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愿做你的丫鬟

其实赵长河的判断只对了一半,因为最初跑进梦里提醒他天书之事的还确实是真瞎子,她已经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圣山正有所变故,顾不上赵长河此刻伤得像条死狗,想催他干活。

某种意义上说,瞎子确实不在乎赵长河的死活。

但痛苦转移蛊入口之后,瞎子知道不需要多催了,又疑似他们会开始双修疗伤,不想在这种时候杵在这,也就撤了。

撤归撤,赵长河的懵懂状态下梦境没消,还继续梦着自己心中担忧的思思会不会过桥抽板的问题,以瞎子对话的模式延续梦境。

梦就梦了,瞎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把当年的豪言付诸行动:把烤肠塞进……

更气的是外面思思还打了个真配合,真在吃烤肠。

瞎子看着这副虚实画面,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弄晕了这对奸夫淫妇之后气得喘了半天,看着就犯恶心。手掌做了个切的动作,瞄了好一阵子,终于没真切,气鼓鼓地离开现场。

自己不能随便出手,会出事的。

刚才弄晕这俩货,已经算是瞎子对神魔之外唯一的一次出手,历史意义非同小可。

同样对这俩货的历史意义也非同小可。

因为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同床共枕,直至天明。

天色微亮,思思略带痛苦地醒来,发现自己靠在赵长河的肩窝里,八爪鱼一样把他抱得紧紧,赵长河还没醒,但可以看见眉头舒缓了很多,已经不复昨天的痛苦。

思思小心地想要离开他的肩窝,却发现腰被他搂得紧紧,挣扎不开。

思思怕吵醒他,无奈地撇撇嘴,继续趴着。

身躯的痛已经好了许多,还是如大病一场般虚弱无力,不想动。

趴在他肩窝里也好舒服,不想动。

他的肌肉也没有昨天的僵硬了,昨天那煞气能杀死飞过的蚊子。今天终于正常了,人肉抱枕还是很舒服的。

就是还剩一个地方,怪了,你煞气还没消吗?

少女再烧,也不认识陈伯。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又握了一下。

赵长河睁开了眼睛。

思思:“……”

赵长河:“……”

“那个……”思思讷讷地收手:“我只是看看煞气。”

赵长河神色有些古怪,昨晚思维十分混沌,现在他有点懵,分不清梦幻现实了。

昨天那个感受像真的……有人在咬……

梦中的瞎子真的假的?

嗯……虽然把瞎子摁跪在地上咬是很爽啦,但还是得清醒点,那不可能是真的,绝对是做梦。

是做梦的话,身躯的感受怎么回事?

赵长河低头看着怀中思思小鸟依人的样子和泛红的面庞,终于渐渐串了起来。

是你啊……

她的衣服还很乱,好像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四处可见白皙如玉,还能看见更多……

赵长河喉头咕嘟了一下。

思思开始挣扎:“醒了就放开我啦!”

赵长河咬着耳朵道:“你看我的煞气,我也看看伱的啊。”

思思哭笑不得:“本性暴露了是吗?”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猥亵我。”

“我那是帮你释放煞气!”思思气得满脸通红:“知不知道你昨天的样子多吓人?”

“那……这不是没释放完嘛?再释放一下?”

思思一下就没了声音,低声求饶:“老爷,天都亮了……”

这种软弱的拒绝……能拒绝谁啊?

与其说是拒绝,还不如说更诱惑。

一个愿意主动悄悄帮你释放煞气的、此刻还躺在你怀里和你同床共枕了一夜的女人,是个男人也该知道只要该怎么做的了……

但赵长河抿了抿嘴,竟有些犹豫。

昨晚梦中之言,反应的是内心的忧虑。思思究竟可不可信,和她纠葛过深是不是好事?不提别的,单是以前灵族侍女们说过的,如果和她交合,可能中蛊……那就再也身不由己。

这是罂粟,有毒的。

见他竟似犹豫的样子,思思明明此刻并不想做,眼里终究还是有了少许难过。

她想了片刻,咬着下唇,捉着赵长河的另一只手,塞进自己怀里。

赵长河:“?”

思思低声道:“给你玩啊……真的不敢做,这也不敢玩?”

赵长河顺手把玩着,忽然道:“不用来吊着我拿捏我了?”

思思被揉得下意识喘息,吃吃地笑:“这不是已经被你拿捏了么……”

赵长河叹了口气,低声道:“思思,我们摊开说话,好么?”

“老爷可以把我衣服摊开呀……”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气氛安静了一阵子,思思轻笑道:“老爷忧虑的怕不是自己能不能吃得住我,你怕的是灵族势力崛起,眼见有机会席卷苗疆,你怕风雨飘摇的大夏再经不起灵族北上插刀吧。”

赵长河不答,默认了这一点。

这不仅是思思的问题,而是整个族群的问题,并且可能绵延后世,在将来的某一天爆雷,那他赵长河就是千古罪人。

或许从一开始,这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就无关男女,而是涉及了更深的范畴,关系注定无法如别人一般纯粹。

唯有一个办法,让这支族群彻底跪伏在自己脚下,奉为神明,成为信仰。

这不是征服思思一个人就行的……但她确属关键环。

赵长河想了一阵子,忽然道:“我要做真圣使。”

思思的笑容依旧:“圣女此刻不是正在侍奉圣使么……”

赵长河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思思笑道:“老爷的胃口可真大……竟不满足于收个丫鬟。”

“你知道,我并不想奴役谁。”

“思思信你,但别人未必。”

赵长河正想说什么,心中忽地一愣,转而道:“你信我?”

思思抬头看着他,低声道:“长河……”

这不知道是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思思不是狼心狗肺。”思思柔声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若信我,我便不负。”

赵长河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思思探着两只晶莹剔透的小脚丫,伸了过去,轻轻夹住煞气满溢之处。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

“老爷不就是喜欢这小脚么,就让它伺候好不好……”思思轻轻吻着赵长河的脸颊,柔声道:“思思愿意伺候老爷……只是灵族不行……我刚刚带着他们摆脱,不想让自己做的所有事情成为笑话。思思一个人做老爷的丫鬟就好了……”

她上下轻动着,咬着下唇道:“何况别人也不像思思这么好骗。”

赵长河手心享受着软弹柔滑,龙雀又被小脚按摩,那是真的爽到飞起。

他吁了口气,慢慢道:“但是思思……”

“嗯?”思思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老爷想要真的?我怕的是老爷自己不敢呢。”

“我是想说,只要你信我就够了,我不奴役谁,无论他们,还是你。”赵长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至于别人,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思思目光闪闪地看着他,明明并不信他这句吹嘘,口中说的却是:“思思只想老爷奴役我……”

赵长河悄悄附耳:“有你跪的时候。”

瞎子:“呕……”

妈的怎么一大早过来,你们还在做这些名堂啊……不仅还在做,居然还在说跪着那啥的事。

结果刚弯腰作势要呕,赵长河煞气爆发,尽数喷在了她身上。

瞎子:“???”

(本章完)

第492章 圣山血月

赵长河不知道自己完成了多强大的壮举。

煞气释放之后神清气爽地起床,虽然还是伤后没力,精神倒是好了许多,已经脱离了昨夜的死狗状态。

起身穿好衣服,转头却见思思瘫在那儿,看似想也想起身,却辛苦得无法下床。

赵长河愣了一下,咱刚才没真做吧,怎么就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样子了?

赵长河很是奇怪地探视了一下思思的身躯,皱起了眉头。

怎么感觉伤的是你不是我啊……但身上又没伤,只是会感觉疼?

这是什么妖法……不对。赵长河终于醒悟自己为什么不疼了,这是转移到了思思身上?

他有些急了:“你这状态刚才还在做足疗?”

思思笑了一下:“老爷想要,思思就做啊。”

“你……”

“不这样,思思知道老爷为思思承受了多少苦?”

“……这什么蛊,能不能解回去?”

思思说着竟有点小得意:“其实也没那么疼的,毕竟真正伤了的不是我,而且我也另有一些秘术能够减轻知觉……嗯,伱刚才摸我,我都没什么感觉的,看我是不是没有嗯嗯嗯。”

赵长河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是……”

没法形容这女人。

思思媚眼如丝,伸手一副要举高高的样子:“老爷既然心疼思思,那就抱我下床呀……”

“叩叩~”敲门声起,小侍女探出个脑袋:“圣女……呃……”

圣女衣服破破烂烂,一副被弄了一晚上娇柔无力的样子,看得小侍女胆战心惊。你第一次诶,也太能了吧。

还撒娇……你现在是一族领袖,这传出去什么形象都崩了。

思思板起了脸:“在那探头探脑的看什么呢?我没有教过你们,要进屋先敲门?”

小侍女委屈:“我们没这规矩啊。”

“有必要教你们一些夏人文明了!”思思跳下了床,气鼓鼓地过去揪住小姑娘:“首先,进门之前要敲门,我说能进才能进,进来之后要行礼,问要不要打水洗漱!”

赵长河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

屠龙者终成恶龙嘛这是。

实际上灵族的尊卑比夏人更严重,只不过细节粗疏,没那么繁缛,很快赵长河就会知道了。

思思训了侍女们一顿,自顾穿起新衣,问道:“一大早的打扰什么,有没有一点眼色了?”

侍女小心道:“圣山异动,有奇怪的气息隐隐溢散,让人觉得很不安。几个被囚禁的族老正在牢里闹,说这是我们以下克上,不敬祖神,屠戮圣兽。祖神降怒,会让我们受到大惩罚的……”

思思一个激灵:“圣山异动?”

“对……就是、就是山巅,列缺之处。”

思思飞速往外跑,差点踉跄了一下:“我去看看。”

赵长河一把拉住了她:“别急,我知道是为什么。”

思思转头看着他,眼里有些复杂。

敢情之前他不是吹牛,他真的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不需要征服自己,他本身就能征服这个族群。

思思深深吸了口气,沉着下来,缓缓道:“带我和圣使去看看。”

…………

列缺者,月也。

所谓山巅列缺之处,正是之前夕阳透过的那个山巅缺口,从山下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被舔狗啃掉了一块的月亮。

在某些特定的天时之下,上空半轮月亮恰好移到这里,看上去就像山和月凑成了一整个缺。

这种情况是纪元崩溃之时留下的,公认为山上那一块是纪元崩塌时砸没了的。

当时灵族这块地方本来也是大崩溃,死了很多人的,也是险些灭族。但有残月坠于圣山,忽然这片空间就稳定了,护佑了灵族苟延残喘,直至如今繁衍也没有太多人。

鳌池那座山其实也是那时“被砸没了”的,事实证明那座山还在,只是被遮蔽了空间。

那这山巅列缺呢?

鳌池那边是血鳌,不管是否被人占据,在灵族人的认知里血鳌依然算是祖神一级的圣兽。

如果列缺之处也有神灵存在,是否就是庇佑了灵族长存至今的真正祖神之灵躲在其中?

而如今,祂发怒了?

当思思带着赵长河赶赴山巅,可以清晰地看见列缺之处有了一个血色的波纹壁障,把巨大的缺口覆盖成了半轮血月。

血月之中散发着惊人的压力,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怨气和凶暴,但又出奇的有一种生命茁壮化生的感受,血脉奔流,巨人擎天,那种开天辟地的洪荒之感隔着大老远都能体会。

血月前的山巅平台上已经黑压压跪满了一地的人,一路蔓延到山脚,所有可容人的地方都跪满了人,见到思思和赵长河赶来,都有点瑟缩不敢看。

其中昨天被擒获的大长老们也没关着,而是被人押着带了出来——人们需要掌握了多年族中奥秘的老一辈,为大家揭示不可解的异象。

然而这种时候的解释,当然只会顺着他们的利益:“早就告诉过你们!向思檬以下犯上,不敬尊长,亵渎祖神,屠戮圣兽!祖神发怒岂不是理所应当!你们再执迷不悟,只会拖着举族灭绝!”

“祖、祖神不会看着我们灭绝吧……”

“谁会留悖逆之徒?你看这天!”大长老手指苍穹:“这天都要落血雨了,看见了吗!”

众人抬首,果然上空都成了血色的云层,场面奇诡又压抑,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发抖,跪在地上喃喃祈祷:“祖神宽恕……”

也有些胆子大的,试图靠近血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没有一个人能进去,全被浩瀚的力量阻隔在外。有人试图冲刺强闯,“砰”地一声,撞得头破血流,继而血戾入体,浑身爆裂,惨不堪言。

于是灵族人更加瑟瑟发抖,跪地祷告,希望神灵息怒。

别说他们了,就连尚未撤离的夏人们在山脚扎营,看着这状况也在嘀咕:“不会真是因为造了反,触怒了神灵吧?”

“世上绝对是有神魔的,很多大佬都不怀疑。看这血月的样子,还有这天空,怪不得……”

“是的,说白了那血鳌也是一种神圣之物吧,那力量太骇人,真没比传说中的龙凤差哪去。要不是因为不知道什么东西压制搞疯了,血修罗连它的防都破不了。”

“就是因为杀了圣兽吧?导致这样……”

“我们要不要跑路啊……这要是清算起来……”

连夏人都这么认为,就别提灵族了。好歹思思刚刚率众获胜,还有最起码的威望,人们都在等她到了,看看她有什么说法。

思思站在血月面前,也颇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一眼。她比别人更清楚一件事:大家真的杀了个祖先。

昨天最后被赵长河用剑丸加符箓弄出血鳌之躯,又被岳红翎一剑灭魂的那位,肯定是真祖先。至于这个祖先是不是神灵……其实能从上个纪元活到现在,那就已经可以称神了好吧……

该不会真的是祖神降怒?

这事可不能告诉任何人,思思强自镇定,冷冷对大长老道:“你这妖言惑众,能骗过谁?祖神若是降罪,大家必能从中感受到愤怒不满,但这里是什么?”

不好说里面有没有愤怒不满,气息很杂,总之让人心惊肉跳的压力是非常明显的,总感觉下一刻就要天崩。

思思自己都分不清,但必须给予站在自己这方的人自信。不等大长老反驳,她便迅速接了下去:“祖神当然存在。他愤怒的是被一个外来的怨灵占据了圣兽之躯,愤怒的是他的子孙后辈供奉成了外人的祭品!所以祖神降下了圣使,教我怎么破除钧天血玉的禁制,圣使更是亲自出手,破除了上古鳌池消失之秘,驱逐了窃据圣兽的怨灵!事实俱在,还需要分辨么?”

思思没办法自己窃据“圣女得到祖神传谕”,必须把赵长河的圣使之名抬出来,神奇的事都是他做的,后续的事显然也要依靠他,自己办不到。

思思心里有点小苦,那些小丫头知道个什么。

本来还想拉扯,现在还拉扯个啥,你们圣女我啊,丫鬟怕是做定了……就连你们也在他的一念之间。

总之她这套说辞确实能定很多人的心,钧天血玉的解封,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这是做不得假的。隐藏了一个纪元的鳌池之山破解,也是做不得假的,真正的祖神不会去隐藏这个。

但这无法解释迫在眉睫的问题。

大长老大声道:“现在苍穹血色,血月压山,还说这种屁话!你们再不把这对奸夫淫妇烧死,神怒一来,尽为齑粉!”

“老东西不爆金币,屁话还这么多。”边上传来赵长河冷冷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赵长河一直负手站在血月之前似在观察,直到此刻忽然道:“做了那么多,你们都不信是圣使……跟着内奸,首鼠两端。有没有想过,如果祖神降怒,是因为这?”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哦。

“要让这血月还于长空,苍穹归于清朗,本使只需一炷香。但本使为什么还要帮你们?祖神降罪,你们受着便是。”赵长河冷冷说完,拂袖就要走。

思思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哀求:“老爷……就当帮我的……思思听你的。”

大长老冷笑:“瞧这奸夫淫妇的样子,分明是被迷了魂,谁信他的,谁就是傻……”

话音未落,忽地梗在喉咙里。

赵长河一手按着血月,血月之上隐隐泛起涟漪。

在此之前没有人能靠近更别说进入的地方,他的手却直挺挺地穿了过去,好像没有任何阻碍。

大长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长河淡淡道:“本使最后再问你们一句……祖神降罪,是因为什么?”

无数灵族人以头顿地:“圣使息怒,是我等愚昧……”

你们当然愚昧,无论信谁。

思思叹了口气,也在众人之前对着赵长河盈盈跪倒,低声道:“请圣使息怒。”

赵长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闪,忽地消失在血月之中。

思思站起身来,凝视血月片刻,咬着银牙一字字道:“把这些妖言惑众的老东西,即刻烧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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