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喷子,生意,发蒙

今日的朝会是扩大化的,来的臣子不少。

沈安也来了,不过他对这些议题没啥兴趣。

按照大宋朝政的运作模式,重要的事情基本都在小朝会上解决了, 这个扩大化的朝会不过是个过场而已,毛用没有。

他感受了不少目光,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狠毒的。

朝会开始,沈安听着那些大而化之的事情,不禁昏昏欲睡。

他眯着眼睛,一脸的纯良, 却是在打盹。

“……臣听闻宫中有人用银器玩耍, 此乃奢靡之举……”

咦!

正在打瞌睡的沈安听到这话不禁就睁开了眼睛。

前方,司马光正在义正言辞的说话。

“……银器虽小,但这不是好头,一旦不约束,臣担心以后会被人效仿。宫中人口多……”

“此言差矣!”

司马光正在说得舒爽的时候,被人突然打岔,心中的那种郁郁当真想爆发出来。

可在看到是赵顼后,他只得忍下了。

赵顼出来说道:“司马谏院说的乃是宝安。臣不知道后宫之事如何被传到了外面去,此事回头该好好的查查。”

宝安就是宝安公主赵浅予。

“宝安那日不过是拿了个银球和人滚动戏耍,怎地就成了奢靡了?”赵顼不满的盯着司马光道:“难道司马谏院家中的孩子不玩耍吗?至于银球,宫中就只有这个,难道要用更容易损坏的玉球?”

赵曙的目光中也多了冷意,说道:“孩子玩耍罢了,也值当进谏吗?”

他知道这些臣子们的进谏是什么意思,不外乎就是发现宫中突然多了一注大财, 也就是赵顼在暗香的股份分红, 所以不少人就盯上了每年皇室的收入,想着是不是能分些出来, 让大宋的财政状况缓解些。

朕都答应削减宫中人手和削减用度了,你们竟然还冲着我闺女下手……要不要脸了?

赵曙恼了,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竟然看向了沈安。

沈安觉得自己的用武之地到了,就出来说道:“司马谏院此言差矣,若是这般也算是奢靡的话,那司马谏院小时候和人玩耍打破了大水缸奢靡不奢靡?”

呃!

群臣都懵逼了。

这怎么把司马光当年的美事给提溜出来了呢?

司马光也觉得有些愕然,正想谦逊几句,沈安继续说道:“孩子玩滚珠的多了去,某的妹妹就喜欢,宫中的东西反而没外面的多,所以公主也只能玩银球……可那银球它玩不坏啊!对不对?”

有人尴尬的转过头去,想到了这个进谏的漏洞。

可沈安哪里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些人,他正色道:“银球拿来还能用,可水缸被司马谏院给打破了,也就彻底坏掉了,这么一算下来,实则还是司马谏院奢靡啊!”

噗!

有人忍不住就笑喷了。

这没法不笑啊!

因为沈安说的太对了。

宝安公主拿银球玩耍也只是玩耍而已,不损银球本身的价值,怎么能说是奢靡?

司马光用这个来进谏,大抵有前汉时那位韩嫣喜欢玩弹弓,而且是用金弹。每日都会丢失十余枚金弹,百姓觉得这位太土豪了,于是就让孩子们跟在他的身边,等他打弹弓时就去捡拾不要的金弹。

苦饥寒,逐弹丸!

这就是当时长安百姓的顺口溜。

韩嫣还和武帝有一阵子很是亲密,同睡同起,让人侧目。

后来这位宠臣最终被逼着自杀,也算是给后来者一个忠告,莫要仗着帝王的宠信任意妄为。

司马光很愤怒,“此言荒谬!宫中人之错当在发端时就要进谏,防患于未然。”

“司马谏院所言甚是,那某今日倒也建言一番……”

沈安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某听闻司马谏院每每卡着时辰来上衙,某觉着该罚。”

他对赵曙说道:“陛下,司马谏院这等行径很危险啊!若是迟到了怎么办?”

司马光冷冷的道:“老夫从未迟到。”

“可你能确保你一生都不迟到吗?”

沈安的问题让司马光没法回答。

说能吧,以后迟到了会被人重提今日的旧事打脸。

说不能吧,那岂不是被沈安说中了。

司马光一下就坐蜡了。

有人说道:“迟到有什么危险的?危言耸听!”

沈安循声看去,冷冷的道:“那么一个公主拿着银弹玩耍又有什么奢靡的?”

扯尼玛淡!

不过是借口罢了。

沈安一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对,等到现在终于发现了些问题。

合着他们今日是准备向赵曙发动进攻啊!

这位官家登基后对臣子没先帝那么亲切,关心的也不够,让群臣倍感失落。

这是一个和群臣离心的帝王,这不好,很不好!

于是群臣准备用进谏来让大家的关系更亲切些。

当年的仁宗不就是这样的吗,想来这位也差不多。

可他们却不知道赵曙是个神经有些问题的人,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

呵呵!

于是就碰壁了。

沈安一人就把司马光给说的哑口无言,然后叹道:“还有许多话没说,无趣!”

这话把司马光的战斗力比作是战五渣,群臣却只能苦笑。

沈安回去,赵顼出来了。

“陛下,臣以为宫中的用度不必削减。”

沈安是给了司马光一拳,那么赵顼就是给了群臣一脚。

尼玛!

这话啥意思?

有人出来说道:“大王,大宋以仁、俭治国,这话怕是不对吧。”

赵顼说道:“宫中的用度数次消减,已然减无可减。你等巴不得宫中削减用度,这是何用意?宫中吃糠野菜你等才甘心?”

“好了。”

赵曙觉得这话里的火药味太浓了,虽然很舒坦,但还是出言打断。

赵顼拱手请罪,但却不准备结束,“赋税是治国的耗费,各地的进贡是皇室的耗费,如今赋税每年都在增加,却越发的不够用了,为何?”

“不种地吃饭的人多了呗!”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不用看韩琦就知道是沈安说出来的。

赵顼觉得这话贴切,“各地的进贡多年未曾变过,宫中却一直在结余,那些结余都给了朝中使唤,如今再度要节省用度,这是何意?”

不要脸!

赵顼没说出来的就是这三个字!

赋税越来越多却养不活官吏,可宫中却还有结余,两相对比,是外朝不要脸啊!

赵曙觉得解气之极,淡淡的道:“宫中的用度已经很低了,若是可能,朕都想停了,回头自己种地,想来也能养活一家子。”

这话太刻薄了,让群臣脸上发红。

韩琦率先躬身。

“臣等有罪!”

赵曙说道:“宫中此次还是会减少些用度,只是外面如何?”

朕先减少了用度,你们呢?

皇帝不说话,一说话就让人被噎着了。

我们?

我们咋办?

“削减些官吏不行吗?”

沈安重提了冗官之事,瞬间气氛就凝重起来了。

“三司都减了。”

关键时刻,包拯出头了。

老包站在中间,沉声道:“冗官冗费冗兵,这些都能削减不少,若是让臣着手,京城官员会少三成!”

靠!

群臣不禁暗自腹诽着老包,觉得这厮当真是年迈了不怕死。

当年范仲淹何等的刚烈,最终还不是以失败而告终?

你包拯能和范文正比吗?

比不了!

包拯站在那里,面对那些目光怡然不惧。他看着司马光说道:“后宫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当时得知了此事不该是来进谏,而是该让人去查,让皇城司去查是谁泄露的消息。”

司马光低下头,被说得无地自容。

“一个女娃子玩耍碍着什么了?老夫的儿子拿着老夫的官服当尿布老夫也没当回事,怎么了?难道这是奢靡?”

老包的火气渐渐上来了,语气也渐渐高昂,“盯着后宫有何用?皇室每年的进项就那些,难道还能奢靡出花来?有那功夫不如去看看那些衙门里可有人尸位素餐,抓几百个出来,一年能省多少钱?”

这话太对了,人人都知道对,可没人出来赞同。

这就是一个大缸子,大伙儿在缸子里刨食,有人想把大缸子砸了,然后重新弄。这种行径大部分人都不会欢迎。

此时的官员就是铁饭碗,而铁饭碗的后果就是不思进取,每月有钱粮进项,工作没压力……不是没压力,而是官员多得没事做。

在这种氛围下,没几个人想着去改变现状。

英雄只是少数,比如说范仲淹。

比如说后来的王安石。

韩琦有些后悔,觉得刚才自己应当站出来的,如包拯这般的压下群臣的异议。

哎!晚了一步啊!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依旧是所向披靡,独孤求败。

曾公亮看着包拯站在那里怡然不惧的身姿,突然想起上次官家暗示以后优先把包拯补进政事堂的话。

包拯现在看起来就有首相的气势和模样了呀!

赵曙也是这般觉得的。

他想起了儿子在暗香的股份每年能收入的分红,越发的有底气了,就说道:“宫中会再削减些用度,朕也望你等多想些办法,也让三司的日子好过些。”

这是在夸赞包拯勤勉啊!

有人心中发酸,就说道:“宫中的日子也不能太难过了,再说暗香的生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差了……”

咱们不能下注在暗香上吧?

这话说得有理,连韩琦都出来劝说,让赵曙收回成命。

“臣以为无碍!”

关键时刻赵顼出来了,“就算是少了暗香的收入,宫中也能经营别的事。”

这是在隐晦的请示赵曙:老爹,这些官员盯着咱们太难受了,要不咱们做点小生意?

赵曙点头道:“如此也好。”

焦虑症患者最厌恶的就是威胁,所以做事往往喜欢给自己找后路。

赵曙很是坚定的道:“此事就这样了。”

群臣傻眼……

皇室要做生意?

这特么是哪跟哪啊!

(本章完)

第845章 帝后干架,皇子北行

“做生意?”

高滔滔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出问题了。

“是啊!”昭君凶神恶煞的脸上多了些忧虑,“沈安率先发难,随后是大王,包拯出来压住了群臣……”

“包拯是个好的。”高滔滔依旧记得包拯几次力压(狂喷)群臣的经历,觉得这样的臣子才靠谱。

“包相自然是好的, 可后来官家却恼了,大王说皇室可以自己弄些东西……官家竟然同意了。”

这就是做生意啊!

高滔滔觉得今日怕是发生了一些对皇室影响深刻的事情。

飞燕那庞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外,说道:“圣人,宝安公主来了。”

“娘娘……”

赵浅予来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高滔滔最疼爱女儿,见了就问道:“被谁惹怒了?”

赵浅予说道:“她们说我惹怒了宰辅,宰辅在欺负官家和大哥呢!”

“谁说的?”高滔滔皱眉道:“胡言乱语, 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直接把那人拿下。”

外面突然有些喧哗,旋即有脚步声传来。

“官家来了。”

高滔滔心中恼火,就坐着没起身。

“妾身却是身体不适。”

赵曙进来先是见女儿垂泪,就问了缘由,然后安抚道:“此事是朝争,与你无关。”

“朝争?”高滔滔忘记了装病,问道:“官家,可是那些臣子为难您了吗?”

“嗯。”赵曙接过女儿送来的茶水,说道:“我从登基以来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这些人觉着心中没底,就怂恿了司马光来进谏……说什么浅予玩耍……谁家孩子不玩耍?司马光愚钝可见一斑。”

高滔滔一听就放心了,劝道:“司马光为人方正,老成持重,正是谋国之臣呢!”

赵曙看了她一眼,说道:“大郎先前说了要做些事,怕是和沈安有关。”

高滔滔叹道:“大郎心好, 就是气盛了些。他这般气盛, 那些臣子会盯着他, 寻机给他教训,官家,您要看好他才行。”

君臣之间的较量延绵千年,从未停止过,所以赵曙夫妇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他能折腾……不对,是跟着沈安学得更能折腾了。”

赵曙笑了笑,“沈安说十年内要去幽燕游玩,朕看他是想说十年内让辽人俯首呢!十年啊!我等得起,所以今日大郎一说我就同意了。”

高滔滔欢喜的道:“经常听他们说幽燕之地就是宋辽之间的命脉,谁拿到手就能对另一边占据优势。若是十年内能拿回来,官家,那便是盛世了。”

“是啊!盛世!”

赵曙憧憬的道:“到时候大宋不再担心北边的敌军兵临城下,再扫平了西夏人……还有交趾,李日尊在装傻,迟早会是祸害……此次派出了水师去袭扰,也不知道如何了……娘子,大宋在蒸蒸日上啊!”

“嗯,蒸蒸日上。”高滔滔靠在他的肩上,只觉得此刻万籁俱静。

赵曙伸手轻轻揽住她那有些臃肿的腰,良久说道:“今日沈安又把司马光顶的无话可说。”

“嗯。”

帝后的温情也就持续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奏疏雨点般的飞来。

“官家,全是建言,大多是说大王年轻气盛,怕是要好生读书才能消磨了那些……”

赵曙看着陈忠珩在翻检奏疏,随口问道:“戾气?”

陈忠珩的身体一僵,点头道:“是的,官家。”

“他们说大王少了从容,而未来的太子必须要从容……遇事不乱,不怒,不喜……”

“那是木雕神像!”

赵曙垂眸,双手紧握,后脑开始发麻发热。

“箍子已经戴上。”

赵曙摸了一下额头,低下头,喃喃的道:“他们这是要让大郎好看吗?有趣啊!”

陈忠珩只觉得遍体生寒,看着手中的奏疏就像是火焰。

他松开手,奏疏落下。

“这只是第一波,大郎却没功劳。”

功劳?

陈忠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断腿。

沈安啊!

赵曙脑门子上的青筋在蹦跳着,渐渐陷入了焦躁和疲惫之中。

“去,去问问大郎,他想要什么功劳?”

陈忠珩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他一路狂奔到了庆宁宫,乔二迎面堆笑而来。

“滚!”

陈忠珩推开他,大步进了殿内。

你牛个什么?迟早有一日某会让你低头!

乔二心中怨毒,面色却不显,就跟了进去。

“何事?”

赵顼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

陈忠珩看了左右。

“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赵顼放下手中的书。

陈忠珩低声道:“今日奏疏很多……”

赵顼迷惑了一瞬,然后笑道:“可是昨日我的话激怒了他们?”

“是。”这个皇子很敏锐,这算是个好消息。陈忠珩纠结的道:“官家的意思……问您想去哪立功。”

赵顼有些晕乎!

这是啥意思?

“官家希望您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儿啊!你昨天说得倒是痛快,可却把官员们羞得没脸没皮的,他们坐不住了。

赵顼昨天就差指着群臣的脑门骂他们不要脸,而且还说大宋耗费的根本是官员太多,和宫中的用度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从辩驳的态度来看,他的话没有错处,错就错在他的身份。

未来的皇帝竟然这般看我们?

官员们回去仔细一想就觉得很伤心。

这个得说说吧,于是他们就上了奏疏。

赵顼此时的麻烦才将开始,而他却没有资本去和群臣论战。

你得有功劳,有履历才行啊!

所以赵曙的毛病一发作,就直截了当的问了这个问题。

赵顼没觉得委屈,他甚至很兴奋。

能出去了吗?

他被困在汴梁十余年,一直渴望能出去走走看看。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如今赵曙犯病了,焦虑之下直接就开了一道口子,让赵顼暗自欢喜。

他几乎没有思虑就说道:“北方。”

陈忠珩看了他一眼,“大王,不好再改了。”

他觉得官家也是想把皇子放出去溜达一圈,所以才借着那些奏疏的机会提了出来。

可你得选好啊!

“臣觉着西南兴许会更好些。”

交趾最近很老实,加上水军估摸着已经给了他们震慑,最安全不过了。

去一趟再回来,就算是镀金了呀!

那时候赵顼在朝堂上说话自然就不同了。

赵顼抬头:“我想去北方看看那个大敌。”

辽国是大宋建国以来的最大威胁,也是赵顼的目标。

陈忠珩回去禀告了赵顼的原话,刚吹完唢呐的赵曙说道:“我也想去,可却不能。”

“官家!”

高滔滔来了,急心火燎的道:“为何让大郎出去?他还小啊!”

赵曙无奈的道:“他不小了,可毫无建树,该出去转转,见见世面。”

“去哪里?”

高滔滔心中不舍,但觉得让儿子去汴梁周围转转也好。

“去北方……”

“赵曙……”

“……”

……

传闻帝后来了一次全武行,最后以皇后的胜利而告终,

“真的来了一架?”

沈安无法想象高滔滔干架的场景,而赵曙更是不可能。至于胜负……沈安觉得高滔滔胜利的机会更大些。

“没有的事。”

赵顼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我娘不乐意去北方……”

“去北方?”

“对。”

等沈安弄清楚了缘由之后,不禁捂额道:“他们这是想给你个教训,不过却有分寸。官家让你出去有些避开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让你去见见世面,去立功,增长阅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赵曙对长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大抵希望父子二人连续掌控大宋,留下一个漫长的盛世。

可赵顼这个长子却有些桀骜不驯,做事的风格咄咄逼人,于是他就想磨一下长子的性子。

出去吹吹风,出去受受苦,你自然就知道什么是妥协了。

群臣会得意吧?

可他们哪里知道,赵顼等这个机会等了许久,如今欣喜若狂了。

汴梁城中来了一波进谏,说皇子还小,官家让他此刻出巡太不负责任了。

对此赵曙没吭声,只是把沈安叫进了宫中。

“你要去。”

呃!

沈安纠结的道:“臣妻快生产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去。

赵曙说道:“大郎的性子急切,他若是去了北方,怕是没人能劝得住。到时候他杀过界河,大宋怎么办?”

沈安当然知道这个,“臣想让王雱去,他能劝阻大王。”

“朕不放心!”

赵曙一句话就绝了沈安的念头,“你娘子那边无需担心,我会让人看好,皇后那边会派人去盯着,缺什么宫中出什么。”

“还有,我知道你们一群少年意气相投,让折克行也去。”

这是担心赵顼被人坑了啊!

沈安说道:“如此,臣担保大王的安危。”

赵曙欣慰的道:“此行主要是看看,让他看看北方是什么样,感受一番辽人对大宋的威胁,此后他自然就有了底气。”

“是。”

沈安回到家中,好生安排了一番,最后去了出云观,让舍慧抓紧时间生产玻璃。

就在一个傍晚,他和赵顼出城,会和了大队人马,随后出发。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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