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重回白山黑水

形势危急,余列的脑海中当即就蹦出了数个和白巢巡查司不甚对付的州部。

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合欢宗所在的州部,此州距离白巢甚远,余列数年前的目标,也是赶去合欢宗。

问题是,虽然合欢宗和道都相比,路程较近,但是此去迢迢,依旧是百万里的路程,余列还是担心自己中道崩殂,死在半道上。

至于剩下的两个,便是桃州和潜州了。

此两大州部,前者在近些年来,被白巢司屡屡勒索,余列经常就会从桂叶落的口中,听见双方势同水火的消息。

若非桃州目前道师凋零,它们恐怕早就打上白巢了。

而潜州,则是龙船道师都被白巢给囚禁了,双方的关系更是不好。数年以来,许多被派往潜州的巡查吏,甚至是巡查道士,都是死的不明不白。

只是也因为潜州中的道师凋零,余列的师尊紫烛子正在挟持仙箓进行闭关,潜州方面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无法主动报复。

面对桃州和潜州的选择,余列心间仅仅迟疑了刹那,便不再犹豫,想好了去处:

“决定了,打道回府,先回我潜州中猫着!”

他掐指算了算,发现距离紫烛子当初和众人约定的三十年闭关时间,还有二十年左右。

时间虽然还长,但余列如今也已是筑基成功。

筑基后,道人的寿命悠长,肉身可活三百年,每一小境界之间的道行差距也是再次翻倍。他还需要再修得六十年的道行,即总道行达到一百八十年,方才能够开始凝煞。

二十年对于现在的余列而言,已经不再算是过于久远。

余列完全可以在潜州中,找一处地界猫着,猫它个二十多年,到时候再到潜州道城中打听消息。

若是紫烛子成功的丹成上品,他就有大靠山了,别说白巢道师现在只剩下一条阴神了,便是其肉身健全,紫烛子也能硬顶回去!

余列心间暗忖着:

“并且现在的潜州中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即便州部中有内奸谍子,只需要我隐蔽,不主动去触碰龙气,龙气就不大可能来叨扰我。相比于在其他的州部,潜州无疑是更容易藏匿的。

此前我又摆明了车马,想要去道都中参加第三轮阴神大比。现在我突然杀回潜州,即便白巢方面考虑到了这点,也不会分出太多的人手来潜州捉拿我!”

种种盘算中,余列陡然间发现,果然还是滚回老家潜州,对他来说最为合适。

一旦要入了潜州,白巢一众就绝难再通过龙气,来对他进行定位!

只不过其中也还存在着一个问题,那便是在潜州中躲藏二十年,即便他的囊中储存了不少的灵石资粮,却也管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到时候,他的修为必然大幅度缓慢,会耽搁上近二十年的时间。

余列皱眉思索着,眉头忽地就又展开了。

他摸了摸两侧的袖袍,面上哑然失笑。

他却是差点忘了,自己左边的口袋装着寻宝鼠,右边的口袋装着青铜酒杯,前者可以为他寻宝找食,后者则是更加了不得了!

一尊丹成上品的道师肉身,不说从它身上切点肉,哪怕是切点指甲盖下来,那对于筑基末位的道士而言,那也是上等的灵物,甚至能用于炼制结丹的灵药。

一旦将白巢的肉身算作资粮,余列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修炼用的灵气灵药!

只不过,真要将如此一具丹成上品的肉身化掉,让旁人知晓了,定会大骂他败家子,买椟还珠。

余列冷笑琢磨着,精神忽然紧绷,他猛地回过神,望了顶上一眼。

是有人又穿过了他所在的区域。

呼呼。

余列的周身当即就蒙上了一层迷雾,手中也掐起了酒虫。

此虫因为帮余列横渡罡风层的缘故,虫身中的灵力早就是消耗不少,需要好生的恢复恢复。但是现在正处于逃命中,余列显然是没有那个时间让它去恢复,只能更加用力的压榨它,好减轻自己暴露的可能。

嗖的!

余列的身形再次的隐没在了丛林中,并且调转方向,朝着潜州所在直奔而去。

……………………

时间迅速的流逝。

大半个月后,在潜州地界的边缘,无名的土坑处突然一阵的抖动。

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突然从中冒出,它鸡贼的左右看了数眼,方才整个身子跳出,在外面嘤嘤嘤的叫唤。紧跟在它身后的,则是更大的一团白花花之物。

余列带着雾气,一从土坑中冒出,其神识扫荡四周,口中还呸呸呸的吐出砂砾。

他低声暗骂道:“你这家伙,究竟是想坑死道爷,还是想带着道爷活命。”

在逃向潜州的一路上,余列发现随着时间的增加,白巢一众对他的定位所在越发的清楚,范围都快缩小到千里范围之内了。

更可怕的是,他当时还恰好的在翻越一段荒山戈壁地带,若是继续飞在半空中,指不定就要被白巢亲眼瞧见,抓回巡查司。

为了保命,他只能选择土遁,即在土里刨坑,夜里才敢跳出来在外面飞。

因为自身不擅长土遁的缘故,余列便将寻宝竹鼠给请了出来。结果这厮隔三差五的,就会把他引到流沙地段,埋了他足足九次!

一刻钟之前,余列因为真气的消耗甚大,流沙地带过于凶险,连身上的防护法术都挤碎了,狠狠的吃了几口沙子。

若不是他的肉身颇为强悍,其上气不接下气中,可能都无须白巢动手,自己就把自己活埋了。

寻宝竹鼠听见骂声,扭头看了余列几眼,它轻轻一抖,身上的沙粒统统都掉下,其毛色不仅不脏,反而像是洗了个澡似的,锃光瓦亮。

它搓了搓爪子,身形迅速闪动,蹦跶出几里后,又开始刨坑。

这是在吸取了上一次被余列找到老巢的教训后,寻宝竹鼠每遁出百里,就会中断掘土作业,跳到地面上,跑出数里,再找个地界挖洞,免得又被人轻易的寻着坑道追上它。

之所以带着余列一连的陷了九次流沙,也是这家伙机灵又偷懒,主动的就往流沙地带跑。

因为抵达流沙地带后,它就不用再跳到地面重新掘土开洞。

余列瞧见寻宝竹鼠的动作,口中骂归骂,但还是老老实实晃动身躯,跳入了坑洞中,并又遁出阴神,妥帖的为这厮擦屁股,将地面的一应痕迹扫除干净。

如此谨小慎微之下。

一人一鼠在潜州和另外两州的边界位置,左探右看,来来回回试探了好几日,终于在某一天跨过了潜州边界,并往前挺进,一口气的往内飞了近千里。

这一日。

余列大舒一口气,他不再跟在寻宝竹鼠的屁股后当“土耗子”,而是大摇大摆的站在山顶上,仰看四周。

观了大半夜的天象,余列的目中都没有再出现成群结队的白巢道士。

他的面上惊喜无比:

“甚好!回归潜州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无有了当地龙气的帮助,那群黑乌鸦果真是无法对我进行定位。”

他扭头看着四周,在其眼中,潜州地界的龙气和其他地界截然不同。

龙气虽然依旧笼罩四方,犹如穹盖,但是性质懒散许多,仿佛是冬眠了似的,仅仅护卫着四野,而不主动的去侵染四方。

余列欣喜着,手中也是传来了一声细琐的咔响。

他低下头,手掌摊开,一只小虫出现在了其掌心中,其已然是身形枯槁,身体上的紫色意味彻底淡去。

此虫正是蕴含了紫烛子法力的酒虫,在经过一路上时刻不停的敛息后,它今日彻底的被榨干,内里法力消弭殆尽,今后连辅助余列修行都无法做到。

好在余列如今已是筑基中人,此虫本就只能帮助六品以下的道人修炼,在余列筑基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对余列无甚大用。

余列可惜的摸了摸酒虫数下:“着实是辛苦你了。”

他叹了口气,仍旧是将酒虫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头顶上,打算用自己的真气好好温养它。

此虫建有大功,且吃苦耐劳的,可比那寻宝竹鼠要听话。纵使其失去了法力,但只要生机尚存,余列也要让它寿终正寝,不负虫生。

收好酒虫后,余列将抽空在四周敲敲挖挖的寻宝竹鼠也拎起,塞进了袖子。

接下来,他没有再往潜州的内部深入,而是游走在潜州的边缘区域。

这一举动,既能防止有人暗地里了追上他,也能让余列四处瞅看,为自己找个方便闭关的场所,若是情况不对,还能跨越潜州离去。

如此一游走,他便是又耗费了月余的时间,将整个潜州都快走一圈了。

忽地有一日,当走到一地后,他隐隐的觉得四周的景色眼熟,吸引着他往内里深入几百里。

等余列飞至一座山峰上,顿足半晌,正打算扭头离去时,其头发中的那只小酒虫,明明生机早就枯槁了,此时却忽然振翅而起,朝着某一方向晃荡飞去。

余列讶然出声:“你这是何意?”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迈开步子,跟随着小小的酒虫往前行进。

数百里后,一人一虫穿过了苍莽的山林,转过一弯,余列的目中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有荒漠、有乱石、有黑水,还有重重的险峰悬崖。

一派修筑在悬崖之上,沿着黑水而布的石屋建筑,出现在了一人一虫的眼中。

山色隐没在江雾中,层层叠叠,好似鬼气森森,屡屡传来嘶吼声。

啪嗒。

小酒虫在飞到这里后,它在余列的跟前转了个圈,内里的生机彻底消失,掉落在了余列的掌心中。

余列低着头,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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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8章 故地有灵

出现在余列眼中的白山黑水,赫然就是他当初踏入道途的地界,黑水镇!

只是和余列记忆中的黑水镇相比,如今的黑水镇模样又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无有钩索和阶梯的黑水崖,眼下修建了环绕山崖的石质阶梯,阶梯上还有栏杆,栏杆上燃着绿油油的鬼火,虽然气质阴森,宛如一条毒蛇盘踞在黑水崖上,但也能够为人照明。

悬崖上那一层层的石屋,也不再是仅仅如山鬼的居所,而是垒出了宫殿气度,有了几分道场的模样。

单单看建筑群落的大小,黑水镇中的人口比从前,定是要多了不少。

余列将目光从死去的酒虫身上收回,他抬起头,语气感叹道:

“原来此地不仅没有裁撤,反而比从前更是热闹了。”

自黑水镇中走出后,有关潜郡的消息,因为干娘尚在的缘故,余列偶尔还会关注一二。

但是黑水镇这个地方,其中不仅没有他挂念的人,本身也地处边陲,消息也闭塞,想打听都得多费点手脚,余列便压根没有关注过。

仅仅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余列回顾自己数十年的修道生涯,方才会想起这个初入道途的地方。

他没有想到自己如今晋升为道士,真正开始追逐所谓的大道了,兜兜转转之间,竟然又回到了这方入道之地。

对于余列而言,此地相比于潜郡,其实还更像是“故乡”一些。

或许是因为离乡情怯,或许是因为顾忌道镇中的龙气,抑或两者皆有。

余列在朝着那黑水崖走了数步后,便止住脚步,他并没有选择登上高崖,去看一看当今的黑水镇,对比其和从前相比究竟有了多大的变化。

余列只是随意的漫步在四周,将悬崖之下的景色纳入眼中。

他还走到了悬崖边上,手中忽地一展,曾经道童时期用来垂钓黑蛇鱼的鱼竿鱼线,再一次的出现了他手中。

登临此等故地,余列心中有所触动,望着那湍急的黑水河暗想到:

“也不知在黑水观主离去后,镇子中的道徒们境况如何,这河中的黑蛇鱼,是不是还如从前那般肥硕……”

他一摆衣袍,便盘坐在了崖下的一方避风凹陷处,将那质量扎实,多年未保养却仍旧管用的鱼钩鱼线,甩入了黑河中,干起自己曾经的老本行——钓鱼。

只不过和从前相比,余列并没有再用酒杯精炼过后的肉块作为鱼饵,而是随手从崖下捉了一只蜥蜴般的小兽,穿胸过颈,将之作为饵料挂在钩子上,甩入了黑河中。

他打算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来征服此故地!

只是片刻钟过去,曾经从不空手的余列,一连盘坐大半时辰,都是并无一条黑蛇鱼上钩,连其他杂鱼都无多少。

余列忍不住,他放出神识,随着鱼钩往下蔓延,又清清楚楚的发现,黑河中的蛇鱼们依旧肥硕,即便是多了些恐蜥龙种,此段河流仍是黑蛇鱼的地盘。

正当他想要耍赖,用神识逼迫一条蛇鱼挂钩时,他的耳朵微动,侧头向着身后看了看。

咔咔!

黑水崖下有枯枝落叶被踩的阵阵声音响起,还有犹如木门开合的吱呀声音在有韵律的晃荡。

只见绿油油的黑水崖阶梯上,突然转出了一头浑身惨白,脸上鬼画符,表情似笑非笑的驴子。驴子的脖颈处还悬挂着一盏铜铃,随着它的走动,一步一摇。

叮铃铃,有吟诵的声音在驴子身后响起,三三两两道童模样的少年少女们,口中道:

“玄幽黑禁,阴官出行。”

“巡山看崖,捉贼拿妖。”

他们手中还捧着绿油油的灯笼,等下了阶梯后,缀在驴子的身后,仿佛萤火虫的屁股一般,沉沉浮浮。

那领着他们的驴子,正是一头纸驴,且就是余列当初出行使用过的纸驴符咒。

此时在纸驴的背上,正侧坐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道,她双目微阖,眉目精致,额间点着一点鲜红色的朱砂痣,气质清冷,其虽然是侧坐着,但丝毫不显得小家碧玉之气,反而冷厉十足,傲然艳丽。

女道手中持着一杆拂尘,露出的手腕犹如霜雪般白皙。

忽地,她微闭的双眼睁开,眉头皱起。

当即就有随行的小道童出声问:“道长,今日崖下可是出现了异常?”

女道一摆拂尘,往某一方向一指:“走。”

此女命令随着自己守崖的道童们调转方向,径直的往崖下河边走去。而此一方向,正是余列临时起意,垂钓的所在。

当一行人马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时,河边的余列自然是早早的就失去了踪迹,唯有他的鱼竿还挂在岸边。

那窈窕女道来到河边后,下了纸驴,眉头微皱,忽地就捏起了余列用来垂钓的铜铁鱼竿,默然不语。

随行在她身后的道童们,大胆的四下瞅看,口中还嘀嘀咕咕:

“在这地方钓鱼,钓得上个球儿!”

“定是有人不想交钓鱼的款子,在这崖下私自垂钓,蹭咱们的风水。”

“瞧这粗使的铁棒,扎实倒是扎实了,但一看就不知是哪个笨匠人失手弄的,粗得跟个鹅蛋似的。镇子上的任何一家渔具,都比它要好用。”

这群道童们嘀咕着,却是没有发现旁边的女道,目中露出几丝回忆之色。

终于有人认出了那渔具,是个女道童。

她得意洋洋的站出来,冲着四周人等拱手,讲道:

“诸位道友都是讲差了。此铁杆铁棒,乃是镇子十几年前常用的钓鱼工具。应该是有人不知从何处水滩,挖出了此物……我在杂房中已是见过多次了。此等不要钱的工具,经常有人将就着使用,只是最后都会是嫌弃笨重,钓着钓着就扔了。”

其他的小道童们听见,面上顿时就露出了恍然和钦佩之色,口中道:“原来如此。”

也有道童见那少女出了风头,心中暗暗不忿,暗道:“就你见多识广。”

有了女道童的解释,随行的众人顿时也就明白,为何旁边的女道捏着粗使的鱼竿在沉思。

这位道长正是自幼在黑水镇中修成的道徒,传闻还经历过黑水镇当初的大变。

这等十几年前才用的鱼竿,应当就是她曾经用过,如今瞧见又有人在用从前的东西,当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过往。

不过女人的心思多变,当众道童以为女道长要将这鱼竿收入袖中时,她微眯眼睛,却是手中忽然一阵鬼火冒起,滋滋间就将鱼竿烧融成了一滩铜铁之水,红艳艳的耀眼。

那钢绳打造的鱼线也彻底断裂,堕入了湍急的黑河当中。

女道并未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毕竟她心间的想法未免也太过荒唐、太过异想天开。她仅仅是一甩手中的拂尘,抱着拂尘,三步两步就离了河边。

女道清冷的传声:“且走着,继续巡山,谨防恐蜥扑杀。”

小道童们连忙迈开小短腿,提灯笼的提灯笼,牵纸驴的牵纸驴,踉跄着跟上前方那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的女道。

当他们彻底离去后,一道人影悄悄浮现,出现在了那摊黯淡的铁水跟前。

此人正是余列,他一脸可惜的看着河面上,那被女道烧断的鱼线没入之处。

就在刚才,他苦等了大半会儿,好不容易的瞅见有条蛇鱼快要上钩了,结果这突如其来的女道,扰他钓鱼也就罢了,还直接坏了他渔具,彻底的断了他钓上蛇鱼的念想。

“此非战之罪,罪不在我也。”

余列口中念着,暗道一句:“若不是见汝年纪颇大,或许与我同届,今日坏了我的鱼获,说甚也要让汝吃点挂落。”

自我安慰一番,他便收起了感慨,还伸手入袖子中,手中嘤嘤嘤的,将那寻宝竹鼠给提溜了出来。

竹鼠被拽着尾巴,得了余列的吩咐后,它落到地方,当即就左嗅右看,寻觅起灵脉走向。

酒虫将余列领到了此地,他也懒得再挪窝了,打算干脆就在黑河区域找个闭关场所。只是也不能随便找,更不能直接藏在黑水崖中,最好是又隐蔽又能带点灵气。

而此等活计,自然就得寻宝竹鼠出马了。

忽然,竹鼠并未如余列所想的钻地打洞,而是嘤嘤的叫唤几下,短腿一蹦,径直的就投入了黑河。

余列微微挑眉,他身形闪烁,也跟随在竹鼠身后,朝着黑河中探去。

一人一鼠在黑河底下摸索了好一阵子,走过不知道多少处暗流甬道。

当余列从地底的一条暗河中走出时,他惊讶的发现四周灵气之充盈,远远超过了他记忆中的黑水镇最是上等的灵室。

“十多年未见,小小道镇竟然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连灵脉都丰腴了数倍吗?”

余列心间诧异着,他的神识环顾四方,脸上的异色旋即就更加浓郁。

因为在那寻宝竹鼠的引导下,他虽是钻入黑水崖的灵脉所在,但是四周灵气之浓郁,其并非是单纯因为灵脉逸散所导致的,而是一方金灿灿之物,被深埋在了暗河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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