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回家 (万字更,求月票!)

海子。

听了曹老的话后,古老都有些惊讶,笑道:“这个小李,很有点东西啊。”

董老缓缓点了点头,道:“先表明态度,才抛出诚意,是个硬骨头,这也是对曹大姐的尊敬。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唉,我们谠内,本来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年轻俊杰。有五百个这样的,经济工作就好办多了。”

老人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的经济小组里,他其实培养出一大批懂经济的年轻干部,后来,全没了……

刘老玩笑道:“董老,会有的,一定会有的!那个小李是奇才,但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觉悟就不如秦雪同志嘛,就知道心疼老婆。曹大姐,秦雪同志又出去了吧?”

曹老叹息一声,道:“又走了,一天都没多待。古老、董老,是不是选个男同志来做这样的工作?工作强度太大了,女同志做起来,还是太吃力。”

董老看向古老,古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当初拍板秦大雪的任命,本意就是想借住曹老的力量来推动改革,这会儿曹老找上门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古老十分尊敬曹老,只能笑着解释道:“曹大姐,我当初的本意呢,是想让秦雪同志上任后,花三到五年的时间,来做过去她一年里做的事。有的事,甚至都没想过她能站出来。像一些战斗,她都是直接迎战那些反对改革的声音,毫不退缩气馁。实事求是的说,我很感动。多少男同志,多少老同志,都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劲!

我是有预料到她能力很强的,但确实没有想到,她的能力会这么强。可以说,这个女同志极大的推动了改革的工作进程。”

董老点头道:“就比如现在那些落后的军工厂,都是硬茬子。其实工厂本身再坚持一阵也不是问题。特别是梅长宁他们打通了两伊那边的渠道,大量往那边提供军需。现在再卖库存旧货,咱们大可以再积攒些新的。何况老山那边呢,也在大轮战。

但是秦雪同志坚持拍板否掉了,她认为这种原始落后的军工生产,侵占了大量原材料,生产出来的武器完全跟不上时代,也无法真正促进国家军工实力的发展。

现在呢,正好将那些家底变现,千载难逢之机啊,再将资源集中优化,科学的推动军工行业的有利发展。

聂老那边认为她是对的,尽管对那些大量吃财政但生产力落后的工厂来说,会很困难,但秦雪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

坚持正确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其实是很难的。”

刘老也赞同道:“而且工作量、工作强度和难度会大大增加,但总得来说,秦雪同志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聂老之前上门打秋风,通过她问小李借了三亿美元,买了一堆技术回来,钱主任如获至宝,亲自带队进行新一轮的研发工作。

聂老心里是记秦雪同志的情分的,所以好多老部下、老同志找上门来求情时,都被聂老不留情面的挡了回去。聂老问他们,将来是想用导弹和敌人们干,还是那些军工厂生产的手榴弹?他们如果愿意去领导那些军工厂生产手榴弹,将来背着手榴弹上战场,那就不军转民了。哈哈,全都掉头就走。”

古老笑道:“所以说,秦雪同志是改革的福将啊!当然,曹大姐心疼她也是有道理的。你看这样行不行?等她这次回京城后,我请她吃顿饭,然后,再给她放两个月的假……”

“你快拉倒吧!”

曹老都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她体面了一辈子,即便是在丞相被逼的最难过的时候,也从未失去过自我的修养,面对盆盆污水都能镇定自若。

因此这会儿的表现让董老和刘老都睁大了些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不怕笑,埋怨道:“她怎么可能休假?做起工作来不要命。你可找到了个好毛驴儿,不要命的拉磨。配的生活秘书也不要,留个孩子在家自己洗衣做饭。都是恨不能一年干完十年工作的人,我都说不动。”

古老笑着安抚道:“曹大姐,伱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你看行不行?”

曹老这才满意离去,对于古老的手腕,她还是十分相信的。

等曹老走后,三位老人沉默稍许后,刘老笑道:“曹大姐晚年能有这样一个女同志可心关照着,也是好事。而且,秦雪同志是好同志。”

古老点头道:“是好事,是好同志。”

刘老笑道:“那个小李也是体面人啊,为了帮助秦雪同志,也为了不让曹大姐难做,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还承诺了多建工厂……大手笔啊。不过,也值。”

当然值得,要不是有曹老护着,哪怕给出两亿美元,有些人想要的只会更多。

几十年的老思想了,打土豪,灭劣绅,一下子哪有那么容易改过来。

老李家那么多孩子在体制内,那些老运动员们有的是法子去要钱。

但就看曹老如今对秦大雪的爱护程度,两亿美元就已经超出极限很多了。

李源,还有李家那些子弟们,在国内算是有一棵参天大树来遮风挡雨了。

再过十年,只要秦大雪不犯根本错误,她自己就能成长成一棵参天巨木……

……

“查生,全真教不是终南山么?怎么华山玉泉院也成了全真教圣地了?”

大清早,华山徒步登山口玉泉院内,吉祥一脸不解的问道。

金镛笑眯眯道:“此处为发源地之一,终南山为祖庭所在。不过嘛,小说所述多为虚构,较不得真的。”

吉祥、如意在得知华山居然没有华山剑宗时,登时齐齐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老六……

那还看个鸡儿啊!

他们还想上山找思过崖,“偶遇”风清扬,拜求独孤九剑呢!

李源带着妻子参观玉泉院,见其背依华山,四周古木参天,院内有一泉,泉水甘甜清冽。

不过呢,主殿陈抟老祖殿一片斑驳,内奉陈抟坐像已被毁去……

回廊、石舫、无忧亭、含清殿、希夷洞、山荪亭等道教建筑,悉被破坏。

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人都觉得惋惜,李源却让赵雅芷帮忙拍照。

等两年这些地方就要全部翻新了,这些历史的痕迹,再也看不见了。

众人参观了些许残留景观,还有陈抟老祖所传河图洛书石刻。

吉祥、如意看着看着突然齐刷刷在石刻前凌空一跃然后盘膝坐下,紧闭双目,双手掐指置于膝上。

看到这一幕,除了李源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娄晓娥等人是知道家里孩子一直学武的,还有玄乎的劲力之说,再联想金镛小说里的悟道场景,难道……

连她们都这样想,更别说金镛一行人了。

只有李源让赵雅芷拍了照后,一人屁股上一脚,笑道:“走了,上山!”

吉祥、如意齐齐睁眼,嘿嘿一笑,在娄秀打过来前,一溜烟儿跑了。

邵逸夫和金镛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摇头。

娄秀很不好意思道:“孩子太顽皮。”

聂雨气呼呼道:“连我也被骗了,可恶!”

李源笑了笑,问邵逸夫道:“六叔,自古华山一条道,徒步登山,从这往上到最低的北峰,都要走四五个钟头,成么?”眼下的索道还未建立,只能徒步行走,九六年才开通登山缆车。

方逸华劝道:“六叔,要不就在山下等着吧?这里的景也不错。”

邵逸夫笑道:“若是李医生不在,那肯定不敢上了。今有李医生在,这就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登顶天下奇峰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李源笑道:“也好,有几段难过的路,我依次送你们上去好了,问题不大。”

金镛哈哈笑道:“李医生医武双绝,青衣岛好比桃花岛,便是当今黄药师啊。”

邵逸夫不同意,道:“小瞧了,李医生如今是以港岛为桃花岛,还差不多。”

金镛闻言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不过显然没有当真。

他在港岛算不上豪门,但当得起名流了。

所以比普通市民要清楚的多,港岛到底是谁的港岛。

“殖民地”三个字,不是白叫的。

李源家族虽然热闹了两年,但根基太浅,连青衣岛也只占了区区五百亩庄园,更谈不上整座港岛了。

李源笑而不语,众人齐上山。

自玉泉院始,过五里关、莎萝坪、毛女洞、青柯坪、回心石,至此除李家人外,其他两家并随行人员都一个个如同老狗,疲惫的仰望高高耸立的西峰,犹如天堑,看不到希望。

为什么叫回心石?

就是自古以来爬华山绝大多数放弃的人,都是在此地回心转意……

方逸华和金镛小娇妻也的确在此处放弃了,由随行安保人员护送着下山了。

邵逸夫和金镛倒是意志坚定,虽然步伐慢了许多,随李家人一道,经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终到北峰。

北峰四面悬绝,上冠景云,下通地脉,巍然独秀,有若云台,因此又名云台峰。

李白于《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一诗中写到:“三峰却立如欲摧,翠崖丹谷高掌。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

便是此处。

虽然只是一个小平台,但是没人会在意这个了。

巍峨大山落在纸面上,不过轻飘飘四个字,可是身临其境时,才能感受到它的壮阔震撼!

前方就是苍龙岭,犹如一条万古苍龙一般,盘踞在眼前。

休息了半个小时,李源挨个做了腿部推拿针灸,又每人服用了枚人参养荣丸,干涸的精力又恢复了般。

众人继续前行,中间又为邵逸夫和金镛推拿了几回。

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赵雅芷是最先坚持不住的。

她虽然比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年轻许多,但二娄和聂雨这么多年来几乎日日被李源用心推拿按摩,时而针灸梳元理气。

当年在秦淮茹身上练就的一身本事,尤其是对女人的针灸手法,让四个妻子受益匪浅。

单就身体素质而言,根本不是常年劳累工作的赵雅芷能比的。

好在李源背着好大一个背包,直接让她坐在上面。

赵雅芷哪里肯,李源看着脸色惨白的儿媳,笑道:“你也叫我一声爸爸,和小七、小九没什么区别。不要啰嗦了。”

赵雅芷被娄晓娥、娄秀扶着侧坐在背包上,本来还担心会不稳,没想到李源即便走路不慢,可她坐在身后始终平稳,如同坐在汽车上一般,终于安心下来。

一路到了东峰,邵逸夫、金镛却也是到了极限。

幸好山上有东峰旅社,虽然条件十分有限,甚至此时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好在港岛游客在接待范围内,也早有华阴官员在此等候准备。

有热水,也有热饭。

草草吃用了些后,邵逸夫、金镛两个大富豪,都不嫌卧房简陋甚至还有些霉味,就回房呼呼大睡了。

李家人还好,除了赵雅芷早早休息外,李源在打发两个儿子睡下后,居然还有心思出去在百米开外的东峰观云台上搭了一顶帐篷。

铺了防潮垫、羊绒毯,居然还整了好几个热水袋。

眼下虽然只是十月,但东峰顶的早晚已经很冷了,基本上没有其他游客。

等安排妥当后,方回旅社,打着手电筒接了三个妻子出来。

“哎呀,还真搭了个帐篷?”

聂雨高兴坏了,跑过去打量了番,厚厚的帆布帐篷防寒防潮,里面位置虽然不算大,但挤一挤也能住得下。

“进去看看,里面比旅社里还舒服。”

李源笑着说道。

娄秀脱鞋钻了进去,发现帐篷里居然挂着手电筒当灯,锦被里居然还有几个暖水袋,整个帐篷里都有热气,还把被窝捂的暖暖的,又惊又喜,看着李源笑道:“怪不得背了那么大一包,准备的真齐全!”

三人笑嘻嘻的躺进被子里,此刻夕阳西落,天色已暮。

虽无明月,却有满天星辰璀璨!

犹如就在眼前,只手可摘。

李源从大包里拿出一把剑来,看着三个妻子拱手道:“为爱妻舞剑!”

也不等三人回应,凌空起跃,随如剑仙斩星辰般,舞出漫天剑光。

于群山之中,于天下奇峰之上,于四顾悬崖绝壁之巅,于云海星光之间。

二娄和聂雨看的如痴如醉,半个小时后,李源刚刚收手,就被拽进了帐篷,落下来门帘……

……

翌日清晨。

邵逸夫和金镛看起来比李家人还精诚亲爱的看着李源,仿佛美轮美奂的云海日出,都比不上这个年轻人。

因为此次华山行,二人才算真正知道神医一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神乎其神!

邵六叔今年七十四了,金镛也将近花甲之年,两人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徒步攀登天下绝峰!

每当二人感到力竭,甚至生命都快枯萎时,几针下去,推拿几下,或是一粒平平无奇的丸药,很快就如服下灵丹妙药生命甘泉一般,让他们很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得到了延续,甚至重返壮年!

二人早已功成名就,名利无缺,唯一所盼的,就是能活长些。

见识到这样的神医,真巴不得能招到身边当“御医”。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

“太美了!”

娄晓娥看着翻滚的云海中旭日东升,整个人容光焕发。

娄秀和聂雨也差不离儿,看到如此美景,感觉和昨晚咬着小衣如漫云端的感觉都相仿了。

吉祥、如意又在此处打起拳来,娄秀本来想去教训,被李源拦下了。

这次,不是故弄玄虚了。

虽然距离入劲还有明显的距离,但至少开始上路。

等奇景结束后,一行人又前往了中峰、西峰、南峰,于日落前下了山,重回了玉泉院。

方逸华、林乐怡二人看着精气神都大为不同的几人,显然有些后悔。

邵逸夫虽然累的不行,但神气畅快阔然,连声道:“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有徽州工作人员请金镛留下了“华山论剑”的墨宝,直接安排车辆送去了长安宾馆,并设宴招待了港岛来的贵客,居然没有邀请前来投资,叮嘱完好好休息后就撤了。

邵逸夫看着李源笑道:“虽然疲惫之极,但两日行程下来,此刻亢奋的难以入睡。李医生,不如再聊聊。”

李源点点头,和邵逸夫、金镛二人一起去了茶室。

茶室工作人员送上陕地名茶汉中仙毫,静静品茗之后,邵逸夫感慨道:“我生于江浙,但偌大中国,所往之地不多,只往返于江浙沪诸地。三十年代于青年时离开大陆,前往了港岛。早知故土地大物博,但亲眼所见,仍旧震撼我心啊。”

李源闻言笑了笑,心道自己会不会提前开启这位旅游达人的大陆行,邵六叔可是游览过不少大陆景地。

金镛也点头道:“落笔千百回,不如亲身所历,亲眼所见一次。”

李源对邵逸夫道:“TVB再拍查生的剧时,不如到大陆来取景。搭景搭出来的,始终要差一些。”

邵逸夫摇头道:“想卖剧给湾湾,现在就不能这样做。再等等,再等等。”

李源明白邵逸夫的意思,今年已经八一年下半年了,距离九二年,也就十年光景。

九二年邵逸夫交出TVB,到时候自然是李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李源自无不可,眼下大陆的条件,也的确差到可怕。

金镛道:“大陆改革开放的正策很好,但就我观察,想要贯彻下去,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一个服务员,宁肯要一封表扬信,也不要一千港币的小费,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李源依旧不置可否,邵逸夫则轻声道:“讲心里话,我对这样的制度,心里是有些畏惧的。”

李源喝了口茶后笑道:“港岛即便是回归,依旧会保持制度不变,有什么好怕的?我赚了那么多钱,上面那几位都没想过让我奉献出来,更何况是你们?不喜欢没有关系,不理会就是了,又管不到你们头上。

当然,我知道查生自诩文侠,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年你在明报上不断写社论,也的确在践行理想。但是吧,毕竟不是谋国者,不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知道到底要面对什么。

查生,大陆方面不是没想过按照你们设计的路数走,老人家在的时候就这样办过,结果呢?那些大师们根本不会去想最下面的人该怎么活,这是根本矛盾。

且再看看,且再看看。反正,我对这方面毫无兴趣。就算爱国,未来十年也只期盼大陆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一步步来吧。”

金镛点头笑道:“是这样的,所以我对内地能推行改革开放,十分高兴,也十分钦佩!”

邵逸夫同李源道:“李医生,有没有想过将来安排TVB上市呢?”

李源点头道:“传媒业最终还是要上市,不然一定会有人说是一言堂。公信力,是传媒的根本。”

这也是想要避免成为肉喇叭最好的办法。

邵逸夫闻言大为高兴道:“正是如此!”

金镛看着李源道:“李医生,你之前说想要收购《明报》?如果你收购《明报》后,也能保证《明报》独立、自主的公信力吗?”

李源点头道:“收购以后也是要请职业经理人来做,主打一个公正、公道。当然,本意还想让李家有个发声的平台,不要总被英资走狗们在舆论上不断撕咬。但也因此,我们会更加注重报业的公道,只有积累了足够的公信力,才能在关键时刻帮我吵赢架嘛。”

金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竟会是为了这个,感慨道:“李医生当真是性情中人。不过我们可以做个约定,等我七十岁时,就将《明报》转手给你如何?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李医生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解决疾苦,保证健康。”

李源笑了笑,调侃道:“查生,你还是武侠宗师呢,怎么还看不破生死呢?”

邵逸夫哈哈大笑起来,金镛摇头道:“看到华山之美,方知世间还有这么多美好未见,实在可惜。所以我就下定主意,再工作十年,十年后一定退休,游遍大江南北,目睹大好风光。”

李源玩笑道:“查生,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个人,天下第一不敢当,世上人藏龙卧虎,当下一定有人比我高。但港九第一绝对没问题,你要是诓我,那你到七十岁不想退休也得驾鹤云游了。”

金镛气笑,要不是被这厮的医术所折服,哪肯受这种气,可惜啊,年近花甲,确实期望这种神乎其神的医术,保他晚年安心,点头笑道:“好,我认!”

……

“你们两个一定要听爸爸的话,不要淘气,知道了吗?”

第二天长安机场,除了李源父子三人外,其他人都要返港了,娄秀极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和牵挂,吉祥、如意难得没有淘气,点头应下。

李源笑道:“放心吧,即便是天塌地陷,我也保得我儿子平安。”

娄晓娥都不高兴了,道:“别乱说话。”

李源哈哈一笑,道:“你们快回去吧,安吉尔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我们估计是赶不及了,你们得在跟前看着。”

娄秀这才想了起来,道:“哎呀,是啊,安吉尔快生了!源子,要不你们明年再出去吧?”

吉祥、如意二人一下没了精气神……

娄晓娥“鹅鹅”笑着搂住二人,对娄秀道:“不用!我生老二的时候他也不在,不一样生下来了?现在孙女都有了。”

娄秀还想说什么,李源道:“别让六叔他们在飞机上等久了,你们快上去吧。”

娄晓娥、聂雨拖着娄秀上了飞机,李源还专门给吉祥、如意解释了下:“你们妈妈不只是担心安吉尔,其实也是不放心你们两个离开她身边。平时之所以对你们最严苛,因为家里的孩子,只有你们两个是跟在亲妈妈身边照顾长大的。其他的,从你们大哥起,小时候都没和亲妈睡过。”

吉祥、如意眼里多了些光芒,吉祥道:“爸爸,大哥也没有吗?”

他们是知道李幸是在四九城出生的。

李源笑道:“跟过一次,结果晓娥妈妈睡觉做梦,一脚把你们大哥给踹床下去了,你们妈妈就再不敢让她带了。”

吉祥、如意嘎嘎大笑起来,李源道:“家里的孩子,都是你们妈妈带大的。只有你们,是亲妈妈带身边长大的。这里面的差别,你们以后会越来越明白。但是不是说,你们妈妈不关心你们。她是个……比较悲观主义者,所行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们。她希望她行下的好,将来能恩泽到你们身上。虽然很没必要,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要理解她。”

这番话说的小哥俩都懵了,泪眼汪汪起来,看着已经起飞到天上的飞机,两人跳脚挥手大叫:“妈咪!!一路顺风啊!!”

……

自陕地往西,就是地形狭长的甘省。

贫穷、荒芜、缺水,左宗棠曾说过:陇中苦瘠甲天下。

如果说四九城秦家庄在吉祥、如意眼中已经是贫穷之地,那么甘陇大地上的贫穷,则真正震撼到了小哥俩。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地方。

常常可以看到小八、小九一样大的孩子,都已经背着比他们还要高的一捆柴,缓慢的行走的泥土路上,穿的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连双鞋都没有。

普遍的面黄肌瘦,双眼无神。

他们才知道,原来幸福的生活是那么的可贵。

“爸爸,他们会改变命运么?”

在一个村庄借宿了一宿,再度出发启程后,启明星还明亮,吉祥看着父亲问道。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儿子,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的奋斗,但是,也要考虑生长生存的环境,也要看命运的安排。譬如刚才那家人,他们出生在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很穷,却很善良,也很热情,所以我们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等你大哥在南边的工厂开工后,就让他们过去工作,他们全家的命运就能改变。

你们觉得这件事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吉祥、如意两人想了好一阵后,吉祥道:“我觉得是善良,他们要是不善良,我们也不会帮他们。”

如意不同意,道:“我觉得是要把握机会!他们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再善良也没用!”

眼见小哥俩争吵起来,并很快开始拳脚相向,李源笑道:“为什么不能两者相加呢?儿子,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善良和把握时机,就说明你们足够优秀。别浪费精力了,继续向前!”

……

没见过戈壁的人,其实是想象不出那种万里黄土不见一丝人烟的空旷感和孤凉感的。

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下来,吉祥、如意两人的话越来越少。

脚步从轻飘自在,到越来越沉稳,气息凝练。

父子三人甚至穿过了一段沙漠,不断的西进,西进。

十二月中,到达西疆天山。

爬雪山,观天池。

山水之间,雪色点缀,恍如画间。

吉祥、如意几乎同时站起桩来,随后打起形意拳法。

和前面三个哥哥或猛或妖或刚的拳势不同,吉祥、如意哥俩的拳法中,都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好似这山水名画,却又不软,夹杂着冰雪之凌厉,万里黄沙戈壁之空。

一气打了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齐齐“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气力已竭。

李源忙上前施针、喂药,用力推拿。

又一个小时后,小哥俩才一扫多日的沉默,鲤鱼打挺凌空翻起,呼啸鬼叫起来:

“我们也入劲啦!!”

两人闹腾了好一阵后才将满腔兴奋吐尽,看向了父亲。

李源道:“还去不去雪山了?去逛逛吧,看看世上第一高峰是什么样的。”

不想两人却齐齐摇头,吉祥道:“爸爸,我不想再走了,我想回家,和家人在一起。”

如意也点头道:“当第一做乜呢,我们就做自己!”

“好小子!”

李源哈哈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瓜,知道这一路走来,小哥俩想通了很多事,这比亲眼看着儿子入劲更让李源高兴,他点头道:“好!咱们哪也不去了,回家!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又要当小叔叔了。”

“走咯!”

“回家咯!”

……

“安吉尔,快喝了这碗猪蹄汤!”

青衣岛庄园内,李幸原来的卧房里,如今已经成了月子房,娄晓娥端了一碗汤进门后高兴说道。

一九八二年,一月五号,曹永珊顺利产子,生下李家长房长孙,早有李源圈定了姓名:李睿。

曹永珊很听话的喝了一碗猪蹄汤后,将碗递给娄晓娥,道:“谢谢妈妈。”

娄晓娥满脸欢喜笑道:“谢什么?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生下了这么个大胖小子,等爷爷回来,肯定高兴坏了。”

虽然她平素从来没算计过什么,但是曹永珊能生下李家的长房长孙,她心里也非常高兴。

曹永珊笑道:“也不知爸爸和小四、小五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娄晓娥不急,道:“多出去走走也好,上回带富贵出去了半年多,这次才三个月,还早。”

曹永珊感慨道:“爸爸真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娄晓娥怕儿媳妇想起伤心事,毕竟和曹家那个犟头至今还没和好,忙笑道:“也累个半死,亏得你爸爸常年练武,不然一般人肯定做不下来。你妈咪也很好啊,一直住在这边照顾你。我昨天还开玩笑呢,肯定是不放心我们这些当婆婆的。”

曹永珊忙道:“不是啊妈妈,我妈咪她……”

“哎呀!”

娄晓娥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和你开个玩笑!都是做女儿过来的,我还能不了解女人的心?不是吃穿用度上,生产如过鬼门关,之后坐月子时当然期望亲母在身边。不过我和你还真不一样,我那会儿啊,在娄家不算得宠,有两个哥哥在。好在你爸爸宠我,不管什么时候我睁开眼,他一定就在旁边守着。所以做月子没吃一点苦,没受一点气。”

曹永珊笑道:“爸爸、妈妈感情真好,跟童话里一样,我好羡慕。”

娄晓娥笑道:“汤圆身上的担子太重,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忽略家庭。回头我还要多说说他,让他多陪陪你。”

曹永珊忙道:“不用啊妈妈,汤圆工作好忙的,而且他还要看好多书……妈妈,爸爸怎么懂那么多,他当年不用看书么?”

娄晓娥闻言直乐,声音都大了些道:“怎么不看啊!我出了月子后,他就一个人住在四合院那边去了,每天不仅接诊大量病人,还读书读到半夜。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四九城的冬天多冷啊,放一盆水在外面,第二天早上就成冰坨了。可又没有那么多钱买煤炭,只能挨着冻读书。”

曹永珊点了点头道:“汤圆也说过,爸爸当年吃了无数的苦。”

正说着,就见李幸和何萍诗满面笑意的进来。

娄晓娥笑道:“刚还说呢,我坐月子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爸爸在跟前,你再忙这段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陪安吉尔。事情多先让胖胖去做!”

何萍诗不依的上前抱住娄晓娥撒娇道:“哎呀妈咪啊,安吉尔没生小睿前,你最疼爱的人是我的嘛!怎么现在就成老妈子了?”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咯咯乐了起来。

娄晓娥笑道:“反正你也快了,也就是大半年光景,轮流来!”

何萍诗也查出了怀有身孕了。

李幸看着很不好意思的曹永珊点头道:“好,我多陪陪。小诗也不用去忙,今年咱们家的任务不重,按部就班就好。还有半个月过年了,我们多在家里待着。”

曹永珊妈妈冯美慧抱着李睿走了进来,高兴道:“肯定是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宝宝一下就醒了,要吃奶!”

送到曹永珊跟前后,曹永珊还避了避,抱着李睿去喂奶。

冯美慧看着李幸笑道:“年底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啊,怎么反倒不忙了呢?我看前面工厂就没停过一分钟。”

李幸道:“只有药厂在忙,也有安经理和一些高管们操心。其他方面都还好,不需要我出面。”

冯美慧笑道:“现在港岛人心惶惶的,股市还在跌,港币也在贬值,你们家确实轻松,去年在顶峰抛了股票,又把资产都换成了美元,投资日本股市、地产。之前笑话你们家的人,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维克多,你爹哋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幸正要开口,忽地耳朵微微一动,眼睛明亮,几步走到窗边看向下面,随后满面惊喜的回头对娄晓娥道:“妈妈,爸爸和弟弟回来了!!”

娄晓娥高兴道:“真的?”

和何萍诗一起走过来看向下面,果然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父子三人,刚从车上下来,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老远的距离,李源高高招了招手。

娄晓娥只看一眼就“鹅鹅鹅”的笑的合不拢嘴,然后回头对满脸无语的冯美慧道:“亲家母,你先看着安吉尔,我下去接一接。”

冯美慧还能说啥,点头道:“好的好的,你们放心去吧。”

好在李幸不忘对曹永珊笑道:“一会儿让爸爸看看小睿!”

说完一行人下楼了。

等人走后,曹永珊才不满的对冯美慧道:“妈咪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每次潘茜一回来你就过来,人家又不傻,你这样做我以后很难做的。”

冯美慧看了眼门口,然后小声道:“你这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赌王家都斗成什么样了,我能放心么我?”

曹永珊生气道:“潘茜不是那样的人!妈咪,公公也回来了,你明天回家去住吧。有公公在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顿了顿又道:“我婆婆刚才都有拿话点我,虽然说的很婉转,可我听得出的。妈咪,你这样做真的很不好!”

冯美慧气个半死,眼睛都红了,曹永珊深吸一口气,道:“妈咪啊,整个港九,没有比维克多爸爸更聪明的人了。你这样的做法,他会很不高兴的,他最不喜欢看到家族不合。汇丰大班沈壁都那么怕他,你想害我和阿睿咩?小思就因为露出一点和维克多争的苗头,他现在生女了都只能在美国,你也想让我抱着小睿跟你去美国吗?”

冯美慧闻言一惊,随后点了点头道:“好,我晚上就走。”

……

PS: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啊兄弟们!!

(本章完)

第373章 (万字更,求月票!)

“啊!!爹哋~~”

最先从别墅内冲出来的是小七,十岁的姑娘扎着两个辫子,一看就是出自刘雪芳的手,但特别好看。

当然,也可能是李源怎么看自家闺女怎么好看的缘故,双手将女儿高高举起,哈哈笑着绕了几圈。

姑娘抱着父亲不肯撒手,可后面还跑来了小八、小九。

已经五岁的一双龙凤胎,性格都很平和。

虽然亲生母亲不在跟前,但他们收获到了成倍的疼爱,不仅来自父亲和三个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嫂子们的。

吉祥、如意就一人抱一个,哈哈笑着举了起来。

小七搂住父亲的脖颈不撒手,道:“爸爸,明年是不是就该我了呀?”

李源笑道:“你是小七啊,怎么,六哥不在这边,你就忘了他么?”

“才没有呢~”

小七不依撒娇道:“您不是带六哥游历过一回了嘛。”

李源道:“那是送他回去的时候,路过几个车站下来转了转,这也算啊?好吧,我姑娘最大,你说算就算,不过伱得自己跟你六哥去谈,我可不好说啊。”

小七噘嘴道:“那我更不好说了,爸爸,我想到六哥都会心疼的。他那么小,就一个人留在京城的家里,等雪妈妈回来给她做饭……”

“唉,听起这个我心里就阵阵凄凉,想到大雪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都是当娘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怎么就有个这么孝顺的好儿子?再看看我……”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小七小脸一板,皱起眉头来:“雨姐,你搞搞清楚好吧!雪妈妈每天在做乜,你每天在做乜啊?”

聂雨冷笑道:“老娘在生你!给我下来,这是我老公!”

娄晓娥带了一群人迎了出来,娄秀捏了捏聂雨的脸,道:“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知道和小七吵架。”不过目光却一直在吉祥、如意两个儿子身上。

黑了,也瘦了些,但长高了,精气神也明显不一样了。

小七则在刘雪芳的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顶嘴,还从父亲身上下来了。

李源挨个抱过家里人后,又将小八、小九抱在起,笑道:“想爸爸了没有?”

振邦、洛兮都笑着点头,振邦笑嘻嘻道:“爸爸,我看了二嫂拍的照片,云海日出好美,我也想看,妹妹也想看。”

李源笑道:“可以啊,明年是六哥,后年是七姐,然后就是你和小九,刚好八岁,好不好?不过你们俩还得继续好好站桩,这样才有力气攀登高山,跨越大川,好不好?”

振邦点头,富贵已经被迫的和吉祥、如意动起手来。

李幸看了几眼后,眼睛一亮,“嚯”了声,对李源惊喜道:“爸爸,小四、小五也入劲了?”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更加惊喜的娄秀后,微笑道:“你仔细看他们的拳劲,相当漂亮。”

李幸闻言,又看了稍许后,越看越惊喜,娄秀忍不住问道:“汤圆,怎么样啊?”

李幸高兴道:“大妈妈,好家伙,四弟、五弟给了咱们好大一个惊喜!三弟的拳劲刚猛无双,连天都想打个窟窿,还是爸爸费了好大的心血,才给他圆润了回来。没想到,四弟、五弟的拳劲这么秀美,应该说是灵秀,但灵秀中还带着些利气,但似乎又有厚重和坚实,因为底盘并不虚。这种拳劲,灵秀多变,虚实相合,特别是四弟、五弟可以联手施为,简直天下无……”

“双”字没说完,吉祥、如意两人在富贵的一声咆哮声中,倒飞而出。

娄秀紧张的看了眼,发现俩熊儿已经爬起来后松了口气,不解的看向李幸。

何萍诗笑的不行,李幸有些尴尬,道:“大妈妈,您甭拿我们同富贵比。三弟天生神力,别说四弟、五弟还小,就是我和小思,过两年都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了。三弟是咱们家这么多孩子里唯一一个,功夫可能追得上父亲的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九看着大哥道:“大哥,我也行。”

李幸哈哈大笑,从父亲那抱过洛兮,道:“是是,小妹才是咱们家最厉害的。”

高卫红对李源道:“汤圆还真没说错,小四小五打拳打的好漂亮,我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看起来都觉得赏心悦目。”

李源好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故意在表演,真正对敌的杀人拳,就没一个好看的。尤其是猴拳,你们能想到的泼妇打架的最难看的画面,都比那个好看。别被武侠小说骗了。”

抓眼、抠嘴、抠下面的嘴……反正哪里是罩门就专打哪里。

张冬崖当初在北面战场上,光猴子偷桃都送走了几十个老美大兵。

不止中国功夫这样,巴西柔术、蒙古摔跤,哪怕是几十年后的体育节目里,摔跤选手光天化日之下抠腚眼都在规则之内……

被父亲说破后,吉祥、如意也不闹腾了,走到娄秀跟前吉祥笑嘻嘻道:“妈妈,我们的拳劲叫秀拳。”

如意也道:“对,我们开拳入劲的时候,想的都是妈妈!”

好家伙,本来还想教训两句逆子的娄秀一下子就破防了,眼睛红红的,然后很快洪水漫过河堤……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李幸佯怒道:“小四、小五?是不是顶嘴了?”

吉祥:“……”

如意:“……”

富贵更是狂怒:“你们敢骂人?”

吉祥、如意:“?!!”

眼看连小七都要过来踹人,哥俩一左一右噗通跪下,一人抱妈一条腿“大哭”道:“娘啊,儿子冤呐~~~”还挂着戏腔。

娄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只轻轻弯腰就拍了拍两人的脑瓜,才发现儿子居然长这么高了,已经比她还高了……

李源笑道:“行了,赶紧回去洗一洗。这一路,也算是见识了番人间烟火了,坐火车回来的,硬座。”

吉祥苦着脸道:“头一回上厕所我直接都吐了……”

“别说了!”

聂雨脸色发白的喝住后,问李源道:“怎么坐硬座回来呀?你的大雪不管事了?”

二娄一边心疼一边好笑。

李源道:“人生嘛,总是要经历苦难才能成长。经历呢,又包括亲身验证,和亲身见证。我不需要他们去亲身验证,那他们就一定要亲生见证。汤圆那年才九岁,跟我一路南下,一声都没吭。如果见证苦难都无法触动他们,那他们将来一定会亲身去验证。”

娄晓娥笑问道:“小四、小五,你们俩有没有触动?”

吉祥、如意脑袋点的跟小鸡食米一般,看的人好笑。

一行人往屋里去,李源看着李幸问道:“你们家老大生了?”

“噗嗤!”

聂雨笑喷了。

李幸嘿嘿点头乐道:“生了,上个月十八。您起的名,李睿。”

李源笑呵呵道:“儿子,现在你才是真正长大成年了。所以教育养育子女,是你们两口子三口子的事,是你们的幸事,也是你们的责任。爸爸妈妈养大你们九个,任务就到此为止。以后我还要和我老婆游山玩水去呢,恐怕没法给你们当老苍头老妈子了。”

众人大笑,李幸忙表态道:“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承担好自己的责任,向您学习。”

刘雪芳不高兴道:“他不带大姨给你带,真好意思说!”

李幸激动道:“哟,大姨,还是您疼我!”

众人又笑,但大家也知道,刘雪芳这是在用她的方式来报答李家。

她有她的骄傲,不让她做事,她反而会难过不安。

李源笑道:“行,跟着姨奶奶也好。到时候姨奶奶管生活,姑奶奶管文化……”

高卫红啐道:“你想的美!”不过又笑着对娄晓娥等人解释道:“文化更新迭代的太快,他自己都知道他的那一套过时了,我的自然也过时了,还是要请专业的老师来教。国文、英文、马术、体育、艺术,还有各种商业乃至正治的经典案例,小睿他们这一代,注定要接受更好的教育才能面对未来竞争。不过找什么样的老师要上心呢,这一波波的很快了,胖胖也怀上了。”

众人闻言恍然,原来李源不是推卸,而是另有深意。

娄晓娥都吃醋了,气溜溜道:“他俩比我还搭,我都没想到,她想到一起去了。”

“去你的!”

高卫红坦然啐笑道:“给你们家打工做事当苦力呢,别不识好歹啊。”

娄晓娥认输:“好好好,算我失言了!”

李源没有急着去看孩子,而是先回房去沐浴更衣去了,挤了半个月的绿皮火车,哪怕他“背包”里带了换洗衣服,还是有些不自在。

只可惜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好多人等着,不然就把仨老婆拉进来,叙一叙相思了。

……

“长的像汤圆,也像爷爷!”

冯美慧看着李源抱着李睿,高兴笑道。

李源微微颔首,看向床榻上的儿媳妇笑道:“安吉尔,辛苦了。想要点什么?”

港岛豪门有儿媳生产夫家奖励的习俗,可能是为了多子多孙多福气,鼓励多多益善,讨个彩头吧。

既然是习俗,李家自然要入乡随俗。

眉尖微微一扬,李源忽地转头看向冯美慧笑道:“亲家母别多想,按习俗是包大红包的,只是我们家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冯美慧吓了一跳,她心里才刚刚生出怨言来,公公奖励儿媳妇产子,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就是了,哪里还有开口相问的道理。

没想到,这人立刻就转过来解释……

怪不得,自家女儿说这位公公是港岛最聪明的人,太敏锐了,她忙笑道:“我也听说了,钢铁大王庞太还专门跟我说过,上回来青衣岛庄园,真的被震撼到了。那么大的会议厅内,随便一件古董都是珍玩级的。安吉尔啊,一定要讨一个好的,给小睿镇福!”

曹永珊乐道:“那就要爸爸的字呀!我没见过,比爸爸的字写的更好的字帖了。”

冯美慧:“……”

李家人都笑了起来,何萍诗更是嗷嗷叫道:“安吉尔,你这个马屁精!”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冯美慧脸色波动了下,不过发现被自己姑娘盯着,陡然醒悟过来,道:“哎呀,安吉尔爷爷今天还要去看马会,我就不多留了。李医生,安吉尔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李源微笑道:“一定不让你失望。”

冯美慧很舍不得的又看了眼曹永珊和小李睿后,才转身离去。

李源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大,等出了月子你们就搬回大浪湾,让你岳母住过去照顾安吉尔吧。”

李幸还没答应,曹永珊就笑道:“爸爸,不用了呢,我妈咪马上就要飞美国了,陪我爹哋过年。”

李源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这个儿媳妇,确实没什么能说的,汤圆好福气。

他又低头看了看李睿,对娄晓娥笑道:“眉眼和汤圆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鼻子往下像安吉尔些。”

何萍诗胆子大,嘿嘿笑道:“那就像个嘴咯!”

刘雪芳赶人:“小睿要睡觉了,人太多吵着不好睡,一会儿要哭的,都出去吧。”

一行人随下楼去了客厅。

娄晓娥本来让李幸留下陪曹永珊,也被曹永珊婉拒了,说让李幸向爸爸汇报工作,只把何萍诗给留下来了。

对这个儿媳妇,家里真是方方面面都满意的不得了。

只有何萍诗,差点就去咬了这位冤家……

“师父呢?”

坐下吃了一口茶后,李源轻轻呼出口气后问道。

娄晓娥笑道:“别提了,笑死人,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和安保队去泅海拉练。雪芳姐也劝不住,没法子,我在龙虎堂请了钟玉池钟老跟上,钟老说师父身子骨比他还硬朗,让他折腾去吧。”

李源抽了抽嘴角,道:“他不是旱鸭子么?啥时候还能泅渡了?”

李幸笑道:“自己跟着安保队学的。”顿了顿又道:“爸爸,您知道内地发生了八位大王事件么?”

李源闻言摇头道:“不知道,说说看。”

李幸道:“今年刚开年,内地闻州的五金大王胡金林、矿灯大王程步青、螺丝大王刘大源、合同大王李方平、旧货大王王迈仟、目录大王叶建华、线圈大王郑祥青以及电器大王郑元忠等八人被列为重要的打击对象,除了胡金林逃脱了外,其他七人都被抓了起来,罪名是投机和倒把。现在,整个港岛商人圈,原本有意向往内地投资的,全部中止。各大媒体疯狂报导,并唱衰港岛回归。”

李源不置可否,问道:“你雪妈妈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什么了没有?”不等回答又自嘲一笑道:“她跟我们说什么……不去管那么多,你问问小四、小五,就知道内地发展经济的主旋律会不会坚持下去。”

李幸讶然微笑着看向吉祥、如意,吉祥难得没有胡闹,有些严肃甚至有些深沉的说道:“我们和爸爸徒步前往西疆的路上,看到了太多穷人。穷人……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寮屋区住木屋的市民,回内地过年后,又以为是那些住泥土屋吃不饱饭的穷苦村民。可是去了甘省,我才知道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穷的人。他们有的都……不大像人了。”

“吉祥!你顽皮胡闹就够了,还胡说八道?穷人怎么不是人了?”

娄秀严肃斥责道。

李源对她说:“且听他怎么说,怎么看。”

吉祥声音有些低落道:“妈妈,您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所有的画面、照片,那些都是假的。那些报纸可能是想要抹黑大陆,但他们那些照片,如果放在甘省,全都在美化。甘省百姓不是穿的破旧朴素,好多穿的根本就不是衣服,是破烂。稍微好一些的衣服,都穿在男人身上。女人……我就没见过活的那么苦的女人……”

“噗嗤!”

聂雨笑完后才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该笑。继续继续……”

吉祥都没在意,依旧沉浸在他所目睹的苦难中:“他们看自己妻子的眼里只有嫌弃,好像是累赘,说话刻薄恶毒,还动手。一巴掌一巴掌打的女人麻木……然后就喝了农药,爸爸也救不活的那种剧毒,很快屎尿就流了一地,男人却骂她弄脏了屋,那个婶婶死前,眼里只盯着她的娃,我想她可能后悔了。可是,她的孩子还太小,只有四五岁,也学他爸,往他妈身上踹了一脚……村里的人觉得很寻常,把人埋了,这事就过去了。我和爸爸去报警,人家说会查,但去了趟就走了,没用,是自己喝药死的,没法管。妈妈,甘省好长啊,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好多这样的,喝药的,上吊的,随便一个村子去打听,根本打听不完。”

众人听的毛骨悚然,聂雨吓了一跳,道:“怎么……怎么能这样啊?”

李源淡淡道:“吉祥说的有些偏颇,不止甘省一地这样,去鄂、豫等地的贫困农村看看,跳井的,喝药的,上吊的,太多了。甘省,尤为严重些,因为更穷苦些。”

这个年代的苦难,一二十年后出身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如意挠头道:“其实吧,他们对待客人还挺好,挺热情。不过我觉得他们是在要面子……”

“要个屁的面子!要面子能把自己妻子活活打死逼死吗?!那就是畜生,猪狗不如!”

娄秀严厉怒斥道。

眼见母亲的巴掌有伸过来的迹象,如意立刻高喊道:“对对对!他们是畜生,他们该死!”

李源叹息一声道:“老祖宗千年以前就说过:仓廪足而知礼仪。如果生活始终那么晦暗贫穷苦难,这种事仍旧难免……当然,这种现象肯定是猪狗不如罪恶的。”

眼见一群女人简直惊愕的看了过来,李源赶紧再次表明立场,然后道:“我的意思是,想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现象,只能发展经济。在生计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人的兽性也就愈发容易激发。”

事实上也是,当生活条件稍微改善一些后,这种残忍可怕的现象,就大大减少了很多。

八零后出生的孩子还能见到很多,九零后出生的听到的就很少了,零零后出生的,基本上就听不到见不到了。

但是那段岁月并未远去,问问家中长辈,还是能打听到的……

不过,这个世界虽然是真实的,残酷的,但人们还是在努力的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些。

“唉,听的我难受坏了,都冲淡了你们回来的喜悦。”

聂雨伤感道,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是怎么样的绝望……

高卫红目光怅然道:“大雪,就是为了改变这些人的命运,才那么拼死拼活的工作吧?”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对聂雨道:“所以你也别难过了,咱们家正在为消灭贫穷促进社会文明进步而努力奋斗,我们是光荣的!”

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即便是聂雨,都绷不住笑了起来,道:“这功也能冒认啊?”

李源理直气壮道:“当然了!我们是她幸福生活上最大的后盾,军功章有她一半,也有咱们一半吧?”

众人都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给逗笑了。

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道:“的确像你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还真会教孩子。让他们在别人的痛苦中成长,你也不怕别人骂你残忍。”

李源懒散的又啜饮了口茶,道:“看不看,事情就在那。不会因为我们不看,事情就不发生了。当然,我也承认多少有些不地道。但那不是因为连我都没想到,现实会残忍到那个地步吗?挺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过段日子,我再带他们看看九龙城寨里赌狗和毒狗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观察个真切。还有投机分子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刻。”

众人再次听的不寒而栗,聂雨小心翼翼道:“也带小七去吗?”

李源诧异道:“当然不带了,我姑娘去见那些做什么?你这都问的什么问题……”

一家人又哈哈笑了起来,聂雨心里小松了口气后,又支棱起来,叫嚣道:“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不带她呀?就该让她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残忍,她才知道我们把她保护的有多好!”

趁母女俩没吵起来之前,李源做个总结:“太空洞的虚话,我就不说了。但以后家里还会逐步加重对大陆的投资,多建些工厂,多修些学校,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我们都是中国人,终究还是关心那里的同胞。

咱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即便素不相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因为一些问题彼此嘲笑怒骂,骂的还很难听。

但真的知道有些人生活极为苦难时,大家还是能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

最困难的那三年,港岛人想尽办法,给大陆送吃的送穿的,有逃到这边的人,市民们主动帮忙送他们进市区。

连湾湾那边,都用各种方式往这边投送粮食,捐款捐物。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同胞。

当然,不耽搁现在骂出狗脑子……

不过,咱们家做一些事可以,但谁也别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谁也当不起。

而且随着大陆不断推进改革开放,这些投资都会得到千百倍的回报,不要以恩人自居。

有点贡献是真的,但也一定会获得相应的回报。

所以,就平平常常,当做普通的生意人就好。

把自己虚架起来,跟圣人一样,就容易做出蠢事。”

后来这样飘的人很多……

可是别的不说,单李家现在在鹏城买地建工厂修的宿舍楼,不管主管客观,过个二三十年,光地皮价格都要翻多少倍。

所以投资大陆都会发财,既然是双向的,就没必要再立个道德牌子了。

邵逸夫二三十年里捐了三万多座教学楼、医院、图书馆,但邵家却没有进内地炒地皮做生意,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高层大佬。

这种人,才真正立得起道德金牌。

李幸又说起了生意上的事:“内地越来越强硬了,股市本来只是阴跌,现在又在加速往下掉。分社的人来找过我,希望咱们家能出手,拉升股市,提振信心,被我婉拒了。”

李源冷笑道:“也不知道谁的主意,这种事不要有丝毫犹豫,不用婉拒。他们不是没我们家就不行了,他们只是想自己偷懒而已。再说,现在咱们家都投进去,正好被人狙击。”

娄晓娥笑道:“要是大雪找你说情呢?”

李源严肃道:“别说大雪,就是暴风雪也不能让我们家动摇!我是软耳根子的人吗?”

全家笑而不语。

李源忿忿不平,觉得有些过分,冤枉他了。

好吧,有这个底气,也是因为这次去京城,和秦大雪见曹老时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但他也不是虚言,这件事即便是秦大雪开口,也没得商量。

李源干咳了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二伯他们什么时候到?”

今年李江两口子要来港岛过年,算是度假了,第三辈的在职干部不好脱岗的,就让老婆孩子跟着过来。

李幸笑道:“还要一个礼拜呢,我都安排好了。”

李源点点头,笑道:“那就这样吧。”

……

一九八二年这一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不算一个很好的年份。

国内寒风凛冽,国外也是乱糟糟的,英国和阿根廷因为马岛的事,已经开始剑拔弩张了。

老美一架佛罗里达航空飞机,飞着飞着撞上了大桥,机毁人亡。

美国的股市虽然节节攀升,可制造业不断外移,有些工业城市开始不可逆的衰败下去……

而李源和秦大雪通了电话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八位大王落难的事。

根子上还是出在国企内部,有人将计划内批下来的原材料,转手高价卖给了民营乡镇企业。

民营企业没有包袱啊,没有那么多的退休职工看病养老,没有那么丰厚的福利待遇,还不用向上面上缴利润。

所以即便高价拿到原材料后,竞争力还是比国企强,打的国企溃不成军。

这还了得?

正好被人抓住把柄,大唱文章,到了古老都没有办法的地步。

上面不得不收紧缰绳,清理清理库房的硕鼠。

“但可以肯定的是,清理完这一拨后,总的局面,不会改变。”

电话里,秦大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说到了她这个位置,占到了什么公家的便宜,估计也就是家里这部能通港岛的电话了。

李源殷切叮嘱道:“风头紧的时候,你也别那么头铁。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咱家也没指望沾你的光,蹭你的功劳啊,挣的都是鬼佬的钱。对国内咱一次出手就是两亿美元啊,还是无偿捐赠,连捐赠仪式都不搞,名都不图,还不能让我爱妻稍微松口气?太欺负人了!对我来说,连大唐集团都不算什么,你最重要!”

秦大雪咯咯咯笑的不行,感慨道:“女人啊,啥时候都逃不出男人的甜言蜜语。好了,你别再说了,我还要看文件。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偷懒退步。不过过几天要陪曹老去法国访问……唉,本来不想去的,太忙了,可是没法拒绝。”

李源脑洞大开:“你说今年咱们全家去法国过年怎么样?”

秦大雪又笑了一阵后,语气温柔道:“怕是不行,去了后也有纪律,不能单独行动。而且法国之后,还要去泰国……”

李源道:“他们安排你去,是想让你照顾曹老?”

秦大雪笑道:“是想让我休息休息,古老出的主意。”

李源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你钱够不够用?我让人给你送点法郎过去?”

秦大雪哈哈笑道:“想毁我是吧?不用了,也没花钱的机会。好了不说了,我也是要交电话费的。我很想你。就这样,挂了。”

听到那边干净利落的盲音,李源轻叹一声,也挂下了电话。

京城某处,某参人员也放下了设备。

看着满纸文字感觉都他么写的是红双喜,嘴里塞了一晚上的狗粮,他都不好意思往上送,可是还得入档啊。

这位同志完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说出如此厚颜无耻没有尊严的话来……

难道这就是他四个老婆的原因?

……

这一年的新年,由于二哥一家的到来,青衣岛上依旧热闹非凡。

海洋公园、游艇、中环购物、看电影,赵雅芷甚至还带着二伯娘和四个嫂子去TVB客串了一把龙套,她们对录像带里的电视剧充满了兴趣,这次可真是过足了瘾!

回去后,要说传遍一个秦家庄就小瞧了她们,不说半个四九城吧,高低传遍周围几个公社那是没有问题的。

幸福的时光匆匆而过,过完了新年,也送走了满载而归的亲人。

三月中国大陆初步建立了老干部退休制度,十二个副丞相,退下去了十个。

四月到六月,英国和阿根廷围绕马尔维纳斯群岛展开了一场冷战期间规模最大、战况最激烈的一次海陆空联合作战,这场战争同时也创造了海上战略投送的经典战例。

相比之下,两伊之间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呈现出的却是土酋撕逼般的战争水准,实在让白头鹰摇头,北极熊落泪。

而老山方向,中国通过轮战不断展现出的陆战水准,也让西方对中国刮目相看,北极熊则充满忌惮。

装备这么差,还打的全苏械师的安南仔死伤惨重,显然不可小觑。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中国国内对经济正策不断缩紧,对民营乡镇企业往下压了压,西方战线也无一人置喙,反倒继续不断输入技术、设备。

六月十四号,铁娘子在对媒体宣告:战争胜利,Just rejoice at that news!(举世同庆)后,也宣告了九月访问京城,解决港岛问题的声明!

而也是在这一天,港股大涨……

同一天,李源携聂雨乘上了港岛飞往京城的飞机。

……

“爸爸!雨姐!”

京城机场,看着穿着短袖白衬衣、黑裤子、黑布鞋的治国,刚下飞机的李源哈哈笑道:“好儿子,又长高了!”

马上十三岁的治国,已经有一米七二的身高了,和他身旁的李垣没什么差别。

有李源这个老爸在,家里的营养从来都不缺。

大唐的人会直接把牛奶、肉、蛋、鱼按时送到家里,治国又会做饭,不会亏待自己,所以长的很好。

聂雨都感慨道:“转眼就是大小伙子了,这也太快了!”

治国笑道:“雨姐,小七都长那么高了,我不长多没面子啊。”

聂雨“哎哟”了声,一脸嫌弃道:“别跟我提她,上飞机前才吵完架。”

“哈哈哈!”

治国爽朗笑了起来。

李垣对李源乐道:“八叔,有没有觉得我三十八弟官里官气的?”

李源笑道:“怎么说?”

李垣眉飞色舞道:“京城市优秀少先队员,全国优秀少先队员,中国少年先锋队大会的发言代表!八叔,牛翻了!”

李源哈哈笑道:“我儿子,可太优秀了!治国,说,咱们去哪历练去?国内国外随你挑!”

聂雨也起哄道:“让爸爸带你出国玩儿去!”

治国笑着摇头道:“爸爸,我想重走长征路!”

李源都没忍住,嘿嘿笑了起来,揉了揉儿子的脑瓜道:“好!爸爸带你重走长征路!不仅带你去,还带你十八哥一起去!”

劈啪!

一道晴天霹雳砸到脑门上,李垣摇晃了下身体,捂着头道:“哎哟哎哟,头晕的厉害。哎哟,可能贫血……哪都去不了。”

李源笑骂了声“德性”,一行人上了大唐的车。

六月的京城,已经很热了。

“八叔,您说巧不巧,八婶儿也刚回来!”

李垣坐在副驾上乐呵呵说道,不过可能感觉到后面气场微微有些不对,瞬间将话又说了回来:“不过马上又要走了,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见得上,反正治国和我都没见上。”

聂雨这才收回目光,她倒也不是真生气,可李大官人非得选今天,还有几天就是端午节了都不肯在家过,那就过分了!

治国小心的给父亲递了个寻问的目光,问他是不是要圆圆场子……

李源坚持嗤笑,淡淡道:“碰不到就碰不到吧。不过有一事要提前声明,碰不碰得到,晚上我都要去见见曹老,有些大事要说。”

聂雨又不傻,绕过治国咯咯笑着给了李源几拳。

轿车一路行驶至秦家庄,受老李家的影响,秦家庄的百姓大概是京郊所有公社里最先富起来的一个村。

再加上李家出了那么多官员,并且还在不断的出,秦家庄的村长甚至找过李桂,问问要不直接改名叫李家庄吧。

李桂当然不能同意,但不管怎么说,李家在秦家庄,乃至整个红星公社,都已经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家族了。

“八叔,您看,爷在那棵老榆树下跟人下棋呢。”

下了公路拐进秦家庄走了一阵后,李垣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李源看了看,果然,老头儿穿的还是那么朴素,但干净整齐,坐在一截木桩上,和秦大山在下象棋。

轿车停了下来,李源带着妻儿下车,笑道:“爸,我回来了。”

李桂头都不带回的,“嗯”了声,专心致志的在下棋。

对面的秦大山倒是看着李源哈哈笑道:“老幺,从港岛回来了?好好!你爹今天连输了三盘,别招惹他啊。”

李桂显然在生气中,瓮声道:“老幺先回去吧,你娘在等你们呢。”

他本来是出来逛逛,顺便等等儿子。

没想到和这个“老对头”遇到了,往日里总能下赢,他有文化啊,还会看棋谱。

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被秦大山的卧槽连环马连杀了三盘。

男人,其他的都能忍,就是面对同辈男人的挑衅时,绝逼不能忍!

李源给秦大山使了个眼色,秦大山哈哈笑道:“老李,我这是从一本孤本棋谱上学到的绝招,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明白,那人家古人还能睡得着?回家慢慢想吧!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给你儿孙做个好榜样。回见,我家去咯!”

李源忙对勃然大怒的李桂道:“爸,您放心,回头我就给您多找几本孤本棋谱,破了他这一局!咱也学学古人智慧!”

李桂看了自家熊儿一眼,估计是在嫌他办的晚了,不过面对聂雨的问候时,还是露出了笑脸,道:“小雨回来了,好,好。走吧,你娘在门口等着你们呢。”

一条黄土路上,李源和聂雨搀扶着老父往家的方向走去。

治国、李垣跟在身后,大唐的车则缓缓跟在最后,相隔十数米。

天空碧蓝,阳光炙热,远山仿佛在波浪中摇曳。

布谷鸟在茂密的枝丫间鸣叫,欢唱一曲仲夏欢歌……

……

PS:又肝过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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