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八木唯:放铳就放最大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小丫头,南彦也是觉得好笑。

八木解说看起来是很不想他跟小八木唯接触的,但是有些东西就属于是命运使然,何况魔物与魔物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哪怕现在的小八木唯自今天对局结束,往后很难接触到他,但等到未来这孩子走向麻将之途还是不可避免的会碰到几年后的他,可谓是防不胜防。

缘分,本就意不可言。

南彦微微打了个哈欠,随后才注意到两边虎视眈眈的其她两个妹子。

北天神的部长,以及今宫女子的部长。

今宫女子的部长眉眼还算柔和几分,长着淡淡雀斑的脸上表情凝重,这是在暗自较劲,似乎是将队友们寄托的晋级希望,以及击败南彦的使命全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北天神的部长则是敌意不轻,正视着南彦,眼里的愠色极为坦诚,将南彦视作了这个东南战最大的敌人。

这两家也是挺悲催的,团体赛还没到八强赛就碰到清澄,直接被淘汰出去,所以内心有些火气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看到南彦还在团体赛上取得了个人打点正二十一万的恐怖战绩,让她们更想要正面击败这名将她们队伍淘汰出局的选手。

“今宫女子的部长宫月荧,东风战排名43;北天神部长花曲慕,东风战排名36,如果按照排名来看,这两位实力都算不错的麻雀好手了。”

八木解说虽然见到南彦和自己女儿同台竞技,浑身都不自在,但毕竟作为职业解说,不能有太多的个人情绪,还是开口说道。

不过指望这两位选手去战胜南彦,就跟指望奔波儿灞去除掉孙悟空,这是很不现实的一件事。

“嗯,排名确实不能说明什么,哪怕是昨天的第一名,今天也是有可能进不去前十六,很正常。”

对于这个排名,藤田靖子觉得顶多只能当个参考。

道理很简单。

她最看好的天江衣,排名直接垫底。

就算是南梦彦,也才第九。

排名看看就行,硬实力方面差距还是相当大的,根本没法比。

但问题在于南彦如果想要闯入最后两个半庄,争夺三张门票的资格,前面的战斗不能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否则就算进了前十六位也会影响到精力和状态。

毕竟南彦的打法,可是出了名的折磨。

这种打法在不管是单挑还是一对多都相当厉害,控场一流,可如果打车轮战的话,反而会变相的折磨自己,因为会浪费太多的脑力和精力在不必要的对手身上。

合理分配自己的力量,才是这场个人赛拔得头筹的关键。

毕竟到了最后两个半庄,所有选手的实力都很均衡,不再有弱的对手。

如果前面都打得不顺畅,后面只会消耗更多的体能。

要知道宫永照此前第一次参加全国的个人战时,正是因为决赛前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最终导致败给了戒能良子。

个人实力强大的选手,如果不知道怎么合理运用自己的精神体能,在长时间的个人战也是有阴沟里翻船的风险。

圈外人听到‘熬老头’这类的战术,或许会表现得嗤之以鼻。

但只有圈内人才知道,这是真正行之有效,而且还是极为普遍的打法。

对于竞技比赛来说,懂得让自己变得更加‘持久’才是更为可贵的品质。

许多麻将天才,其实都不过昙花一现,彪炳一时,随后很快神坠,最终销声匿迹。

藤田靖子自然不希望南彦成为这种昙花一现的选手。

“毕竟这种长时间的个人赛,非常考验选手的耐力,就算是职业选手,一天之内要打十个半庄也是非常辛苦的。”

作为有过切身经历的八木,这次似乎弄明白了藤田靖子的话外之意,很快便补充了一句。

哎呀,当年他打这种十番战,导致都没时间去过大女儿的生日,作为父亲的八木很是懊恼,那天他不仅输掉了比赛,还让女儿不高兴,成了最大的输家。

自那天起八木就觉得,在麻将场上的胜利,和成为生活上的赢家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后来他便选择了退役,转型做解说和记者,感觉比在麻将场上征战要自在多了。

所以他深知十个半庄的辛苦。

而南梦彦恰好是那种风格拖沓的选手,这种选手在一两个半庄的比赛处理起来更为细腻,赢的也相对稳健,不容易出现爆冷。

但缺点也很明显。

那就是赢的十分不干脆。

只要时间拖的足够长,南梦彦是会越大状态越糟糕的。

八木只希望接下来的比赛里,南彦这小子好好保持以往的风格,就这样慢慢拖下去,年轻人嘛,持久能力不够。

等到第九、第十个半庄,很快就会体力不支,打得越发难看。

想到这,八木嘴角勾起几分弧度。

虽说八木是个老实人,但是老实人也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作为一个父亲,是绝对不希望南彦碰自己女儿一根汗毛!

甚至都不想让南彦看自己女儿哪怕一眼!

而在麻将场上的南彦,此刻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因素。

十番战,如果每一场都想以前那样用全部的精气神来打,哪怕是神仙都要累死。

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

要是每个断幺九都要考虑的细致入微,固然没有问题,但是这样连续打好几个半庄的话,后面碰上魔物就不好办了。

结了婚的朋友应该知道,大多数时候不是不能全力以赴,而是这么做的话第二天工作就会精神萎靡,正常情况都是三分钟的交差,力求速度。

只有这样,才能延年益寿,而不至于三十岁就得了老年病。

十番战的话,其实也需要用到这种思维。

然而东一局,作为南家的南彦很不幸摸到了一副断幺绝好调,这牌不做断幺九简直天理难容。

南彦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看,这副牌还是得往断幺九的方向去做。

稍微注意一点的,就是三色、平和以及一杯口之类的加番项。

虽说是断幺九,但尽量还是往打点高的方向去做,能凹则凹。

如果追求速度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那样结束战斗也太慢了。

而且他也要动用立直,稍微拼一下,比拼立直的话放铳应该是不可避免的。

但这场十番战,无论如何都不能太慢。

很快,四家选手都沉住气开始全力做牌。

全员门清,还是非常少见的。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各家都不想暴露自己的信息,由稳入手。

同时也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打点,不然按照以往的情况,肯定是有人憋不住开始副露了。

“清澄的南梦选手起手是四向听,不过听牌速度一点都不慢于其她三家,但率先听牌的还是今宫女子的部长宫月荧,在第七巡听牌七对子,目前正在默听,似乎是在寻找比较合适的字牌来立直。

而最先发起进攻的,还是北天神的部长花曲慕,此时她横板一张,是平和两面的立直,有一张红宝牌,庄家立直的话,大概率是5800点,如果能翻到里宝牌的话,那就是11600的大牌。

至于八木选手,目前是一向听。”

看到八木唯摸什么打什么,八木解说也是不免叹了口气。

这孩子其实也是那种不注重牌效而注重打点的雀士,所以牌跟核弹一样,但成型却没想象中的那么快。

明明是二向听的起手,如果副露的话三五巡就应该听牌了,然而这丫头错过了中和發财的两次副露,后续也没有人再摸到这两张牌,大概率是山吞了。

然后还拆了一组索子的优秀搭子,去做筒子的染手,导致退了向听数,听牌就慢了一步。

尽管看出女儿对局时的瑕疵,八木却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他确实期待唯能够拿到门票,但没拿到其实也无所谓的,能闯入正赛就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个人势的选手里,能够走到现在的可是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以高中生社团的形式参加。

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麻将领域凭借单打独斗就想过关斩将其实是没有太大的希望的,只有健全的麻将体制,才能培育出更多的人才。

所以这也是八木解说一直推崇老牌豪门的原因。

“立直!”

这时,南彦下家的宫月荧,也是找到了合适的七对子立直牌,当即横贯一张现物牌到牌河当中,同样宣布了立直。

“两家立直了”

“但宫月荧选手听的牌有点问题,她居然是单吊一张發财!可剩下的两张發财,都在下家选手的手上啊!”

死听了。

毕竟宫月荧没有南彦那样的洞察力,没有注意到八木唯副露的倾向,所以不知道这两张牌都捏在别人手里,还以为能够摸到。

七对子跟人平和对立,显然是有些幽默了。

但宫月荧觉得自己这张立直宣言牌不会放铳,而且自己默听七对子的话,点数也太小了,所以还是决定靠立直来搏一下点数。

再加上宫月荧认为,比起对方平和的立直,其她两家更容易给她放铳,發财前三巡是被庄位立直家的花曲慕打出来的,还是有机会抓到别家放铳。

毕竟比起她这个子立,花曲慕的亲立才是更值得防备的。

考虑到了这一重,这个立直不可谓不精髓。

而对家的花曲慕自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自己立直听一四筒,早巡就扔出了一张本场的自然宝牌七筒,而四筒对家已经打出过一张,在其她两家的视角来看,肯定是她这个庄家是需要严防死守的,但是同样也不能够点对家宫月荧的炮,自然是要从两家的牌河里面找安排。

一看宫月荧打出过四筒,自己也打出过宝七筒,潜意识里一四七筒的这条线是具有一定的安全度,所以还是很有机会抓到别家放铳。

两家都立直了。

轮到八木唯出牌。

直接就拆了一组红中的对子,毕竟上家的牌河里,正躺着一张红中,肯定是不会放铳的。

宫月荧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有些小懊悔。

早知道之前单吊红中好了。

但看这只小妹妹的样子,红中是有一对,如果她单吊红中的话,大概率还是抓不到这丫头的炮。

心中小小的懊悔了一下,随后便平复如常。

毕竟只要你做七对子的话,就是会出现这种局面。

只是宫月荧有点担忧,自己的發财不会也在别人手里吧,那自己可就成全自动点炮机了。

不过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有人只防庄家的话,这枚發财仍旧会认作是安全牌而被打出来的。

南彦看了上家一眼,当即冲了一枚危险牌。

三筒。

这一步,如果是之前的南彦可能不会这么冒进,而是会先等过掉一发再说。

但是现在需要抢一手时间。

这枚三筒不是百分百的安全牌,但南彦对它能否通过是有一定信心的。

其实很简单。

在上家打出那张宝七筒的时候,眼神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在惋惜,而是有着别的考量。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还是被南彦精准地抓拍到了。

很明显那是个小设计。

当然如果只是这一点,南彦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冲这一发大生张,还有一点就是这位姑娘的理牌习惯,比较喜欢在许多的同花色牌里,插入孤张字牌。

之前在第一巡里,有三家牌手都打出过西风,差点变成了四风连打。

而则第四张西风就是由花曲慕在一大段同花色的牌里出来的,很明显他手里的筒子数目不少,后续那部分牌都没怎么变过。

但是宝牌的七筒却这么早切了出来,明显是从一开始就想用这部分来做文章。

稍微想想也能猜到个大概。

尽管这张三筒没有那么安全,不过南彦还是决定冲一次。

果然,这一步是赌对了。

三筒安全通过。

这张筒子能通过的话,上家手里未完成的搭子基本可以确定是【二二三三四筒】,筒子部分或许还有两个九筒或者两个八筒的雀头。

感官的强大就这点好,就像破解摩斯密码一样,破译对方的微小表情而动作,从而带来极其恐怖的信息差距。

麻将这种游戏,有时一个信息差就能致人于死地。

而见到南彦直接冲生张,其她人脸上都是一愣。

今宫的部长宫月荧微微张了张嘴,感觉不可思议,早就听说南梦彦读牌能力很恐怖,直面对方的这场,感觉所言非虚。

庄家位的花曲慕见自己的立直被破解,则是有些难受了,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被这家伙抓到了破绽。

难不成从自己刚开始做牌的那一刻,这个男生就一直盯着她看吗?

男凝真是可恶!

不过场上一四筒的数目足够多,自己还有自摸的机会。

而接下来的一巡。

“杠!”

还没等花曲慕思考下一步,上家的小妹妹直接四张一筒拍桌子上。

这一个开杠,彻底断绝了她的念想。

翻开杠宝牌,是一张五筒。

花曲慕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你这是要气死老娘啊!

而南彦看到这张五筒的杠宝指示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张六筒,深感欣慰。

如果真是一四筒的话,一筒绝了,牌河里一张四筒,花曲慕自己手里应该一张,自己手上两张。

死听了。

下家七对子,听个字牌,问题不大。

想清楚这些之后,南彦也就不再犹豫,横版一张宣布立直。

【四四五伍六六七七筒,四五六索,五六万】

叫听四七万,高目还能见到三色同顺。

七筒,六筒都是宝牌。

直接就是五宝在手。

由于开了杠还能翻两张里宝,中奖的话有机会一波带走。

唯一可惜的是四七万的铳率有点差,而且都只剩最后的两张牌,数目不算多。

何况下家做七对子的话,有可能是捞到了两张七万或者两张四万的。

没办法,强凹一些大牌,确实容易面临自己要的牌都被人打光了的局面。

高手听零张。

有时候不是高手真的胡零张装逼,而是凹大牌凹到最后发现听的牌一张都不见了。

而在南彦放下立直棒的一瞬间,下家就一发摸上来了红五万。

当时宫月荧就瞳孔地震了起来。

这一发,不会星际飞行吧?

要知道南彦向来都是胡小牌的,这次搞了个门前清,不求人,一看就是想整一波超级大牌。

再加上下家的小萝莉还开了个一筒的暗杠,感觉自己这张牌很危险啊!

有些忐忑地放下红五万。

好在心惊肉跳的局面没有出现,红五万安全通过。

刚刚南彦瞥过来的一个眼神,吓得宫月荧差点都要湿了。

从南彦的牌河来看,有断幺的迹象。

这个五万能通过的话,就说明四七万是相当危险的,毕竟南彦的立直宣言牌是一张六万,很像是完美一向听之后才进行的立直,只要接下来不摸到四七万就没问题。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两张七万,宫月荧算是放心了一点。

四万去别人手里最好,不要来祸害我!

包括对家的花曲慕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南彦这个依旧是接近中巡尾声的立直,舍牌能读出的信息太多,只要不是边坎吊都能猜到是四七万。

三万的尖牌也是后面出的,能感觉到是在等万子部分。

四七万很危险!

谁知在两家都想到了这点之后。

只见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妹妹直接就摸切了一张四万出来。

宫月荧:!!!?

花曲慕:!!!?

小妹妹,你在干什麽!

见到这张牌出现,南彦也是愣了一下。

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倒也没有太过奇怪,很快便喊了一声荣和,推到手牌。

可惜翻开盖牌,没中一张里宝,但这副牌已经足够大了。

“立直一发一杯口断幺平和三色,dora4红dora1!”

三倍满的大炮,直击八木唯!

这一刻,八木解说也傻眼了。

(本章完)

第214章 这个绿一色大有问题!

八木解说看到自己女儿铳了个三倍满,差点眼镜都炸开了。

怎么能铳这张牌啊!

这张牌还是高目!

但凡翻出一张里宝牌,小八木唯东一局直接就被南彦给飞了。

“畜生啊!”

八木解说当时内心就在呐喊。

不仅对自己大女儿下这么狠的手,对自己小女儿也不例外。

他当时眼中就迸射出一道电光雷眼,几乎要射穿屏幕将南梦彦直接斩杀于画面。

“四万,这张牌正常来说是出不来的。”井川博之不免叹道。

不仅是他,包括这一桌场上的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本来各家就是奔着大牌去做,通常这种长时间凹的大牌指望别家放铳是比较难的,尤其是巡目越久的大牌,越是能从牌河里显露端倪。

手谈个几千场的麻雀士,大概就能分辨出哪些牌比较危险。

其实很多人放铳他不是说真的意识不到危险,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大概率是自己也在凹大牌,而且快要凹成功了。

看到别家立直,见自己牌也很大,舍不得。

所以才想着搏一下。

但是三家立直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一向听,这种情况就应该弃胡了。

尤其是南彦前辈还出现了尖牌三万的后付行为,只要有些常识都能知道危险牌在万子牌的部分,这张四万是绝对不能打的。

役牌后付和尖牌后付,在立直麻将里都是需要注意的后付情况。

役牌后付很简单,就是役牌在吃牌之后才碰出,这种情况一般说明副露者是有手役的情况下,才会这么打。

毕竟有时候你要的役牌别家也要,要是碰不到就没有役,先吃碰副露数牌结果一直等不到役牌的出现,就会显得很难受。

新手尤其容易出现副露之后碰不到役牌的尴尬。

一般在确定有役牌+手役的双重保险下,才会出现役牌后付。

当然也有仗着是自风役牌,比如说西风和北风,别家基本不要,可以数牌先行。

但问题在于高水平的麻将士都钟情于平和以及小七对这两大役种,两者不仅灵活,而且都是可以带字牌玩的役。

何况平和这个役还就不要自风场风三元牌,所以哪怕是别家的役牌,见到成对的情况也会留下来。

小七对就更不用说了,有一组算一组,基本不太可能打出来给你碰。

所以除非是对手在跟你玩心计,不然只要出现了役牌后付的情况,大概率是手里有一气通贯、混一色、混全带幺九、三色之类的额外手役。

还有一种就是尖牌后付。

有句话叫‘双数靠张不如单,边塔组顺不如尖’。

麻将有双数与单数之分,一般在出牌的时候,更倾向于选择留单数牌,因为在出牌过程中,单牌牌更利于组建牌型。

所谓尖牌,则是‘三和七’两种数牌。

常言道,金三银七,胜过边搭。

这句话跟围棋里的‘金角银边草肚皮’实际上是差不多的,数牌的三七往往非常重要,甚至在早期比边搭的权重都要高一些。

在边搭和尖牌的权衡之下,许多老手往往倾向于留更为灵活的尖牌。

毕竟边搭是死的,听牌之后边听三七铳率也不太行;而尖牌的数组更为灵活,还能组建出更加优秀的搭子,自然出现了‘边塔组顺不如尖’的说法。

也因此形成了相应的尖牌理论。

像是南彦后付尖‘三万’,出现在立直宣言牌前的两巡。

只要读牌能力不弱的选手都知道南彦这基本就是明牌立直,说明万字部分是相当危险的。

红伍万能够顺利打出,立直宣言牌是六万,这怎么看都知道四七万危险得一批。

谁知道这小姑娘直接怼了一张最危险的四万出来。

这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情。

所以随着这张四万的出现,加上南彦推到手牌,场上的其她两个妹子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小八木唯。

不是吧,这也敢打?

可南彦知道,这小丫头向来都有这种习惯,或者说癖好。

简单来说就是给你放个大的,然后观察一下你大丰收时的表情。

惊喜、轻蔑、震惊、傻眼、困惑.

欣赏每个人展现出来的迥异神情,都能让小八木唯有所感触。

很多魔物都有这样或者那样古怪的麻将习惯,比如说saki的正负零,宫永照的‘王者的怜悯’,天江衣把人打到恰好零点之类的。

而有着魔物潜质或者说已经是魔物的小八木唯,就是喜欢给你铳个大的。

这让南彦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小丫头确实挺有意思。

虽然是个面呆,人却鬼精鬼精的。

但对于魔物,南彦可是经常接触,所以对于她们异于常人的喜好,南彦表示理解。

甚至都觉得习以为常。

而此刻,放了个三倍满大炮的小八木唯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放铳的不是她自己一样,木讷地从抽屉里拿出点棒递给南彦。

不及地的小脚丫悠悠晃了晃,抬头望着南彦嘴角露出的浅淡笑容,灵光闪烁的眸子眨了眨,似乎透出几分奇怪之色。

总感觉.他的表情

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大多数大人多多少少都会瞧不起像她这样的小女孩,所以在小八木唯放铳之后也会显露出几分对待正常孩童的那种轻视,觉得小孩子就应该放这么愚蠢的铳张,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种小觑之意表露地非常明显,按照个人的素养体现出浓淡。

他们的表情,会从一开始铳到高目的时候,露出分外的惊喜,再到发现是小姑娘放的铳之后,又会感到好笑和理所当然。

这才是最常见的表情。

通过观察别人的表情,小八木唯也能摸索总结出一些规律,几乎可以套用给每一位和她打麻将的大人。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笑容表达的含义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唯还说不上来。

但这确实是截然不同的笑容,即没有轻视,也没有太多惊讶,甚至没有其它多余的含义。

就是很轻松的笑容,就像是看到蝴蝶飞过,鱼游池中,花开遍野,不经意却又自然而然展露的笑意。

唯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见到过,所以看不太懂。

这是一个唯看不懂的,奇怪的大人

小八木唯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东一局的三倍满,让南彦获得了24000点的分数,外加两根立直棒。

接下来的东二局,其实只需要自摸一个二番的小牌就能够击飞八木唯获得胜利。

其她两家选手也在平复过震惊之后,重新回到了牌局之中。

她们此刻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么个喜欢放铳的小妹妹,到底是怎么闯入个人赛第二天的啊,实在匪夷所思。

而这一局,局面又是诡异了起来。

“四家都在染手啊。”

藤田靖子看着场上的一幕,也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没错,这一局四家染手。

南彦染筒子,宫月和花曲在染万子,而八木唯在染索子。

以至于四家的牌河,都呈现出绝一门的景色。

一般来说三人麻将才会出现这么多人全在染手的情况,因为三人麻将除了一九万没有其余的万子部分,染手比较简单。

所以很多刚刚尝试三人麻将的玩家,都会选择无脑染手。

但是在四人麻将上,这种四家同时都在染手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种情况,后期纯粹是比拼发牌姬给你发什么牌,一旦各家成型,然后发牌姬猝不及防给你塞来一张其它花色的大生张,你都要哭笑不得。

打出去基本放铳,不打又舍不得自己手里这一副染手大牌。

强行染手,真的是能看起手牌,之后纯看运气了。

运气好的,哪怕起手就四五张万子牌,最后也能做成清一色,有的天命之子靠着氪命做成九莲宝灯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的南彦就想着在比赛里做一回九莲宝灯。

在第十巡,他的手牌已经全是筒子和字牌了,而他的牌河里躺着的全是万子和索子的尸体,染手的模样一眼可辨。

【一一一一二二四六七九九筒,北北】

这副牌,是有一定的机会达成他梦寐以求的神灯!

回想起自己两世的麻将经历,立直麻将最难的三大役种,纯正九莲宝灯,天和以及四杠子,他是一次都没有达成过。

不得不说运气确实是制约麻将通往更高层的桎梏。

但好在重活一世的南彦,在运势方面是有弥补的机会,不再是触摸到麻雀绝巅门槛而难得一窥的窘境。

只是强作九莲宝灯,对他目前的运势来说,还是相当艰巨的,后续的牌基本都是摸一张打一张,神灯最重要的五筒和八筒一张都没来。

如他上家和下家,也都在做万子染手。

牌河里丢了一大堆的筒子和索子,但显然她们的进展也陷入了停滞。

清一色作为唯一的六番役种,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凑成。

看着这两家打出来的五筒,还有红五筒,南彦真的极为痛心。

不要的五筒可以给我,谢谢!

但其她两家看着南彦的牌河,也是羡慕地泪流满面,不要的万子为什么不给她们,全都塞南彦手里。

所以这种染手的反向奔赴,才是最为荒诞且滑稽的。

都在染,都染不成。

反观南彦对家的小八木唯,染手却做得有声有色。

“碰!”

一组四索副露在外。

此刻小姑娘副露的牌里,三索四索的刻子都出现了。

绿一色么?

不太可能吧!

今宫女子的部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發财暗刻,露出了沉吟。

目前场上八索因为谁都不要,早早就被打出去了,牌山还剩最后的一张。

所以不管她手里剩下的牌是發财还是八索,单吊确实能够构成役满的绿一色,但因为牌山的存量为零而成为空听。

现在这小丫头想要达成绿一色,那就得出现非常离谱的情况。

就是所有的二三四索都在她手里,由这十二张牌组成四副面子,然后剩下的两张六条构成雀头。

这种极其罕见的情况,宫月荧只能用一个字来描述。

难。

虽说二索一张都没出现过,但全在她一个人的手里,宫月荧不是很敢相信。

而且这之后这个小妹妹的手牌一直在变动,看起来还没有听牌才对。

她现在是这副牌有机会达成發财的万子混一色对对和加上三张宝牌,少说也是倍满以上的大牌,甚至有机会达成四暗刻,就算摸到了绿一色的牌也是绝对不能退让的,还能在赌一把。

随后她就摸上来了一张四索。

内心猛地揪紧。

不过看了一眼小妹妹的牌河,索子出来的很少,几乎都是万子字牌和筒子。

只有一张一索。

绿一色如果达不成,做成清一色也是不小的牌,所以绿一色是会留一些五七九索在手里的。

只要像是五索七索这样的牌没出现,那么这也说明小妹妹的绿一色之路没有那么顺畅,这张四索放铳的机会很小。

需要满足那样严苛的条件不说,自己这副牌也不小,肯定是得冲一把的。

这样想着,这张四索便切了出去。

果然,小八木唯单薄的嘴唇轻轻翕动。

“吃!”

一组二三四索瞬间副露出去。

旋即便打出一张七索。

这个动作也就意味着,她的绿一色很大概率听牌了。

要么是听二索,要么是听六索!

但是,谁能摸到这两张牌的其中之一呢?

牌山里应该不剩多少了吧。

“第二天的个人赛上,第一个役满天牌出现了!”

“这小姑娘运气真不错啊,昨天刚胡了一个两倍役满,今天又是第一个听牌役满绿一色。”

“什么叫两倍役满,如果是网络麻将那直接就是传说级别的五倍役满!”

“靠着运气打上了个人赛的正赛啊,我要是有这么强的运气就好了。”

“不过就算绿一色听牌,牌山里也只剩下最后的一张六索了吧,何况其她人水平都不弱,看到你这个副露情况,都不可能打出那张六索出来。”

看到这个对局室里出现了役满天牌,引来了无数观众的视线。

这个役满听牌戏剧之处在于,牌山里就剩下仅有的一张六索,而且谁都知道这孩子如果做绿一色的话,六索是绝对不能放的。

所以到底谁能摸到那张至关重要的六条?

‘嗯’

南彦看了一眼手里的这张绿到发光的牌,唇角不免抽了抽。

到我手里了。

几乎可以确定,小八木唯是绿一色听牌,而且只能听这张六索。

上一场这丫头故意给自己放了个大的,南彦感觉自己也没有吃萝莉软饭的必要,直接将这张六索打了出去。

要知道这小丫头之前一瓶汽水的钱都不愿欠着别人,上一把她给自己送了个三倍满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直接放个绿一色,这下应该不欠了。

随着这张牌的出现,今宫的宫月荧,北天神的花曲慕,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到根本合不拢嘴。

你们两个家伙,搁这打恋爱麻将呢?

你放一个大的,我放一个大的。

能不能好好打比赛啊岂可修。

看到南彦点了这个绿一色,八木记者突然感觉自己头上泛着绿光。

就感觉南彦不像是在打麻将,而是在用麻将来撩自己的小女儿。

从东一到东二看下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禽兽啊!!!”

八木解说当时就气炸了,恨不得亲自下场跟南彦打麻将。

南彦故意点这个绿一色,不仅是在撩自己小女儿,而且南彦还知道自己身为解说,肯定会默默关注着小八木唯的比赛,然后用这个绿一色挑衅他这个做父亲的!

啊啊啊,岂有此理啊!

好在藤田靖子把八木扔到后面让他好好冷静一下,随后让井川博之赶紧顶上来。

不然再看下去,八木怕是要发疯!

“荣绿一色,压苦满!”

八木唯摊开手牌,果然手上有着三张二索,以及单吊的六索。

虽然荣和了役满,但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所以小八木唯的表情一度显得很迷茫。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大人不应该是思想单纯的人么?

第一次见到读不懂表情的人,八木唯感到好奇。

在交付点棒的时候,她看到南彦脸上似乎很轻松,或许可以用‘愉悦’来描述,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放铳役满而伤心懊悔。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完全想不明白了。

“打麻将会让你很开心吗?放铳.你不会难过吗?”

看着南彦的表情,她小声问道。

读不出对方的感情,让小八木唯内心有些小小的失落。

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她应该能够看透人类的情感才对。

“心情还算不错,”南彦微笑着道,“但我希望接下来全力以赴会比较好。”

“唔我知道了”

原来自己刚刚放的三倍满,他是一清二楚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真是奇怪的大人呢。

八木唯还是第一次被人视作同等的存在,还以为大人都是很好骗的呢,但是这里面也有像他这般清醒的人。

想到这,小八木唯的表情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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