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风起天寒 离去

重新唤醒两个沉睡的凶兽头颅,苏铭知道如今的自己,做不到。但,将本已经被唤醒,只不过存在了司马信意志两个头颅占据,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虽强,但还没强到连一丝意识我都无法抹去的程度……”苏铭眼中有了寒意,向着天空这凶兽之头,一步迈去。

那两个被司马信意识占据的凶兽头颅,此刻齐齐看向苏铭,它们瞳孔内存在的司马信身影,也似在看着苏铭。

没有反抗,而是就那么冷冷的望着苏铭一步走来。司马信早就明白,但凭着头颅内的意识,也无法改变被抹去的命运,除非他亲自赶来,但时间上,来不及。

可他没有威胁的言语,只是这冷漠的目光内透出的含义,却是比任何话语都要充满了震慑。

苏铭同样冷漠的望着那两个凶兽双瞳内的司马信身影,他的目光,与其一样,透着冰冷。

安东峰上的安东蛮公,此刻望着这一幕,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苏铭与司马信很像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冷漠,甚至连气息都很是相似……

苏铭右手抬起,一大片弧形电光凭空出现,瞬间将这凶兽的两个头颅笼罩在内。

“司马信,此钟,是我的。”苏铭平静开口间,雷霆轰鸣,那凶兽的两个头颅里的司马信身影,立刻有一个直接消散,化作了空白。

另外一个,也随之涣散,在其将要消散的瞬间,苏铭看到司马信,笑了。

那笑容看不出喜怒,但却存在了一股被隐藏在骨子里的傲,这傲外人碰触不到,也没资格去感受,但此刻,透露了出来。

苏铭神色如常,右手一挥之下,闪电轰鸣,将这在那里微笑的司马信身影,彻底的抹去。

在这凶兽两个头颅的身影全部被抹去的瞬间,这两个头的双目瞳孔内,突然散发出了电光,渐渐的,在里面出现了苏铭的身影。

就在这时,这天空上的凶兽,其九头中有四头存在了苏铭的意识,彼此仰天,发出了一声声嘶吼咆哮。

“九……婴……南……皇……通……”

这五个声音蓦然在苏铭的脑海中回荡,如有一个巨人在低吼,那声音带着一股沧桑,有如呢喃,让人一时之间感受似忽远忽近。

“九婴南皇通……”苏铭喃喃,在其话语传出的刹那,一声在邯山城内从未有过的钟鸣,蓦然的回旋而起。

这钟鸣,如同认主,回旋间,却见那大地上的邯山钟猛的一震,竟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下,缓缓的从大地上飘升而起。

它的动作不快,但每飘升一些,都会传出化作波纹的钟鸣,最终这邯山钟直奔苏铭而去,其庞大的钟体,更是急速的缩小,在临近苏铭身边后,赫然化作了指甲盖大小的铃铛,猛的融入苏铭的眉心,消失不见。

在其融入苏铭体内的瞬间,苏铭的身上,传出了一声浩荡的钟鸣。

这钟鸣回旋八方,让所有听到之人,心神震动,脑中刹那间,有了空白。

甚至就连那颜池峰的老妪,也都如此。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众人慢慢恢复过来时,当他们的意识有了清醒时,他们的目光凝聚在天空,可是……却看不到了苏铭!

天上地上,四周山峰,任何一处位置里,都没有了苏铭的身影,仿佛他本就是从未出现,之前的一切,都是众人的一场虚梦。

短暂的沉默后,哗然之声骤起!

“他走了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感觉似乎只是一瞬间,清醒时神将大人就不见了。”

“邯山钟!!邯山钟!!此钟也被取走不见!”

颜池峰上,老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神色有了沉思,其身旁的颜鸾,皱起了眉头,也在四下寻找,可却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皆寻找苏铭身影之时,忽然一声惊呼传来,那惊呼之人,在邯山城内,于玄轮所在的地方附近。

玄轮站在那里,双目带着恐惧,一动不动。

他不远处有一个青年,正是他传出的惊呼,他看到了在玄轮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线,鲜血顺着血线流淌,最终激喷出来。

当众人的目光凝望而来时,玄轮的头颅,蓦然与身躯分开,落在地上滚出了数丈后,其身躯才倒了下来。

人群瞬间寂静,无人开口。

普羌峰上,普羌蛮公面色苍白,他是唯一一个看清了方才事情之人,实际上他修为虽说是开尘中期,但在那邯山钟鸣下,本也不可能看清。

但苏铭之前来过!

普羌蛮公深吸口气,他脑中浮现出方才的一幕,在那钟鸣下,他意识模糊,可却被一股莫大的威压冲击后,有了清醒,在清醒的瞬间,他看到穿着黑气铠甲的苏铭,从天空走来,走到他普羌峰上,取走了之前被闪电不断轰击的那剩余的半个头骨。

随后,还扫了自己一眼。

普羌蛮公无法忘记那目光,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是心神一颤,似有雷霆扫过。

他看到苏铭走出此峰,在半空青光一闪,便有一道青芒直奔邯山城内的玄轮而去,在玄轮的脖子上一绕后,回归苏铭身边,其似在沉思什么,但却立刻抬头看向了东方,随后身子一晃,向着另一个方向化作长虹,消失无影。

在这邯山城与三部山峰所有人,均都沉默之时,远处的天空上,有三道长虹呼啸而来,那当首之人正是刘姓老者,这老者蓦然临近,站在了邯山城的天空上,神色极为凝重,他第一眼看的,便是那条失去了一些石柱,略有晃动的普羌峰邯山链,眯起了双眼。

邯山众人不认识这老者,也不认识其后来临的那男女二人,但颜池部的老妪,在看到这老者后,却是神色有了复杂。

同样认识老者的,还有安东峰上,此刻依旧面色苍白的寒沧子,她在看到这老者的一瞬,立刻神色有了恭敬。

“寒沧子,拜见刘老。”

“陈师兄、许师姐。”寒沧子望着那男女二人,轻声开口。

寒沧子话语一起,立刻让四周的邯山众人,一个个神色有了激动,齐齐看向这三人。

“天寒宗!”

“一定是天寒宗使者了,这一次竟提前了几个月到来!”

“天寒宗来人了,选取弟子之事,就要展开!”

“可惜……他们若能早来一些时间,就能看到方才的那一幕!”

“不知道这一次,谁会被幸运的收入天寒宗,想来神将大人是一定可以的。”议论之声哗然而起,羡慕,激动,复杂,种种心绪所化的目光,全部凝聚在了天空的这三人身上。

邯山城的人们,他们绝大多数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入天寒宗,此刻怎能不激动,即便机会渺茫,但却并不代表不可能。

天空上,那老者对这一切议论之声置若罔闻,他盯着那邯山链,目光闪动,随后抬头又看向普羌峰。

其旁的那男女二人,面对这众人渴望的目光,也颇为从容,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外人这么凝望,天寒宗之人,无论走到何处,都会如骄阳般瞩目,更不用说他二人是来收取宗门弟子,如此身份,代表了天寒!

南天与柯九思等人,也难以平静,此刻向着天空三人抱拳。

“南天见过天寒宗使者。”

“柯九思拜见天寒宗使者大人。”

“冷印见过使者。”

即便是面对三个开尘之人的拜见,天寒宗的这男女二人也只是略一点头,至于那老者,更是毫不理会,其皱起眉头,目光从普羌峰收回,猛的看向天空,其所看的位置,正是之前开尘真身神仙出现的地方。

“寒沧子师妹,我二人奉命前来找收弟子,你我有些日子没见,稍后叙旧。”那相貌美丽的女子微笑向着寒沧子抱拳,随后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直接就落在了寒菲子身上,一看之下,不由一愣,但还是脸上带着笑容,向着默默站在那里的寒菲子,很是热情的开口。

“这位想必就是寒菲子师妹了吧,恭喜师妹被封为开尘神将,凝血境大圆满开尘引动真身神像降临,此事若是左教知晓,定轰动天寒宗。”

一旁的那陈姓男子,此刻也是迟疑了一下,他自然看出了寒菲子的修为明显还不是开尘,但他实在无法相信此地的开尘者还有其他人。

“许是她什么地方出了些问题……”陈姓男子微笑,向着寒菲子抱拳,笑道:“陈某也恭喜师妹封为开尘神将,能达到凝血大圆满,此事绝非等闲,师妹还需多多修养,以便尽快恢复。”

他二人话语一出,立刻四周那议论惊天的声音,嘎然而止,那本是激动复杂羡慕的目光,此刻竟齐齐的改变,似蕴含了古怪,望着说话的这一男一女。

不但是众人声音骤止,寒菲子也是秀眉一皱,抬头看着天空这二人。

“凝血境大圆满开尘者,不是我。”

——

今天的日期很好,似乎叫做表白日,不知会有多少道友去向心里的那个人表白?

(本章完)

第202章 风起天寒 天邪子!

此话一出,那天空上的男女二人神色立刻有了变化,露出难以置信之意。

“不是你?!莫非此地还有其他的凝血境大圆满者!”

“这么说,我之前所看的那一切,包括开尘真身,都是因另外一人而引动,这……这……”二人倒吸口气,他们忽然明白了为何之前话语一出口,四周立刻议论消散。

“不是你,是谁?”

“谁可以在凝血达到大圆满,引动开尘真身,被封为开尘神将!”

面对天空这男女二人明显是震撼的话语,寒菲子沉默了片刻后,轻声开口。

“是一个陌生人,他以凝血境大圆满开尘,炼化雷霆为本命之宝,取走了邯山钟……司马信也曾借体来临,可却无法阻止……”

其话语轻柔,可落在那男女二人耳中,却如雷霆轰过,让他二人呼吸都急促起来,似还无法去相信这样的逆转之变。

“司马师兄也来了?无法阻止……此人男女?多少条血线开尘?”陈姓男子立刻开口。

其旁那女子,在听到司马信三字后,倒吸口气,神色有了敬畏,只是这敬畏里,还存在了恐惧。

“是个青年……至于其血线,我不知道。”寒菲子平静说道。

“九百九十五条以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刘姓老者口中传出,他此刻目光从天空上收回,看向了大地上本是邯山钟所在的位置。

“好一个布衣天骄!”老者哈哈一笑,神色很是喜悦,颇为开怀,双目望着远处,其所看的方向,唯有普羌蛮公知晓,那里,是苏铭离去的位置。

笑声中,这老者脸上有了光芒,侧头看了一眼颜池峰,看到了其上的颜池蛮公,二人目光对望下,那老妪闭上了眼。

老者没有说话,身子向着苏铭离去的方向一步迈去,其速之快,刹那就消失无影,他从来此地直至离去,除看了颜池老妪一眼外,全部的目光,都是落在苏铭之前走过的一处处位置上。

直至老者离去,那男女二人才清醒过来,沉默中飞向了颜池峰。

寒沧子双目露出奇异之光,那目中有期待,有激动,看着远处老者离去的方向,她隐隐能猜到一些什么。

邯山城的事情,结束了,来时,苏铭凝血,离开时,他已然开尘!

其身影在天空疾驰,这是他第一次,凭着自身的修为,在这天空飞行,但此刻的苏铭却没有兴奋,而是神色凝重。

他之所以快速离去,除了要选择一处隐秘之地画下蛮纹外,还有其体内那被炼化的本命之宝的震撼在内。

另外,也与他在邯山城察觉到有两股气息疾驰而来有些关联。

他如今状态并非稳定,故而沉思之下,选择了避开。

一路苏铭展开全速,在数日后,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茫茫深山,这里一片寂静,罕见人影,身在半空,苏铭低头一扫,身体如流星一般直奔大地,消失在了深山内。

在那无尽的山峦某处,青光乍现,苏铭平静的站起那里,看着前方青光小剑疾驰,生生挖出了一个洞府后,走入其内。

在他踏入这洞府的瞬间,一块被事先挖出的大石,化作了门,将这洞府堵住。

在这漆黑的洞府里,苏铭四下看了看,右手在怀里一碰,立刻手中红光闪烁,一张兽皮出现,飘落在地后,顿时化作了红色草地,将这洞府的地面覆盖。

烙印之术散开,青光小剑漂浮在石门一侧,随时保持警惕。

和风更是被苏铭逼出了身体,在一旁恭敬的向着苏铭深深一拜,神色有了感激。

他在数日前,苏铭取走了邯山钟时苏醒,亲眼看到了苏铭一剑取了玄轮之命,在大仇得报的同时,他对苏铭起了深深的敬畏,这种敬畏,已经进入其魂中,他无法想象,需要什么样的修为,可以一剑杀开尘!

“以这把青剑配合,做好护法!”苏铭盘膝坐下,看了和风一眼。

和风立刻点头,神色越加的恭敬,甚至还带了一丝下意识浮现的奉承之意,连连保证起来。

不再理会和风,苏铭深吸口气,神色看似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是极为凝重,闭上眼,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体内,此刻没有雷霆,但只需被炼化在五脏六腑的大地之电与头部的虚空之电碰到,就立刻会有闪电出现。

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这闪电与其体内出现的刹那,苏铭再次的看到了之前让他震撼在那里的一样物品!

此物,是真实的,但也只是在闪电出现的瞬间真实,随后便会化作虚无缥缈的雷霆之威,散出身体外。

“我炼的明明是天雷,明明是大地之电与虚空之电,明明是二者融合后产生的威……可……怎么会出现此物!!”苏铭此刻再也难以压制心中的震撼,愣愣的观察着自己的体内。

许久,苏铭睁开眼,露出沉思,片刻后他再次闭目,体内五脏散出外人看不到的大地之电,与此同时,从他的头部内有虚空之电下沉。

二者碰触,轰的一声,苏铭的身体上立刻有了大量的电光四散,让一旁的和风惊呼中连连后退,看向苏铭的目光,有了恐惧。

在这两者碰触的刹那,苏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本命之宝!

一枚鼎形的,其内有九孔的黑片!

这,才是他真正的本命之宝,至于雷霆,至于闪电,那些都是虚化之后的表露,唯有这九孔鼎形黑片,才是实质下的其开尘之器!

“这是什么……”苏铭神色有了茫然,此物在他的身体内,可只是存在刹那就消失,摸索不到。

他摸了摸胸口上挂着的那一样颜色的碎片,他想起了这个石头碎片里存在的山,在他的记忆中,似在那里,也看到过一种蓝色的闪电……

“莫非……可……不太一样啊。”苏铭喃喃。

在他这茫然的思索时,苏铭并不知晓,他所在的这洞府外的天空上,有一个老者缓步走来,这老者,正是那天寒宗刘姓之人,他脸上有期待,站在那里,望着大地。

“老夫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可都无法传承我的衣钵……我曾看好了司马信,但此子心术……非邪似鬼,不是我的最好选择。

我要选择的,是邪,是一种颠覆!!”老者喃喃,望着大地众多深山里的某一处,神色越加的期待起来。

“你,能不能成为我的弟子……要看造化了。”老者身子盘膝坐在半空,右手抬起,向着下方大地一指!

“先蛮言,千古一造!颏、犙、檤!”这老者话语间,双目猛的睁大,从他的目中可以看到无数血丝弥漫,使得其整个人在此刻看起来,与往常迥然,其满头白发无风自动,飘摇中,赫然就连颜色也随之改变,如红潮蔓延,转眼下,竟变成了满头红发。

那红发飘舞,使得老者如同邪蛮一般,其面部青筋鼓起,样子极为可怕,在其身后,此刻似隐有虚影幻化,那虚影,赫然是一片血海,在那血海深处,有一尊石像,这石像看不清样子,但却有惊人的邪气轰然扩散。

老者的修为,原本只是祭骨初期的样子,此刻也是如此,但那股邪气的气势,却是足以让比他修为高深者,感受到心神的震动。

“你能否成为我天邪子的徒儿,就看今日!”

老者右手抬起,在半空画出了一个弧形,猛的又一次落向大地,这一落之地,大地明明不动,但却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错觉,如静与动出现了重叠,让人难以分清。

即便是苏铭,在那深山洞府内,此刻也没有丝毫察觉,他的意识凝聚在体内,看着自己的本命之宝从真实转入虚幻,顺着身体散出,形成了一片闪电游走。

“罢了,此事想不明白……”苏铭睁开眼,神色渐渐有了平静。

“如今,要画下属于我的蛮纹……我的蛮纹,会是什么……”苏铭喃喃,开尘强者,绝大部分在没有开尘时,就已经具备了虚幻的蛮纹,开尘后也会将此画下,使其成为实质的存在。

可还是有一部分人,并不知晓自身的蛮纹,需要冥冥中的一次感受后,自然而然的画下。

苏铭, 便是这一类。

他盘膝中默默的运转体内气血,这气血非血线产生,其内蕴含了开尘的气息,在这运转下,苏铭渐渐沉浸在了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如冥想,双手在膝盖上,抬着头,闭着目,头发披散在肩,双目下的那条疤痕,露出丝丝血光。

“我的蛮纹……”苏铭喃喃,如在呼唤,一个开尘者,最重要的除了本命之宝外,实际上,就是蛮纹。

蛮纹的不同,决定了开尘者未来的方向,各自不同。

此刻,他所在的洞府深山外,那同样盘膝的老者,右手指着大地,双目也同样闭上,但立刻他就猛的睁开。

“原来是月……咦?不对!”

——

周一的推荐票有些惨淡,道友们给支撑下门面吧,等耳根这两天回去,一定会爆发补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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