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41)

何家三兄弟年前来送最后一趟草药,说山里开始飘雪了,大雪封山不好走路,得开春雪融了才能再送了。

徐茵便把这趟的草药连同上回花椒树苗的钱一起结给了他们。

三兄弟一看竟然有三十两之多,面红耳赤地推辞:

“这太多了!花椒树苗我们压根没挖几株。”

徐茵当然知道,可没有他们,军营后山的高种花椒树也没机会移栽到她家药田来。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们!这钱是你们应得的,为了我一句话跑断腿,辛苦了!”

何况,三兄弟还送了她一块牛黄、两只山鸡、一对野兔、一包晒干的野山菌当年礼。

徐茵看到牛黄大为惊喜。

这天然牛黄,搁后世都是稀有物。

自然不能白拿,可给他们银子,他们坚决不肯收。

“恩公给我们的银两,莫说买这丑疙瘩,买头牛都绰绰有余。”

徐茵见他们执意不肯收,就包了两斤盐、两斤土冰糖、两匹棉布当回礼。

三兄弟推辞无果,只得收下。

回家路上,不由庆幸他们是与其他山农错开了来的,否则要惹得其他人家眼红了。

三十两啊!

往年他们到过年,能攒下三两就欢天喜地了。

今年往家拿了三十两,还不包括这么多回礼。

“大哥,这糖块值不少钱吧?”

“布也值不少钱。”

“恩公对咱家真好!”

“恩公心善,不愿占人便宜,但咱们也不能得寸进尺。明年开春,多给恩公采些草药。”

“嗯嗯!”

徐茵把三兄弟送的牛黄和一半的草药,收进系统仓库,其余的放在家里。

大伙儿偶尔有个头痛脑热来找她,她就照着《景岳全书》和《中草药图鉴》,对症抓药,让他们带回家煎服。

山下的村落,自从上回给出去的蛔虫病方子治好了不少人,也经常慕名来找她开方。

不知不觉,她竟然成了方圆一带的赤脚大夫。

而事实上,她半点医术都不会。惭愧惭愧!

……

红薯、土豆起底后,徐茵翻了一遍土,撒了把不畏寒冬的冬白菜种子,到过年时就能陆陆续续吃上了。

等开春抽薹收割,正好衔上春耕。

人参等长年份草药,盖上一层茅草秸秆,以防受冻。

忙完这些,她就窝在家里,给大大小小赶制过年的新衣裳。

离过年还有两天时,李元瑾接了二郎一道返家了。

“冷不冷?”

徐茵见两人进屋时一身寒气,忙把火炉里煨着的红薯钳出来,给他们捂手取暖,又去灶房给两人煮了碗雪菜蘑菇鸡汤面。

掐算着他们这两天该回来了,今儿早上杀了一只鸡,吊了锅高汤。

鸡汤打底,又有冬笋蘑菇提鲜,别提多鲜美。

两人埋头吃得唏哩呼噜。

徐茵给二郎夹了个鸡腿,给李元瑾一只鸡翅。

李元瑾挑挑眉:“娘子……”

徐茵不等他说完:“还有一只鸡腿给三妹吃了。”

“……”

李元瑾忽而笑起来,把鸡翅夹到徐茵面前:“我想说的是,娘子你吃。”

“……”

李元瑾非要给她吃,徐茵就接了过来,边啃着翅膀肉边问两人的近况。

二郎在文夫子家过得还是不错的,有她时不时托老车夫捎去的吃食衣物,吃饱穿暖不成问题。

倒是李元瑾看上去糟糕多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嘴角燎泡……

徐茵心下叹了口气,问他:“屯垦不顺利吗?”

“顺利。”李元瑾一碗面下肚,舒坦地逸出一声喟叹,“就是人手不够,忙不过来。连轴转了一月有余,才把两个村的河堤加固完。山上空隙大的地方,听娘子的话,都种上了树。沙袋也缝了一垛墙那么高。娘子,这沙袋真的能挡大水?”

“水位不超过沙袋就能。”徐茵说道。

李元瑾遂决定,过完年回去继续召集休沐将士缝沙袋。

家里就两间卧室,徐茵带着三妹睡,二郎一人一间。如今他大哥回来,自然是和他挤一张床。

李元瑾看着媳妇儿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趁二郎带着三妹出去会小伙伴,屋里没有第三人,长臂一伸,圈住徐茵:“娘子,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许久未刮的胡子,在她脖颈蹭了蹭,痒得徐茵差点讨饶:

“嗯哼,所以呢?”

“理应同床共枕。”

“……”徐茵噎了一下,随即为难地摊摊手,“可家里只有两张床,若我俩一张,三妹就只能跟二郎睡了,可七岁男女不同席……”

“我明儿就砍树回来给三妹搭张小床。”

“……”

次日一早,徐茵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结果见二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房出来找他大哥:

“大嫂,大哥呢?”

“他不在屋里吗?”

“我醒来就不见他了,许是去练拳了吧。大嫂,我洗把脸先温书,夫子说晨起记忆好。”

“……”上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哈。

徐茵先烧了一锅开水,先把一家人当天喝的水囤足,然后准备做早饭。

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她掀起粗布帘子走出去一瞧,无语凝噎。

熊男人从后山背了两棵粗壮的竹子回来。

“娘子,我想了想,给三妹做张竹床得了,比木床轻便。”

徐茵:“……”

伱是贪图轻便吗?你是贪图速度吧!

抽抽嘴角,懒得搭理他。

明日就是除夕了。

来到这方小世界的第一个大年,怎么都得好好过吧。

她在灶房里一忙就是两天,整了一桌搁后世中规中矩、放眼下丰盛至极的年夜饭。

“上菜咯!咸蹄髈炖花生、头菜鸡汤、卤味三拼、年年有鱼、酒糟猪肚、白切鸡!”徐茵一边上菜一边报菜名,最后还兑现承诺,炖白斩鸡时特地留出鸡腿、鸡翅,给二郎、三妹做了一份炸鸡,“怎么样?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大嫂,这真是咱家的年夜饭?我怎么那么像是在做梦呢!”

“大嫂,好多好吃的菜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不认识呢!”

“二哥都不认识,我就更不认识啦!”

徐茵被俩小的逗笑了:“坐下开吃吧!锅里还有一道酒酿圆子,我去盛出来。”

“我去盛!”

“我去盛!”

两小的自告奋勇。

李元瑾不紧不慢地牵着徐茵坐下,然后大长腿一迈,三步并做两步挤进厨房,抢在俩小的前面拿到汤勺,朝两人瞥去嘚瑟的一眼:“我来盛!”

二郎、三妹:“……”大哥好幼稚哦!

(本章完)

第292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42)

吃完丰盛的年夜饭,一家人围坐着炭盆,边烤火边守夜。

自从烧砖瓦需要用到炭以后,徐茵顺便烧了些无烟竹炭出来。

不过说是无烟,也就是相比木炭而言烟尘少,燃烧不充分的情况下排放的一氧化碳并不会减少。

因此每次用炭前,她都会对俩小的一再交代:务必要开扇窗,或是给门留条缝。

村里其他人家,她也一一叮嘱到了。

“大嫂,你上回托老伯捎去夫子家的竹炭,让夫子好一顿夸呢!”提到炭,二郎嘚吧嘚地说道,“夫子还说,收了我这个学生,时来运转了呢!”

徐茵拨了拨炭盆里的烤红薯,忍不住笑:“夫子那是客气话。”

“才不是!”二郎胸脯一挺,正想例举几桩他做了夫子学生以后给夫子家带来的显著变化,不想被他大哥拎了起来。

“大哥你干啥!”

“时候不早了,你和三妹该睡觉了!”

“我还不困。”

“伱困了。”

“我真不困。”

“你困了!

“……”大哥你好生不讲道理!

李元瑾等俩崽子发出绵长的呼吸声,才轻轻带上小崽子们的房间门,蹑手蹑脚回到堂屋。

却见他娘子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好似看穿了他的用意。

他浑身的血液,这一刻好似沸腾了,连耳朵都烫得吓人。

“咳。”他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挨着她坐下来,“他俩睡着了。”

“哦。”徐茵依旧笑吟吟地瞅着他,忽而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李元瑾。”

他的耳朵尖颤了颤,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仿佛从喉咙深处传来回应:“嗯?”

徐茵轻笑了一声,不再逗他,钳出一个番薯:“好香啊!想吃吗?”

话音刚落,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徐茵一时不察,吓得手一松,火钳掉到了地上,而她已下意识地双手圈住他脖颈。

“你干嘛呀!”

慌乱过后的语气透着几分没好气的娇软。

李元瑾低低笑了几声,似在回应她先前的询问:“确实好香!为夫很想吃!”

“……”

除夕是团圆的日子。

嗯,他切切实实地身体力行、贯彻落实了。

徐茵发誓:以后再不随便撩拨人了。

代价太大,承受不住。

正月初一,阳光明媚。

徐茵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得她龇牙咧嘴。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的低笑。

“你不是早就起了?”

“嗯,烧好水了,要不要洗一洗?还是,我背你去东山坳泡温汤?”

“算了。”徐茵摇摇头。

都这个点了,被人撞见的几率太大。

“哇!大嫂!大嫂这是我的压岁包吗?”

“二哥我也有。”

“哇哇哇!好多文钱!”

“二哥,我的是小簪子。”

“我肯定是希望村压岁包最大的!”

“二哥还有我!”

“……”

屋外传来兄妹俩的对话,不一会儿脚步声逐渐远去,好似出门找各自的小伙伴显摆去了。

李元瑾垂眸,望进她含笑的眼:“你昨天下午躲在房里就是在给他俩封压岁包?”

“没放几文钱,图个高兴嘛!”

“那为什么我没有?娘子你偏心!”

“……那我给你包一个?”

“唔,包多少得我说了算。”

“……你想包多少?”

“你。我想包娘子,整一个娘子。”

徐茵:“……”

说半天,你是在逗我?

古代没有寒假一说,过完正月初一,李元瑾就返回军营了,顺带把二郎捎去文夫子那。

徐茵给他俩各装了一包吃食,还给文夫子备了一份拜年礼。

送走一大一小,徐茵开始为春耕做准备。

洪水来了需防范,没来就正常耕种。

其他人家有样学样,她干啥,他们就干啥。

尤其是去年秋收不理想的那几户,几乎是亦步亦趋照着抄,生怕哪一步错了又与丰收失之交臂。

山下村的人遇到他们,指指点点地嘲笑:“哎!洪涝呢?咋没影呢?”

“听说你们为了防水患,一个月扑在河道上?真是可惜啊,一个月白干了!”

“啧,还浪费那么多砖,没地儿用送我们盖房子多好啊!”

翠兰气呼呼地来找徐茵吐槽:“他们太过分了!竟然骂我们是逃荒的孬种,还说我们逃荒逃出瘾头来了!看什么都像要闹灾荒……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理他们做什么!只要咱们自己觉得那一个月没白干就成。”徐茵开导她。

“话是这么说,可听着多气人啊!”

“说明你太闲了,来!帮我一起割菜,待会儿送你两颗,这菜口感可好了!一般人我还舍不得送。”

徐茵忙着起冬白菜,干脆把翠兰拉来当壮丁了。

“……”

就在徐茵把两亩地冬白菜收进屋,挑卖相好的囤入系统仓库,其余整齐地码在灶房角落,找个时间腌酸菜之际,春雷打响了。

“哗——”

“轰隆隆——”

一道极强的闪电撕裂苍穹,闷雷滚滚震彻云霄。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不一会儿下成了倾盆大雨。

雨水像是从天上倾倒下来一样,哗哗不绝。

徐茵披了件蓑衣,戴着斗笠,从自家跑到梨花家接三妹,接了三妹回到家,两人穿戴着雨具依然被淋了个落汤鸡,绣花鞋被灌了不少泥水。

幸好锅里有热水,先给三妹泡了个热水澡,擦干后裹上棉袍让她坐在被窝里看自制的连环画,轮到她自己洗。

洗完澡、搓干长发,开始做晚饭。

屋外除了雨声,听不到一切杂音,给人与世隔绝的感觉。

这让徐茵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希望村的人这一刻无比庆幸住进了砖瓦房。

若还是刚来时的草蓬顶小木屋,怕是已经被雨水凿穿屋顶、躲无可躲了。

“乖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老天爷许是觉得欠我们几场雨,今日一次性补偿咱们吧?”

“家乡那边不知有没有下,要是也有这么大就好咯,旱情总算捱过去了。”

“不好说!怕就怕同兴府没下,全下在这一片了!”

这场雨从傍晚一直下到次日清晨,中途小过一阵,大家以为总该停了,没雨的时候盼着下雨,一直下又担心地里的庄稼。

然而吃过早饭,雨不仅没停,反而又大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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