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
“我确定。”
“你保真吗？”
“我包保真的！”
“.”
陈大跃沉默了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不行，我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明天学校不就开新生大会了吗？”
看着坐立不安的陈大跃，夏壁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学校明天还有安排青山专门的演讲呢，唉，你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也才一年出头的时间吧？”
陈大跃放下了手机，跟夏壁灿碰了个杯，长喈一声，感慨道。
“是啊，原本我想的是要好好培养青山，只要我能往上走，他就也能跟着我往上走，没想到他的步子要比我快多了，现在反而是我这个老师比他慢很多，哈哈哈。”
陈大跃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有浓浓的骄傲感。
“也对，等你这两年数研所所长当完去当院长，都不知道青山是不是都成校长了，哈哈哈。”
夏壁灿开怀大笑。
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还只是一个副主任而感觉不适。
两个中年老男人在烧烤摊上吃吃喝喝的，话题三句不离许青山。
对于他们来说。
作为老师，他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像许青山这么惊艳人的学生了。
作为学者，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要远望许青山逐渐远去逐渐高大的背影。
但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幸运在他们能和许青山出现在同一个时代，并且能够产生这么深的联系。
“现在青山都要跟你平级了，怎么说，还会理你吗？”
夏壁灿好奇地问道。
他和许青山的关系并没有陈大跃那么亲近，和许青山聊天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肯定啊！他拿了奖就先给我发消息报喜了呢！”
陈大跃双眼一瞪，身子挺直，打开手机就翻出来那条被他标注星号收藏的短信，亮给夏壁灿看。
“青山可是最重感情的，我，包重要的。”
“好！这学生收得好啊！来，再干一杯！”
两个颇有身份的中登就在这么个小摊小贩边上畅快地喝酒，就是差点喝得误了第二天京城大学新生大会的事情。
好在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
两人一进会场里，学生们都到得七七八八了。
陈大跃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看到了台上那一排校领导位上的许青山。
而且许青山的位置还不在边上，就直接坐在校长周其凤的身份，另一边则是这一次受邀来的校友代表。
今年倒是没有请企业家了，但请来的这位校友代表是华夏农业大学的柯校长。
许青山也是临时接到这个任务的。
他坐在台上，面色平静，只不过心里却是在悄悄吐槽老周。
今年的新生大会和去年并没有太多区别，照样还是在操场上举办的，甚至连流程都一模一样，许青山本来觉得去年参加一次，就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了。
没想到今年还被拉过来站台，还是坐在了这么主位的地方。
而且书记还换人了，新来的朱书记许青山并没有打过交道，上台坐下来之前，这新书记就一直在观察许青山，把许青山看得都有点心里发毛。
不过好在，今年老梅也会发言，许青山在台上还是有那么几位认识的校领导的。
他心里正嘀咕着，一旁主持的副校长张彦，开始介绍主席台上的校领导和教授代表们。
常规的书记和校长介绍完以后，许青山在想自己会是第几个被介绍到的。
“数院名誉副院长”
许青山竖起耳朵，左右看了看，他怎么印象里，一起上台的没有数院的代表啊？老陈他们可都坐在下面看热闹呢。
“菲尔兹奖获得者！京大知名校友！世界级数学家！许青山教授！”
啊？
我？
许青山虽然意外，但还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学习着周其凤他们的姿势，微笑着朝着台下坐着的新生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和方才那两位糟老头子可不一样。
许青山本身就长得俊朗潇洒，再加上那顶配的身高，哪怕主席台和新生们的位置有点距离，甚至后排的新生们都看不太清许青山的模样，但他们还是在许青山站起来的时候，很是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尖叫和欢呼。
此时京大的操场不像是在开新生大会，反而像是在开什么粉丝应援会。
哪怕是张副校长在介绍许青山的时候还着重了一下，也没想到许青山在新生里的人气会这么高，不过他下意识的停顿了这一下，倒是让台下的学生们欢呼的时间更宽裕了。
饶是许青山的情绪稳定，这种时候也忍不住笑容更甚。
但他还是没有过多的影响后续流程，只是用手做了个压一压的姿势，就坐了下来。
坐下来以后，趁着张副校长在介绍其他的领导，许青山稍微侧过头，嘴巴都没怎么张，小声地问道。
“老周，咋回事啊，怎么还整上副院长了？”
“嘿嘿。”
老周没说话，就是嘿嘿笑了一声，许青山见他不回答，也只能闭嘴。
闭嘴的时候他刚好看到了台下的老陈，只见陈大跃一脸欢乐，倒是看不出来有多么惊讶，许青山一琢磨，这院长老陈都还没当上呢，反而让自己先当上了。
19岁的副部级高校的副院长，哪怕只是名誉副院长，也实在是惊人。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名誉副院长的含金量还要比常务副院长的含金量更高。
毕竟常务副院长一般是靠着多年的教研经验，走论资排辈的路线上去的，有时候都不是靠学术能力，而是靠着行政管理能力当上的副院长。
但名誉副院长，很大概率就是学术成果高得不能只是以一个简单的教授职称就概括，为了保持尊重，所以给上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头衔。
不过，或许是考虑到许青山还是太过于年轻，正常来说人家给名誉的，要么就直接给名誉院长，要么就名誉教授，结果许青山卡在了中间一个微妙的阶段，这就代表着京大还想给许青山预留一些空间。
毕竟，还有一个未完待续的黎曼猜想。
大家都没办法预测许青山未来到底还会拿到多少奖项，获得多少荣誉，至于能不能拿全？他们并不担心，他们只是在考虑时间问题。
名誉副院长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
许青山坐在台上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佟童，哪怕他已经确定了元培书院就在那边，可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她，一直到学生代表发言，许青山才注意到了方才一直在另一边准备发言稿的竟然就是佟童。
不着粉黛的少女今天有着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打扮，高高竖起的马尾，倒是让她看起来平添几分英气。
她上台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朝着许青山笑了一下。
原本台下还因为一帮校领导们的规范发言而显得有些枯燥、昏昏欲睡的新生们，再度因为突然出现的颜值反差惊出了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和欢呼声。
佟童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青山在台上已经观察到台下许多男生的眼神都变了，看样子就这么一场登台初亮相，就让佟童征服了不少同龄人的心。
这一场新生大会并没有安排许青山发言，老周说是怕许青山最近太忙，临时赶发言稿影响他如今的形象，但是就这么短暂的一亮相，也还是让这群刚刚进入校园的年轻人们感受到了来自华夏最强19岁数学家的魅力。
新生大会结束之后。
校园BBS上涌入的新生们，讨论得最多的并不是选课，也不是哪个教授好，哪个教授咋样，几乎整个面板都是在讨论今天新生大会上的许青山和佟童。
哪怕是一个国家最顶级的学霸们，在聊天的时候，也还是会着重看颜的。
如果是又充满智慧，又长得好看，那杀伤力就更大了。
“行啦，别看啦，今天学校里的风头可真是让你们两出尽了。”
江浣溪帮忙把叫来的饭菜重新摆盘，叫了一声还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刷着BBS的许青山，语气里还有些许宠溺。
“小溪姐，我来帮忙。”
佟童从屋里出来，帮江浣溪做事，许青山单手举着电脑，一边走一边撇嘴。
“这帮家伙还想着要和小童谈恋爱，啧啧啧。”
“怎么还有人带着电脑吃饭的呢？不重么，那么大一台。”
江浣溪白了许青山一眼。
三人坐上餐桌。
没有小老太陪着的日子，他们三要是不吃食堂，那基本上就多数是叫外面的饭店做好饭菜送过来，许青山家都成了外面小饭馆的熟客了。
“我才不会和他们说话呢。”
佟童听见了许青山方才的话，主动说了一句。
“好好好，知道你心里没有别人的位置，快吃吧。”
江浣溪伸手捏了捏佟童的脸蛋。
“不过你今天这个打扮，其实还挺适合你的，整个人气质要明亮很多，看起来还是挺惊艳的。”
来自江浣溪的认可让佟童那张清冷的小脸蛋多了几分羞意和萌态，这饭吃着吃着倒是吃出一些香甜的气息来了。
“不过，小童你真打算去学生物吗？”
许青山恋恋不舍地合上了电脑，没有再去看那些夸自己帅的帖子，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是生物加计算机，我想之后可能会更多朝着医学和药学的方向交叉。”
佟童双手捧着碗喝汤，一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医学和药学？那你怎么不选京大医学部好吧，当我没问。”
许青山下意识说道，结果对上了佟童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便把话按了下来。
还能为什么，为了他呗。
“后续我实验室应该也会做一些生物医学相关的人工智能项目，你要加油哦，到时候可就需要你来帮忙把关了。”
许青山说道。
“嗯！我会努力的！”
佟童双眸一亮。
她的选择和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青山，我.”
一旁的江浣溪看着，哪怕心里想得再开，格局放得再大，一时间也有些吃味，刚开口要说些什么，就被许青山用一块鸡肉堵住了嘴。
“你接下来也会很忙的，上完课一有时间就到实验室来，接下来我们黎曼猜想的分工推进，我这边的工作需要你来搭把手的。”
“好！”
江浣溪不着痕迹地看了佟童一眼。
许青山暗暗叹了口气。
端水这种事，永远是端不平的。
用过晚饭，许青山就到家里的客厅边大阳台改出来的办公区里工作，他的任务挺重的，特别是邮箱更是一个大工程，本来拿奖之前，他的各个工作邮箱就已经每天都有很多邮件，现在拿奖之后，邮箱里每日上千封邮件完全就是常态。
想要把这些邮件全部处理完，单单看标题就得看上几个小时。
好在许青山的大脑够强，信息处理速度很快。
三人没有再说话打乱彼此的工作学习状态，一个人一张桌子，倒是显得有些安详，颇有一种公共自习室的感觉。
勉强能算得上是书房的大阳台那盏白炽灯常亮着。
也不知道到了多深的夜，他们三才逐次地去洗澡休息。
九月并不是一个很特别的月份。
许青山的工作量大起来之后，开始进入了一种燕东园-实验室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
也是好在他现在手里的这些研究生，都是在暑期保研夏令营里就挑选好的，甚至都已经陪着工作了一阵，不然就这9月，他还得处理新入学研究生的培养方案和教学计划。
但现在既然已经是教授了，许青山也不可避免的需要开设课程。
《数论基础》倒是不需要许青山上。
取而代之的，是每年必开的《数论I》和《数论II》，在可选课的老师名字里，多出来了一个熟悉的新名字，就是许青山。
好在被放在了秋冬学期的《数论I》是在这学期的下半阶段，也就是11月份期中考试周结束后才开始的，许青山暂时还没有教学工作的烦恼。
可这并不代表许青山闲，恰恰相反，他面对着邮箱里还在增加的各种学术会议、论坛邀请，有些发愁。
自己现在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去参加全部的学术会议，但这里面的会议又多又复杂，有正规的可以查询到的会议，这倒是好说，级别不够的他都可以婉拒，只需要挑上A类的走个过场倒还好。
只是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些代表着各个学派的邀请，那种私人的学术会议邀请。
接受吧，走不完。
不接受吧，怕坏了交情，以后影响合作。
没办法，许青山只能再跑去找田刚取取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