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莫红娟女士杀疯了!

若干年以后,王阿姨一定会深深懊悔今天为什么要打开房门。

但现在,她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那扇门。

在看到莫红娟的第一眼,她的表情就是懵着的。

“咋了?娟?”

“快来快来,有事儿求你!”

王阿姨被骗出了门,反手就让莫红娟女士死死拽住了,再也没能挣脱。

“是这么个事儿,我儿子回来给我买了两件貂,你说说这孩子,有俩糟钱就乱花……啊,对了,我也不懂这玩意儿好不好,你快帮我看看!”

“啊?啊。”

王阿姨茫然的拽住翻在貂皮大衣外面的吊牌,下意识道:“这说明和价签什么的不是就在这儿呢吗?看看什么皮料,再瞅一眼价格……”

“哎哟哟,我还真忘了这茬儿!”

莫红娟一拍大腿,急的不行:“那你快帮我瞅瞅!”

“哦,好!”

节奏实在太快,王阿姨尚未反应过来,便翻开吊牌念道:“北欧紫貂,材料原产地,芬兰,标牌售价48万8888……妈呀!”

王阿姨烫手似的把吊牌一扔,上上下下打量着莫红娟,大嗓门喊破音了都。

“紫貂?!小50万的貂?!”

莫红娟的嘴角比ak还难压,但她压不住硬压,然后特假的惊讶:“哟,那么贵呢?哎押吗押,我家这败家孩子,赚点钱就不知道怎么得瑟了,你瞅瞅给他能的……”

王阿姨先是面如土色,紧接着脸颊一点一点的涨红——她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好哇,莫红娟,你是专门跟我显摆来了?!”

莫女士当然不可能承认:“瞧瞧你说的这叫啥话?我咋那么没深沉呢?我就想问问东西好不好,妹吃亏上当吧?”

“没有!”

王阿姨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转身就要走:“东西挺好的,你穿着吧,那啥,我家里烀着苞米呢,我回去看锅了啊!”

莫红娟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扽在那儿。

“你瞅瞅你,急的是什么啊?老赵还能让你锅烧干瓤子了是咋滴?来来来,下楼帮个忙,我们家皮皮带了一车年货回来,咱俩邻居那么多年,没谁的都指定有你一份!”

王阿姨是真想走,发自内心的。

她和莫红娟的关系不坏,但是一帮老娘们常年聚在一起,家长里短唧唧歪歪,难免会笑话那些过得不如意的某某人。

以往,莫红娟正是她最好的炫耀对象和嘲笑对象。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用猜吗?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莫红娟硬生生锁住了胳膊。

“跟我还客套?邻里邻居那么多年了,今天你要是敢走,往后可真没法处了!我儿子带回来那老些东西,你不先挑,我咋往家里搬?走走走!”

王阿姨还想挣扎一下:“衣服!衣服!我没穿外套,你等我回家套上点啥!”

莫红娟反手就把她自己的大羽绒服甩过去了。

“穿我的!都姐妹,外道啥!”

王三妹被带着油烟味儿、煎饼味儿的工作用外套盖了个满头满脸,手忙脚乱拽下来的时候头发都乱了,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狗屁的姐妹!

你特么咋不把那件貂给我穿呢?!

但是事已至此,确实也没地方跑了,她只好憋屈巴拉的跟着下楼——其实心里也好奇,惦记着看看年货到底啥成色。

姐俩互相锁着下楼。

额,一个怕对方跑,一个怕对方生拉硬拽,索性就粘一块得了。

从4楼下到2楼,201家里的金姐忽然打开门,探出半拉身子八卦:“娟啊,你们楼上噼里噗通的干嘛呢?”

莫红娟一挑眉:“咦?金姐你咋知道我儿子给我买了两件貂?”

金姐懵了:“我不知道啊……”

王三妹用力翻起白眼:妈的,又来!

莫红娟一转身,把脖子后面吊着的吊牌甩了过去:“你看看,是不是买大了?我穿着总感脚旷得慌……”

金姐没忍住手欠,抓住吊牌,瞄了一眼。

“我操!这啥玩意儿啊?”

莫红娟满脸纳闷:“貂啊?我儿子的一点孝心,不值一提!”

“啊……额……是挺孝顺的……哈哈……”

金姐哆哆嗦嗦的把吊牌塞到兜帽里,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拉防盗门,砰!

沉闷的声音从窥窗传来:“我家里正收拾猪肠子呢,那啥,开门串味儿,回头有功夫了再聊啊!”

莫红娟和王三妹对视了一眼,忽然放声爆笑。

“哈哈哈哈!”

也别怪王三妹儿这么快就同流合污,那都被莫女士拴在裤腰带上搓磨了,我幸灾乐祸一下怎么了?

甚至不止幸灾乐祸,她还主动拉人下水。

“刘萍呢?喊她过来!”

莫红娟一边给弟兄妯娌们回信息,一边摆手:“要喊你喊,我可不是那种爱炫的人!”

我特喵的!

王三妹咬牙切齿的开始摇人——姐受到的屈辱,你们谁都别想逃!

然后等到她俩下楼出门,站在单元门口往前一看……

都傻眼了。

“不是,娟啊,你也妹说是这么一辆车啊……”

其实莫红娟心里也慌得一批,但是硬撑出铁娘子的气势,摆了摆手。

“嗨,这有啥好说的?你相中啥搬啥就完了!”

此时,苏淮正和父亲苏爱军、司机师傅一起忙碌。

货柜门大敞四开,露出里面满满登登的物资——怪不得小顾要用物资来形容,太特么贴切了。

最里面是个水箱,带氧气装置,有分区的。

两侧的货物装载托盘上,摆放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生鲜。

幽深的货柜,感觉像是一眼望不到底,脚下铺着不怕颠也不怕晃的米面粮油和方形木箱。

总共到底有多少东西?

统计不过来,根本统计不过来!

师傅那里倒是有运货单,可惜苏淮实在没有精力去对——能把烟酒糖茶过一遍就很了不起了。

王三妹啧啧感叹:“这老些玩意儿,往哪儿搁啊?”

莫红娟忽然就不心疼了,大大方方道:“要不然咋喊你来搬呢?来吧,看看稀罕啥!”

王三妹怯怯上前,帮苏爱军接过一个小箱子,低头看去,喃喃念了出来:“金字金华火腿,地理标志保护产品……两头乌品种……三年发酵……极品品类……舌尖上的中国同款……妈耶,这啥玩意啊?”

莫红娟哪里知道?急忙给儿子打眼色。

苏淮笑着回道:“王姨,是用两头乌猪后腿腌制出来的整条火腿,很好吃的,您搬一箱回去尝尝!”

王三妹一抬头,吓得箱子都掉了,砰的一下,差点砸脚。

“妈呀!你是皮皮?!这咋上个学上成……”

“啪”的一下,王三妹挨了莫女士一巴掌:“那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噢噢噢噢……”

王三妹急忙住嘴,但小眼神根本控制不住,一个劲的往苏淮脸上飘。

苏淮平静笑笑:“学校吃的好,长开了点。”

王三妹拼命点头,但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不过那不重要,外人信不信随便,再过几年,岁月史书之下,谁还记得这点小事?

他们只会传颂苏淮发了大财,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美谈。

莫红娟为了打岔,紧忙问:“这礼盒真漂亮,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其实苏淮也不知道,只能往中间值猜:“5000、8000的吧,都是朋友送的,不标价格我也整不准。”

王三妹下意识撇了撇嘴。

这么小一盒,轻飘飘的10斤都不到,能值那老些?

吹牛哔!

但在下一刻,当苏爱军搬下来三箱酒,箱子是飞天茅台标志时,王三妹表情大变。

这玩意她认识,外面买好几千一瓶,可货柜里面堆白菜似的堆了至少十几箱!

王三妹一蹦老高:“我的妈呀!你们家皮皮这是什么朋友啊?求他办杀人的大事儿?”

冷不丁的挨了这么一下,苏淮差点笑抽。

然后亲娘自然而然的就接住了话茬:“杀人那不至于,造人我看有可能。送礼的是个小姑娘,皮皮二次发育之后多少是有点魅力了,这不,急吼吼的往家里送东西,生怕排不上号!”

“莫红娟!你再这么唠嗑我吐了啊?”

王三妹被恶心坏了,是真恶心,因为她家里也是一个小子。

“没有你这么硬按着人家脑袋吹牛哔的!”

结果莫女士斜眼一瞥,冷笑道:“咋,你们家老张还行着呐?他行你也该绝经了啊?我告诉你王三妹,别跟我五马长枪的!现在这光景,谁是小区一姐你看不出来吗?!”

王三妹,卒,享年48岁。

幸好就在这时候,同一单元的邻居也下来了不少,算是把她给救了。

油田家属楼,住着的自然都是油田职工。

苏爱军就是采油厂一个小工人,没什么面子,但是和邻里同事的关系都还过得去。

大家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他在中间,脸颊通红的散烟。

烟是刚拆出来的黄鹤楼1916,一箱五十条,总共十来箱,箱箱不同。

“我去,老苏,你家发大发了啊?”

“怎么个情况?这么一老车都是你家的年货?”

“牛哔了啊老苏,这一车东西没有百十来万可下不来!”

苏爱军笑得大臼齿都被风呲了硬了,粗声粗气的道:“没有没有,都是儿子弄回来孝敬我们的,不值啥钱!”

人家又不瞎,认不出来滩羊和牛黄花鱼,烟酒一看一个准。

厂办的肖科长开玩笑都是捧着来:“苏哥,你可别学我红娟嫂子,实实诚诚的,少搞冷不丁打脸的那套~~~”

苏爱军不好意思了,搓着手道:“没有没有,我是真不知道……儿砸,快给你叔叔伯伯们发烟!”

“嗳!”

苏淮痛痛快快的应着,拆开箱子,一家两瓶茅台两条烟,同单元下来的一个都没落下。

这帮人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接,但是架不住苏淮会说话,最后喜笑颜开的收下了。

礼都收了,那自然是围着苏爱军和莫红娟,没口子的夸。

会夸的就夸苏淮懂事又有能耐,以后你们要享大福了。

不会夸的也能整一句你俩命中带富贵,当初没白照顾你云云。

其实好听不好听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向是小透明的两口子,终于被儿子抬起了面子。

小城市的人,守着油田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能有什么大志向?

活这一辈子,无非就是活一张脸。

聊到后来,苏爱军没喝酒就有点醉了,被人撺掇着把大G打着火,轰隆隆的踩了几脚油门。

整个8号楼,再加上对面的10号楼,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趴在窗前看着,羡慕又嘀咕。

再过一会儿,家里的亲戚也都开着车过来了,一个个全懵,好半天都闭不上嘴。

“相中啥自己搬!”

一向小抠的莫红娟女士来了豪气劲儿,手一挥,示意他们自己挑。

好些人帮忙,方便拿出来的东西早都搬到地上了,把单元门旁边的砖块地堆得满满一瘫。

“四妹,你自个儿收着吧,这也太贵了……”

苏淮的三姨但是看着就发怯,不敢收,更不敢拿。

然后莫女士一抬下巴:“我往哪儿收?家里塞满了也装不下啊!”

苏淮敏锐的意识到亲妈要装逼,赶忙配合:“妈,咱家是有点小了,多来两个亲戚都坐不开,您明儿去看看房子吧,别墅区随便转,看中哪套我去交钱!”

莫红娟双手叉腰,使劲一掐……不能笑!老娘现在不能笑!

顺利忍住,然后牛哔哄哄的骂道:“这个家还没轮到你当呢!别挣了两个糟钱就不知道咋嘚瑟好了,下回再突然袭击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仔细你的皮!”

得,都鼓掌吧!

周围顿时好一片马屁声,大姑大姨大妹子们纷纷夸她:“怪不得你儿子这么出息,原来是家教好啊!”

“可不咋的,娟姐又勤快又上进,干活痛快还勤俭持家,小苏能出息,纯纯的随根儿!”

好家伙,你们可别夸了!

苏淮看着都替亲妈担心——掐腰掐得脸通红!

“妈,你跟我姑我姨她们上楼吧,洗点水果吃,别在这儿吹着了。”

苏淮赶紧劝,生怕莫女士兴奋之下再背过去。

赶过来的亲戚们也跟着劝,然后莫女士就在一群妯娌姐妹的拥簇下,大摇大摆的起驾回宫了。

——王阿姨到现在都没溜成,胳臂还被她扯着呢。

等到女人们走得差不多,苏爱军那边又开始轰油门,震得苏淮头都大了。

不过,父母辛苦了两辈子,这才第一次扬眉吐气,忍忍又有什么呢?

所谓的富贵还乡,图的不就是这点意气么。

苏淮索性也不搬了,又拆开一条富春山居,一个一个散过去,杵在寒风里,陪他们吞云吐雾,看着父亲笑开了皱纹。

重生以来,就属今天的忙碌最琐碎,但也最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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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的事情怎么样了?

草台班子理论还在焕发光芒……

(本章完)

第336章 一晃就大年三十了

东西一点一点的装上车,可亲戚们谁都不肯先走,苏淮只好主动提议,明天在酒店里开席,让大家聚聚,他们这才一家一家的告辞。

回到冷清下来的家里……好吧,也没怎么冷清。

亲戚是走了,邻居都在。

苏淮陪着笑脸,一直陪到晚上9点多钟,终于松快下来。

不过呢,当容貌变化的事情含糊过去之后,其他的事情都不叫事了。

临睡前,他给顾久玥打视频,好好讲了讲家里的震动,把她逗得鹅鹅直笑,回家的第一天总算完美收官。

第二天,到市里最大的酒店,办聚会。

中午办了一次,安排父亲那边的,晚上又办了一次,安排母亲那边的,僵硬感+2。

期间真正一提的不是亲戚们拙劣的夸奖和不自然的讨好,而是几个小伙伴的吵闹。

小堂妹苏瑾和堂侄苏立方都在上高中,一个实验一个一中,闹闹吵吵,好一顿掰头,直到苏淮把大红包摔在他们怀里,才贼眉鼠眼的想跑。

那肯定没跑了,到底被没收了。

下午,苏淮带着他俩去购物,一人买了个iPad,这才见好。

晚上和四表哥莫坚也聊了蛮多的,这货对自己担当法人的星虞漠不关心,满脑子都是那点理发手艺。

苏淮问:“我给你打到卡里的法人工资花没花?”

莫坚一愣:“哪张卡?”

“艹,傻哔。”

苏淮发了个白眼儿,骂道:“赶紧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吧,勾搭上洗头小妹的时候,你俩总得有个正经地方睡吧?”

“噢噢,那是得换。我工资够吗?”

“肯定够啊,扣完五险一金什么的每个月还有3万多呢。”

苏淮没给他开太高的工资,这小子还没准备好,给他太多钱是祸非福。

莫坚的缺心眼,在此刻起到了巨大的平衡作用。

“那我就换个地方,反正现在有电瓶车了,弟啊,你对我真好!”

苏淮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也挺好的,以他的性格和智力,大富大贵没指望,活得舒坦自在想来没问题。

七表妹王瑜今年也高三了,学习成绩稀碎。

“哥,等我高中毕业,能不能上你那里打工啊?”

“你能干啥?”

“给你当秘书啊!发发号施令什么的。”

“我的秘书不能用丑小鸭,影响企业形象。”

“我丢!你是人吗?这么对我?”

“反正到我公司上班你是别想了,不过如果你能考上一个帝都的二本,我就承包你的4年学费和生活费,生活费按最高标准走哦~~~”

“真哒?那我肯定好好学!”

王瑜双眼放光,鸡血顿时被打满了。

其实只剩下半年时间,能有多大效果真的很难讲,不过,激励嘛,有一点用都比干看着强。

……

吃完这两顿饭,苏淮也答应下来不少事。

谁家做什么生意缺点钱啊,或者家里想换房子算下来不太够啊,只要数字不太过分的,苏淮都答应帮了。

这种事主要取决于个人想法。

苏淮反正是觉得,能用小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值得浪费心力。

公司都做到行业第一的位置上了,然后还坐在那儿仔细分析他们鸡毛蒜皮的需求,判断谁值得帮,谁值不值得帮,那也未免太累了。

反正,所有的实在亲戚在他这里都有三次信用额度。

第一次,有个理由就ok。

第二次,简单听听他们想干什么。

第三次,不问缘由,讲两句重话,最后礼送出门的时候再说这次我还帮你。

没有第四次了,第四次再上门的时候直接拉黑。

当然,那种有借有还主动为他父母排忧解难的不算,人情往来嘛,哪怕苏淮不需要,可是苏爱军莫红娟需要。

在家里滞留了两天半,苏淮拍拍屁股,坐高铁回到哈尔滨。

初试已经搞完了,中间还额外加了几个苏淮从名单里挑出来的目标,陈茹亲自去联系的。

一回公司,陈茹就忍不住问:“苏总,那几个姑娘你从哪儿划拉来的?真漂亮!”

苏淮笑而不语,走向会议室。

到中间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始吧,抓紧结束,你们好回去过年。”

二面持续了一整天时间,苏淮看姑娘看得眼都花了。

黑手是祖国最北端的苦寒之地,女生大个漂亮白,现实中的冲击力极强,不过看多了真就那么回事儿。

90分的五个全给了A签,不到90分但有才艺又外向的,给了八个A签。

男生也大丰收,各种风格的都有,给出去整整十一个A签。

东北这地方的人确实适合做主播,虽然不够温暖不够甜,可是稍微锻炼一下就能面不改色的叭叭叭,话多梗密,容易出头。

哈尔滨分公司一跃成为拥有最多A签主播的分公司,这是大家来之前完全没有意想到的。

整整24个A签,再加上员工,固定成本飙升。

不过苏淮的想法更加长远——直播行业在整个北方刚刚有蓬勃发展的迹象,趁着还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把阵地占住,算隐形账肯定是血赚的。

“而且咱们星虞只是不主动作恶,不是完全不吃解约费。”

苏淮耐心和分公司经理预订人选谈话,讲到了核心运营思路和一些尺度。

“有些在外面野惯了的驴马烂子,有好处就冲,稍微不如意就闹,总是一副我弱我有理,我是女人必须得到尊重的态度。

对于这样的人,只要我们确实占理,那就下狠手处理。

这方面的授权我给你,该起诉起诉,该索赔索赔。

唯独有一点,咱们的主播基数大,类似的人和事一定不少,所以你必须做到存证在前、有理有据、透明公开,要保口碑,而不是破坏口碑,明白吗?”

“是!苏总,我一定做好。”

代经理挺激动的,坐在他这个位置上,不但有高薪,还有分公司净盈利的分红,做好了,前途无限光明。

处理完最后这点小事,苏淮就回去消消停停过年了。

然后……消停个屁!

每天接待不完的客人,应付不过来的招呼和寒暄。

暴富过的哥们应该都能理解,年关一至,那些没完没了的纷纷扰扰专门就冲着你来。

苏淮就是这样,一直到大年30都没消停。

常见的问题是:“你现在做什么呀?”

回不回答都有麻烦。

不回,人家干笑两声,感叹道:“和我外道了,以前咋咋咋……”一路絮叨到少林五祖时期。

又或者是:“你现在发财啦,不一样了,哎哟喂……”

回了,对方马上又顺杆爬:“能不能带带你小弟/某哥/侄子侄女谁谁谁?”

苏淮是第一回暴富,之前他真不知道会这样。

不过情商高的人适应一下也就知道怎么打太极了,推拉倒挂,顺着扯逆着问,少说自己多聊国家大事,41一发射咱们周边那些大马猴巴拉巴拉……

学吧,都是姿势。

大年三十这天,家里终于消停了,然后网上又不清净。

苏淮开着大号在平台玩了一天,期间数次拒绝狗星高层发来的对话请求,于是,裴姝虞直播间发生故障,卡人了。

乖女儿索性下了播,和苏淮像没事儿人一样的聊天。

“我什么时候去熊猫?”

“3月份吧,中间给你放个假。”

“我不需要放假。”意识到有点生硬,她又补了一句,“合同到期我就过去吧。”

苏淮苦笑:“主要是熊猫那边还有一点事情没谈拢。”

“还没谈拢?这都多久了?”裴姝虞瞪大眼睛。

像这种大事,只要她问了,苏淮就不会隐瞒,于是细致的讲了讲前因后果。

“王思明生日是1月份过的,他没邀请我,但是让Tara去了,之后又发了一波通稿,我估摸着,应该是韩国那边的经纪公司服软了,给他让了利,双方开始修复关系。

自打那天之后,熊猫的谈判团队就有点想要提高报价的意思,谈得很艰难。

据我分析,可能是MBC在韩国那边给熊猫牵了什么线,不排除会有爱豆、主播、电竞选手去熊猫开播。

他们高层内部显然产生了不同意见,觉得再等等熊猫的估值可能会提高一些,获取更多的谈判资本……”

裴姝虞听懂了,问到关键:“所以,其实他们还是需要咱们,只是想报个高价?”

“对。”苏淮点点头。

裴姝虞气着了:“他们怎么这样啊?一会儿一变的……我不是说不能改主意,但是像这种事关发展的重大决策,怎么可以这么鼠首两端呢?”

苏淮哑然失笑:“王思明那个人啊,等你接触多了,你就明白了。”

“我才不要接触他,不想搭理,不想看!”

其实苏淮能意识到,这不全是王思明的主动想法,肯定是有人撺掇。

但是作为领袖,意志不坚定,耳根子软,该果决的时候不果决,不该一意孤行的时候,偏偏要一意孤行,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裴姝虞想了想,忽然回过味来:“既然王思明都这样了,咱们还有必要一直跟他绑着吗?我对熊猫的信心都不足了。”

苏淮笑道:“他要是特别英明强干,咱们就好好合作,共同发财。他要是摁不住底下的葫芦,谁都能蹦两下子,那咱们凭什么不能反客为主?”

“晕!你一直惦记着熊猫平台?!”

要不说乖女儿聪明呢,从来没有参与过谋划,但是听到一句话就看透了。

“不是我惦记谁,我跟哪家都能平等合作。”

苏淮耐心的教给她商业行为的逻辑核心。

“只是我们必须先做好所有预案,对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持有开放态度。

没有意外发生的时候,我们专注于自身,在主业上进取,一旦发生意外,那就迅速反应,该干什么干什么。

商业竞争从来都不是说我们拼了命的算计谁,人家自己不出问题,你怎么算计都没用。

好的竞争方式是,我们提前看出来谁要出问题,然后在专注自身的同时耐心等待,有机会就咬一口,咬完了美滋滋的缩回来,继续回归本心。”

裴姝虞服得不行,竖起大拇指。

“别解释了,黑还是你最黑!”

“日,屁股又痒了是吧?”

“是吖,你来吖,来打我来*我来给我止痒啊~~~”

这怎么聊着聊着还下道了呢?

苏淮不想跟她在网上打这种没有意义的嘴仗,现实里有机会碰一下,打到她吞吞吐吐,自然就不嘴硬了。

“行了,你耐心点儿吧,只要保护好核心粉丝群,中间断几天问题不大的。”

“可是我一天都不想停播啊……算了算了,不想停也得停,狗星肯定不会让我再上线的。”

裴姝虞忽然撅起嘴,用力的在屏幕上亲了好几下。

“不想那些不快乐的事了,新年要快快乐乐的,我的好爸爸!”

挂断视频通话后,苏淮有点意外,又有点感动。

她一个字都没有提自己18号过生日的事。

那天是正月初十,她应该是怕苏淮过不好年,不想让自己生日影响到苏淮的节奏。

她这么乖,那我有什么理由不宠她呢?

苏淮也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当时就给狗星的运营总陈杰拨去电话。

“苏总,新年快乐啊!方不方便替我问候一下狗皇?”

陈杰还是那么热情,态度挑不出一丝问题。

可是苏淮却没有跟他客套,直接质问:“虞姬18号过生日,那天我保你至少2000万人民币的流水,现在给我一句话,能不能让她顺顺利利的播到那天?!”

陈杰的脸,顿时苦成丑瓜。

“哥,亲哥!我当然想让她播了,都是我的业绩啊!但是董事会未必这么想,虞姐是注定要走的人,而且合同到期时间离18号那么近,你们搞的动静越大,对平台的伤害就越深啊!

苏总,我够坦诚了吧?大实话全跟您撂了!”

苏淮当然知道他讲了实话,也知道这事儿他说了不算。

但是,我今天是在跟你讲理吗?

“那些我不管,也不该我管,我只是负责通知你,然后随便你跟谁商量。

反正那天狗叔的大号最多刷500万封顶,2000万以上的总流水到底能赚多少钱,你们自己算。

然后给我一个正面回复:这钱,你们到底赚不赚?”

不出意料,陈杰马上甩锅。

“苏总,麻烦您等等,我马上跟上头汇报!”

苏淮轻轻一笑,放缓了口气:“行,但我最多给你们三天时间,全网一姐的生日,提前一个星期预热不过分吧?所以,抓紧吧。”

在电话挂断之前,苏淮就知道,这事成了。

裴姝虞的出走已成定局,那么当天的2000万流水,可以理解为一笔巨大的分手费。

只要不用土狗三号的特权账户去刷,那就非常诱人。

在真金白银面前,苏淮相信,狗星的王总一定会捏着鼻子忍下来。

但其实,从苏淮的角度出发,不管用哪个账号刷,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是稳赚。

这就是花钱的艺术,让对方明知道是坑,你要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但是现在的他们显然想不到这坑究竟有多大,估计还以为只是单纯的一姐被挖。

等到18号之后……那一幕一定会很震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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