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震惊的司首(求订阅)

九月初的下午,空气不似夏日闷热,阳光却尤有炽烈,齐平换上备用的锦衣,骑着黄骠马,哒哒哒往内城走。

分明不久前是在寒冷单调的雪山,转眼便回到京都,有种从隆冬瞬间穿越盛夏的奇妙感受。

原本寻常的景色,贩夫走卒,车马行人,都成了饶有趣味的风景。

齐平一路抵达镇抚司衙门,熟稔地跳下马,给缰绳丢给衙役,招呼道:

“牵去马厩,顺便准备两袋精饲料,晚上带走。”

活脱脱,上饭店吃饭打包的语气。

“好勒。”衙役随口道,然后才醒悟过来,瞪着眼睛,大吃一惊:“齐齐齐……”

齐平心情极好,点头:

“我回来了。先去报道,回头再聊。”

说完,潇洒进门。

等人走了,门卫才后知后觉,惊叫一声:

“齐校尉回来了!”

……

齐平回来了。

当他走进院子,沿途,迎面撞上不少锦衣,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西北的事早已在衙门传开,作为在镇抚司可以刷脸的名人,很多人都知晓此事。

或叹惋,或感慨,或担忧,或痛快……恩,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但总归,都对他能安全回来不报太高期望。

此刻,突然看他没事人一样,笑呵呵溜达进门,就很有种不真实感。

齐平也不介意,熟门熟路,回了“庆”字堂口。

走进熟悉的大院,他一眼就看到,值房内,熟悉的同僚们排排坐在桌旁。

表面工作,暗中摸鱼。

心中一动,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门口,清咳一声,学着余庆的语气:

“都没事情做了么?”

刷——

值房内,众锦衣条件反射挺直腰背,正襟危坐,熟稔地用文书盖住桌上报纸。

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啊,头儿应该还在临城,没回来呀。

还有这个声音……

一名名锦衣,同时扭头,皆是一怔。

只见,阳光照耀下,值房门口廊下,一个熟悉的人影,穿着锦袍,背着手,笑眯眯看着他们。

裴少卿张大了嘴巴。

大嗓门校尉喉结滚动。

一名名锦衣瞠目结舌,然后,不知是谁,试探地问:

“齐……齐平?”

齐平笑着点头:“是我啊,怎么,一个月没见,不认识了?”

轰……凝固的气氛突然炸破。

裴少卿一个健步冲上近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眼圈红了,看着有点娘气:“你……你没事?”

“没事。”

大嗓门校尉跨步走出,一拳锤向齐平的胸口,当然没用任何力气,大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其余锦衣,在最初的怔神后,也终于醒悟过来,哗地涌过来,将齐平围住。

伸手一阵摸,好像要确认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更是激动地七嘴八舌询问起来。

大抵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去了哪,有没有受伤之类的问题。

吵得一片混乱,齐平哭笑不得。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值房外,庭院中,传来“咣当”一声。

众人熄声,同时扭头望去。

就看到,长腿细腰高马尾的女锦衣,正呆呆地站在庭院中,仿佛完全傻掉了。

或者,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手里,原本端着的托盘摔在地上,也全然没发现。

洪娇娇有些灰败的脸上,柳叶眉下,眸子亮起明澈的光,结巴道:

“齐……齐平?”

齐平从簇拥的人群里走出,笑容灿烂:

“你好啊,洪同学。”

下一秒,女锦衣突然奔过来,一把抱住他,哽咽起来。

其余校尉见状起哄,发出长长的咿声,挤眉弄眼的。

齐平手足无措,双手朝两侧举起,正想说句话,缓解下气氛。

突然,就听“咣当”一声。

众人第二次望去,就看到院子门口,洪庐站在垂花门下,如同一尊雕塑,手里的佩刀掉在地上。

洪娇娇触电般弹起,闪身到一旁,抹眼泪,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洪千户,您怎么来了。”裴少卿问道。

洪庐黑着脸,走过来,幽幽地看了眼齐平:“回来了?”

“啊。”齐平硬着头皮,挤出笑容:“那个……”

洪庐扬眉,一副长官看下属的表情,铁手朝他肩膀落下:“不错,很不错。”

“铛!”

一声震鸣,众人愣住,齐刷刷,看向齐平肩膀,只见,一层浑厚的真元罡气覆盖体表,挡住了洪庐“亲切”的大手。

“咳咳,卑职刚回来,还有事向司首禀告,就不招待了。”齐平尴尬溜走,一转眼没了踪影。

洪庐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真元化罡?这小子洗髓了?”

众锦衣也是表情呆滞,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怎么回事,齐平失踪了一个月,回来就踏入二境,洗髓成功了?

不……不只是成功而已。

从罡气的浑厚程度看,恐怕,是已经在洗髓一重走出很远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

……

镇抚司后院,齐平走到门口,取出杜元春的玉牌:“我要见司首。”

守卫愣了一秒,没动。

齐平蹙眉:“怎么?不方便?”

“不是……”守卫忙摆手,惊奇道:“齐校尉,您回来了。”

怎么每个人都问一句,我要不要群发个消息……齐平嘀咕,板着脸:“我有要事汇报。”

守门当即道:“您稍等,我去通报。”

不多时,奔回:“大人有请!”

直接让我进不就得了,还折腾一圈……齐平吐槽着,整理衣冠,迈步进院,阳光下,水波潋滟。

春风亭内,穿黑红锦袍,腰佩玉带的剑客站在亭中,似乎在等待他。

眼神中,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了然。

怎么感觉师兄对我能回来并不很惊奇……齐平疑惑,四下一看,发现并无外人,驻足拱手:

“见过师兄。”

杜元春审视着他,说:“洗髓了?”

“恩。”齐平点头。

“过来。”杜元春说,等齐平进了亭子,他伸手捏了捏齐平的筋骨,扬眉:

“气血如泵,筋骨沉重,已经在洗髓一重站稳了,这可不是初入的表现。”

顿了顿,他又用手在齐平气海位置按了下,略微感应,惊愕道:

“你吃了什么?”

齐平愣了下,说:“葱油饼、烤鸭脖、梅菜扣肉、宫保鸡丁……”

“……”杜元春静静看他,说道:

“你的天赋本就很好,但看样子,失踪这一个月,你又有收获。”

齐平讪笑道:“运气,运气。”

杜元春无奈,说道:“坐下说吧,给我讲讲,这次经过。”

齐平“恩”了声,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说道:

“这得从离开京都说起……”

接着,他开始将整个破案过程,叙述了一番,杜元春听得也是极为认真。

临城的案子,虽然已经有了结果,但因为齐平这个钦差突然失踪,导致其中的一部分细节缺失,李琦的奏折里写的不清楚。

如今,由齐平这个当事人将整个破案过程讲述出来,那许多模糊的细节,才真正清晰起来。

“竟是这般……夏侯元庆还真是好布置。”

杜元春感慨,问道:

“所以,你意外传送进入草原后,便一直被追杀?”

齐平点头:

“那名神通巫师不知怎的,对我狂追不舍,可能确实记恨上了我吧,如果我没发现端倪,也许还真让他们蒙混过关了。”

齐平吹了下自己的功劳,继续道:

“当时我本来也快突破了,正好碰上个洗髓巫师,结果在压力下,就破境了。对方也是大意,被我阴死,之后就逃进了雪山,用道院鲁长老送的法器,杀了那巫师,接着……”

“等等,你说你杀了神通?”杜元春听得一愣。

齐平委婉道:“是的。”

“……”饶是朝中大员,曾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剑”,这一刻,杜元春都难掩惊愕。

齐平忙解释了下地兵的事,在这件事上,他没准备隐瞒。

第一,瞒不住。大巫师乃是神通,死在了雪山脚下,肯定会传开,杜元春执掌镇抚司,迟早会得知。

第二,相比目的不明,让他看不透的道门首座,杜元春更可信一些。

“再然后呢?”杜元春忍不住追问。

齐平脸不红,心不跳,道:

“打完那一枪,我就昏迷过去了,等醒来后,发现被道院的前辈救了,就是上次,调查皇陵案,给了我线索的那位……

对方也在雪山中修行,听到动静,发现了我,他说,他帮我稳住了气海,之后,更送我回到京都。”

这段话,基本属实,但隐去了与巫王对弈的过程。

道院的强者……杜元春心中一动,想起了前些天,与大先生的那场交谈。

他沉吟了下,说:

“此事莫要对外宣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方踏入洗髓,应是安心修行,稳固境界的时候,杀死洗髓的事可以说,之后毙杀神通,以及在雪山里的事,隐去更好。”

齐平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杜元春点头,知晓这便宜师弟是聪明人,不用多说,继续道:

“至于功勋,你进入衙门时间太短,虽屡立功劳,但升迁也要循序渐进,这次西北案件,你居首功,我准备提拔你升任百户。”

升官?

齐平精神一震。

他倒不是官迷,而是知晓,衙门里,不同等级的锦衣,每个月俸禄里的修炼资源也不同。

杜元春道:

“同时,余庆也会升迁为千户,之后,你还是在他手底下做事,只不过,余庆眼下还在临城坐镇,尚未回京,所以,也不好提前给你升官。

这样吧,俸禄方面,我会与考公堂说,人手的话,余庆的堂口暂时由你代管,等他回来,再正式升职。”

齐平乖巧点头:“遵命!”

杜元春笑道:

“不要高兴的太早,官职越高,要承担的事务越多。

前两日,朝中刚发生了一桩大案,一队押运赈灾粮款的官船被袭击,十万两白银失踪,陛下命三法司及镇抚司十日内破案,此事,便交给你了。”

齐平笑容僵住,头顶浮现一串问号。

(本章完)

第202章 发挥失常的齐校尉(求订阅)

齐平很郁闷。

好家伙,九死一生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就又丢过来任务,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使的啊。

当然心中吐槽,表面上还是任劳任怨的:“具体怎么回事?”

杜元春当即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下,待听到,是宛州赈灾粮款被劫,齐平脸色有些难看。

“有调查方向吗?”齐平问。

杜元春说:“应该是江湖里的高手,你去西北的路上,不就遇到过一次?这两个月,各大州府都不安生,也许有些关联。”

齐平心中一动。

杜元春说:

“具体卷宗,我等下会让人给你送去,此事太过恶劣,陛下震怒,更涉及地方灾情,这两日迟迟没有推进,不然也不会推给你。做得好,对你未来大有好处。”

安抚了一句。

齐平点头:“行,我尽力。”

“去吧。”杜元春端起茶杯,送客。

……

齐平小心翼翼,回到“庆”字堂口的时候,发现洪庐已经离开了,倒是洪娇娇,正趴在桌上,没脸见人的模样。

“咦,回来了。”

值房内,锦衣们看到齐平回返,眼睛一亮。

洪娇娇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故作淡然地哼了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红布般的脸颊出卖了她。

“洪千户走了?”齐平确认般问。

裴少卿朝女锦衣努了努嘴:“给她轰走了。”

轰……齐平咽了口吐沫,心说以后得躲着点老洪。

但转念一想,自己眼下也是洗髓境了,虽然小境界上,还比不上洪庐,但起码可以掰手腕了,又不是一个部门的,怕个蛋。

便也不在乎了。

想到这,他拍了拍手,说道:

“咳咳,宣布个事,司首说,有意提拔我升百户,暂管堂口……”

他将升迁调动说了下。

众锦衣毫无意外,对此,早有预料。

预想中,可能有的不服气也没有。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一个进衙门几个月的新人升官,很可能引发老人质疑。

但齐平做出的一系列功绩,实打实的,让人信服口服,尤其此次更险些丢了命,立下大功,如今更跨入二境,不升才有问题。

大嗓门校尉吼道:“齐头儿,喜事啊,得请客,大伙说是不是?”

一阵起哄。

齐平笑道:“晚上出去吃一顿,请大家吃顿好的。”

有了六角书屋的收益,齐平现在也是个小土豪了,不用像刚穿越那阵,抠抠搜搜的。

众人喜笑颜开。

齐平拉回正题:“说正事,司首将宛州官船的案子交给我了,大家去议事堂,先给我仔细说说。”

锦衣们精神一震,来活儿了。

……

……

就在齐平与同僚说话的同时,镇抚司外,一辆辆马车汇聚而来。

车停下,一名名官员下来,彼此聚集,隐隐分为三波。

正是朝廷“三司”之人。

即: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算上去岁设立的镇抚司,便是“四司”衙门,此次,官船被劫案由四司联合办理。

只是两日过去,都还没有进展。

三司主办官碰头,相约赶来镇抚司,名义上,是汇总线索,共同商讨案情,但实际上,存了甩锅的想法。

赶来镇抚司,就隐隐的,将自己摆在了陪衬的位置上,以镇抚司衙门为主。

等到了时限,陛下怪罪,分摊的压力也会不同。

“各位,稍后如何说,大家都清楚吧?”刑部主办官说。

大理寺、都察院的主办官点头,心领神会,大抵路数,便是哭诉自己的难处,表示尽力,然后请杜元春拿主意。

“此事本就涉及超凡修士,理应由镇抚司办理,我等实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甩锅大师们心中想着。

当即递入拜帖,等待守卫通报,姿态摆的很低。

不多时,守卫奔出,说道:“镇抚使大人不见。”

三司衙门主办官一愣,心说这么直接的吗?表情不大好看。

下一秒,却见守卫深深吸了口气,道:

“大人说,此案已由齐校尉处理,请各位随我来,去见齐校尉。”

你大喘气什么……三司官员无语,旋即,为首一人才琢磨出不对:

“齐校尉?哪个齐校尉?”

“当然是齐平,您各位没听过?”守卫反问。

三司官员愕然,他们当然知晓齐平此人,知道,乃是屡破大案的奇才,只是,李琦不是说,人失踪了吗?

“哦。齐校尉今天回来了。”守卫解释道。

……

议事堂。

齐平刚带人坐下,命人斟茶,准备开会,便听到院外嘈杂,三司官员携手同来。

领路的衙役解释了句,才恍然,心说倒是巧了。

齐平似笑非笑,拱手道:

“各位大人怎么有空来了,有失远迎,请坐。”

三司官员对视,目光诧异,其中,刑部主办官是认得齐平的,大理寺与都察院的人,则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惊讶于,这位断案奇才,文坛诗仙,竟当真如传言中那般年少。

尤其,气度不凡。

若是按照品级论,三司官员,哪个拎出来,都比校尉高多了。

但齐平言笑晏晏,非但并无谦卑,反而,有种主人翁的气场。

官员们只以为,是彼此属性克制。

却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齐平在见过了世间顶级强者的交手后,心底,已经跳出了凡尘俗世的等级框架。

而且还升官了呢,百户,正六品。

“齐校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我等冒昧来访,是为了商讨案情。

方才我等在路上,还在发愁,如何交差,如今齐校尉出手,我等便安心了。”

都察院御史笑着说。

大理寺官员:“是极,是极,此案就要仰仗齐校尉了。”

房间里,裴少卿等校尉表情古怪。

总觉得今天这帮人格外的好说话,就连与齐平有梁子的刑部,也是春风拂面的。

奇怪!

齐平似笑非笑,扫了这帮人一眼,说:

“哦?在路上?各位大人是结伴来的?这是早商讨过了啊。”

都察院御史尴尬道:“碰巧,碰巧。”

呵呵,一帮老油条……齐平心底嗤之以鼻,对这帮人的心思,多少猜出几分,迎众人入座,命衙役看茶。

如此,不算大的议事堂,就坐的满满当当了。

齐平在主位坐下,待寒暄完毕,沉声道:

“各位大人来的正好,我这刚回衙门复命,便得了这个差事,尚未了解内情,敢问,此案如今进展到哪一步了?”

都察院御史叹息:“我等此来,便是因案情毫无进展。”

大理寺官员:“确实,确实。”

刑部主办官是个面白的中年人,也是老熟人了,当初查皇陵案时,便见过,在齐平手底下吃过瘪,这时候却是语气和善:

“所以,还要劳烦齐校尉出手,想来,定是手到擒来。”

齐平翻白眼,懒得和这帮人虚与委蛇,道:“卷宗带了吗?”

“带了,带了。”大理寺官员取出,递到他面前。

案发现场不在京都,而且是在运河上,这么多天过去,啥痕迹都没了。

齐平也不可能跑去勘察现场,只能试图通过纸面情报分析案情。

打开卷宗,内容如下:

……

八月二十四日,运粮船队共十一艘自京都码头离岸,沿南北运河,向宛州首府进发,运粮官员队伍共五人,京都守备军及禁军百人……

二十七日夜,船队经运河“关峡”一带,遭遇袭击,据地方衙门查验,岸边密林曾有人藏匿,且有入水痕迹,猜测,贼人泅水登上官船,完成袭杀……有修士打斗痕迹,数量不明。

二十八日清晨,有渔民于下游发现浮尸及破碎木板,遂报官,当即县衙抵达,组织打捞,发现十一艘官船被凿穿,沉入河底。

粮食泡水,白银不翼而飞,河中尸体众多,因水流湍急,尚未完整统计,死亡者,多遭致命刀伤……

三十日晨,书院山下发现押送禁军把总,重伤昏迷,尚在救治,未苏醒。

……

今天是九月二日,皇帝给了十天的破案时限,还剩七天半……

齐平捧着看似记录繁杂,但实际上,没啥关键信息的卷宗,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

案子还真是几乎没啥推进啊……这两天你们都干了啥……

齐平按压眉心,放下卷宗,就看到,三司官员以及同僚锦衣们,都面含期待地看过来。

堂内很安静。

没人敢说话,喘息都放轻了声音,似乎担心干扰齐平思考。

沉默了下,齐平问道:“就这些?”

三司官员:“恩。”

“……”齐平忍住摔杯子的冲动,靠在椅子上,按压了下眉心,吐了口气,问道:

“这上面写,有一名幸存者?恩,就是逃去书院的那个把总,情况如何?”

把总,是凉国军事体系里,一种临时委派、差遣的名头,并非有品级的官职,像是齐平即将成为的“百户”,便属于六品武官的一种。

而“把总”、“提督”、“总兵”之类的,多为战时,临时组建军队的官职,在凉国的制度里,押运救灾粮款的任务,属于“军事行动”。

故而,临时抽调的队伍,军官职务也沿用该称呼。

刑部中年人说道:

“伤的很重,书院里的先生说,他的识海遭受了重创,气海也几乎崩塌,虽活了下来,但何时苏醒,无法确定。”

都察院御史点头:

“此人乃是案件重要突破口,只可惜……唉。”

大理寺官员:“可惜,可惜。”

……齐平眼神闪动,翻动卷宗,从船队人员名单中,找到了这人的基本信息。

目光停顿了几秒,他重新将文书翻到前面一页,问道:

“船队在‘关峡’遇袭……有地图吗?”

众人没带。

裴少卿道:“衙门里有,我去拿。”

……

不多时,裴少卿将地图取回,铺在桌上。

得益于这个世界有大修行者,可以飞来飞去,地图绘制更容易许多。

不过高精度的仍旧是珍宝,齐平看的这个,没那么精细,但也够用。

地图上,所谓的“关峡”,乃是运河途径的一处险峻地势。

齐平眼神微动,似在思考。

旁边,刑部中年人说道:

“贼人选的位置还是很毒辣的,此地势周遭险峻,少有人烟,得手后,也方便逃离。

我等受领此案后,立即与地方联络,以此地位中心,向周遭察访,盘问住户,循官道找寻,可惜,并无发现。”

齐平弯腰看着地图,闻言抬头:

“周边没有贼人踪迹?”

后者点头:

“我等也很奇怪,按理说,此等大规模江湖匪类,很难掩藏行踪,况且,杀人后,还带走了十万两白银,更是行动不便。”

……因为河宴的演习,齐平对银子多沉,体积如何,还是很了解的。

十万两,大概六千多斤,约等于一头大象……

当然,实际上要更麻烦,毕竟那么多箱子。

刨除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空间法宝”……从现实逻辑推理,就算对神通修行者而言,也很难无声无息挪走。

“也许未必是从陆地带走的。”齐平突然说道。

众人一怔,很不明白。

都察院御史茫然道:“那难不成,还是用飞的?”

船都凿了,显然不大可能是走水路,那还能如何带走?

锦衣校尉们也没听懂。

齐平笑了笑,语气幽幽道:

“船都凿沉,掉进水里了,银子为什么就不能呢?”

刑部中年人皱眉,品味着这句话,隐约只觉脑海中有灵光闪过:“你是说……”

齐平叹息:

“水是有浮力的,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借助浮力将银子从水下拉走……呵,如果再搭配上控水之类的术法,更轻而易举。

所以,你们该做的,不是盯着关峡周围的山林、路径,而是水脉下游……算了,这么多天过去,再去查,也已经晚了。”

众人只觉豁然开朗,心想不愧是断案奇才。

只是问了一嘴,便道出了困扰他们许久的疑惑。

旋即,听到后半句,不免尴尬起来。

“齐校尉,那您看……”都察院御史试探道。

齐平坐在椅子里,一摊手,神情无奈:

“线索太少,只凭借卷宗,我也没思路,各位先回去,容我想想吧。”

这……三司官员们交换了下眼神,起身道:

“好。那便不打扰了。”

……

等人走了,其余校尉们愁眉苦脸坐下来,也都心头焦虑,看向托腮,坐在椅子里,不知道想什么的齐平,心中轻叹。

他们觉得,齐平这次的表现,不如以往了,有点发挥失常。

要知道,以前的案子,几乎只要他接手,很快就能给出一大堆线索,以及调查方向。

可这次,却没有。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连现场都看不到,只凭借几张纸,能看出啥?

“你刚回来,先休息下吧,不还有七天呢吗。”洪娇娇看了他一眼,说道。

裴少卿等人也点头。

下一秒,却见发呆中的齐平回过神来,问:“你说啥?”

好像根本没听清。

洪娇娇无奈,重复了一遍。

齐平笑了笑,高深莫测道:“谁说我没思路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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