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 客气

满宝一脸的疑惑,白二郎等不及让白善再烘托气氛神秘一下,直接兴冲冲的告诉满宝,“堂祖母说我们两家不好和本家闹得太僵,但本家这样见风使舵又让人很不开心,我家还算了,毕竟已经分支出去,隔得远,倒还可以少念些旧情,丁是丁,卯是卯的和他们来往。”

“但白善不行,”白二郎瞥了一眼白善,“他们这一支族谱还在本家手上呢,闹得太僵,于白善名声有碍,所以还不如堂祖母脸黑些,再让周四哥从中周旋,我们也出口恶气,不会那么难受。”

满宝愣愣的“啊”了一声,“假装的呀,可我们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那得到的可就多了,”白善瞥了一眼白二郎,和满宝道:“周四哥不是想往草原上做生意吗?草原上的药材和毛皮、牛羊这些不是那么好收的,大多都有固定的商旅。还有销往的地方,货少的时候没什么,货多了,不说销往的地方,就说路过的地方也有可能遇到麻烦。”

他道:“我家几乎不做药材和毛皮生意,但本家不一样,他们涉猎广,在这方面很有人脉。”

其实说白了,就是本家想和白善这一支重新搞好关系,只是刘老夫人一边心中不喜,一边又不能强硬的拒绝。

毕竟白善不像白老爷那一支已经单独分出族谱,他依旧受家族辖制。

而他现在还没成长到可以抗衡家族或是直接离开家族的时候。

世人对家族是很看重的,如果他在家族中的风评不好,也会影响他以后出仕的。

所以刘老夫人对本家来的人很冷淡,拒绝三次总要软和一次。

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尤其让他们这样频繁的上门,外人看着还以为他们多亲密呢。

当年被本家和家族联手压制的恶气还积存于心间,刘老夫人不想就这么算了,所以她思来想去,干脆指点周四郎接触了他们。

她这里态度再坏一些,对方自会找上周四郎周旋,一来二回,两边熟了,一些事情也就好谈了。

白善道:“祖母说了,反正我们总也拦不住他们从我们身上借势,既如此,不如让周四哥去,我家和他们是同族,有些利不好谈,周四哥却是外人,若是双方合作,自然摆开台子有一争一。”

满宝一听,立即明白了,“原来是要使间计呀。”

白二郎就乐得拍掌道:“怎么样,我说这是间计吧,偏你们说不是。我早上可是偷听到了,本家的那位五叔正不动声色的说你的坏话呢,这不是离间计是什么?”

白善道:“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算好的,算的什么离间计?”

他扭头问满宝,“你到底去不去拿红包?”

“当然去了,”满宝转身便朝西一院跑去,叫道:“你等一等。”

不一会儿满宝就把八头给抱了过来,她教他,“一会儿见到你爹叫什么?”

“爹!”

满宝满意的点头,觉得他有点儿重,干脆放到地上牵了他的小手,“走吧,我们走着去,一会儿记得跟你爹说你想他了,哭着要找爹,知道不?”

才一岁多的八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就是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应下,然后牵着小姑的手,迈着小短腿就朝前院去。

白善见他路都走得不是很稳,便道:“看他兴奋成这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哭着要找爹的呀。”

满宝满不在乎的道:“孩子嘛,哭一阵,好一阵的,反正就是个借口,不然我都这么大了,还跑去和人拿红包,多不好意思呀。”

白珩正和周四郎向铭学几人推杯换盏呢,一抬头就看到白善和白诚和一个小姑娘牵着一个孩子进来。

因为冲着红包来的,满宝先冲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将八头推到周四郎的脚边道:“四哥,八头哭着要找你呢。”

八头一下就抱住了他爹的大腿,抬起头来乐哈哈的看着他爹,很高兴的叫了一声,“爹——”

周四郎“哎”了一声,顺手把儿子抱到了腿上,问道:“你四嫂呢?”

“四嫂在忙。”

白珩已经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在周家,会叫周四郎做四哥的还有谁?

白珩立即目光炯炯的看向周满,略想了想后起身行礼,笑道:“这位就是周小大人吧?”

周四郎这才想起白珩叔侄三个好似还没见过满宝呢,立即笑着和白珩介绍,“是啊,这是我家小妹,满宝,这是白善的本家叔叔,排行五,你叫他白五叔。”

满宝连忙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叫道:“白五叔过年安。”

白珩连忙伸手虚扶,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一白丁怎敢受周小大人的礼?”

满宝却严肃的道:“白五叔太客套了。”

周四郎心中微动,想起了什么,笑道:“可不是吗,您是白善的五叔,那就是满宝的长辈,官是官儿,长辈是长辈,该受礼就得受礼。”

白珩听着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别看周家出身贫寒,家教却很好,只这一点儿就不知道强过多少人家去呢。

满宝见他满目欣慰,便笑着又行了一礼,这次白珩不再拦着,他在身上摸了摸……

因为要来周宅拜年,这里头住着三家呢,孩子不少,尤其是周家的孩子,那可是有两代的孩子呢。

所以他准备了特别多的红包。

不过比较厚的嘛……

白珩摸了摸,摸出一个荷包给周满,又顺手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佩一并给她,满脸是笑道:“这还是第一次见侄媳妇,见面礼薄了些,等以后给你补上。”

满宝愣了一下,不由扭头去看白善和周四郎。

白善冲她微微点头,周四郎也乐哈哈的道:“羞什么,你们两个定亲了,那和一家也不差什么了,白五叔给你了你就收着。”

不过周四郎琢磨了一下觉得一会儿喝酒不能再叫白珩白兄了,真是可惜。

满宝这才双手接过,笑嘻嘻的又给白珩道了一声福,这才要和白善白诚离开。

白珩就挽留道:“善宝、二郎和周小娘子不留下同饮一杯吗?”

满宝顿了顿,看了一眼白善后笑着应下,就在向铭学的下首坐下。下人立即上前给他们添碗筷。

满宝问道:“不是说还有两位族兄吗?他们不在?”

白珩就笑道:“二郎三郎正和大郎一起讨论功课,一会儿让善宝为周小娘子引见。”

满宝笑着应下。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四点左右

(本章完)

第1826章 时运

满宝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不是特别想吃。

她想留着肚子回西一院去吃,不过她依旧举筷挑了一些爽口的菜吃。

八头坐在他爹的腿上,盯着小姑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抢她的筷子吃东西。

满宝抓住他的手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吃过东西。”

白珩放下了筷子,笑问满宝:“周小娘子一早就出门了?”

满宝笑着点头,“去给上官拜年。”

白珩便忍不住打探,“太医们过年也要值守,听说周小娘子除夕夜也去值守了?”

白善微微挑眉,端起茶杯挡住表情,不动声色的掀起眼皮看了白珩一眼。

满宝点头,不太想提起宫中的事,笑道:“我年纪还小,只管听大人们怎么说就怎么做。”

白珩便笑道:“这倒是,不过周小娘子现今可是有名的神医,论医术,太医院里怕是都没几人能比得上周小娘子吧?”

满宝虽然被夸得高兴,但依旧摇头,实事求是的道:“我比萧院正刘太医他们还差太多了。”

满宝不太想说太医院的事儿,白珩便只提了几句,然后就看向白善笑问,“过了年你们还是去崇文馆吧?”

白善和白二郎笑着应了一声。

白珩便叹息着和几人道:“善宝是我们族中天赋最好的了,像他爹,从小就读书厉害。其他的孩子虽有心,但天赋上就是差了一些,也不知道今春他们能不能考进国子监?”

满宝这才知道白珩带他两个侄子过年也要进京是为考学来的。

周四郎就要意思意思夸一下白景和白辰,表示他们还是很厉害,应该能考进的,结果他才张嘴,向铭学已经笑道:“人这一生是很讲时运的,读书科举也是一样,白二少爷和白三少爷今年若是考不中,不过是缘分未到而已。白五爷不用忧愁。”

这话要是别人说,白珩一定觉得对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或是在冷嘲热讽,可是向铭学说的,结合他的人生经历,白珩便只能跟着点头微笑,心中微微叹息,竟是忍不住认同起来。

或许是真的讲究时运吧。

看向铭学,本也是个翩翩佳公子,从小读书,小小年纪就自己考进了府学,要不是突生变故,恐怕他如今也正在国子监里读书呢。

可现在,他孑然一身,父母亲人全然不在了,身边只有三五族人,凭他之前读了多少书,将来都不可能走仕途这一条道了。

再看白善。

白珩忍不住微微扭头看了白善一眼,他们父子祖孙三辈才是真正的恰逢了这时运二字啊。

四叔过世的时候恰逢乱世,只留下一个年幼的白启,大家都觉得四房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可刘老夫人不仅养大了白启,还让他在新朝建立之后先考进了县学,后又考进了府学,一路到国子监中读书。

他们这一辈,白启读书最好,他考进国子监时,他大哥也才比他先一年考进去。

但他大哥比白启大六岁。

所有人都觉得白启怕是他们这一辈中最出息的,那时候,大房还特意拉着刘氏入股族中的生意,当时两房关系和睦,他父母有空就叮嘱他多和白启来往。

谁也没想到,白启外放益州会一去不回,只留下一个才出生不久的白善。

族中,包括他,都觉得四房没指望了,但刘老夫人却又一次将孙子抚养了起来,而且,白善走的比白启还要高,还要远。

白启在他这个年纪时还在府学里上学呢,可他现在已经在崇文馆里读书,不仅可以时常见到太子和孔祭酒,甚至还有机会见到皇帝。

他比白氏任何一个子弟都要走得远,走得高。

白景和白辰都十八九了,却还没考进国子监呢。

这就是时运吧。

四房有这个时运,是他们抢也抢不来的。

白珩心中微微叹息,笑着勉励了白善和白诚两句,让他们好好读书,为国为君尽忠。

三少年为了红包陪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便起身找借口先跑了,连八头都没带。

八头坐在他爹的腿上也安然得很,不断的扒拉东西又不断的被扯开手,和他爹玩得不亦乐乎,也不想和他小姑走。

等周四郎回归神来时,想把儿子扔到一边不管又不舍得,只能叹息一声继续抱着他和白珩说话。

满宝三人跑出去,她便拿出红包来打开,看到里面非常好看的金裸子,很高兴,“你们的呢?”

白二郎道:“谁还把红包随身带着呀,我都放回屋里了。”

白善则从袖袋里取出自己的,也倒开来给她看,发现他们俩的一样大小不说,连上面的图案都是一样的,便高兴起来,“你五叔真大方,随便一个红包都是金裸子。我只打算串铜板,到时候出门去,遇见同僚家里比我小的小孩儿就给一个红包。”

白善听她还限定了年纪,便忍不住笑起来,“比你小的可不多,正好,明天就有两个。”

说的是唐鹤的儿子和杨和书的儿子。

白善和白二郎想起了什么,怔了一下后道:“等一下,你要给他们红包,那我们岂不是也要给?”

满宝也怔了一下,片刻后乐得连连点头,“是呀,我们可是同门师姐弟,我年纪还比你们小,我都给了,你们好意思不给吗?”

白善:“……可我们还没挣钱呢,也没有工作。”

“就是啊,”白二郎纠结道:“我们家里的规矩,成家了才要给红包的,我们既没成家也没立业,为什么要给?”

满宝瞪着眼看他们,“我不管,既然我要给,你们也得给。”

白善想了想后道:“这样吧,我陪你一起给了,二郎的那份钱则存起来,回头我们可以出去买吃的。”

满宝略一想便答应了,然后看向白二郎。

给他们三个花总好过给别人花,白二郎也点了点头,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往前又走了一段后才想起来,“你们都给了就我不给算怎么回事?关键是我还出钱了,不行,我也要给!”

不然总觉得他小了一辈似的。

满宝和白善不想他竟然反应过来了,只能一边惋惜,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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