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重回京城!天子之剑!

齐渊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一凝。

天煞真君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只是此地终归是他人地界,纵然他自负神通不小,可也不愿因此事而跟江彻这样的诸侯结下什么仇怨,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在下确实没有丝毫妄言,先天乙木之气,确实不在我手中。”

先天乙木之气,乃是天地间最为精粹的木之菁华,对于提升寿元,有着极大的作用,早年间,天煞真君为了提升实力。

用了不少损耗寿元的秘法。

即便是他吞噬炼化了不少延寿灵物,可现在也仅仅只剩下不到三百年,看似很长,可在天煞真君的眼中远远不够。

而一旦用先天乙木之气,加上其他的灵物,炼成寿神丹,他的寿元便会迅速迎来一个巨大的提升,是以,他是绝对不会将其交给他人的。

江彻见此与齐渊对视了一眼道:

“当初那个消息天下皆知,就足以证明先天乙木之气曾经到过天煞道友手中,本王倒也没有强逼阁下的意思。

既然先天乙木之气不在天煞道友手中,只要阁下说出此物在谁手中也可,江某自然会亲自前去正视。”

天煞真君眉头轻挑,明白此事经不起查,毕竟当初那位武圣,确实用先天乙木之气从他手中换了一件珍贵圣物。

一旦对峙,而他又说不出去向的话,明显会跟江彻结怨。

想了想他道:

“在下猜测武王殿下需要先天乙木之气,是为了突破显圣而做准备吧?”

“不错。”

江彻对此没有掩饰。

天煞真君目光闪了闪,继续道:

“我黑煞城中,还有不少修行圣物,想来对于武王很有用处,可否用其他的东西替代?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对于买家的身份,是绝对要保密的。

否则,以后天煞会也就无人信任了。”

“本王只需要先天乙木之气,亦或者其余的先天五行之气,那些寻常的修行圣物,我看不上。”

“武王殿下刚刚入圣,距离显圣至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不如这样,给本座一些时间,天煞城全力替武王殿下搜寻消息如何?”

见江彻如此执着,天煞真君只能暂时拖延。

同时,心下也积蓄了一些火气。

他纵横天下数百年,无论是谁,对他也都是客气有加,结果这个江彻,却一点面子也不给,甚至对他进行威胁。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顾忌江彻成就了武神,天煞真君早已经翻脸了。

齐渊眉头轻蹙。

他和江彻都听出了天煞真君的强硬,显然是不会轻易将先天乙木之气交出来的,同时,他们也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先天乙木之气,八成就在天煞真君手中。

否则对方不会如此推诿。

想了想,江彻从衣袖中拿出一物,放到了石桌之上,准备来个先礼后兵,如果天煞真君真的不愿意拿出来,江彻就只能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这倒不是江彻真的肆无忌惮了,而是先天五行之气,不可或缺,为此,即便是动手,他也在所不惜,这个时候,他身后已然汇聚了数十万个家庭。

北陵齐氏、玄天无极宫、包括越州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他身上押注,他不可能为了什么信义,而置他们为不顾。

“这是何物?”

天煞真君看着眼前的血色珠子,多少有些狐疑。

“此物是江某的一件空间异宝,里面藏有一人,或许天煞道友也认得,正好今日相谈甚欢,不如看看其他景色如何?”

“嗯?”

天煞真君眉头紧蹙,十分不解。

但他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压力。

江彻也没有解释太多,旋即一挥手,自血海珠之上迅速浮现出一道光芒,在虚空中凝成了一道影像。

影像之内。

一道衣衫残破的身影,四肢皆被神秘锁链所困,一道道黑色光芒化成的鞭子,不断的抽在其身上,看着十分残忍。

江彻慢悠悠解释道:

“此人想来二位都认得,不错,正是大周上柱国,朝廷一品大员,杨公嗣.当初,江某重回越州,将其击败。

原本看在杨公还算是公忠体国的份上,给了他活路,只可惜,他拒绝了江某的好意,之后,江某本也打算以礼相待。

但当本王得知,杨公嗣当初下令,杀了本王麾下数百条人命时,那点敬重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些血债,都得在他身上偿还回来。

否则,如何能对得起当初跟随在江某身边拼死拼活的兄弟?”

齐渊双目一眯,没有多言。

天煞真君则是脸色阴沉不定:

“武王殿下,这是在威胁本座?”

他脸色难看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他之前还觉得传闻可能有些不实,觉得江彻未必有传言中的那么恐怖。

可当亲眼看着威名赫赫的杨公嗣都被江彻囚禁生擒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江湖上的传言,都是真的.江彻真的拿下了一位显圣大能。

以此类推,或许江彻能够让青天教主断云天也束手无策的传闻,也未必不实。

只是江彻如此直白的态度,还是令他十分的不舒服。

“天煞道友不要误会,江某绝对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实在是求乙木之气心急而已。”江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来,不跟武王殿下做这个交易,今日本座是出不了武王府了。”天煞真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难看神情,皆表露了出来。

“天煞道友也不要误会,其实今日武王的诚意是很足的,日后,你我双方更是有着太多的交易机会。”齐渊及时开口打了个圆场。

天煞真君的神色变幻不定,看着虚空中呈现出的场景,他知道,今日纵使是有些底牌,恐怕也很难走出这里。

一旦交手,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其实这种事情,他并非没有经历过。

虽然他显圣境的实力,足以横行天下,可这世上,总归是有些人比他强的,譬如曾经名震天下的靠山神王姬成道。

譬如如今魔威滔天的青天教主。

其实都曾动用过威胁的手段。

而天煞城

做这种拍卖会的生意,也或多或少的强行做过一些生意。

他唯一有些接受不了的,是江彻初入圣境,便对他如此的不在意,自己几百年的修行,在对方眼里,似乎并不算什么。

一时之间,天煞真君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彻也不催促,不疾不徐的抿着灵茶,等待着天煞真君的决定。

“好,既然武王急需先天乙木之气,本座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为武王殿下奉上,三日之后,本座亲自送来先天乙木之气。”

天煞真君终究还是妥协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有时候,实力强大就是意味着强硬,他虽然人脉广,朋友多,但还真不曾涉及到人仙强者。

这也意味着,奈何不了江彻。

加之对方确实不凡,他实在不愿跟对方交恶。

“天煞道友手下那么多能干之人,怎能劳烦天煞道友亲自相送?还是让下面的人来奉送吧。至于天煞道友,这几日也让江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在我越州做客几日如何?”

江彻嘴角勾起弧度,看似诚恳的邀请道。

若是天煞真君一去不回,之后,再想找到此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天煞真君深深的凝视了江彻数息时间,脸上同样浮现出笑意:

“如此也好,本座正好向武王殿下请教一番武神之道的修行。”

两日之后。

天煞城一位武圣抵达越州,将先天乙木之气亲手交给了江彻,而在确认无误后,江彻也信守承诺的,继续了之前的交易。

对此,天煞真君并无什么意外,相反,在接受了现实之后,天煞真君似乎忘却了那一日的些许不愉快,与江彻齐渊二人相谈甚欢。

甚至约好了日后多多联系。

送走天煞真君后,齐渊有些感叹:

“这位天煞真君,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形势比人强,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于天煞真君的行为,江彻觉得十分正常,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如今的他,成为了灵域顶尖的枭雄人物,已经有资格去做曾经做不到的一些事情了。

若不是为了这个。

他又何必费尽心思的搜集祭品,提升实力呢?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再受到任何威胁?不再进行任何妥协吗?

“说的倒也对,弱肉强食,世间的规则本就是如此.”齐渊笑了笑,接着道:“现在先天乙木之气已经到手。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用杨公嗣去跟朝廷交换其他的先天五行之气?”

江彻摇了摇头:

“那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然,真要是被朝廷察觉到什么异常,很可能会不顾杨公嗣的死活的,而我,接下来准备去一趟京城。

届时,这越州便交给老祖坐镇了。”

“入京?”

齐渊瞳孔一缩,感觉十分震惊。

这种时候入京?

岂不是找死?

要知道,京城卧虎藏龙,武圣都不止一尊,更是国运汇聚之地,一旦深陷,几乎不可能脱身,纵然是显圣大能,也轻易不敢入京。

但随后,齐渊便回过了神。

别人无法脱身,是因为会深陷其中,但如果是江彻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毕竟江彻有着界域之门,目前为止,连人仙都无法制衡。

江彻确实可以做到安然无恙。

“对,入京。”

这是江彻前几日便谋划好的事情,从风无极口中得知先天厚土之气就在京城的时候,江彻就有了入京的念头。

他会想办法尽可能的拿到此物。

除此之外,他还会尝试一番能否取走龙脉,再加上先天离火之气目前没有任何踪迹,他也要去一趟黑衙总部,调查一番关于这方面的情报。

关乎着三件祭品,京城他是非去不可。

当然,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正如齐渊所想的那般,他有着界域之门,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纵使是面临围攻,也能轻易脱身。

可以说,界域之门这样的外挂,就是用在这种事上的。

一直留在越州等待着各方消息,实在是有些浪费。

同时,他还会尝试诛杀姬文豪,只要对方一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天下大乱在即,皇帝暴毙

谁还相信朝廷能够力挽狂澜?

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此事,本座也就不再继续劝你了,不过有一句话还是要告诫你。”齐渊沉声道。

“老祖直言就是。”

“界域之门这种手段,确实神异无比,本座都是闻所未闻,但天下之大,强者无数,神通无尽,或许就有手段能够克制。

是以,千万不要因此而大意,定要小心行事,现如今,越州在你手中,北陵齐氏、玄天无极宫也都几乎倾尽全力的支持你。

绝对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江彻认真颔首:

“老祖放心,这些晚辈都明白。”

结束了与齐渊的交谈之后,江彻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越州,而目前的越州军政大事,也全部被他托付给了齐渊和赤血真君。

由他们继续与黑煞城做交易,积极练兵,为日后攻占南域三州做准备。

因为江彻如今可以屏蔽自身气机的缘故,几乎很难被人发现气息,是以,江彻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在越州城外守株待兔。

很快。

江彻便横渡数州,抵达了天下之中,朝廷中枢的京城。

看着前往气吞万里如虎的绝世雄城,江彻心下也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早早晚晚有一天,他会占据这里,成为天下之主。

虚空中。

江彻自虚空之下,缓缓降落,幻化成了寻常武者,正准备踏入京城之际,忽的,他恍若是感觉到了什么似得。

猛然抬起头,望向虚空,隐约间,他察觉到了有一股熟悉而又威严的极致锋芒之气,似乎锁定了自己的气机。

就在江彻感觉不对,正准备动用界域之门撤走之际,很快,那一股气机迅速消散,恍若从未发生过一般,这等变化,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

————

求月票.(本章完)

第590章 娘娘别回头,我是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江彻多少有些惊疑,方才他几乎就要立刻调动界域之门脱身了,结果,忽然间,那股气机便消失无踪了。

回想着方才令他都如堕冰寒的锋铓之气。

再回想着曾经青天教教主断云天所说过的话,仅仅只是刹那间,江彻脑海中便隐隐间浮现出了一个极有可能的念头。

天子剑!

绝对是靠山神王曾经所调动的那柄天子剑。

他曾亲眼目的靠山神王持此剑,斩杀外域妖圣,堪称是人间第一杀伐之器。

这柄天子剑,曾经被悬于大雷音寺之前,现在则是落到了姬文豪的手中,他倒是没想到,姬文豪竟然会将此物暗藏于京城虚空之上。

这是在警惕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

既然天子剑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为何又突然消失?

这是姬文豪刻意为之,还是说,天子剑有灵?

江彻苦思冥想,但无论如何也很难想清楚,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想去虚空之上,亲眼见识一下天子剑,调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想着自己眼下的处境,江彻最终还是作罢。

他目前最为紧要的是拿到祭品,而不是暴露身份,否则一旦被察觉到,他就只能调动界域之门,逃回小世界了。

人流中。

江彻的驻足,多少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思索片刻,江彻再度尝试了踏入京城之门,而这一次,没有任何悸动。

他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人流之中。

大周皇宫。

一座数十丈高的观星楼上。

一袭白色长袍的姬文豪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似乎在进行修行,而在其周围,国运则是显化于形。

显得颇为神异。

他要入圣,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绕开那些国运,那是护体之气,可也是桎梏之气,而他所选择的办法,乃是得自他多年来苦心钻研的一众邪道秘法。

这秘法,会有大量百姓伤亡,堪称是惨绝人寰也不为过。

当初姬成道在的时候,他不敢这么做,所以一直苦求国师邀月,想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奈何对方一去不回,断了他的念想。

而在当今的混乱局势之下,他除了这么做,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也正因此,当初的李承忠在接到他的旨意后,才会那么震惊。

“嗯?”

忽的。

盘膝而坐,闭目吐息的姬文豪骤然间睁开了双目,接着,迅速抬起头,望向虚空,眉宇之间微蹙,似乎是有着什么惊疑。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天子剑的颤动。

仿若是被什么东西所惊动了一般似得,只是,那一股颤动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赫然间再度恢复如初,如果不是他炼化了天子剑。

甚至都很难察觉到这股异样。

天子剑悬于京城之上,算是如今姬文豪最大的保障,他很清楚,能够镇得住佛门两位人仙不敢妄动的天子剑,一定非常可怕。

否则,绝对不会让伽罗幻世音菩萨专程走一趟。

也正因此。

他才会继续以国运蕴养,将其置于京城之上。

如今的局势,混乱不堪。

说一句天下大乱,丝毫不为过。

再加上靠山神王姬成道陨落,天渊城闻太师在外坐镇,整个朝廷乃至整个姬家皇族之内,其实都找不出任何一位人仙强者。

姬姓皇族最强之人,其实就是靠山神王姬成道。

除此之外,便是姬姓皇族的那位老宗正,但对方不到大周王朝面临灭亡之危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现身,其实力,也就是显圣巅峰而已。

对方甚至可以不听他这个皇帝的诏令,根本无法命令。

一旦有人铤而走险,譬如青天教主杀入京城的话,他是决计防不住的。

除此外,他早先还在防备着佛门对他不利,毕竟如今的事实就是皇权衰落,佛门大兴,万一佛门有什么小心思,也是他难以承受之痛。

还好,直到现在,佛门表现的还算是安稳。

思索片刻,姬文豪觉得无风不起浪,天子剑无缘无故的颤动,必有缘由,当即沉声道:

“李承忠。”

“奴婢在。”

“下令绣衣卫还有黑衙,全城戒备,搜寻可疑之人,尤其是皇城,不可掉以轻心,不过,不可大动干戈,外松内紧即可。”

“是,奴婢遵命。”

李承忠低着头回应。

皇子府内。

灵鱼池旁。

一位美妇人静坐其中。其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更显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迷人而妩媚。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忧伤,仿佛有着说不出的心事。

脸庞精致而娇嫩,白皙的肌肤如凝脂一般,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美妇人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衣裳,衣摆轻轻拂过水面,如同水中游动的锦鲤。手中的团扇轻轻摇晃,遮住了半边脸庞,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周围是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鱼池中,几尾金色的鲤鱼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溅起阵阵水花

美妇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眼神中偶尔透出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但很快,便被无奈所遮蔽。

美妇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大周皇朝第十二代纯明皇后,薛白嫀。

自从江彻陨落的消息传出之后,她也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难过,几乎深锁宫中,让很多人都忘却了她的存在。

而皇帝由于各种缘由,更是没有理会过她。

让她对未来失去了许多希望。

心中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江彻没有来过就好了,不然,她也不至于脑海中时不时的闪过其霸道的身影。

原本,薛白嫀以为,这么或许就要继续过一辈子,但没过多久,一则消息的出现,让她重新生出了一股希望。

那则消息,自然就是江彻还活着,且踏入了圣境,在南方大杀四方。

甚至让皇帝,都选择了拉拢。

她本以为江彻会回来,成为她和姬长盛的依仗,为此,她那几日的心情十分高兴,甚至还偷偷的准备了几件十分特别的小衣裳。

就是为了等到江彻回到京城后,给他一个小惊喜。

结果,让她失望的是。

江彻不仅拒绝了皇帝的招揽,还杀了坐镇越州的杨公嗣,并且直接举起反旗,自称武王,甚至还准备北伐朝廷。

这样的消息一出,江彻立刻就被打为了叛逆。

引得皇帝十分震怒。

而她和姬长盛,因为之前与江彻的友善关系,地位更是急转直下,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了皇宫内的压抑气氛,选择了来皇子府静养。

但即便是静养,她也是有苦难言。

她苦闷的,倒不是江彻造反,而是她们母子两个怎么办,看江彻的那情况,显然是早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眷恋。

至于江彻杀了谁,做了什么,其实她并不在意。

只是一想到日后将要枯死在宫中,心里便是一阵一阵的喘不过气。

人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有了希望之后,再将希望夺走,现如今,薛白嫀所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随着江彻被人人喊打,原本支持姬长盛的那些势力,如今大都选择了划清界限,现在,整个京城之内,最有威严的,是二皇子姬长治。

原因无他,只因现在佛门势大。

谁都明白,如果以现在的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姬长治登基上位的可能性最大,至于其他皇子,可能最好的结局就是富贵半生。

当然,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经历了那么多,薛白嫀其实功利之心已经减少了很多,她唯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她们母子遭受到迫害。

薛家的根基在天渊,几乎帮不上她,一旦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她就只能听天由命。

此刻的她,甚至十分的希望,江彻有朝一日能够打入京城,给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然后,像是枝蔓一样,继续缠绕在江彻的身上。

可他也知道,这个希望非常的渺小。

她只是一个与江彻做过交易的女人,甚至那个过程还不是多么的美好,她始终觉得,江彻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提供性质的玩物。

根本不会在她的身上,花费多少心思。

薛白嫀忽然自嘲一笑。

她这一辈子,真是失败。

嫁了个无情无义的皇帝,只是将她当做是吉祥物,私下里找了个男人,也是将她当做随手可弃的一颗棋子。

“母后,天凉了,您不要一直在外面待着。”

身后,传来姬长盛的关切声音。

随着姬长治的声势越来越大,姬长盛也从最初的患得患失,成为了现在的躺平心态,反正一切都没希望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活着吧。

而为了以后的安危,他还主动的向那位二哥低了头。

对方为了彰显自己的恩德,对他自然是一副友爱有加的模样,说实话,那时候姬长盛自己是感觉挺难受的。

可这又能怪得了谁?

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罢了。

“你要出去?”

薛白嫀回过头,看了一眼姬长盛问道。

“我那位二哥要去城外的小雷音寺为各地受灾的百姓祈福,可能是觉得这么做没有用处,为了怕日后有人说三道四。

所以请我们所有的皇子皇女一起去。”

姬长盛老老实实的回答。

“去吧,再坐一会儿,母后就去歇息。”薛白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手将手中的鱼食儿撒进了池塘。

“儿臣告退。”

卧房内。

古朴典雅,书香环绕。

薛白嫀坐在床头,从暗格之中拿出了一卷画像,将其缓缓展开,露出了一道身影,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

站在那里,只能用一个词去形容,丰神俊逸。

早年的江彻其实相貌不算出众,可随着他修行的一次次蜕变,也愈发的趋于完美,加上薛白嫀的美化,显得犹如画中神邸。

画像中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根红色鞭子,似乎透过画像在直直的盯着她,让她一时之间,都有些痴了,看了不知多久。

薛白嫀狠了狠心,用火烛将画像开始点燃。

这不是她真的断情绝欲,而是害怕画像被发现,甚至于,都不敢将其带在身上,只能小心翼翼的藏在皇子府内。

毕竟,这画像一旦被人发现,那她们的母子的下场,也就彻底迎来了绝望。

她毫不怀疑,凭着如今皇帝对江彻的愤恨,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暴怒不已,甚至不顾一切的处置她。

是以。

薛白嫀觉得,还是将其烙印在自己脑海中最为稳妥。

甚至还觉得,日后或许会用时间,来将对于江彻的那些依赖冲淡,最后.则是彻底埋葬,曾经的那一段孽缘。

将画像燃烬的灰烬处理妥当,薛白嫀转过身,开始铺床,想要趁着午时小憩片刻,不过,也就在她转身铺床之际。

周围的虚空,陡然间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道身着黑色锦绣蟒袍的身影缓缓浮现,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逐步落在了薛白嫀弯腰撅起的大月亮上面,轻轻一捏。

瞬间。

薛白嫀猛然被吓了一跳,心跳都慢了半拍,甚至想要下意识的大呼一声,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又一只手,便随之捂住了她的红唇。

薛白嫀瞳孔紧缩,眼中满是惊恐和惊怒。

何方贼子,竟敢如此大胆!

皇后的屁股也敢摸?

找死不成?!

不过,也就在她即将动用一些护身手段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娘娘别回头我是陛下。”

“嗯?”

突然响彻的声音,让薛白嫀惊愕在了当场,甚至忘却了反抗,因为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这一段时日都魂牵梦绕的声音。

江彻。

是江彻!

她连忙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让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刻意有些发冷。

等到江彻捂嘴的手拿开之后,她凝声质问道:

“大胆贼子,你可知本宫乃是什么人?”

“知道,皇后娘娘嘛.”

“知道你还摸?”

————

求月票.(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