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鱼

林江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半拍。

并不是因为这条大鱼有多厉害。

而是……

握草这些堆在一起的脸好踏马的恶心啊!

那条庞然巨物侧鳍处密密麻麻嵌着数十张人脸,半数已呈腐坏状,黏腻的脓液裹着蛆虫从眼眶齿缝间溢出。

当那些青灰色嘴唇无意识翕动时,细长蠕虫便从溃烂的皮肉褶皱里扭动着坠落。

像极了林江之前曾经在某些美式重口味片子里面瞧见的怪物!

他历来不喜欢这个!

腥腐气息混着水汽直冲鼻腔,林江踉跄着倒退三步。

忽然感觉袖口稍微有些不太舒服,低头发现方才格挡时沾在袖口的黏液正违背织物特性缓慢下移,最终凝成墨绿色胶状物攀上指节。

那种粘泞的触感,那种逼人的恶臭味……

林江脸色当时就变成了纯绿色。

在大兴当中走了这么长时间,林江也是遭遇过了不少敌人,有强有弱,有那种直接会被他一脚踹死的,也有那种可以依靠术法给他强行拖住的。

不管怎么说,直到现在,不管碰到谁,林江都有一战之力,哪怕是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老妪,其实硬打起来也并非是林江的对手。

但是!

但是眼前这条大鱼!

林江是完全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这东西毫无疑问就是他现如今最大克星!

并未成功袭击到林江的大鱼颓然坠回水面,骤然裂开巨口,喉管深处爆出尖利嘶鸣,随着声浪震荡,遍布鱼身的腐烂面孔齐刷刷转向林江,开裂的嘴唇翕动着挤出沙哑呓语:

“苦……”

“血肉……”

“渡我去彼岸……”

混杂声浪中大半是晦涩难辨的怪调,林江压根就听不懂,唯有些许音节令林江耳廓微动。

勉强算是大兴官话,然而发音和用词手法都不太一样,听起来有点古色古风,不似来自这个年代。

他正欲与江浸月交换眼色,腥腐恶气却如重锤砸面,最终还是从怀中把珠子给掏了出来:

“珠子老哥救我!”

“老弟你这是碰到了什么玩意啊!”

珠子老哥在瞧见了眼前这东西之后也是被这玩意的奇特造型吓了一跳,其上方立刻就散发出来了一股淡淡的光辉,把林江给护在里面了。

这才阻隔了那股恶心的气息。

饶是如此,林江仍觉胃袋翻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旁边的江浸月也是看出来了,林江非常不想和眼前这玩意硬碰硬。

她也是稍微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紧接着她那略显小巧的鼻子上立刻就挤出来了皱纹,连带着在脑后绕成两环的辫子都跟着颤抖。

她一路小跑,来到了林江背后,也是钻进了珠子的防护内。

此刻的江浸月算是明白了,为啥林江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林江那些虎虎生风的拳脚功夫,若要与这满身黏液的水怪肉搏,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江浸月呢?

江浸月这也都是一身的肉搏战功夫,她盯着眼前这条大鱼看了一会,也有点犹豫。

两人就是这么片刻的迟疑,远处巨鱼忽张血盆大口,腥臭水流裹挟着断肢残骸奔涌而出。

污浊水流径直扑向林江与江浸月。

林江凝目望去,竟发现其中夹杂着众多头颅与残肢,裹挟着难以形容的秽物奔涌而来。

二人见状大惊,当即左右分跃。惊险避开洪流的刹那,原处已留下大片污秽痕迹。

落到地面上之后,林江注意到那些喷溅的污液正缓缓回流湖中,触水瞬间竟化作透明消弭无形。

怪事,这水是什么东西?

铁皮子曾警告湖中有异不可靠近,想来定是眼前这巨鱼作祟,却不料湖水还有这种独特的功效。

铁皮子他们在山洞里面喝的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有什么办法吗?要不要先撤回去找觥玄他们?”

林江被熏得脑子实在是不灵光,他感觉自己应该有几招手段能直接应对眼前大鱼,但一想到如若吐息,定是需要先深吸一口气,便是又打了怵。

江浸月也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现在想起来什么一样,看向了林江:

“公子!你带没带什么投掷物?”

“投掷物?”

林江摸索乾坤袋,指尖触到从白子风处缴获的长柄斧。

这初生灵智的兵器尚在嗡鸣:

“开山,砍树!”

全力以赴的话,石头未必扛得住,他现在唯一能当作投掷物的,大概只有这个了。

虽然这把斧头暂时还不会说话,但是林江还是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直接把这把斧头扬到自己后身。

左腿曲如弓,右足蹬地,腰身后仰,双臂紧攥斧柄,林江摆出投掷姿态。

周身筋肉骤然绷紧的刹那,脚下岩板应声迸裂,碎石如浪翻卷四溅。

卯足了力气,林江猛地朝着前方一扔。

这把斧头立刻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林江的力道极大,扔出去的斧子将周围的风卷了起来。

而这把忽然被扔出去的斧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将要去砍杀敌人,发出了非常兴奋的吼叫声:

“开山!砍树!”

这个斧头直接飞速朝着远处的鱼落了过去。

只不过投斧是一种有技巧的攻击手法,作为斧头能够有效杀伤敌人的位置只有那个斧头的刃面。

林江记得维京人非常擅长这一手,他们的投斧一般也都是斧柄比较短,投掷出去的时候比较容易落中敌人的脸,林江这把是长柄宣花斧,扔出去的时候转的不怎么规律。

林江没有学过专门的本事,也确实不太容易让斧刃正中人家面庞。

于是,

林江清楚的看到斧把位置落到了那只大鱼的脑袋上。

然后,

插了进去。

只听咔嘣一声,斧把直接没入了大鱼的脑袋当中。

插在大鱼脑袋上的斧头明显也是有点懵了,就连话语的尾音都带上了浓浓的疑惑:

“开山?砍树?”

巨鱼立时发出凄厉惨嚎,湖面被它垂死的挣动搅得浊浪滔天。

湖心猛然掀起剧烈的波纹。

巨鱼獠牙毕露却战力平平,在猝不及防挨了林江致命一击后,鳞甲崩裂处已渗出青黑血水。

鱼身两侧嵌着的半张人脸突然爆发出瘆人哀嚎:

“啊啊啊!”

“疼!疼!”

“此处炼狱!此处炼狱!”

而这些如遭重创一样的人脸也开始在大鱼身上狂乱拧动,竟是顺着他的身体当中开始挣扎着向外爬!

林江瞳孔骤缩,眼见濒死巨鱼体内竟有半腐人形挣扎着破体而出,宛如宿主血肉间钻出的寄生怪物。

偏偏残躯爬行时在鱼身上撕开血窟窿,参差孔洞形成诡异凹凸纹理,只瞥一眼便令他胃部泛起阵阵不适。

密集恐惧症犯了。

眼见成堆异物涌出,林江没辙了。

再不吹寒霜,这些东西就要爬过来了。

便是调用周身炁息,对准了眼前这一大团泥泞怪物,先是猛吸一口气。

和他预料的一样,恶心的气息直冲喉咙,林江险些直接吐出来。

他强忍着,猛地将寒霜吐出!

寒流轰然席卷,霜纹刹那爬满整片湖面,钟乳石、岩壁、湖泊连同那些正攀爬的腐尸,尽数凝在冰晶之中

霜色蔓延不过瞬息,挣扎的躯体便凝滞成扭曲冰雕,连鱼头上嵌着的斧刃都蒙了层惨白。

眼见着这条大鱼终于是再也没有任何运动的痕迹,林江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不用再面对这一团东西了。

就在这一刻,林江却忽然发现,本被冰冻起来的湖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成液体。

他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

这是怎么回事?

这水……

不对劲!

果然如同预料的一般,眼前这条大鱼眨眼之间身上的寒霜便消失殆尽。

然而,当寒流彻底消失之后,这条大鱼却再无了任何动静,缓缓滑入了大湖当中,空留下几具人类的躯体留在湖边。

临滑下去的时候,斧头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那斧头柄从就大鱼脑袋上转了一圈,用自己的斧刃勾住河边,借着大鱼本身的重力将自己拖了出来,也是成功的留在了岸上。

林江冲至湖畔时,正目睹巨鱼沉入幽蓝深处,鳞片、血肉、脏腑逐层剥落,待森白鱼骨触底时,连碎屑都消弭无踪。

而这死去的大鱼却好像惊起了湖中其他地方生物,林江这才发现在湖底处又钻出了不少小鱼。

这些鱼类不似正常,虽然整体看似鱼类,但是躯体上却正向外延着人类的肢体。

有些事侧部脊梁上方伸展着人类的胳膊,有些则是尾鳞部分长着还有血丝的眼球,各色各样,千奇百怪。

像极了把一个人拆成碎片,然后和湖中鱼类混合成一滩。

其躯干在水波间摆动,仿佛正汲取巨鱼尸体散发的无形养分。

林江凝视片刻鱼群,最终什么也没说,攥住斧刃将卡在岸边的斧子提起。

“你做的不错。”他夸道,全程紧捏斧刃,避开没入鱼身的斧柄。

“开山。”

斧头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这之后,林江暂时把斧头放到一边,打算晾一晾,再给其装入密封袋。

转头时瞥见江浸月正凝视着地上的尸首。

这些尸体是刚才从大鱼身体上剥离下来的。

“怎么了?”

林江也是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一眼。

江浸月又是瞧了一会,才认真道:

“这个尸体……好像是铸念司的人。”

(本章完)

第186章 湖中棺木

林江顺着江浸月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地上横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

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料显然比周遭的死尸精细得多,却因长期浸泡在腐鱼堆里,布料早已板结成块,布满皱褶的织物表面还挂着粘稠的胶状物,混杂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江只是盯了一会儿之后,眉头就紧紧的皱起来。

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东西。

“铸念司的制式服,防火防热还带防护。”

江浸月明显是见过这身衣服:

“我记得铸念司之前曾派遣过一队人来青泥洼,结果当时在青泥洼这里失踪了好久,京城当中因为这件事情也是扯皮了很长时间,最后事情具体是怎么解决的我不太清楚,但想来这个人就是当时那批铸念司当中的一位了。”

眼见着对方的眼睛还睁着,江浸月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先是从自己的腰包当中掏出来了一张符箓,在这尸体上方扫了两下,似乎是在测验些什么。

确认无误后,直接伸手抚过死者脸庞,粘液沾了满手也不以为意,只将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皮轻轻抹下。

待尸体终于安详合目,江浸月也是立即抄起水袋冲洗双手。

亡者安息是分内之事,可这腥臭的黏液沾在皮肤上,着实令人膈应。

林江旁边目视着这一切,他忽然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那片营地,道:

“要过去看看吗?”

“好。”

江浸月搓净双手,却在轻嗅掌心时蹙起鼻尖。

清水难涤腐臭,只得悬着胳膊任其晾在身侧。

两人直接就前往了不远处的那个营地,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铸念司那几位临走的时候把不少东西都留在了此处。

做饭用的铁锅,睡觉用的行囊,以及其他七七八八的杂件。

里面有许多林江不认识的,应当都是铸念司专用的物件。

土丘旁堆积的鱼骨引起林江注意,骨堆里混杂着几根明显不属于鱼类的长骨

这让他想起湖底那些畸形游影,除却巨怪般的大鱼,更有生着类人肢体的怪鱼在暗流中浮沉。

想到了那些生长在鱼尾上的眼珠,想到了从鱼鳍处长出来的胳膊。

果不其然,在鱼骨的旁边还存在着几根明显不像是鱼骨一样的长骨头。

林江不确定这些特质源自食鱼之故还是另有蹊跷,但既是能瞧得出来铸念司众人当初寻得湖鱼充饥,应不至于行极端之事,吃些别的。

只不过这湖中的鱼类几乎和烂泥一样,也真亏他们能够咽得下去口。

而且……

林江就是转头看了眼湖正中央的那个小岛。

他不太清楚当时铁皮子那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到大湖中间的棺材那边。

大湖当中明显有能够阻拦他们的大鱼,而铁皮子又是接触到了中间的那个棺材才产生了和林江的联系。

现在看来,他们当时明显没能把那大鱼杀了,要是想到那中央的岛屿在那棺材上和自己联系的话,就得想办法从这个地方来回过去。

也许铁皮子当时手中有什么特殊的宝贝?

林江不知道。

对方显然不愿深谈往事,自然也无从探问。

环视四周,唯见墙根残留暗褐血痕,循迹而行至溶洞侧壁处,竟嵌着条狭长甬道。

并非天然形成,是被人抠出来的,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砖,平整,却堆了不少灰尘。

廊道两侧密布石室,有些空无一物,有些散落朽木碎石难辨原貌,更有数间堆砌着规整青石。林江比划丈量,发现这些石料恰能拼成床榻形制,整条廊道竟分布着近二十张此类石床。

“此地似曾长期居人?”

江浸月也在扫了一圈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想:“说不定是守墓人。”

“既是守墓人,为何将棺椁沉入湖底?”林江想了想湖底下的棺材。

这里的湖水明显不像是后出现放,应当是自打建立的时候就有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江浸月思考了片刻:“不过我估计着,可能是那湖水比较特殊吧,说不定他们在研究什么方术?”

林江想起水中诡异的鱼身人躯,眉头微蹙:

“那些连接在鱼上的躯体就是这么来的吧。”

“没准。”

两人再度仔细探查,依然一无所获。却在走廊尽头发现新开凿的地穴入口,碎石散落四周,断续血迹蜿蜒至此。

这里这就是当时卜算子打出来的洞,铁皮子他们大抵也是通过这个地方离开的。

“看样子他们就是顺着这个地方成功逃出去的。”江浸月蹲地上确定了一下血液:“血迹连贯无滴溅,当是拖行尸身所致。”

“那是因为他们不想留其他人在这个地方吧。”

林江到这里也是不由得稍微有点感慨。

那些并非是所有人都被他们成功的带出去了,他们当中明显有一个人是被大鱼吃掉,最终身死在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咱们也想想办法把那具尸体带出去吧。”

“好。”

人虽已经死了,但也是尽量别让他一个人留在此处。

总该带他回家。

二人仔细探查长廊,确认空无一物后方才折返河边。

林江驻足湖畔,目光凝向湖心岛:

“我打算过去看看。”

“公子可有渡水秘术?”

江浸月暗忖若依寻常轻功,以林江修为或可强渡,然若失却精妙身法调控,恐难逃落水之厄。

目前他们两人暂且不知道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可以的话,他们两个人谁也不希望进到这个水里面去。

“你放心好了,我确实会一些特殊的法门。”

林江自信洋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踏云霞嘛。

这法门还是能帮他控制下落的距离。

运气好的话,他确实能够直接落到这棺材旁边。

江浸月虽不明所以,仍退至一旁。

林江在湖边做好了立定跳远的动作,将炁息调运在了自己的双足之下。

江浸月见过林江这动作,还以为是某一种独特的法门,也是更加好奇的盯着林江。

然后,

江浸月便是清楚的看到,林江脚下生出了云烟!

当然动作古怪,但林江此刻就好像是原地腾云而起一般,就朝着岛屿正中间飞去。

此刻的江浸月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本领?

隐约之间,江浸月好像是记得江湖上有一招轻功在施展之后脚下会生出云朵,但其功效应该和眼前这般不太一样吧。

刚才林江一口寒霜直接把大鱼冻住时,江浸月便是发现这位之前和自己出生入死的“蛮夫”朋友掌握了不少她见都没见过的玄妙法门,此刻这如同仙人登云一般的“轻功”更是让她目光不由得紧紧落在林江身上。

瞧了好久,才是终于在心中感慨了一声:

“好俊俏的功夫。”

天空当中的林江调整好了自己的落点,也是直接就落到了远处的岛屿上。

掀起一阵尘埃。

稍微有一点点跳过头,不过所幸没落到水中。

此刻的林江也终是得到时间左右,便是环顾一圈这岛上情况。

刚才离得远,瞧的不太清晰,现在看来发现这岛屿之上共计三件东西。

岛屿中央是个棺材,棺材旁边立着一棵树,树木旁侧甚至还有个平台,极宽极大。

树体漆黑,而叶片则是如同月下明月一般,通体透明。

林江凑到这棵树的旁边,伸手摘下了其中一片叶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上手去摸这片叶子,就发现叶子化作莹莹流光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奇怪的植物。

“梁大家,你认识这个吗?”林江压低声音对着自己袖口道。

这一路上梁画山都没做什么,就连刚才大鱼出来的时候他也没动作。

不过那条大鱼实际水准也确实菜,感觉可能只有个四重天左右,如果不是太恶心了的话,他和江浸月都能轻易将其解决。

梁画山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探出头,他盯着眼前大树看了一阵子,微微摇头:

“此树稀奇,确实没见过。”

又是看了看四周:“我刚才也瞧了这地界里面的东西,里面许多东西我都没见,但……我听过一个传说。”

“怎得说?”

“前朝天下大乱之前,曾有些国家钻研登仙之术,他们在大兴当中创立了许多秘境,这里瞧起来便像是其中一处。”梁画山道:“石壁上雕刻登山得仙丹之旅,可能也是意指自己这行人吧。”

林江不由得想到了湖中那些异变的鱼类。

如果这些人研究的是这个……

林江不大喜欢。

收敛心思,看向了最后一个物件。

最后一件东西则是一个雕刻在石头桌子上、棋盘一样的物件,林江凑过去之后,发现这棋盘极大,上方的格子和他见过的任何棋类游戏都截然不同。

整个石桌质感上也有些奇怪,林江伸手去摸,只觉得非常光滑。

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便干脆暂时先不去想。

林江把目光投到了棺材上。

他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棺材和踏云霞的相同,外面皆是包裹着一层石垢。

不过不太一样的是,这棺材的表面上雕刻着一段林江不认识的话语。

正当林江打算让柳芳月把这段字也记录下来时,袖口当中的梁画山却是忽然“嗯?”了一声。

“梁大家?你认识这些字?”

林江一下子来了精神。

“认识一点。”梁画山很迟疑:“门外封绝的石碑上,不是也有这些字吗?那些我认的不太齐全,便是没说,但是这些我记得我见过……”

“大概什么意思?”

梁画山从林江袖口当中飘了出来,指尖扫过这些文字。

“最前面是标号,用的是天干地支法,标记为丁卯,后面……这是什么意思?”

梁画山纠结了一阵子,道:

“好像是……尝药人?”

林江愣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四号实验体的意思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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