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京城来了三个年轻的老梆菜(求月票

早春三月,京城尚且寒意袭人。

作为一国供养之所,整个王朝的心脏所在,此地便是整个北方最核心,最繁华的城市。

码头上来来往往,人流如织,工人们装卸漕运而来的货物。

料峭春寒,风儿稍稍一卷,便让大街上的行人缩了缩脖子。

忽听一个孩子指着天上大叫:“有白烟!”

大人抬头望了望,就见一阵疾风吹来,从河对岸飞出白茫茫一缕轻烟,直奔城西而去。

父子俩很是惊讶,见那片白色物事宛若流云,随风绕过高低不一的房顶屋瓦,消失在了天际。

大人吃惊道:“这是烟么?奇了怪了,我看着有点像蝴蝶呢?”

孩童天真问道:“可是爹,大晚上怎么会有蝴蝶啊?”

“是啊!”大人狐疑道,“而且这大冷天,也不可能有这么一大片蝴蝶飞过来!”

“难道.”

大人面色大变,急忙护着孩子就跑,远远地留下一句话。

“他娘的别是鬼魂吧!”

白烟顺着城中河水飘过,行出里许,拱桥湮没在了晦暗的夜色中,两岸灯火阑珊,繁荣如星河。

转了个拐角,就见眼前一亮,迎面出现了一座素雅的二层小楼。

精致的小楼,好比一个细巧的美人,婀娜在寒风里,小楼中透出来的灯光与对岸灯火辉煌,人声喧哗之所,一静一动,相映成衬。

白烟似乎发出一声轻笑,缓缓消失在了小楼里。

天上月儿朦胧,繁星熠熠。

窗外寒风呼啸,可楼里却是温暖如春,鲜花满楼。

这个时节能找到如此多盛开的鲜花,并且把它们养护的如此之好。

除了这个小楼的主人对鲜花有种强烈的热爱之外。

更重要的是,他很有钱。

就比如室内挂着的那幅画,正是宋代李成的“客船临江逢豪侠图”,上面那披着黑金大氅的壮汉,正在凭栏望江,一股子豪迈之气扑面而来。

只这一幅画,便价值千金。

转过屏风,便见一个好似玉人的白衣公子,坐紫檀几前,轻抚着柔软的花瓣,轻嗅着情人呼吸般美妙的花香。

虽是黑夜,可屋内温暖,花香袭人,公子如玉。

一切都显得和平而宁静。

这个人不是在装模作样,也不是附庸风雅。

他是真的充满了感激,感谢上天赐予他如此美妙的生命,让他享受如此美好的人生。

他就是一个近乎能承接所有美好词汇的人。

他叫花满楼。

虽然他是个瞎子,可他是全天下最有钱的瞎子。

作为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在全天下最难“居”的京城,有个独栋小楼,每日嗅花饮酒,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十七八岁,神情惊恐的小姑娘跑上了楼。

花满楼转过身,面对着她。

这个姑娘不算太美,可一双大眼睛很明亮灵活。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可能听到她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

瞎子和声问道:“姑娘,莫非出了什么事?”

小姑娘喘息声不绝,急忙道:“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能!”

花满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楼下大门总打开,开放怀抱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里来,他都同样欢迎。

死寂。

这是一段时间不短的死寂。

花满楼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那个小姑娘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的样子。

于是他柔声道:“你不用怕,只要到了这里,你就已安全了。”

小姑娘眨着眼睛,有些迟疑道:“您,这里很安全?”

花满楼微笑道:“比不过皇宫大内,但我却能保证绝不会有人在我这里杀人。”

“如果有人在这里,你不知道呢?”

“谁?”花满楼一滞,追问道,“还有人?”

小姑娘一指屏风另一侧,那个拿着本书,正翻开扉页的白袍。

“呐,那儿有个白袍!”

花满楼朝着姑娘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些惊疑不定,随而又露出微笑,说道:“原来我这来了位朋友,倒是花满楼失礼了。”

青年声音很明朗,带着一股子昂扬的劲儿:“你当我是朋友?”

花满楼笑了笑:“一般都是客人,可我感觉能和你成为朋友。”

白袍转过身来,露出张丰神如玉,剑眉入鬓的俊脸:“只凭感觉?”

“只凭感觉。”花满楼微微一叹,道,“在下能感觉出来你是极其骄傲,却又慈悲的人。就像,就像庙里的佛陀。”

“哈哈,说得好!”

任韶扬抚掌笑道:“你虽然看不见,可心湖澄澈,竟有这般看透人心的神通,果真不凡。”

“谬赞了。”花满楼欠了欠身,礼仪无懈可击。

任韶扬道:“其实我来,是为了问一个人的下落。”

花满楼道:“寻人?”

“是。”任韶扬一笑,淡淡说道,“我要找朱停。”

“朱老板可不好找。”

任韶扬道:“是啊,所以我来找你了。”

花满楼想了想,忽又恍然道:“好朋友若想找到朱停,只能先找陆小凤。可若要找陆小凤,的确要先找作为他至交好友的我。”

任韶扬朗声笑道:“所以,请告诉我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在哪里,我好去找他。”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闭口。

原来是追那小姑娘的人已追到这里来,咚咚咚地追上了楼。

任韶扬淡淡地道:“来的真是时候。”负着手,一步一顿,慢悠悠走到楼梯口。

那人身材高大,上楼时的动作却很轻快,眼看有人拦住来路,就瞪起眼来厉声大喝:“你敢拦路?找死么?”

任韶扬没说话,而是抿起嘴唇,目射精芒。

那人猛地一愣,双目被他目光吸住,四目相对,呆在原地。

任韶扬目光渐渐炽亮,那人则浑身大汗淋漓,突然大叫一声,手舞足蹈,叽里咕噜地跌下楼去。

“啊!”

少女脱口一声惊叫,却发现那白袍将目光缓缓瞥来,连忙捂住了嘴。

任韶扬轻声道:“请问,陆小凤在哪?”

花满楼面色凝重,一字一字道:“黄石镇。”

“多谢。”任韶扬点点头,就要下楼,突然他顿了下,笑道,“你人很好,若是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认识红袖和定安,会很有趣的。”

“红袖,定安么?”

花满楼念叨了几遍,然后笑着问道:“这二位在哪呢?”

“他们啊,一个在买吃的,一个在换银两。”任韶扬轻松道,“我们就分开这么一会儿,应该没啥事。”说罢,缓步下了楼。

见到那白袍走远,少女才怯生生的走到楼梯口,望了眼下方,有些心有余悸道:“追我的人,被那人一眼看死了!”

花满楼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能一眼看死‘花刀太岁’崔一洞,他出现在我身边这么久,当真不足为奇了。”

二人各怀心事,沉默良久。

花满楼微笑着,柔声道:“姑娘,你叫甚么名字?”

“上官飞燕!”小姑娘脆生生道,“我就是江南的上官飞燕!”

——

“栗子,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刚刚出锅.”

寒风中,一道凄苦的声音传来。

可话没说完,又传来一道声音。

“好吃的栗子(嚼啊嚼),十文钱一个嘿!”

这是一道俏皮可爱的声音,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大嚼特嚼的声音。

“糖炒栗子.谁来帮帮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

“我来!”那个俏皮的声音又传来,“我包圆儿了!额滴神啊,你这手艺可真不赖,用了啥秘方啊!这么好吃?”

突然,那个老妇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姑娘,你是来找茬么?”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阴冷至极的笑容。

在她对面,一个穿着花棉袄的球头少女嘿嘿直笑:“我爱吃嘛,妹妹也觉得好吃!”

老妇人冷笑道:“常人一颗也吃不得,可你”她顿了顿,有些气急败坏,“炫了我半筐!”

红袖偷偷在篮子里又拈了一颗,皮也不扒,就这么扔到嘴里,嘎吱嘎吱,跟吃糖豆一样:“我喜欢啊,又不是付不起钱?”

她说着话,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就见少女眼神变得死寂无神,声音也变得低沉威严起来。

“你这栗子我吃点儿怎么了?是不是不给面子?”

老妇人看着少女那双死寂的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虫儿,一点点困在蜜蜡里,慢慢窒息起来。

——

小巷里,几只梅花伸出墙外,散发着淡淡幽香。

天地间是如此宁静。

定安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他想着自己也没干坏事啊!

不过就是怀揣着玉座金佛,去一个气派的高楼里换些银两。

哦,对了。

那高楼上挂着一块牌匾,名珠光宝气阁。

他不就是换了几千两的银票,哼着歌,买些豆汁儿豌豆黄准备回去给小叫花尝尝鲜的时候。

他娘的,竟然就被一群人给堵在巷子里了!

定安看了看拎着吃食的左手,心中对于义手的想念越发急切。

抬头再看这些堵着自己的人,心情犹如狂潮奔涌!

他面部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肉仿佛都正在变红,眼瞳中仿佛有烈火正在燃烧。

“嫁衣神功”犹如出柙猛虎,在体内疯狂流转。

一缕缕火星,在漆黑的小巷里缓缓亮起。

照亮了对面四个恶形恶状的大汉。

他们满脸的震惊,互相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定安眯起眼睛,大声喝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们,是要劫财么?”

(本章完)

第140章 戴着面具的江湖(求月票)

“青衣楼”并不是一座楼。

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座,每楼都有一百零八个人,加起来就变成个势力极庞大的组织。

他们不但人多势大,而且组织严密,所以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就很少有做不成的。

就比如,他们针对珠光宝气阁,一直在监视其与外界往来。

然后就看到这个傻乎乎、憨兮兮的断臂青年,怀里鼓鼓囊囊的,进到珠光宝气阁里。

等他出来,神色高兴,显然已经换了不少钱财。

这残废不仅不悄咪咪的逃走,反而大摇大摆地逛街买吃食。

这不纯属小儿闹市持金,纯属找抢呢么?

于是这四个青衣楼的弟子便跟了上去,追到巷子口终于堵住了他。

只是。

这残废怎么浑身着火了?

不是,他咋消失了?

四人大骇,竟然发现定安身形消失不见,紧接着俱都寒毛乍起,几乎下意识的举起手中兵刃。

可眼前呼啦一声,一道火光闪亮整个夜空。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嗤剌”声,摧枯拉朽的刀光落在他们身上。

砰!

背后墙壁皴裂。

“当啷”!

兵刃俱断。

三人一声不吭,倒地就死。

只有一人被短刀搁在脖颈,对面那断臂青年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盯上我?”

那人神色惊恐,却兀自强撑着说道:“你敢杀青衣楼的?不想活了吗!”

定安一愣,说道:“你们不是毛贼?”

那人冷笑一声,正要继续说话时,只听“咻咻”几声,数道寒星袭来。

定安反手挥刀,刷刷刷三道火光迸现,挡住袭来的毒镖,可他却面色一变,扭头看去。

便见那人已经被暗器射死。

定安皱了皱眉毛,纵身跳到屋顶,发现星空寥落,寒风吹拂,半点人影也没有。

他很生气,自己不过是买点吃食竟然还被打劫。

本地帮会,实在太没礼貌了!

——

红袖漠然看着老妇人,又低头看了看那筐糖炒栗子,闻着里面飘出的一股诱人香气,咽了咽口水。

她神色坚定,大眼睛忽闪忽闪,指了指自己:“额滴!”

老妇人面色极为难看,只觉自己被彻底的羞辱了:“你百毒不侵?”

红袖认真道:“这毒不厉害。”

“不厉害?”老妇人瞪大双眼,“一颗栗子就能毒死三十条大汉。这在你眼里,不算厉害?”

红袖想了想,缓缓道:“我曾在一个地宫里,把毒药当糖豆吃。”指了指她的篮子,“你这个,只能算一般。”

一般。

一般!

对于男人来说,一般就是最大的羞辱。

对于公孙大娘来说,当她化身熊姥姥,想要毒杀人来取乐。而精心配置的毒药竟被人说一般的时候。

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侮辱!

“小贱人,我忍你很久了!”

公孙大娘只觉胸口越发烦闷,身子突然飘起,一爪向红袖抓来。

这一爪勾曲前伸,衣袖飞起,当真是劲力十足,定要致小叫花于死地。

可小叫花此时处在“妹妹”的状态下。

这种状态以“心意动”异力驱动,对于任何人的招式都可以提前三息料算。

冷静无比,也狠厉无比。

如果说平时面对韶扬和定安的时候,妹妹是可爱的小绿茶,知心的小棉袄。

那面对敌人时候,妹妹就是彻头彻尾的魔女,狠辣无情的鬼魂!

就见她双眸平静地看着公孙大娘抓来,离自己身子咫尺距离之时。

突然前臂一折,仿佛疾舟猝遇横流,蓦地变了方向,五指一屈。

只听“嗤”的一声怪响,好似蝴蝶穿花一般顺着公孙大娘的手臂,拿她左肩。

“啊!”

公孙大娘根本反应不及,只觉肩头剧痛,竟是被小叫花一爪开了五个血窟窿!

她紧咬银牙,猛地用力,抓向红袖胸口:“去死!”

却听“咔嚓”一声。

手指好似触及金刚,顿时折断。

这还不算完!

红袖双臂展开,有若青鸾展翅,一股吸力传来,将公孙大娘吸在胸前,落地不得。

猛听她娇叱一声:“咄!”

轰隆一声好似闷雷般地响声从她体内传来,一股无形的气机炸开,刮得地下石板,周围墙壁“哧哧”直响。

公孙大娘只觉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力袭来,整个人惨叫一声,猛向后飞出几丈,落地之后又骨碌几圈,竟已晕厥,生死不知!

红袖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掸了掸胸口不存在的飞灰,负手踱步而去。

腰间的烛花红轻轻嗡鸣。

似乎要在这月圆之夜,饱饮鲜血。

忽然,有几道身影飞来,“扑啦啦”劈手打来暗器。

又有人一脚踢翻那竹筐,里面的栗子便如雨点般激射而来。

而后这些人马不停蹄,抓起公孙大娘转身就跑!

红袖叹了口气:“这么好吃的栗子,为什么要浪费。”

一手轻触刀柄,步伐陡变,猛地向前一蹿!

“噌”!

天地瞬息一红!

只听当啷声不断,暗器在这一刀之下,俱成两半,若是有人丈量,便会发现暗器都是从中线被斩断,被铡刀铡的一叠纸似得。

那几个远在十丈之外身影,猛地惨呼一声,便见背后陡然现出一道创口,几可见骨。

可他们也真是够硬气,硬是挺着剧痛,带着公孙大娘舍命狂奔,消失在黑夜里。

红袖脚步轻悄,好似夜晚的精灵,走到方才公孙大娘扑倒的地方,捡起了一只红色的绣花鞋。神色依旧漠然:

“都是女子,统一的鞋子,应该是个组织。”

随手将红色绣花鞋一抛,晒笑:“不过,全女组织?在这江湖上找死么?”

她从地上将竹筐捡起来,发现还留着一小把糖炒栗子,笑了声:“还好,还好。”说着,又往嘴里一送,鼓起腮帮子嚼啊嚼。

“驾!”

“驾!”

就在这时,远处有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踏碎了深夜的寂静。

红袖打眼望去,就见两匹健马纵过长街,马上骑士是两位青衣大汉。

一者冷面虬髯,面如紫罩,马鞍上挂了一对银光闪闪的钩子。

另一个缺了半边耳朵,脸上一道狰狞疤痕,显得极为吓人。

这两个汉子面似沉水,不住挥鞭打马。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个虬髯汉子扭头看去。

就见巷子口,一个穿着花布袄,挎着篮子的球头少女正呆呆地看着他们。

“原来是个村妇!”大胡子如是想道,“不过大晚上出现在街边,还是挺吓人的。”

红袖看着那两人策马奔去,耸了耸肩,神色变化,小叫花又上线。

“妹妹,这次为什么留手了?”

“韶扬哥哥要我别这么猛,要不就不可爱。”

“哼!你就听他的,不听我的。”

“红袖姐姐,咱俩是一体的,我还是喜欢你呀。”

“小白茶!以后就叫你小白茶了。”

“小白茶。嘻嘻,好啊!你是小叫花,我是小白茶,咱俩是最好的。”

“别,你还是找你的韶扬哥哥去吧!”

深夜时分,一个挎着篮子的少女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边走边变换嗓音,自言自语。

这场景,属实有些骇人,有些邪典了。

——

官道上,一辆驴车正缓缓走着。

任韶扬放下手中的酒壶,很是无语,看了看一旁骑虎而行的小叫花。

“也就是说,不过就一个时辰而已,你就吃了一肚子毒药,然后砍了十几个穿着红绣鞋的社团成员?”

“嗯呐!”

红袖很骄傲,随手往嘴里扔了个糖炒栗子。

任韶扬看着她吃得嘎吱作响,眼角直抽搐。

这是啥?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

那可是闻名天下,甚至闻名诸天的毒!

刚刚他只是好奇闻了一下,顿觉头晕脑胀,连忙运转“转阴易阳术”方才化解,可见毒性之烈。

可小叫花在干嘛?当糖豆吃!

“狗日的‘天怒真气’,真他娘吓人!”任韶扬暗暗骂了句,然后抬头看向定安。

“你说你去哪换钱?”

“珠光宝气阁!”定安理直气壮,“换了五千两!掌柜的还说他们总管这几日外出不在,等回来再宴请咱们哩!”

宴请?

鸿门宴吧!

任韶扬不置可否,又继续问道:“然后呢?”

定安哭丧着脸:“我揣着银票唱着歌,买了豆汁儿,出门就被青衣楼的人堵了!”

“等会!”任韶扬叫了声,“什么楼?”

“青衣楼啊,他们都自己承认了。”

紧接着定安便将巷子的遭遇全盘拖出,听得小叫花是义愤填膺。

对啊,我们也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出门就有要命的风险?

这烂怂无耻的江湖!

比起燕大叔所在的那个江湖,真是差远了!

那个江湖里,你受了委屈可以找燕大叔,路大叔,史老头帮你出头。

那些黑道邪道之人被打的遵守规矩,绝不轻易祸害百姓。若是出现十二星相或是十大恶人之类不守规矩之人,也都会群起而攻之,让他们无立锥之地。

与现在这个无序混乱,侠义沦为微末的江湖相比。

原来的江湖,至少有希望,至少还有秩序。

任韶扬面沉似水,突然叫道:“小叫花!”

“有!”

小猫敬礼。

“定安!”

“嗯呢!”

定安探出头来。

任韶扬缓缓道:“这个江湖和原先的完全不一样,所有正派全都戴着面具与你交朋友。”

红袖一扬眉:“这可太好了,我的‘心意动’可以大发利市了!”她捏着下巴嘻嘻笑道,“就像掀盖头一样揭开那些伪君子的假面目,好像也很有趣嗷。”

定安笑道:“任他们奸似鬼,也要喝我们‘卧龙凤雏’的洗脚水!”

红袖冷笑道:“你这么一说,这个成语都好像变成了贬义。”

任韶扬微微一笑,淡淡道:“这些人阴狠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比起邀月宫主的骄傲,简直不值一提,如同一群阴沟老鼠!”

“只要发现,不要纠缠,先下手为强。”

“直接打死了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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