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180章 人屠诞生,杀尽反贼!

第180章 人屠诞生,杀尽反贼!

圣谕降。

胡宗宪面如死灰。

一府之地,尽成叛逆。

孝陵卫、东南军队、中都留守司兵马不计手段诛杀徽州反贼,能将徽州府推平了。

胡宗宪对徽商恨意滔天,但为了祖地百姓,以膝盖代替腿行前两步,涕泪交零道:“圣上,徽州愚昧,为陈平、徽商以银粮蒙骗,实非叛国之民,望圣上明鉴!”

徽商以亿两银子砸懵了整个徽州,在巨大利益下,蒙昧无知的百姓,以为法不责众,于是为陈平、徽商鼓噪增势。

但他相信,徽州府百姓心中,真的没有早造反、清君侧的想法。

精舍内的朱厚熜,没有给予胡宗宪丝毫反馈。

情急的胡宗宪,以膝为行想要继续上前为祖地百姓请命。

陆炳这时却拿出了一物。

徽州府内锦衣卫密使的书录。

徽商不是傻子,虽然在大撒币,但‘聪明莫过帝王,伶俐莫过江湖’,徽商就是江湖中最伶俐的那批人,徽商在给徽州府百姓银粮时,都让徽州府百姓落了名姓,哪怕是不识字的,也摁上了手印。

徽商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威胁皇帝,叫嚣着清君侧,还敢要求罪己诏,原因就在于徽商握住了徽州府二百五十万人的性命。

二百五十万个反贼名姓、手印,这是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东西,即便史官不书,也能流传于后世野史中。

后世之人该如何对徽州地反评价?

后世之人该如何对圣上治下评价?

是官逼民反?还是身上残暴,嘉靖一朝民生苦不堪言,不得不反?

这是千古骂名!

这是所有皇帝都无法容忍的事!

张居正、高拱、李春芳、陈以勤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徽商把事做绝了,徽民也被银粮冲昏了头脑。

徽商的五大要求,是拿着徽州府二百五十万生民的性命与圣上的一场豪赌。

如果圣上退让,放徽商离国离境,放徽州府民,下了罪己诏,圣上必将成为千古之笑柄。

而且,商人最是记仇,让徽商逃到西洋,靠着那千百年来叛国赚到的银钱,徽商能在西洋活的很好。

一旦徽商在西洋站稳脚跟,徽商该如何在西洋宣扬大明朝?该如何在世界宣扬大明朝?该如何在世界宣扬大明朝皇帝陛下?

商人鼓噪弄势的本领,这次在徽州府,朝廷已经领教过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又有多少人会在意真相?

一笑一乐,便过去了,哪在意对他人的伤害?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道理,在大殿里的当朝大学士们显然是懂的。

朝廷是不会为了徽州府内愿在反贼书上留名留印的反民,毁去几千年来东方大国积攒的声誉的。

还有最关键的,圣上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官员也好、士人也好、愚民也罢,既然选择走上了对立面,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仿佛在一瞬间,胡宗宪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惨然一笑,道:“臣明白了。”

……

圣谕降于孝陵、东南军、中都留守司三支军队,三军统领立刻命令全军加快行军,正式进入战争。

火炮在军中出现,火铳装备到军士手中,甲胄覆盖三军,朝徽州府而去。

海上的战船开足的马力,船上装载的火炮全部装载实弹,在海面上游猎。

遵军令,只要在海面上发现任何非战船船只,即刻开炮轰沉。

朝廷中人停止与徽州府一切来往,包括信笺。

朝廷的反应。

大大超过了徽州府内反贼的预想,一封封‘申文’送出,向朝廷示威,向朝廷求和,俱都石沉大海。

随着时间推移,包围圈将要彻底形成,陈平、徽商也发了狠,将徽州府二百五十万人的“反情”文书传了出去。

在两京一十三省徽商资助官员的推波助澜下,迅速传遍大明朝。

“权奸”“昏君”的词汇,逐渐在大明朝坊间流传开来。

但锦衣卫不是吃素的,徽商资助官员的花名册,早就在锦衣卫的手中,没有等待,锦衣卫立时进行抓人。

抓到正在传言“权奸”“昏君”的,连审讯都省了,直接就地斩杀。

江南之地,士林最盛,对圣上在士林中开展的几场‘惨无人道’的清洗和革除士人种种好处的手段早已不满,在这种时候,当然不会闲着。

一场场诗会、文会,在江南之地进行,诗是暗讽朝廷,文是暗贬皇帝,极力抨击皇帝、内阁和锦衣卫。

而对这些诗文、文会,锦衣卫没有惯着,直接冲入士人会场中抓人,胆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凡是于会场题下反诗、反文者,一律满门抄斩。

凡是于会到场者,一律上表朝廷,革除功名,永不叙用。

五万多名锦衣卫缇骑,在两京一十三省中到处抓人,杀人。

越来越多的国人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感受到浓重的恐怖气氛。

而被恐怖所笼罩的地方,徽州府,歙县、黟县、绩溪、婺源、祁门、休宁六县,被孝陵卫、东南军队、中都留守司兵马完全包围。

三军在持续往前推进,以陈平、徽商为首的叛军一直在后退,收缩阵型。

在推进到足够的距离后,三军的数千门火炮,对准了徽州府一府六县的衙署,一声令下,千炮齐发。

霎时间,一座府衙,六座县衙被夷为平地,无数叛军被当场炸死。

响彻天地的炮声,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法不责众的发财大梦中的徽州百姓,投降之声,刮遍了徽州之地。

陈平还没有死,还在顽强抵抗,尽管心底深处明白无法挽回的失败了,可还让徽商重金赏赐让叛军去与孝陵卫、东南军队和中都留守司兵马交战。

除了徽州府以前的府军,临时拼凑起的叛军,在真正的精锐之师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叛军一触即溃,纷纷选择逃亡。

陈平死于溃军脚下,被活活踩死,无数徽商被反戈一击的叛军砍死。

整个徽州府乱成一锅粥,孝陵三军继续合围诛贼,直至杀死最后一个反贼……

花好月圆,人间皆安!

江中斩蛟

2024.9.17

(本章完)

181.第181章 十室二空,万官陨落!

第181章 十室二空,万官陨落!

整整一个月。

徽州府内炮火之声未停。

三千六百多名徽商被尽数诛杀,连带着九族一道诛灭。

徽州府知府陈平,歙县、黟县、绩溪、婺源、祁门、休宁六县知县,及一府六县过千名官吏,被尽数诛杀,连带着九族一道诛灭。

徽州府军被尽数诛杀,连带着满门被抄斩。

陈平、徽商后招募的叛军,被尽数诛杀,连带着满门被抄斩。

徽州府一府六县百姓,集体退赃,名姓、手印俱在,凡有不退者,同视为叛逆。

一人不退银粮,便杀一人,十人不退银粮,就杀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十万人……

王法之下,无有遗漏。

数万名孝陵卫、东南军队和中都留守司兵马始终没有封刀。

这使得徽州府的上空,弥漫着浓郁的血雾,天地间,不清不浊,红彤彤的,白昼黑夜都灰蒙蒙的,分不清界限。

锦衣卫未完整统计,被诛杀、株连者逾五十万人。

徽州府阖府统清,不过五十六万户人家,两百五十万人,竟少了两成之多。

徽州府之所以多商,其一的原因,便是人多地少,此事过后,人、地均衡了许多。

只是,一府六县内,多了几十个万人坑,为防止疫病滋生,朝廷律令将所有尸首全部焚去。

并派遣了太医院的御医前来监守数月,一旦有疫病出现,立刻封锁徽州府。

诸事毕。

孝陵卫、东南军队、中都留守司兵马先后退场,留下了废墟般的徽州府。

南京镇抚司镇抚使王震及麾下锦衣卫暂时还没有撤出,诛杀、株连的徽官、徽商、徽民退赃财富还在清点之中。

未完整统计,抄点的银粮已过五万万两,不太可能追上晋商商帮的十亿之富。

沉寂了这么久,朝廷首次对外披露徽商、徽地官、民的罪行,举国哗然。

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的“阎王”之名不胫而走。

在一些距离徽州府较近的府地、县城,甚至有了幼儿止啼的功效。

晋商、徽商,大明朝排行第一、第二的商帮爆发叛国大案,通敌叛国、发国难财,这让无数国人为之愤怒。

愤怒过于强烈,就连两京一十三省的普通商人都受到不小的影响,但只敢在心里暗暗叫苦。

张居正内阁之前呈交玉熙宫的军政分离初案,解籍的事,已经传遍大明朝。

受晋商、徽商的影响,竟有不少人反对解籍,或者对商人专开一籍,以为贱籍贱业,无数百姓以言商为耻。

国朝商业受到重创!

情况传入内阁,知道更多内情的五位阁老也没有办法,只得入宫觐见,面圣寻求解决方案。

……

玉熙宫。

张居正、高拱、胡宗宪、李春芳、陈以勤到了。

不成想,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也在这,天气冷了,陆炳披上了披风,那鲜红艳丽的大红斗牛服,内阁几人看着非常刺眼。

看见这红,就像看到徽人的鲜血,妖艳异常。

但是张居正几人知道,陆炳身上这件斗牛赐服,和徽州事件没什么关系。

这是嘉靖十八年时,陆炳随圣上南巡至卫辉,夜里行宫失火,陆炳冒死救圣上,深得宠幸,才得到的斗牛赐服。

换句话说,这衣服是陆炳以命换回来的,任何人置喙不得。

只是,斗牛服不同于其他衣服,斗牛服与蟒服、飞鱼服,因服装的纹饰,都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品官服制度之内,只有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才会特赏的赐服。

获得这类赐服,在朝廷中被视为是极大的荣宠。

斗牛服补子乃蟒首牛角,头上双角向下弯曲如牛角状,是天子赐服,也有讲官赐斗牛服的例子,但属于破格,并不轻易授予。

正德十三年时,被正德皇帝,也就是先皇定为一品官员的官服。

张、高、胡、李、陈五位阁老身上也穿得是这个。

正因过于隆重,陆炳是很少穿的,只会在敬天祈祖的时候,才会穿出来在人前显显圣。

陆炳今日穿出来,显然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徽州之乱,其实和陆炳,和锦衣卫,这把‘刀’没什么关系,但陈平、徽商就认准了陆炳,认准了锦衣卫,是朝廷里的权奸。

可是,这件事又没法解释,陆炳总不能到处给人说自己不是权奸,锦衣卫也不能在国朝各地逢人就说锦衣卫不是权奸衙署。

锦衣卫是皇家鹰犬,又不是秦淮河风月场的倡伎。

既然解释不了,陆炳干脆不解释,换上了斗牛赐服,再配上西山、浙江、徽州等地大开杀戮后身上沾染的‘业力’,张居正看着,倒真觉得有几分权奸的面相。

朱厚熜望着张居正几人,道:“吕芳。”

“奴婢在。”

“搬几把绣墩来,先让朕的阁老们坐下听会。”

“是。”

吕芳听令,搬来几把绣墩,张居正内阁谢恩后落座,却没敢坐实,屁股只挨着墩子的半面,双腿使着力气,方便随时站起来。

如此难受的姿势,阁老们却能面色如常,默默竖着耳朵听陆炳的奏对。

“圣上,徽商商帮在我大明朝,在两京一十三省中,腐化在朝官员两万九千八百七十二人,在不久前镇压徽逆中,有六千七百八十九人,上疏为徽商鸣冤,或在坊间、民间推波助澜玷辱圣名,为徽商鼓噪弄势,用心不轨,今六千七百八十九人已被锦衣卫全数抓捕,留两万三千八十三人,也被锦衣卫盯守,请圣上明示,该如何处置?”陆炳恭声汇报道。

昔日严嵩执掌内阁中枢二十年,门生故吏在朝也才万人,真正能随严嵩出生入死的连千人都不到。

徽商商帮在大明朝经营二百年,单说在朝人数、死忠人数,竟然是严党的数倍。

当然,严党高官的数量,远不是徽商在朝能比的。

当钱两多到某种程度时,有钱能使鬼推磨,真不是句虚话。

张居正内阁为之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徽商,朝廷毒瘤啊。

“死忠者诛,余则罢官去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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