直接变成了肉泥。

比重炮轰过还离谱。

所有兵将面如土色,已经有了骚动后撤之意,谁敢去正面挨这人形暴龙一拳头试试?

只要士气一散,开始跑路的话,别说几千人了,怕是厉神通一个人就可以追着几万个打。没有相当的对手抵住这样的箭头,这种天榜顶级武者在战场上的杀伤性绝对堪比高达。

翟牧之硬着头皮,率身边将佐向厉神通围拢过去,口中厉声道:“厉神通,你是真要造反?”

只要能把这箭头遏制住,人数占优还是可以打的。

厉神通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诛民贼也,何谓造反?”

翟牧之色厉内荏:“你就不怕陛下前来踏平伱神煌宗!”

但凡开宗立派又或者有家族传承者,都不是光脚的了,得为宗门与家族着想,无数英雄好汉羁绊于此,俯首蹉跎。

厉神通仰天大笑:“神煌宗上下,无家无室,无牵无挂,便是那昏君来了,拼之一死,有何惜哉!”

随着笑声,双方已经近在身前,厉神通再度握拳,轰然击出。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两句对答之间,有一缕传音悄悄传入厉神通耳内:“厉宗主,留意翟牧之身边长史谢如海,疑似雪枭。”

厉神通神色微动,大笑道:“谢啦!”

一道拳劲同时和数般兵器轰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锐意悄无声息地袭向厉神通肋下。

然而厉神通这一拳根本就没有击实,只是随意地震开了翟牧之等人,继而化作狂暴的烈芒,恶狠狠地轰在了偷袭之处。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双方都是微微一晃。偷袭失败被聚集力量轰在上面的雪枭吃亏明显更大,多后撤了两步,神色阴沉:“赵少侠如何知道是我?”

还真是谢如海!

从这句话看,赵长河的传音被他捕捉了,天榜之能果然超过赵长河现有的理解。

翟牧之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长河,这也是反贼?你之前战雁门、定江南,处处透着国之忠良的味儿啊!

赵长河站在阵外微微一笑:“时无定不是搞交际的人,他心里只有剑。可多方信息告诉我,剑阁弟子广泛交游巴蜀,怎么看都很怪异……这当然不是时无定自己的布置,他连自己是剑奴都不知道。剑庐作为听雪楼的马甲,背后当然是听雪楼主在操控这一切。”

“那又和我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长史有什么关系?”

“刚才我和翟太守说雪枭杀时无定……翟太守表现出‘这不可能’的情绪,虽然一闪而逝,还好在下眼睛还是比较利的。翟太守与听雪楼必有交集,而且关联非常密切,密切到了实时交流的程度。”

“何以见得实时交流?”

“一个多月前,‘王道中’南下,才刚到地方时无定就找上门来了,他是受了翟太守的委托。虽然当时‘王道中’的行程并不快,要等李肆安的车队一起,但以翟太守手头这水平……”赵长河说着,指了一圈周遭兵马:“使者快马加鞭超过王道中的行程赶在前面,还要准确找到时无定在哪里通传信息,这精锐程度和组织力度根本不是翟太守的手下能具备的,就算有个别精锐,也不至于为了个王道中这么紧张,他又没多重要。”

翟牧之:“……”

“当然只可能是听雪楼在通信,甚至有一定的可能是雪枭直接脑控传输了信息——这能不能证明,翟太守和听雪楼有实时交流的渠道?”

谢如海听得有些惊艳:“不愧是为镇魔司破了好几个要案的名侠,这脑瓜子确实好用。但你猜到翟太守和听雪楼实时交互,又如何判定那人是我?”

“都判定到这一步了,和翟太守形影不离的长史当然就是很大的嫌疑对象。真正让我确认的是,面对厉宗主的冲阵,翟太守居然不是转头就跑,而是率众应敌……他哪来的自信?当然唯有一个可能,他有底气藏在身边,自己出击牵扯厉宗主的注意,实则有可怕的偷袭起于身侧。能满足这条件的,也就你了。”

几句对话间,厉神通身后的神煌宗人马也冲到寨前,喊杀声大起,双方正式交锋。

雪枭慢慢抽剑指向厉神通,淡淡道:“厉宗主,你顾忌本座,始终隐忍,又何必在此时孤注一掷?数千神煌子弟培养不易,你若被我牵制,不知要葬送多少在此。”

厉神通仰天大笑:“你以为本座是因为忌惮你才站在这儿听故事?本座只是给赵少侠一个面子,配合他人前显个圣。”

雪枭:“……”

赵长河:“emmmm……”

“阴沟里的老鼠既然出现在了光天之下,谁还忌惮!”厉神通肌肉鼓胀而起:“死!”

一拳再出,风起云动。

天榜第五与第六的交锋,拉开在西南之野,理塘河畔。

不管胜负如何,短时间内厉神通是确实被牵制着,神煌宗儿郎数千对四万,能胜么?

如果有翟牧之率领着,可能还不太好说。

但这里还有赵长河。

翟牧之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赵长河:“赵少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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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5章 皆道中之功也

“我没什么意思,你看见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赵长河才懒得多废话,龙雀骤然在手,劈头盖脑地就是一刀。

“唰!”翟牧之剑光凛冽,眨眼之间分刺胸口肋下,把赵长河这试探性的一刀破了个十足十。

周围亲卫团团围拢,数把长剑指向赵长河。

别看厉神通随意一拳就把翟牧之连带他的亲卫全部轰退,那是厉神通。换了赵长河来打,就知道这确实是硬茬。

翟牧之怒道:“你前些时日还在江南剿灭邪教,如今怎么和反贼同流!唐首座待你不薄!”

赵长河简直无力吐槽这句话,真有些哭笑不得之感:“我很奇怪,翟太守心中难道没有正臣除奸的概念嘛?”

“什么混账话!”翟牧之大怒道:“钦差在前,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分辨?伱便是信不过卢大人,你我也可以上朝堂说话,请陛下定夺!岂有和反贼同流合污,对同僚刀剑相向的道理!”

赵长河实在懒得跟他扯这种犊子,懒懒道:“你们不知道老子是匪类?你这套什么体制内的默契,老子不懂,也懒得懂。你这残民之贼,一刀剁了,世界清静。”

“你!”

赵长河手起一刀,正要劈下。

“赵公子……”身后卢守义忽然说话了:“以赵公子的身份,如果真要杀人,恐怕还确实有说头。”

翟牧之目瞪口呆:“卢兄……”

卢守义叹了口气:“翟兄真没听过传言?”

翟牧之怔了怔,忽地想起一事,神色变得极为精彩。

赵长河是太子……这事确实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原本仅限极少部分人心中有数,后来源于崔家唐家的各种放风打底,知道的人渐多,他翟牧之也属其一。但毕竟只是收到暗示的程度,无法定论。

何况夏龙渊命硬无比,人人都说他出事了出事了,结果吊在那里这么多年了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这个有关太子的讨论自然也消停很久了,一般人越来越不当回事。

这回被卢守义提醒,翟牧之才想起这个传闻。按卢守义这个语气,这事还极为靠谱……再想想崔家杨家唐家对他的态度……赵长河似乎真的是太子!

如果他是太子,杀自己就不是叫造反了,真叫微服巡查,斩奸除恶。

但想到了这一层,翟牧之反倒心中更定了几分:“原来如此,下官向太子认罪……太子是否该以大局为重,以诛叛逆为先?臣下便有万般不是,可忠于大夏。”

赵长河道:“忠诚就可以吗?”

翟牧之还没回话,身后卢守义已经先说了:“不错,现在的大夏,什么都比不上忠诚。”

赵长河淡淡道:“你说这话,代表了哪个?”

“陛下。”卢守义很是平静地道:“蜀郡的各项问题,陛下是知道的,李肆安的报告之中说得很明白了……但陛下这次让下官前来,号称调查,实则明示要保。”

“因为相比于现在到处异心,忠诚、或者说大夏认同,才是最可贵的品质?”

“不错。”

翟牧之露出笑意,向天拱手:“陛下圣明。”

“另外还有个现实的问题。”卢守义道:“苗疆已经乱了,这是既定事实,而朝廷此时无力讨平。相比于被神煌宗和其他匪徒搅乱蜀地,还不如翟太守戴罪立功,坐镇西南。否则一旦苗人出疆,蜀地又乱,甚至神煌宗与黑苗联起手来,怕是千里天府不复大夏所有……”

赵长河手腕一振,龙雀长吟:“少跟老子说什么顾全大局,大局是自己做出来的,不是忍出来的。斩了这混账玩意,便是苗人出疆,老子再斩雷振堂!”

“呛!”翟牧之横剑一架。

“这终将是殿下的江山,愿殿下三思!”卢守义着急顿足,还待劝说,天上忽地闪过金光。

…………

当赵长河在观望翟牧之前锋营寨的时候,大理苍山之上,正在组织苗疆第二次大会盟。

雷振堂可谓时运不济。

第一次会盟,本来借着民愤极大的洪流,借口自己儿子死于夏人之手,顺利成章啸聚各族齐心反夏,即使白族瑶族等并不同意,在洪流裹挟之下也只能一起干了。而一旦他们真杀了夏人,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结果不知道哪冒出个思老耶,竟然看穿了雷傲假死的事实,被他言语拿捏,刀青锋盘婉等人趁势配合,生生搞出了个什么锤子的五族联席。

本来以为联席就联席,自己这边占三席就完事了,结果又被思老耶折腾出一个比武,硬是把一个几百人的小族给塞进了五族联席里。

这也就算了,只要实力够强,什么联席也就是个笑话。可就在小会议谈崩,雷振堂正筹备拉一打一搞事的时候,时无定反水,王道中插刀,雷振堂壮志还没开始,先伤得奄奄一息地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黑苗瞬间像是停摆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灵族收拢夏人,啸聚桃源,形成了一个庞大势力。

大好形势变得乱七八糟,雷振堂都快要无法推演接下去会变得怎样了。

妈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王道中!

好在向思檬忽然消失,桃源镇那边也没再有什么特殊举动,按部就班地发展磨合了一个月,相安无事。

这一日接到消息,翟牧之率众南下。

雷振堂伤势其实还没有大好,却知道这是最后的统合苗疆之机。

战争的指挥必须有一个盟主统一,在这个过程中是最容易操作集权的。甚至不需要等战争,单是联盟会议上,如今以夏人为主体的灵族就可以被各族猜忌,排除在外,那么此前向思檬和思老耶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傍晚时分,各族首领大聚于苍山。

“这一战,你们灵族就别参与了。”雷振堂意气风发地高居盟主之位,对思思道:“不是我黑苗信不过尔等,你问问其余各族,谁敢?”

思思看了看周围,包括此前关系良好的盘婉刀青锋等人都偏头不去看她。

收容夏人,是双刃剑,固然可能让你的势力一夜膨胀,却也会导致各族猜忌排挤。平时或许还不会说啥,到了这种与夏人交战之时,便极为凸显。

思思似是并不在意,美目流转,笑吟吟道:“那我们留在桃源便是。”

雷振堂冷笑:“留在桃源?这可是我们腹心之地,如果你里通夏人,从后面插我们一刀,那当如何?”

思思笑道:“所以雷族长打算怎么办呢?”

雷振堂身后站着个雷傲,冷笑道:“当然是请圣女留在苍山做客。”

思思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深深的不屑。忽地点了点头,笑吟吟道:“有个客人从夏国过来,他们家族也在造夏国的反,到了这里想要联络我们一起呼应举事,恰好我那边有人认得他,便接入桃源。既然你们信不过我,那我介绍这位客人也来赴会,一起谈谈?”

众人都当她是要最后争取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和重要性,盘婉便也不忍心过于排挤,便道:“那就先请客人来谈谈。”

思思打了个响指,过不多时,几个灵族小伙带着一个儒雅中年大步上山。

来人形象其实颇为狼狈,像是被人追杀了很久似的,但即使狼狈,气度仍在,所有人一眼就可知这确实是一位顶尖高手,并且长居高位。

来人到了会场,拱手朗声:“琅琊王道中,见过诸……”

话音未落,雷振堂拍案而起:“王道中!你还敢站在老子面前?给我死!”

案台被一掌拍碎,雷振堂如苍鹰展翅,直扑而来。

王道中瞠目结舌,仿佛昆仑噩梦再现。

怎么莫名其妙又得罪了一个地榜?我见过你吗?

“不是!王某从未来过苗疆,若是曾经得罪阁下,那必是赵长河!”王道中现在已经知道但凡这种事直接问赵长河就对了。

可惜雷振堂哪信这种空口白牙,一掌狂轰而来。

王道中这些时日早就被追杀成了惊弓之鸟,发现扯不明白,第一时间立刻后撤,脱离了黑苗包围圈,向山下狂奔而去。

雷振堂狂追而来:“龟儿子休走!”

王道中转头“砰”地对了一掌,声音里也忍不住带上了怒火:“真以为本座怕了你这苗蛮?”

这些时日王道中逃亡过程里,莫名受的内伤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薛苍海灵醒地察觉不对,都不敢追了……

只要不陷入重围,堂堂王道中还真怕了你个苗蛮子不成?

两人从山下一路往下且战且走,狂暴的劲气冲得苍山四处草木摧折,好一场龙争虎斗,大道都磨灭了……

过不多时打到山脚,依稀可见远处平湖如镜。

到了平地和湖水王道中就更不怕了,山上毕竟还是苗人主场,习惯山林之战,平地和水边那就是王道中的主场。

他忽地转身立定,狞笑道:“蛮子畏威不怀德,非得打疼了你们,才能好生说话!”

排天镇海掌狂涌而出,端的是赫赫生威,霸道无俦。

雷振堂同样冷笑:“中土之人,自以为是,不识妙法!”

王道中忽地觉得自己脑海里“嗡”地一炸,有什么诅咒临身,击出去的一掌都弱了几倍。

雷振堂的掌正在此时相对。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掌依然势均力敌,只是两人都失了自身防护,双双被对方震伤肺腑,齐刷刷喷出一口鲜血,各自向后飞跌。

因为雷振堂也同时吃了诅咒。

雷振堂倒跌之中,心下骇然不解,自己身为苗疆最著名的大巫,修行碾压全境,谁的诅咒能对自己生效?

转头看去,思思悬空闭目,手结法印,正在施加一种极为古老特殊的诅咒,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得的。

“陷阱!”雷振堂心中闪过念头,道旁树后乍起剑光。

一道与时无定极为相似的凌厉剑芒,带着破灭天地的肃杀,直贯后心。

韩无病!

确实是陷阱,思思蓄谋的陷阱……

王道中自己不知道,思思又岂能不知道雷振堂对王道中的刻骨恨意?唯有王道中出现,方有可能让雷振堂脱离族群独自追击,也唯有王道中的实力,能正面硬扛雷振堂。

在战事激烈之时,自己从祖地新悟的巫法、韩无病的剑,同时偷袭,不说能不能成功杀得了地榜,至少让他再躺一个月问题不大。

届时苗疆谁属,未可知也!

连伤带咒,抛跌半空,雷振堂哪里还躲得过韩无病这追魂索命的一剑?

“吼!”雷振堂毫无悬念地后心中剑,发出一声盛怒的吼声,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透支潜能的蛊术,一掌震开王道中,一掌逼退韩无病,向山上踉跄而去。

黑苗族人狂涌而来,接应族长。

思思如风掠过一团乱的黑苗阵中,离开之时匕首鲜红。

“少族长,少族长!”黑苗好不容易接回族长,却发现少族长雷傲不知何时捂着喉咙仰天栽倒。

可怜装死了一个月,刚刚不装了,出来就真死了。

王道中看着这一团乱象,如坠迷梦,想问韩无病两句,韩无病理都不理他,观察了一下确信无法突入黑苗阵中杀人,摇了摇头径自离去。

王道中一顿足,也跑了。

天上闪过金光。

“六月,雷振堂大聚百族于苍山之巅,欲统苗疆自立。适逢王道中逃难于此,闻之赴会,欲盟黑苗。雷振堂莫名盛怒,暴起击之。”

“王道中且战且退,雷振堂穷追下山。灵族向思檬暗施奇咒,韩无病趁乱偷袭,与王道中联手重创雷振堂于镜湖之畔。”

“黑苗拼死救回雷振堂,向思檬轻取雷傲于乱军之中,王道中趁乱逃离。”

“然黑苗一统之谋,二度夭折,苗疆再陷于乱,皆道中之功也。”

“韩无病联手偷袭,其功虽赫,难变排名。”

“向思檬一重秘藏,进位人榜。此前因鹰霜之死而递补者,未破秘藏,被挤出榜外。”

“人榜七十二,古灵圣女向思檬。”

“旧游帘幕记扬州……瘦应因此瘦,羞亦为郎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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