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定能让那些臭家伙们好看!”

在教给青登素振还有拔刀、收刀之法后,冲田今日便没有再教青登别的新东西。

至于为什么,冲田也有给青登做出过解释——在目前还在打基础的阶段,若是一下子学习太多的东西,会揠苗助长,弊远大于利,他让青登今日先专注练习素振和拔刀、收刀。

不可一口吃成个大胖子——这个道理,青登自然是懂的,因此他没对冲田的这个安排有任何怨言,规规矩矩地交替练习着素振和拔刀、收刀。

来来回回地做着枯燥、机械的练习,但青登却并不感觉无聊或不耐烦。

倒不如说还正相反——他越练越觉得兴致盎然。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在“剑之逸才”的加持下,那种能感到自己在飞速进步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为什么前世的游戏,这么容易让人上瘾?因为游戏的正反馈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打个怪,就能收获到经验值,然后看到自己的经验条上涨,在升级后能用升级得来的点数来加强自身。

如此快捷且直接的正反馈,甩背单词、背课文不知多少条街。

你认认真真地背单词,结果到头来却还是没有记住——这么垃圾的正反馈,能让人上瘾才有鬼。

“剑之逸才”所带来的强烈正反馈,让青登像着了迷一般,一直待在试卫馆里苦心练剑。

青登就这么在试卫馆里,从早晨……待到了黄昏。

……

……

即将要沉入地平线下的落日,将暗黄色的夕阳光有气无力地顺着窗户打入试卫馆的道场里。

当了一天的教练的冲田瞥了眼窗外的夕阳后,用力地拍了拍双手:

“好啦!今日的练习到此为止啦!”

冲田的这句大喊,让场内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竹剑,也让正全心全意地练习着拔刀和收刀的青登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嗯?已经这么晚了吗?

青登用讶异的目光,看着窗外的夕阳。

因为一直专心地练剑,导致青登都没有发现时间原来已经那么晚了。

近藤此前有跟青登介绍过:这座试卫馆是早上8点钟时开馆,临近下午6点时闭馆。

青登观察着窗外的天色——再过大概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太阳就要完全沉进地平线底下了。

“今日的练习就到这了!”冲田两手叉腰,“大家赶紧一起收拾一下道场,然后回家吧!最近的世道不怎么太平,大家可别太晚回家了。”

随着冲田此话落下,馆内众人齐声应和了声“是”后,纷纷放下各自手中的竹剑,然后搬出抹布、水桶等各式打扫工具,开始打扫道场。

这是这个时代的道场规矩之一——除非是一整天下来,都没几个学徒在道场里练过剑,否则在剑馆闭馆时,仍留在剑馆里的学徒们有义务留下来,一起将道场打扫干净,主要就是擦擦地板。

除了青登之外,目前仍留在试卫馆内的学徒们,总计有9人。

因为青登是今日新来的,所以目前全试卫馆上下的所有学徒,都是青登的师兄。

青登就这么跟着他的这些师兄们,拿起抹布,伏在地上,擦拭着被许多人的汗水给“滋润”了一整天的道场地板。

冲田也有加入到对道场的打扫之中。

他不仅有参加,还是那个手脚最麻利的,他一个人就擦掉了道场五分之一的地板,而且擦得还极其干净。

在顺利地打扫完卫生后,冲田便像个站在小学门口、监督学生们回家的班主任一样,双手叉着腰,站在试卫馆的馆门前,目送着每一个离馆的弟子。

“冲田君,再见。”

“嗯,再见。记得回去后,在私底下多练练素振,你的素振还是得再加强一下。”

“冲田君,再见。自明日起我要回趟老家,大概要等几日后才能接着来剑馆练剑了。”

“嗯,好。你的素振也同样有待加强,平日里也要多练练素振。”

……

此时的冲田,变回了此前那副总是笑容满脸的开朗模样,再不见他刚才教人习剑时的那恶狠狠、凶巴巴的神态。

青登,是最后一个离馆的人。

“橘君,再见。”冲田微笑着,主动朝青登告别,“今日练了一天,你一定也很累了吧。回去后记得早些休息。”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每日都抽出一点时间来练习素振。”

“素振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一定得多练、常练、苦练。”

“嗯。”青登用力地点了点头,“冲田君,再见。你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我不用回家呀。”冲田莞尔一笑,然后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我就住这里。”

“冲田君你原来是住在试卫馆的吗?”青登一愣。

“准确点来说,是住在近藤兄他们家。”冲田解释道,“咱们试卫馆是很典型的那种馆主的家和道场是一体的那种构造。”

“喏,你看,那间和道场相连的屋子,就是近藤兄他们一家人平常住的地方。”

冲田抬手指了指道场后方,与道场相连的一间朴素民房。

“我们冲田家和近藤家的关系很好,和一家人差不多。”

“为了方便练习剑术,在刚加入试卫馆后没多久,我就搬到了这儿来,和近藤兄他们一块住。”

“直接住进剑馆吗……那的确是很方便呢。”青登由衷地感慨道。

在前世念中学的时候,青登最羡慕的就是那种离学校倍儿近的人。

他就属于那种家离学校有点距离的学生。

每天上学,他都得猛踩半个小时的脚踏车。

这段每天都得像脚踏车运动员一样猛踩脚踏车的时光,青登每回忆一次,都会感觉心底涌出一阵恶寒……

“我记得近藤君有跟我说过,他父亲还有他母亲今日恰好都不在家。”青登这时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而近藤君现在也因有事而暂时不在。”

“那这样一来,今日不就只剩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

“是啊……”冲田无奈地笑了笑,“今夜不论是做饭还是烧洗澡水,都得自己动手了……”

“今晚我也懒得做饭了,就随便吃点东西好了。”

“啊,说起近藤君……”青登这时像想起了啥事一样,怔了怔,“冲田君,我可以问一个和近藤君有关的问题吗?”

“嗯?你要问啥?”

“我今日听铃木君他说:咱们师傅今年已经68岁了。”青登缓缓道,“我稍微有点在意呢……师傅和近藤君的年纪差得似乎有点多啊,近藤君是师傅他的养子吗?”

今日,在听铃木君介绍试卫馆的“五大金刚”时,青登便对近藤父子俩的年龄差相当在意。

据铃木君所言——他们的师傅近藤周助今年都68岁了。

而身为近藤周助儿子的近藤勇的年纪,怎么看也都只有25岁上下。

四十余岁的年纪差……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正常的父子会有的年龄差。

“哦,这个呀……”神色变得微微有些怪异的冲田,抬起手来把玩他后脑勺的那根纤细的高马尾,“你猜得没错哦。”

“近藤兄他是师傅的养子。”

“近藤兄原本是多摩的一户富农的儿子,原名‘胜五郎’。”

“师傅他一直没有自己的子嗣,在一次极偶然的机会下,他遇到了近藤兄。”

“师傅非常喜欢近藤兄的性格,而近藤兄所展现出来的剑术天赋,也让师傅相当欣喜。”

“于是,在近藤兄16岁的那一年,他被师傅正式收为了近藤家的养子。”

话说到这,冲田长叹口气。

眉宇间涌出了几分忧伤。

“‘原农民’及养子的身份,让近藤兄的压力一直都很大。”

“为了不辱没‘近藤’与‘天然理心流’之名,一直都比任何人要努力。”

“但即使已经是那么努力了,还是有好多讨人厌的家伙紧抓着近藤兄‘原农民’的身份不放……”

“就连近藤兄的母亲也……”

话说到这,冲田猛地止住话音、闭紧嘴巴,然后用力地摇晃脑袋,其后脑勺的那根纤细马尾也随之飞扬。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事情了!”

见冲田似乎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了,青登也十分识时务地闭口不言,不对刚才的话题再做深究。

“好啦,就先聊到这吧,你也快抓紧时间回家吧。”

冲田向青登摆了摆手。

“天已经快完全黑下来了,最近这世道,还是少走夜路为妙。”

“之后记得常来这里练剑。剑术无其他旁门左道可走,能走的道只有一条——勤练。”

“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倒希望能够天天上这儿来练剑……”这次换青登露出无奈的笑,“然而我现在的条件并不允许我这么做,从明天开始,我又要去上班……啊,不,去奉公了。只能等再次放假之时,才有那个时间来接着练剑了。”

……

……

又与冲田闲谈了几句后,青登才扶着左腰间的佩刀,快步踏上了回家的道。

冲田伫立在原地,默默地目送着青登的离去。

直到青登的身影彻底从视野范围内消失后,冲田才转身回馆。

只见冲田一边自内部合上剑馆的大门,一边用带着几分得意的口吻喃喃道:

“下次和玄武馆、小千叶剑馆的那些人较量时……我们总算是有希望反将那些臭东西一军了……!”

……

……

迎着拂面而来的微风,正走在归家路上的青登,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

今日的收获之多、之大,让青登想压住翘起的嘴角都无能为力。

“剑之逸才”——此天赋之强力,犹如一颗强力的定心丸,让青登因攘夷派的死亡威胁,以及雅库扎的财产威胁而纷乱的心安定了不少。

今日,在练剑之余,青登一直有时不时地跟冲田等人闲聊。

在闲聊之中,青登对他目前所入门的这座剑馆,又多了不少的了解。

据冲田所述:试卫馆目前共有学徒43人。

这个学徒数……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仅从学徒数来看,试卫馆是极典型的中小型剑馆,学徒数还不及玄武馆、小千叶剑馆、练兵馆这些大剑馆的零头。

学徒数稀少,每日能来练剑的人,自然也没有多少。

今日截止到现在试卫馆都闭馆了为止,除冲田之外,前来剑馆练剑的学徒,统共也只来了14个人而已。

青登今天唯一的遗憾,便是除了冲田之外,再没有从谁的身上复制到天赋。

他抱着“说不定又能复制到啥厉害天赋”的心态,变着法子、换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向今天碰到的每一位师兄发出切磋的邀请。

青登毋庸置疑地是今日的试卫馆的焦点。

每一个今天来剑馆练剑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多了个天赋极高,被近藤大力称赞、让冲田这个“魔鬼教练”都难以在剑术训练上挑他的错的师弟。

面对这位新来的天才小师弟,有的人相当热情,有的人相当冷漠。

因此,对于青登的切磋邀请,有些人十分痛快地同意,有些人则十分冷漠地回绝。

今天有来剑馆的14名学徒中,只有8人同意了与青登切磋。

虽说没能一口气和今日碰上的所有师兄切磋,但青登对此也不怎么在意,毕竟他的心态本来就是“能拉几个人过来切磋,就拉几个人来切磋”。

因为目前的剑术水平还相当不及格,所以和那8名师兄切磋的战绩,不怎么好看——3胜5败。

胜出的这3场,青登基本都是靠着前世积累下来的步法技巧以及技击技巧来取胜。

这8场战斗,无一例外——都未能再复制到天赋……

但好在——今日能获得“剑之逸才”这一天赋,已是极大之惊喜。

和这巨大的惊喜相比,这点小小的遗憾也算不值一提了。

而除了“剑之逸才”之外,青登今日其实还得了另一项收获:通过今日的剑术练习,他无比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这副身躯的体能,急需加强。

那么轻的竹剑,挥个那么几下,手臂就开始发酸,气息开始不稳。

耐力也好,手脚的肌肉也罢,在青登的眼里,都只能用“惨不忍睹”这个词汇来形容。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的话,这副身躯的体能还算过得去。

但对现在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都不保的青登来说,这样的体能实在是难以应对攘夷派、雅库扎所带来的威胁。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句话,青登一直是奉为至理名言。

你的招式练得再好,但你的力量、速度提不上去的,可能连碰都碰不到敌人一下。

——之后……也得抽出时间来锤炼体能才行……

——也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获得什么与体能有关的天赋呢……

青登一边揉捏着右手臂的肌肉,一边在心中这般暗道。

……

……

他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青登就回到了位于八丁堀的家。

“我回来了。”

刚站到家门口前,青登便闻到了淡淡的饭菜香。

在高喊一声“我回来了”并拉开房门后,青登便见着他的老仆九兵卫提着个木制的锅铲,啪嗒啪嗒地从厨房内奔出。

“少主,您回来了啊。您今日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如何?有在千事屋那找到什么合适的剑馆吗?”

“嗯。”青登一边解下左腰间所佩着的武士刀,一边微笑着点了点头,“今日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青登言简意赅地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告知给九兵卫。

听完青登的“一日行程汇报”后,九兵卫先是发出低低的惊呼,紧接着以担忧的口吻说道:

“少主,您今日竟然在那什么试卫馆里练了一天的剑啊?怪不得少主您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说罢,九兵卫提起他的锅铲,转身回到厨房。

“少主,您先到厅房那休息一会吧。”

“晚饭马上就做好。”

“等吃过晚饭后,您就早些歇息吧。”

“明日可还要回奉行所奉公呢。”

“得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才行。”

“可千万别让今日的疲劳,影响到明日的奉公啊。”

从九兵卫的口中听到“奉公”这一词汇后,青登的嘴角不禁抽了抽,接着发出一道无声的轻叹。

——奉公吗……

短暂的一日假期,已经结束。

明天,他便要重返北番所,回归“社畜”状态。

前世的他,刚从警校毕业,还未来得及步入职场,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里。

前世没能来得及去吃的公家饭,今世却倒吃上了……

自明日起,青登算是要正式开始他在穿越到这江户时代后的官场生活。

对此,青登既感到有些惶恐、紧张。

也微微感到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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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历史小课堂开课啦~】

在江户时代,人们的身份是限死的。

武士们世世代代是武士,平民们世世代代是平民。阶级固化得无以复加。

【当然,这只不过是理论上被限死了身份而已】

武士变平民,或是平民变武士——这种事情在江户时代不算太过稀奇。

某名武士犯了啥大错的话,有可能会被剥夺武士的身份、贬为平民。

而平民变武士的方法就多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成为武士的养子,只要能被武士收为养子,就能自动晋升为武士。

就像本章所提及的近藤勇那样,身为富农之子的他,被近藤周助收养后,便获得了武士身份。

还有一种手段,就是去买。

大把穷得吃不上饭的“芋头武士”为了讨口吃的,将自己的武士籍贯给贱卖了出去。

虽说江户幕府严格禁止买卖武士籍贯,但是到了江户时代中后期,因幕府统治力下降、礼崩乐坏等种种原因,对“买卖武士籍贯”这种行为的控制力也下降了许多,因此也只能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本章完)

第20章 江户每条花柳街都有过他们活跃的身影

翌日——

安政七年(1860年),1月14日,清晨——

江户,八丁堀,青登的家——

“九兵卫,我出门了。”

“少主,路上小心。给,您的便当。”

披好防寒用的酒红色羽织与一条黑色的围巾,在左腰间佩挂好2柄佩刀的青登,接过九兵卫递来的用厚布包好的便当。

这个时代的日本,自然是不会有职工饭堂这种东西,因此绝大部分的官差都是自带中午吃的便当。

出了家门,深吸了口清晨所独有的冰凉空气后,青登简单地拉伸了下手脚的肌肉,然后以标准至极的慢跑姿势,冲出家门前的小道。

昨日,在试卫馆里深刻意识到自己目前的体能亟需加强后,青登用昨晚一夜的时间,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健身计划。

不论去哪个地方,都尽量跑步前进——这便是青登昨夜给自己定下的健身计划之一。

——腰间佩着刀,跑起步来果然很碍事呢……

青登以无奈的目光看着挂在他腰间的打刀和胁差。

这2柄刀,是青登的曾祖父花了100两的重金,打造出来的好刀,算是青登他们橘家的家传宝刀。

在青登的父亲死后,这2柄刀便自然而然地传到了青登的手上。

而这2柄刀倒也配得上这个价钱,不论是坚韧度还是锋利度,都堪称一流。

腰间佩着刀,跑步的时候,长度较长的打刀总会打到自己的左小腿,所以青登干脆将打刀给解下,扛在自己的肩上。

循着记忆来到坐落于江户的著名桥梁:吴服桥桥旁的北番所后,青登便直奔他的直属上级:有马的办公间,准备向有马报到。

每日早上,进到番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跟上级报到——这是奉行所的规矩之一。

刚行到半路,青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2道熟悉的声音:

“橘君!早上好啊!”

“橘,早上好。”

青登:“牛山先生,猪谷先生,你们也早上好。”

这2个走在橘的后方,正跟橘打招呼的青年,稍稍加快了点脚步,和橘并肩同行。

猪谷半次郎,牛山政次——这2人的名字。

他们俩是青登真正意义上的同事——他们和青登一样,都是受有马直接指挥的同心。

专门负责维护治安的定町回,共下辖2个与力、6个同心。每个与力分别负责管3个同心。

有马所负责管辖的3名同心便是青登、牛山、猪谷这3人。

这俩人也有参与前日晚上,对“仁义众”的搜捕行动——当时在奉行所内静候行动开始时,分别坐在青登左右两边的那2人,便是牛山和猪谷。

猪谷虽有着这么个带着几分诙谐气息的姓氏,但他却长着张和“猪”完全搭不上边的俊脸。

而牛山的长相倒和他的这姓氏很吻合了——长着张像牛一样憨厚、老实的脸。

“橘君,昨日难得多了一天假,你有去哪儿玩吗?”猪谷将他那张俊美的脸贴近青登。

“我昨日去拜师学剑了。”因刚起床没多久,而还有着几分倦意的青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拜师学剑?”猪谷的双眼瞪圆,“橘君,你不是一向对剑术不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你拜师哪座剑馆了。”

“天然理心流的试卫馆。”

“……不论是流派名还是剑馆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猪谷先生你没听过是正常的,毕竟是偏冷门的流派,关于我为何突然想学剑,等之后有空再慢慢跟你们讲。说说你们的事情吧,您和牛山先生昨日有去哪消磨假期吗?”

“哼哼!”猪谷露出骄傲的神情,伸出右手大拇指朝自己比了比,以自豪的口吻高声道,“我们俩昨日在花柳街泡了一天!”

“啊,我就知道……”青登哑然失笑。

“没办法啊。”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牛山这时插话进来,“毕竟我和猪谷也就这点爱好了。”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有马大人前阵子才刚说教过你们俩,让你们俩节制一点……”青登露出无奈的神情,“之后又被有马大人给训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们说好话求情哦。”

猪谷与牛山……自己的这俩同事,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算是一对名人——江户某圈子里的名人。

这哥俩一旦有空,就花街走起!

二人的年纪要比今年才18岁的青登要大得多,直接比青登要大上一辈。

今年刚好都是32岁的二人,仅以如此轻的年纪,便成功完成了“江户每条花街都有过他们俩活跃的身影”的壮举!

倘若只是常去那种地方,还不至于让他们俩称为那圈子的名人,毕竟江户有上百万人口,有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作支撑,江户自然是不缺那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花街的人。

真正让这哥俩成名的,是他们俩都身怀绝技。

而这哥俩所拥有的绝技……那可真是小母牛下崽——牛逼大了!

猪谷不仅脸长得好,手指也长得好。

明明是十根如此漂亮、修长的手指,却拥有着与这样的外观极不匹配的强悍爆发力与敏捷度。

猪谷仅凭他的一双手,便让无数女人对他恋恋不舍。

倘若说——猪谷所拥有的是“物理系技能”,那牛山所拥有的,便是“法术系技能”。

牛山虽长着张像牛一样憨厚、老实的脸,平日里也总是沉默寡言,但实质上,他却是一个相当能说会道的人。

各种女人爱听的好话,他张口就来。寥寥片语就能将刚相识的女人给哄得心花怒放,哄得无数女人直接豪言:今晚就不用钱了!客官您随便来吧!

分别坐拥这2大技能的二人,在那圈子里分别人送外号——金口与银手指。

因为二人有着相同的爱好,所以哥俩常常一起结伴逛花街,每逢节假日,总能在花街看到这哥俩的身影。

江户那圈子里的人,将总是如影随形的这二人并称为“金银兄弟”。

此前,这俩人还邀请过“原橘青登”,让“锵锵二人行”直接变成“花街三剑客”。

但因为“原橘青登”是个性格很老实、忠厚的人,对花街这种地方,他一向是敬谢不敏,所以猪谷、牛山他们每一次的邀请,都被“原橘青登”给婉拒。

3人就这么一边闲聊着,一边赶赴有马的办公间。

仅片刻过后,他们便都站在了他们的直属上司——定町回与力·有马秀之的办公间房门前。

“有马大人!”猪谷对着房门朗声道,“猪谷半次郎,牛山政次,橘青登,前来报到!”

“进来吧。”门后响起有马的声音。

“失礼了!”猪谷拉开房门,率先入内。

3人鱼贯而入后,在有马的身前一字排开。

青登:“有马大人,早上好。”

3人纷纷向有马行礼问好。

有马的办公间……干净整洁得让人难以想像是有人类在这房间里面办公的。

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书籍、卷宗全部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有马目前正跪坐在桌案的后方,批改着卷宗,他的腰杆挺得成恰好能与屁股下的榻榻米形成完美的90度直角。

在知道猪谷和牛山常用什么方式来度过假日后,你可能会觉得这俩人真是充满个性。

但其实论个性的话……这俩人和有马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马是个……说好听点是有个性,说难听点就是脑子有毛病的人。

兴许是家教的问题吧,有马的三观是这样的:既然是武士,就要给平民做好表率,绝不能做有违武士形象的事,要行得正!坐得端!走得稳!衣着和居住的地方要永远整齐、整洁!

所以有马的腰杆,不论是坐着还是站着,永远都与地面形成90度的直角。

办公间也好,身上的衣物也罢,永远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青登没去过有马的家,否则还真想看看有马的家是什么样的。

腰杆永远笔直、衣服和自己办公的地点永远干干净净——这些倒还在理解范围之内。

而有马的另外一些行为,就着实让人有些费解了。

比如:有马在拐弯时,是绝不会拐出除了90度之外的角度的。

在转街角时,有马会先直走到路口正中央,然后再来个90度的转身,转到自己要前往的路口,接着再笔直地向前走。

再比如:有马不论何时,眼睛都不会斜视。

不论是坐着、站着还是走着,有马的双眼会永远平视前方,绝不会让视线发生倾斜。

倘若不慎让视线倾斜了,他会像不慎破戒的僧人一样,露出连冷汗都冒出来的极惶恐的表情。

若要看旁边的东西,他会转动脖颈,而不会转动眼珠与视线。

你知道猫头鹰吗?

猫头鹰的眼珠是无法转动的。

有马的眼睛恰好就很大,而他又刚好是那种眨眼频率很低的人。

所以——你被有马盯着时,有马将会带给你一种“你正被猫头鹰给盯着”的奇妙感觉!

再再比如:有马在吃饭时,也会用90度的角度来将食物送进口。

具体操作如下:用筷子把食物夹起,举到脸的正前方前后,再直直地送进口中。

食物被举到有马面前,再被送进有马口中的这条轨迹,恰好形成一个90度的直角。

有马喝水时,也是这么喝,划一个90度的角将水杯递到唇边。

所以有马在和一群人吃饭时,他永远是最靓的那一个仔!

你若和有马一起去吃饭,你会看到——有个家伙吃东西也好,喝汤也罢,永远在用一种诡异的角度来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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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公布的情报】

有马秀之:27岁

牛山政次:32岁

猪谷半次郎:32岁

橘青登:18岁

咋一看他们之间的年纪似乎差得不是很远,但在江户时代,猪、牛二人都是能当青登父亲的年纪。

毕竟那个时候的日本仍处于古代社会,13、4岁结婚,15岁生小孩,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因为古代日本实行世卿世禄制,所以领导比部下年轻得多是很正常的,2、30岁就位极人臣,更是相当常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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