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25黑夜已经来了,黎明还会远吗?加

第657章 25.黑夜已经来了,黎明还会远吗?-加更【45】

(为“书海翻翻滚滚觅”兄弟加更【4/5】)

泽拉在得知至高天的存在之后,也曾想象过这个圣光领域的圣地该是何等风景?

它理应神圣肃穆,也当庄严明亮。

或许用这星海中一切夸张的赞美之词来形容它都不为过,毕竟圣光与信仰的紧密联系决定了至高天应该是所有光之民心中最美好之物的集体体现。

它理所当然的应该代表这星海中一切真善美的归属。

正义

六大原力皆有自己的正义,但若讨论哪个原力的正义与凡人追逐真善美的价值观最相近,那必然是圣光无疑。

这份紧贴生命、希望与美好的道义来源于光暗大定序前的黑暗时代里,来自于太阳神安瑟与月亮神穆莎与那些原初黑暗的永恒战争,这两位星海中最古老的神祇所代表的,就是万事万物走向有序美好的期待。

再没有人比纳鲁更理解圣光的真意了。

这些光中的神话生命天生的奉献欲与保护欲,还有那无私到夸张的牺牲欲,都来自于安瑟对于自己一手塑造的新时代的“祝福”。

泽拉作为光中第一个诞生的生命,理应对圣光的领域抱有最美好的期待。

信仰长阶和至高天之门的华美与肃穆都严重推高了她的这种期待感,让她对于天堂之门后的风景更加向往。

在发表了那一番“烈日圣战宣言”,将自己离去后,圣光军团未来的目标与方向确定之后,泽拉以一种“回归拥抱”的姿态融入了为她开启的至高天之门里。

然后,她看到了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圣洁高塔,看到了那可以眺望凡尘的天堂平台,看到了那些记录光之民传奇故事的神话雕像,那云中布道在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中彼此连接,还有金色与银色的穹顶若隐若现。

她还看到了记录星海中一切圣光道义与道途奥秘的力量圣殿,为众生祈祷并与凡尘信仰行者联络用的智慧圣殿,还有专用于擢升圣灵,让他们迎接荣光时刻踏足至高天接引的仁慈圣殿。

这一切都很美好。

那些拥有白金色双翼的天使们背负着一些建筑材料行于其中,那些等等!

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泽拉矗立于至高天大门下。

她再一次认真看去,目光透过那很有意境的云层遮挡,随后就看到了一座又一座“烂尾工程”。

刚才在信仰长阶上神圣无比的接引自己的大天使们,这会正苦逼的化身“圣光打灰人”,不断的使用信仰之力塑造出那些尚未完全显现的华美之地,它们还很狡猾的用神秘的云雾遮挡住那些正在施工的地方。

就突出一个“掩耳盗铃”。

不过即便将那些至圣至美的宫殿庙宇都塑造出来,眼前这座“天堂之城”的面积其实也没有多大,美则美矣,就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连绵不绝。

嗯,有点小家子气

“有些失望,对吧?心心念念的高阶天堂居然是个让人叹气的烂尾工程。”

迪亚克姆的调侃在泽拉身侧响起,随后就有一道不那么凝实的投影出现在这个“至高天大工地”之中。

看得出来,迪亚克姆这会在诸界吞噬者胃囊中的状态并不太好,来自迪门修斯的吞噬折磨让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当然,圣光之母能看到更多。

她意识到迪亚克姆在那黑洞般的吞噬胃囊中尝试着将他的“光影双生”道途推进至至善至美的程度,这是他的神学研究在次级神前的临门一脚了。

若能完成就可以让迪亚克姆用自己的道途结合安瑟的神躯完成最完美的“圣阳新生”。

他将不必沿着安瑟的道路一路向前,而是可以在次级神的领域里开拓出属于他的道路,那将是圣光在神灵境界中的至极延伸。

这种信仰领域与力量领域的极限拓展,对于整个星海的光之民而言都是一件真正的好事。

“确实有点失望,但我其实大概猜到了。”

泽拉悬于至高天的云雾平台之中,在水晶躯体的环绕摇曳中看着头顶上那震撼人心的“圣光长河”的流淌。

那是连接圣光原力与所有光之民的脉络,即便没有什么华美的圣殿与天堂风光,仅有这一条圣光长河存在于此,也足够彰显这神圣之地的威严。

她说:

“圣光与信仰紧密联系,而至高天来自太阳之父安瑟的塑造,安瑟的信徒早已湮灭于星海之中,没有他们的信仰支撑,至高天早已萎靡到最凄凉的形态里。

它有它的特殊性,与其他原力界域那不可丈量的雄伟无法相提并论。

我们的圣地与我们的天堂需要光之民们用自己的信仰一点一点的塑造出来,现在的它还很小很落魄,但只要光之民的传承一直留存在星海中,只要圣光的教义繁荣昌盛,那么我们的至高天总有一天可以和其他界域媲美。

最重要的是,其他原力的领域本就宏伟,很难实现长足且突破极限的扩张,然而只要有信仰的加持,至高天的成长与扩张就没有尽头!”

说到这里,泽拉发出了圣歌的赞美,她饱含感情的说:

“我很荣幸在不那么成功的一生结束之时,可以参与到这样神圣且充满成就感的建设中,我已经理解了这里的规则。我需要用我对于‘真善美’的理解,在这里塑造出我想象中的天堂,对吗?”

“是的,作为至高天的第一名‘业主’,你当然有自己的特权。”

迪亚克姆伸出手,环绕着眼前的建筑群划拉了一下,说:

“我为天使们和卡扎克所指定的建筑群就只有这些,这是和至高天之门与信仰长阶配套之物,是高阶天堂的主体,剩下的区域就由您自由发挥吧。

卡扎克告诉我,作为至高天之主的我不应该那么霸道,随意定义他人心中的美好,因此,我把这个权力交予你们。

等以后这里的住客多了,我们没准还会举办‘最美天堂评选’呢,哈哈.咳咳咳.呃”

至高天之主朗声大笑,但还没笑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的信仰投影也在不断的明灭中闪耀着,泽拉立刻挥洒自己的圣光试图治疗,但那光芒刚接触过迪亚克姆的躯体就被“吞噬”掉。

其恐怖的吞噬力度代表着迪门修斯在这一刻的绝对疯狂。

诸界吞噬者真的疯了一样在催动它的饕餮吞食,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迪亚克姆“消化”,为自己除掉一个饕餮道途的竞争者的同时,让自己驾驭掌握那熄灭万物,吞没万物的日蚀权能。

迪门修斯也有一颗上进的心。

它已经抵达了这个层次,即便是盲目痴愚之辈也在渴望着更进一步,它不想再接受每次都被萨格拉斯一剑秒杀的绝境了。

好歹也要能反抗一下吧?

“你要将自己的灵魂投入死亡的国度,把自己的躯体留在迪门修斯的胃囊中,但你真的可以撑到从暗影界返回吗?”

泽拉担忧的问道:

“迪门修斯在吞噬之路上的造诣几乎可以消化万物,它已吞食过星魂,给它足够的时间恐怕连真神也不是不能吃掉。”

“大概撑得住吧。”

迪克对此倒是很乐观。

他看了一眼淡薄到如肥皂泡儿一样的投影,轻声说:

“迪门修斯此时的疯狂源于它在试图夺取日蚀权能时,接触到了安瑟的日蚀之痛,这份熄灭万物的权能没那么好拿。

即便是诸界吞噬者也要先吞吃这份太阳神的苦楚,才得以驾驭那日蚀的威仪。

它很痛!

这份痛苦不会被它适应,它会一直这么痛下去。

直至它的躯体承受不住或者我先行崩溃为止,或许迪门修斯也有这样的意志,但我并不觉得它的吞噬渴望能允许它肩抗太阳神的重压。

而这份施加于我躯体之上的吞噬饥渴也如一把锻锤。

它在外部为我施加足够的压力,让我的光影得以在这捶锻中至臻于完美.

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此时的处境也暗合了‘黎明的象征’。”

警戒者停了停,他语气温和的说:

“黎明到来之前一定,也必须是黑夜!

只有熬过这至暗之夜后,我才得以身披黎明的晨光重回星海。

都说成伟业者必要经历苦楚的锤炼,这或许是我这条圣光之路臻于完美的最后一环了。

我的躯体和我的灵魂都将承受重压,来自虚空和死亡的双重考验将为我铸就踏足圣光王座的最终阶梯.

唔,不说了,我该走了。”

他摆手说:

“您先在至高天适应一下吧,用信仰之力塑造您心中的天堂也是个技术活,不懂的地方可以咨询我的小天使们。另外,我可能会在不久之后送一批‘天使原型体’回来。

对它们的重塑和引导就交给您了。

作为圣光军团的建立者与领袖,我相信,您可以为至高天塑造出一支百战百胜的烈日军团。”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迪亚克姆阁下。”

在迪克要离开时,泽拉追问道:

“我无法再干涉物质世界了,对吗?在踏入那至高天大门后,星海中的一切苦难与幸福都将与我无关?”

“不!圣光的领域并非要让每一个得解脱的圣灵化作无情无义的石头,那不是中立,那是冷漠的邪道。”

迪亚克姆头也不回的消散,摆手说:

“您可以用信仰的联络与您的追随者继续接触,但现在那种提醒叫‘神谕’,来自您的智慧引导与启迪将是您和整个至高天对物质世界干涉的极限。

除非我们真到了必须让天堂之门屹立于尘世的危机程度时,你和我,我们都必须要谨守圣光的正义了。

当然,您可以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我向您保证,在点燃太阳的‘光暗之战’里,至高天之门会在无光之海开启!

是的。

您和我,我们都有机会亲手点燃那黎明之火。”

——————

“唔”

当迪亚克姆在迪门修斯的胃囊中再次睁开眼睛时,从躯体各处传来的切割一样的痛苦让他发出了一声悲鸣。

这诸界吞噬者是真的玩儿命了。

估计它吞吃这星海中的其他东西时可没这么“用力”过,显然是在吞吃“日蚀之痛”时被狠狠刺激到了。

如果一样东西连迪亚克姆这样真正的太阳意志都会感觉到痛苦,需要用一整个虚空形态的力量去承受的话,那么这样东西对于迪门修斯这样的强势虚空大君而言,也一样可以产生致命之痛。

日蚀之痛可不是单纯的虚空能量

那是一名真神在堕入黑夜时的绝望、悲伤与无助形成的混合力量,它远高于“能量”的定义,那是一种“悲伤”的象征。

想要领悟并驾驭这种“悲伤”可没那么简单。

“现在,你也可以体会到我背负日蚀前进时的痛苦了,祝你长寿,大胃王,但这是你自找的!”

迪亚克姆盘坐在那石块上,冷笑着调侃了一句。

随后,他拿起了泽拉那颗已经暗淡的圣光之心,这东西显然无法带入暗影国度,但不妨碍迪亚克姆可以“收藏”它。

原初纳鲁的核心水晶,若放在物质世界随便找个铁匠加工一下,就可以轻松制作出如灰烬使者那样的神兵利器。

“你该走了!”

他对悬浮于自己身旁,沉默无比的萨拉塔斯说:

“泽拉牺牲了自己才点燃了你,作为第一缕迎来黎明的日蚀,你理应去履行你回归光明后的职责与使命。”

“但但我该怎么做呢?”

萨拉塔斯很迷茫。

她从诞生之后到现在就没干过哪怕一件好事。

现在一下子从邪恶的先驱化作正义的伙伴,立场转换之剧烈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便本能的向眼前这位圣光的圣人寻求建议,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启自己的“好人生涯”?

“你是一枚‘太阳碎片’。”

迪亚克姆温声说:

“而我刚刚用德拉诺的太阳砸死了好几个虚空大君,他们的太阳被我熄灭了,所以我想还给他们一颗太阳。

在我回来之前,替我照耀他们。

驱散那噬骨的黑夜,为他们照亮前进的道路,随后,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你的悲剧和黑暗人生已经结束了,但因你以前所行之恶,我不能允许你进入至高天,然而太阳只要还照耀着星海,你就有无数时光可以挥霍。

把这当成是一场烈日的放逐。

去吧,为我和整个星海祝福。”

说完,他抱着圣光之心向这黑洞胃囊的深处走入。

那暗淡的光与阴冷的影在迪克体内艰难的形成了最初的循环,还很粗糙,就像是磨合不良一样偶尔还会迸发能量的冲撞,但它们在迪门修斯带来的重压之下勉强运转起来了。

就如迪亚克姆最初设想的那样。

当光芒不足时,阴影会作为薪柴燃烧,当阴影散去时,一部分光芒也会熄灭成为新的阴影,就像是一个不那么完美但已经有了雏形的光暗循环。

它们同时出现,同时存在,共同组成了统一的概念。

这个“光影共存”的小体系的运转,协助着迪亚克姆对抗来自迪门修斯的吞噬狂热,似是一个内生性的系统不受外部的干扰,已可以产出属于迪亚克姆的新生之力。

现在它所产生的能量还远远不足,但只要这个体系不断的循环下去,终有一天,哪怕被隔绝了所有圣光与虚空的灌注加持,迪亚克姆的伟力依然不会有丝毫减弱。

伟力将真正归于自身,而不再依赖于外界的供养。

那就是警戒者的最终形态,他将成为太阳一样的“光源”,而非借太阳之光照耀黑暗的“节点”。

哪怕依然归属于圣光或者虚空的领域概念,但那时的警戒者将成为“真正独立”的个体,他会成为原力概念延伸的主宰,而非被原力约束的力量行者。

萨拉塔斯能看到随着迪亚克姆步入黑夜,他的灵魂与意志脱离了那还在行走的躯体,就像是越过了生与死的界限,在张开双臂的拥抱中被死亡的力量“俘获”,在那意志层面的爆鸣中被卷入了暗影国度的裂隙里。

他的躯体还在行走。

带着一份不熄的信念,走入那无光的黑夜之中,那光芒是如此的暗淡,像极了行走于黑夜中的旅者在一瞥之间所见的几点萤火,甚至不足以照亮前路,只能在黑夜的幕布中宣称光明的存在。

然而,黑夜已经如幕布般降下,就像是一个被准备好的肃穆舞台。

所以,黎明晨曦的登台献唱,还会远吗?

(本章完)

第658章 26伊瑞尔这孩子真是打小就聪明加更

第658章 26.伊瑞尔这孩子真是打小就聪明-加更【55】

(为“书海翻翻滚滚觅”兄弟加更【5/5】)

鹿盔将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哪怕他们此时还处于恶魔突然入侵的战争中,但刚才目睹“天堂神启”带来的震撼绝非一两句话可以形容。

作为一名杰出的逐影猎手大领主,鹿盔以自己在任何情况下的冷静与策略为荣。

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保持理智,哪怕他很清楚这场“神启”实际上带有强烈的导向性,那位圣光之母的圣战宣言本质上就是“操纵信仰”的把戏。

和那些以信仰之名蛊惑教徒们去干可怕之事的邪教高层们没什么区别,但问题在于,泽拉在发出圣战宣言时,她背后真的是至高天的大门!

没有天堂背书的情况下,被信仰束缚的狂热者们尚且可以崇拜牺牲;现在真有了登临至高天的机会,鹿盔将军简直不敢想象那些光之民们会因此躁动到何种程度?

别说是那些狂信者们了,就连鹿盔将军这个行于黑暗中的逐影猎手甚至都有种“冲动”。

明明铸光者什么都没说

明明大家只看到了至高天之门的开启,完全没看到高阶天堂内部的风景。

明明所有人所见的只有一位神秘而强大的纳鲁攀登信仰长阶的全过程,但大家就是愿意相信那扇至高之门后的光芒里,蕴含着生灵个体所渴望的一切美好。

那不是一种期待,也不该是一种渴望,更不能发展成贪婪。

那应该是一种“嘉奖”!

一种为了自己的道义和信仰所付出奉献和牺牲之后,在一生终结之时迎来自己的拷问与审判之后,证明了自己的一生是有意义且值得肯定的一生后,被赋予的一种行善积德的嘉奖。

这样的嘉奖本该由自己用一生的时间去争取,而不是通过参加一场战争并杀死足够多的“信仰之敌”就可以获取。

那不会消弭狂热,那只能助长狂热!

这恰恰就是鹿盔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作为最初追随警戒者的逐影猎手,他很清楚警戒者对于信仰的狂热一直抱着相当谨慎的抵触。

如果他真的是“至高天之主”,那他为什么会允许那个纳鲁泽拉以圣光的名义,对整个星海的光之民发出指向性如此明显的圣战宣言呢?

这难道不会让他嘴里已“过热”的圣光更加炙热吗?

除非

鹿盔揉着眉心。

他联想到了自己刚才所见那神启中的圣光之母越过信仰长阶时,有一段路程,连她那样强大的纳鲁都走的很艰难。

所以,这个信仰长阶本身就是一种试炼?

只有满足了某种条件才得以进入至高天之门中,永享那圣光赋予的安宁吗?

嘶!

鹿盔将军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弄懂了迪亚克姆圣人的操作思路。

如果目前星海中的圣光狂热已经无法通过其他手段冷却的话,那么发动一场圣战让狂热者们将武器对准正确的敌人,让他们心中的狂怒得以用“正义之行”释放,再通过信仰长阶的试炼于潜移默化中改变狂热者们的思维就是可行之策了。

“七煞试炼!心魔大咒?”

这两个词跳入了鹿盔的脑海。

前一个是正式名称,后一个是警戒者的自我调侃。

作为逐影猎手,他可太明白那七情六欲的拷问对于狂热和盲从者的杀伤力了。

他们会经历狂热意志的崩塌,变的情绪失落而浑浑噩噩,直至他们明晰本心找到真正值得坚持并经得起自我拷问的伟大道义后,他们将脱胎换骨。

警戒者就是这么“改造”光铸者战团的。

现在他要把这个模式扩大到所有光之民中。

最妙的是,就连“经得起自我拷问的伟大道义”这种事,贴心的迪亚克姆圣人都已经为光之战士们准备好了。

点燃太阳!

这毫无疑问是目前星海中最正义最伟大的志向与目标,它真的和星海中的每一个生命个体与群体的未来都息息相关。

在这样一场圣战里,原本对于纳鲁的狂热和盲从,会被“点燃太阳”的伟大目标所取代,当太阳真正被光之民们点燃之后,当最激进最狂热的灵魂也在信仰长阶之下学会了理智与宽容时,圣光军团的狂热顽疾就将不药而愈。

“妙啊。”

鹿盔如此说着,他正要把自己的理解说给身旁迟疑又沉默的同伴们听的时候,一声来自心灵中的爆鸣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逐影猎手们都发出了痛呼。

他们恍惚间看到了幻象。

他们的领袖,行于光和影中的铸光者正悬浮于一片无光的黑夜之中,他正手持一枚暗淡的圣光之心漫步走入黑暗里。

他正在经历光影转化,但这一次的转化和以往所有的光影双生都不一样。

这代表着某种奇特的“象征”,否则也不可能跨越过世界与星海的距离,同时投影在这些追随阴影之道的猎手们的心神里。

他们也算是信徒,而迪亚克姆就是他们的眷主。

信仰之力的联系让他们能比其他人更真切的感受到迪亚克姆圣人此时正在经历的变化。

“您需要帮助!”

鹿盔喊了一声。

这声音似乎被远在迪门修斯胃囊中的警戒者倾听到,他走入黑夜的步伐停了停。

手持暗淡的圣光之心的他回过头,在虚空幽能缠绕包裹之下却还有圣光浮动,似乎同时处于“光影之中”的迪亚克姆对鹿盔和逐影猎手们露出了笑容。

他甚至对他们挥了挥手。

他说了句,随后隐没于黑暗之中。

当那幻象消散时,鹿盔揉着正在流血的眼睛,回头看着黎蕾萨将军,他哑声说: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坚定守住,等我回来’。”

黎蕾萨将军有些无法肯定的复述道:

“应该是这句,那个画面中的‘杂音’太多了,有个强大的虚空实体在干扰我们和警戒者的信仰联络。

他所处的地方很不正常!

那不是无光之海或者其他虚空领域,最重要的是,如远行一样的他要去哪?”

“我们感受不到铸光者了!”

惊恐的喊声从人群里响起,让鹿盔和黎蕾萨同时回头,几名平时很狂热的逐影猎手这会捂着脑袋,在其他同伴们的压制下和疯了一样大喊道:

“他走了他死了.他陨落了我们我们感受不到他了!铸光者陨落了”

“让他闭嘴!”

鹿盔将军呵斥了一声。

当即就有几名流沙卫士老兵冲上去将那“蛊惑军心”的家伙一脚踹倒,随后捂着嘴拖到了一边。

但那几个家伙也没胡说。

他们和铸光者的信仰联络在这一刻确实被“斩断”了,就像是一根早已习惯连接在自己身上的“线”突然断了一样,让他们一时间无所适从。

这本该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往往意味着信仰眷主真的没了,但结合鹿盔和黎蕾萨刚才在那奇妙的投影中所见所闻,此时信仰之力的突然消散似乎就带上了相当值得玩味的意思。

警戒者让他们等待自己的归来.

光这一句“告别语”就足以说明,这场“陨落”本身也在迪亚克姆圣人的计划之中。

“他会回来的。”

鹿盔将军将自己的兜帽拉起,带上了自己的煞染武器,沉声说了句,似乎在给自己坚定信心,但就在他起身准备带着逐影猎手们继续与入侵艾泽拉斯的恶魔们作战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

黎蕾萨将军也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就看到鹿盔身后的作战行囊中那把猩红色的斩灵战镰,她揉了揉眼睛,低声说:

“我可以肯定,它刚才还不在这!这武器”

“这是铸光者在虚空形态下的两把武器之一,它叫诅咒之喉,但在警戒者手中会以这样的镰刀形态出现。”

鹿盔将军说:

“他把它留给了我们,他知道我们会需要它!在他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追随者们手持他的圣刃代替他保卫这里!

是的。

这就是铸光者的神谕!”

他伸出手,将斩灵战镰握在手中,这把战镰中有一个疯狂的灵魂在审视着他,冷漠的告诉他,他只能“借用”,无法拥有。

但鹿盔将军并不在意。

基尔加丹麾下的恶魔们正在疯狂侵略艾泽拉斯,亡灵和娜迦们是恶魔们的先锋,谁也不知道那尊在路上的堕落泰坦什么时候会被投放下来,但在数个小时前,海加尔山已经被恶魔星舰一轮轨道轰炸砸平了。

这场战争的烈度将远超以往,他必须有这样的武器才足以走完自己的逐影之路。

面对鹿盔将军这一番发言,黎蕾萨吐槽道:

“你真够狂热的,刚才那一席话让你看起来像个狂信徒。”

鹿盔耸了耸肩,低声调侃说:

“我装的,我想上天堂你呢?”

黎蕾萨将军没说话。

在好几秒之后,她抓起身旁那用大海怪厄祖玛特的触须肌腱制作的虚空飞星战弓,瞄准了一头从高空飞下来的末日领主。

箭矢离弦的那一刻,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谁不想呢?”

——————

“我感受不到迪亚克姆了,他离开了.他走了.”

萨洛拉丝惊慌的喊叫声在沙塔斯城的战场上回荡着,伴随着大主教罕见的情绪失控一起失控的还有一场超大规模的心灵风暴。

那玩意几乎把一整面城墙下方的恶魔和虚空生物一扫而空,带着失去的痛苦释放出的虚空幽能化作黑色的利刃怒卷,将那残忍的心智扭曲为最致命的心灵尖刺。

在那些恶魔们被幽能之刃绞碎之前,它们的心智就已经被暴走的萨洛拉丝撕碎了。

此时的圣洁黄昏大主教悬浮在空中,她的长发如美杜莎一样肆意飞舞。

恐怖的幽能如遮蔽躯体的盔甲与作战披风延伸着肆虐,最终让她和失去太阳后笼罩于大地的黑夜融为一体。

“我的迪亚克姆死了.你们凭什么还能活着?”

冷酷而残忍的沙斯亚尔语带着颤音和重音回荡,伴随着一场幽能撕裂的风暴在城外的黑夜荒野上卷起,而当萨洛拉丝扬起手中的黑暗帝国之刃时,已经被完全影铸化的“绝望先驱·卡兹洛加”也被释放了出来。

这家伙还维持着末日领主狰狞的形态,但那双本该残暴的双翼已被虚空催化重塑为一双更狰狞且病态的“双爪”,那幽紫色的能量环绕着它在每一次移动时都会塑造出巨型触须幻象的鞭挞。

卡兹洛加拥抱了暗影,哪怕那不是它自愿的。

但属于大恶魔的残忍不但没有被消除,反而以一种更疯狂致命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它用沙斯亚尔语高声歌唱着,以撕碎那些恶魔的心智为乐,又释放咒术将它们污秽的躯体扭曲成病态的血肉怪物,如饲育自己的兽群将其释放出去,挥洒着幽能编织蚕食精神的噬灵瘟疫。

被虚空改造的过程很痛苦,但现在拥有七只眼睛的卡兹洛加却享受着“散布真理”的美妙感觉。

它渴望将自己遭受的痛苦施加在其他恶魔身上,好让它们也能聆听那些自己接受过的虚空智慧,遗憾的是,被它的“布道”弄疯掉的恶魔们都太弱了。

它们愚笨的大脑显然无法倾听来自无光之海的幽暗智慧。

卡兹洛加更加厌恶眼前这群恶魔们,如此喜好暴力而不敬真理的生物,真是对血肉的亵渎!

于是它抬起左臂,让血肉异化成一头黑色的巨蟒,潜入阴影又在一次伏击中一口咬住了数百米外正在撤退的曼阿瑞天罚领主,那痛苦的大恶魔惨叫着被卡兹洛加的黑蛇触须拖入了阴影中。

随后,让人畏惧的碎骨咀嚼声就在黑暗中响起。

“姐姐!冷静点!”

奥蕾塞丝在一片混乱的城墙上呼唤着情绪大起大落的萨洛拉丝。

她知道迪亚克姆长官只是“远行”并未死去,以往姐姐总是更冷静的那个而自己很冲动,但现在看来,对迪亚克姆长官的感情让姐姐在感受到自己可能失去爱人的时候迅速抛弃了理智。

这可不妙!

萨洛拉丝充耳不闻,只想要屠戮这些恶魔和虚空怪孽,都是它们要入侵德拉诺,才会把事情推入现在这一步。

奥雷萨斯想要将姐姐拖回地面,但那棘手的黑暗已化作致命的虚空之刃,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萨洛拉丝的“绝望晋升”,眼看着她要失控,一道身影从上方的黑暗中跳跃下来。

在撕裂包裹萨洛拉丝的阴影的同时,一拳打在了萨洛拉丝的下巴上。

这一记重击足够精准,而附带的“人格修正”伴随着圣洁黄昏大主教翻滚好几圈之后的坠落也被完美施加。

萨洛拉丝意识到了自己差点失控,在妹妹的怀抱中扶着脱臼的下巴仰起头,便看到了笼罩在一片寒月中,承受并挥洒着月神之怒的奈丽大主教。

唔,她距离成为月夜战神的目标还不算近,但距离正常人却已经很远了。

“你给我冷静点!”

奈丽在寒月笼罩下对萨洛拉丝呵斥道:

“迪亚克姆提前通知过我们他要做什么,因此,你若在接下来我们要度过的困苦时光中帮不上忙我不怪你,但别添乱!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们!

我可不想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片狼藉的阿古斯光复军和再无希望的德拉诺。

现在,收起你那软弱的表情!

你是迪亚克姆的枕边人,给我表现的像样点。”

萨洛拉丝点了点头,扶着下巴咔擦一下给自己正骨,随后在妹妹搀扶下起身。

不过无法感知到迪亚克姆的气息而受到影响的光铸者们可不只是双子大主教,所有的铸光者战士们都能因眷主的离去,而感受到那种心中空荡荡的痛苦与不适。

但他们和迪亚克姆的关系并没有双子那么亲密,因此这会还能咬紧牙关继续作战。

惟独有个家伙受到的影响似乎特别“严重”。

但她并不在沙塔斯城,而是在卡拉波神殿中。

伊瑞尔这会拖着那把之前从天而降的灰烬使者圣刃。

这把神器并不抗拒她的使用,在小蹄子的挥动中几乎所向睥睨,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恐怖的太阳风暴,横扫过战场焚灭一切恶魔与虚空恶孽。

但伊瑞尔脸上看不到战斗的坚持和胜利的期望。

相反,她紧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一些很重要也很复杂的事。

当她在这混乱的战场上终于得到答案时,伊瑞尔也下定了决心,她转过身,将手中的灰烬使者圣刃丢给了玛尔拉德,并且叮嘱道:

“不要立刻复活我!”

“什么?!”

玛尔拉德完全理解不了自己的副连长到底在说什么,但努波顿似乎理解了,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伊瑞尔。

但小蹄子冲的很快。

她提着自己的灰烬使徒圣剑冲入了前方那阴寒的黑夜之中,就如一团金色的火焰在黑夜中爆鸣,像极了阻拦黑色浊流的金色礁石,却又在那浊流的冲刷中以最爆裂的神圣风暴的姿态一闪而逝。

“伊瑞尔!”

玛尔拉德目睹自己的战斗姐妹就这么消亡了,他牙呲目裂的想要冲过去救人。

依靠圣誓大君赋予的权能,在伊瑞尔死去的短时间内他可以将她复活,但这一瞬,伊瑞尔刚才的提醒让玛尔拉德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随后,他恍然大悟。

他知道为什么伊瑞尔要在这时候做这种类似于“自杀”一样的举动了。

这不是不珍惜生命。

恰恰相反,伊瑞尔在用自己的方式前去支援警戒者在另一个世界的行动,这样的冒险举动也只有铸光者战团的成员可以尝试。

努波顿注意到了玛尔拉德脸上的坚定,他立刻抓住了舅姥爷的手腕,呵斥道:

“你不要做傻事!即便是圣誓大君的战争权能,复活你们的时间也只有六个小时!一旦错过这个时间点,伊瑞尔和你就真的死了!生与死的界限冰冷如铁,即便是警戒者回来也无法再复活你们。”

“但我们必须确认他真的抵达了那里而不是陨落或者死去,这对于艾瑞达人来说非常重要!对于我个人而言更是超乎一切的重要,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父亲了”

玛尔拉德将灰烬使者塞进努波顿手里,抓起自己的战锤和刚才的伊瑞尔一模一样的冲了出去,他喊道:

“六个小时!拖到最后一分钟再复活我和她!我们会带回好消息的,祝福我们吧。”

Ps:

本次加更结束,目前欠更:45.

下次加更时间:7月11号,本月没有双倍月票,所以有的就投,不需要等,爱你们,么么哒。

另外,本书可能会在八月底,九月初结束,所以,不要再养啦~

从最功利的角度说,等完本之后再看的话,尽管读者花的币是一样的,但作者拿到的收入要骤降很多很多,所以,让我们携手走完吊哥的最后一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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