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扮演者(第一更)

你看,这话问得,你让三婢女怎么回答?说愿意吧,少爷真的死了,她们就要陪葬。

说不愿意吧,估计下场比死还惨。

“大奶奶饶命,少爷饶命啊。”

不敢正面回答,三个婢女只能磕头求饶。

大奶奶见状脸色一寒:“来人,把她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啊!”三个婢女闻言脸都白了,扑到床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瞪大了含着热泪看着徐童:“少爷,您大发慈悲,您饶了香儿吧,香儿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徐童两眼一眯,脸上浮起冷色了。

“做牛做马多累啊,你们刚才笑得多好看,既然那么喜欢笑,就笑个够吧,送她们去香悦楼,让她笑个够。”

一听香悦楼三个字,香儿先是一惊,旋即牢牢抓住床脚大声哭嚎着。

香悦楼,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仅次于司教坊的官娼。

她们三个自小就在府里,跟着少爷吃好喝好,又怎么愿意去那种地方。

“哼哼,到现在还挑三拣四,我看香悦楼你们也别去了,把人拖出去。”

大奶奶也不是善茬,见香儿三个到这时候还敢挑三拣四,火都冒出来了。

一行下人冲进来,拽着头发,架上胳膊,就把人拖出去,没一会就听到棍棒敲打声和惨叫声。

连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到,人已经被乱棍打死,直接打发人把尸体丢乱葬岗喂狗去了。

从始至终,徐童没再给她们说过一句话。

大奶奶哭也哭够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拍拍徐童肩膀,嘱咐儿子好好休息着就起身离开房间。

徐童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躺在床上思索着自己现在的身份。

马鸿文,天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京城四大衙内,百姓们眼里的活阎王。

今天在广德楼听曲,竟然被人给行刺了!

行刺他的却不是什么江湖绿林,而是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郎。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郎,竟然敢刺杀他,这背后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因为这位马大少看中了少年郎的小一岁的妹妹,看着水灵想要招进府里做个暖床丫环。

结果女孩不从,惹恼了他,被他当街踹死在路边。

那少年就是为他妹妹报仇来的。

什么王法??不好意思,我就是。

当今大统朝已经是四面楚歌,西方的铁船大炮,无情地撕开了大统朝的美梦。

现今的蒸汽车,蒸汽炮简直无坚不摧,大统朝所谓的北燕水师根本不堪一击。

而大统皇帝根本不在乎这个,割地赔款嘛,给你。

要钱!给你。

要开公司,要免税,给你。

皇帝都这个态度,官府更是烂到了骨子里去。

这就是一个人命比狗贱的时代,老百姓的命那也叫命?

至少在当官的眼里看起来,都是贱民,死上一两个没什么大问题。

马鸿文仗着他爹的背景,家里又是腰财万贯,杀人算什么,衙门的人一听是他,都不用去禀报县太爷了,当场就打发人把尸体一埋。

人死如灯灭,死无对证。

谁还敢告状?谁能证明是马少爷杀了人?

正是这种无法无天的背景,让马鸿文养成了一股喜怒无常的性子,那三个婢女整日被他非打即骂,心情好一拨手就赏她一些金银财物,心情不好,反手就把人脑袋溺在水缸里折磨一翻。

大冬天地把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站在雪地里光着身子给他跳舞,跳得不好,就一盆热水泼上去。

一冬天就折腾死了五六个女婢,问他为什么啊,就俩字,好玩!

这样一个视人命为玩乐的主,就是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

【支线任务1:扮演者】

这个是异术和蒸汽相互碰撞的时代,也注定是一个糟糕的时代,你可能会遇到各种诡异古怪的异术,其中包括夺舍!!

任务目标:尽可能完整地扮演马鸿文的角色,不要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失败惩罚:如果被人怀疑,你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任务进度:3/100。

“有意思。”

玩了这么多次剧本杀,这种任务还是头一遭遇到。

徐童仔细一琢磨,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此时身份的原因。

毕竟这个身份先天优势太高了,父亲是朝廷高官,掌管禁军。

家里又有权有势,偏偏还恰逢一个烂到骨子里的王朝。

若是没有一点难度,那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有黑暗体质护身,腹部的小伤不算什么,更何况马鸿文的父亲,马齐可是正八经的武将出身,正所谓文穷武富。

给他上的药,那都是上等的金疮药,听说连给他看伤的都是请军中的郎中来看的,专治刀剑内外伤,在这方面就算是太医院的御医也比不了。

不过徐童不打算起床,唤出吉祥和大丫:“大丫你在附近看看,打听清楚府邸的情况,吉祥你出去看看,别走远,就在附近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尊掌教法旨!”

两者一躬身,化作一黑一白两道青烟就飞出去为徐童打听消息。

大丫和吉祥离开后,徐童躺在床上,在道具册里一摸索,发现剧本还真的在,虽然剧本里没有写明,每个人扮演的角色有什么样的任务,也没详细地写清楚整个剧本的细节。

但是大致方向绝对不会错。

从剧本上看,如今大统朝里,皇帝并没有掌握实权,一切都是背后慈圣皇太后在控制,近两年皇帝才慢慢掌控了一些权力。

在西洋蒸汽运动的刺激下,如今皇帝扶持起了一伙人,开始叫嚣着变革强国的策略。

不过按照剧本,这一伙人全都是瞎球搞,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慈圣皇太后收回皇帝权柄的借口。

徐童正研究着剧本呢,突然耳朵一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即把剧本一收,乖乖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只听房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年纪四十几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手指一撩开床帘,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儿子,男人两眼瞪圆,举在半空的手又给放了下去,嘴里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活该。”

徐童半眯着眼一瞧,眼前的男人想来就是马奇。

禁军参领,正三品的帽子,手上握着五万禁军,可以说皇帝和慈圣皇太后的身家性命都握在自己老爹的手上。

记忆里马鸿文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到自己老爹,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马奇平日只要瞪他一眼,都能把他吓尿了。

马奇站在床边,定睛一瞧,见自己儿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两眼紧闭,心里那份怨气也一时难以发作。

然而再一瞧,却发现儿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在抖,脸色当即一变:“你个畜生,还装什么玩意,给我起来!”

马奇话音一落,徐童立即就从床上爬起,满脸惊恐地跪在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

“你啊你啊!”眼见儿子那副欺软怕硬的模样,这要是换作自己下属,早就拖出去砍了。

可这偏偏是自己儿子,嘴上再是恨铁不成钢,心里还是下不去狠心。

“爹,这次真不关我的事啊……是有人要害我。”

听到这句话,马奇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巴掌抽在这兔崽子脸上。

“你一脚踹死人家亲妹妹,人家能不和你拼命嘛!”

他是禁军参领,虽然不管京城的事,可下面的人早就把事情原委给他说得明明白白。

见儿子这时候还敢狡辩,内心愤怒可想而知。

“爹,不怪我,真的不怪我……我只是踢了她一脚,她自己撞在石头上碰死了,我还丢了一袋子银子给她,也算是赔偿了。”

徐童极力狡辩,自然是给马奇火上浇油。

但这句话说完,自己的任务完成度也唰唰地往上涨,一下涨了20点。

徐童记忆里只有马鸿文片段的信息,换作一人,恐怕很难从这么点信息里,对马鸿文有这样深刻的了解。

但偏偏这个人是徐童呢,扮演这门功课,他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仅从片刻信息中,已然在心里完成了对马鸿文的心理侧写。

即便有细微的地方有些差别,但此刻自己已经收获了任务完成度来看,此时马奇并未看出自己的异样来。

既然马奇这位亲爹都没看出来什么问题,那么自己的心理侧写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老爷!”

还不等马奇继续发火,就听后面传来大奶奶的喊声。

大奶奶一进屋,就用她敦实的身体一把将徐童抱在怀里,双眼发红地看向马奇。

“不就是死了一个丫头么,咱又不是没赔钱,他竟然敢刺杀我儿子,你没听郎中说么,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没命了,你不去给儿子报仇,反倒是来训斥他,有你这样当爹的么。”

说完大奶奶就抱着徐童嚎啕大哭起来:“哎呦,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了你这个窝囊废,你娶了那么多房小妾,我都没抱怨过,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整天非打即骂,这日子不过了啊……”

得,马奇最怕的就是这一套,狠狠瞪了一眼徐童,却见这小子和小鸡崽子一样躲在她娘身后,连头都不敢冒出来,气得一跺脚:“慈母多败儿啊,罢了,这事不提,等几天让他去神机营做个扈从,也算是有个差事,省得整日胡作非为。”

(本章完)

第319章 又是这个死太监(第二更)

马奇骂咧咧地走出门去,等马奇走了,徐童才敢冒出头,哭丧着脸一把抱住这位便宜娘亲的水桶腰,哭嚎着撒泼道:“不啊,娘,神机营那是什么鬼地方,要我去那当差,这不是要我命嘛。”

神机营是什么地方,徐童还真不知道,不过扈从这两个字他还是听得明白的。

说白了就是给别人当随身侍卫,伺候人的活计,自己吃饱撑了,这大好的京城不玩,跑去给人当奴才?所以这地方说什么也不能去。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马奇掌管禁军,在外面威风八面,但在家里最怕这位老婆,可偏偏这老婆最怕的反而是不成器的马鸿文。

见儿子开始撒泼打滚的样子,大奶奶生怕他再闹出个好歹,连连安抚:“别乱动,小心伤口!”

说完,叹了口气道:“你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说得也对,那神机营整天摆弄洋枪洋炮,听说不久前还炸死了十几个人,你去那也确实不合适,这样娘再去和你爹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清闲的差事。”

大奶奶这一走,徐童又美滋滋地获得20点完成度,照着这个速度,完成这个支线任务指日可待。

既然人都已经走了,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装病了,从床上跳起来走到镜子旁仔细审视一眼此时的模样。

或许是基因好的缘故,这位纨绔衙内长得倒是不赖,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和马奇近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只是马奇的眼神不怒自威,马鸿文的眼角却更像大奶奶,显得有些清秀浮夸。

正照着镜子呢,大丫一溜烟地就钻进房间,回到徐童堂口:“掌教,外面来人了,是个太监,像是来传圣旨的。”

大丫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圣旨并非俗物,这东西上面携有皇道气运,大丫明着说是仙儿,其实就是个妖精,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一旦碰上少不了要断她一条尾巴。

“圣旨??”

徐童两眼溜溜打转,随手摘下架子上的那件袍子就走出门,悄悄地摸索到前院正厅前。

本想看看圣旨是什么模样,但等摸索过去的时候,圣旨已经宣读结束了,他侧着头往里面瞧。

只见房中马奇正和一个穿着青色马褂的太监聊得正欢,徐童目光扫视了一眼,这太监长得一张马脸,三角眼,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捏花指夹着一卷白丝巾,配上那副故作妩媚的贱样,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恶心。

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小太监穿着青灰色的半截坎肩,一个端着拂尘,一个端着香炉,站在那儿和木头一样。

方才马奇来得突然,自己没有机会仔细看看自己这位便宜老爹的运气,此刻仔细一瞧,发现老爹的运气不错,气运凝化成一根绿竹,竟然有种高升之象。

旋即再一瞧这位大太监,发现太监头顶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居然是一根鸡肋,看起来属于随时都要被抛弃掉的弃子。

不过内宫里就是这样,今天你得宠一步登天,明天你失宠尸骨无存,那个人活得不是小心翼翼。

徐童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马奇和太监聊天,完全是属于在打太极,聊了半天也没一句话聊到正题上。

正打算往外走,远远地就听到门外一阵低语声。

顺着方向走过去,就见自家门户的家丁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模样。

徐童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竖着耳朵一听,原来是有人在给这些家丁们算卦。

“四爻生克干克将:求财不得,常人破财,忧病。将阳主本身,将阴主妻室。神克方:隔手求财虽难得,事主晚成。”

“咦!”堂口上大丫竖起耳朵,有些意外道:“这是大金口。”

大六壬金口诀,也叫袖中金,华北地区称之为金口诀,东北地区称之为大金口,俗话说金口预言,指的就是这个。

“福文大哥,你这命数,注定就是苦命,钱不留夜,不过你身体很好,晚年或许还有机会。”清亮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家丁福文一拍大腿:“哎,我就说嘛,我老大不小了,怎么手上就没富裕过。”

众人都知道福文这人留不住钱,每月的赏钱,头天落在手上,第二天就花得一干二净,和眼前小公公说得那是一点不差,众人立即就来了兴趣。

“小公公,您再帮我看看吧。”

“还有我,还有我!!”

几个家丁围上去,纷纷拿出钱财,想要占上一卦。

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未来是什么模样的,平日里根本不敢去想,若是能活个明白,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徐童踮着脚尖站在后面听着,一边听,一边看。

听对方怎么说,看这些家丁头顶的运气如何变化。

金口预言这东西很奇特,是点金这一门里吃饭的家伙,奇特的是,他这不算还好,一算,徐童就见这些家丁头顶的命数,就像是定格了一样。

要知道人的命数是在不断变化的,人们常说,一命二运三风水,这三者都是有固定的规律变化。

就好比你今天做个小保安,天天抱着小说看混日子,突然脑子一天开窍了,要去写小说,一写就大火,从此命数也会跟着改变。

然而对方这么一说,他就发现福文等人头顶的命数,一下定格不变了,奇门感应过去,命数死气沉沉,似是不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算,从今之后命数就定格了,除非是有天大的机缘,不然这辈子就这样了。

“哎!”

福文算完了命数,一脸失落地挤开人群,低着头往后走,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抬头一瞧。

“哎呦,少……”

还不等福文喊出来,徐童就一把捂住他的嘴,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出来,在手上掂量了掂量,随手把银子丢在福文手上。

“赏你的。”

福文手一沉,这银子少说有十两,比他两年的薪水还多,正要跪在地上给徐童磕头时,徐童脸色突然一沉:“这银子不是白给你的,今儿给你一锭银子,一个月后你把这银子给我还回来,还要给我两分利息,你要是还不回来……”

徐童眯着眼上下在福文身上一打量,咧嘴嘿嘿一笑:“我扒了你的皮!”

“啊!!”

听到这,福文脸上喜色顿时僵在脸上,自己前脚刚刚算过,手上的银子就留不住,后脚就遇到这一档子事情,脸色一下忽明忽暗。

他可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徐童又一把将银子从他手上拿回来:“这银子算是小爷我向你借的,算你五分利,月底一起给你。”

“???”

这下福文脑子就有点转不过弯来了,这给自己的银子要两分利,又借了回去,还自己五分利,一来一回,自己赚了三分利钱?

虽然不知道少爷这又是抽了什么风,但平白送自己一笔钱来,福文立即跪在地上给徐童狠狠磕了个头来。

“谢少爷,谢少爷。”

“哎呦,少爷!”

前面的一伙家丁听到后面动静,回头一瞧,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徐童,脸色大变,给徐童请安。

徐童没理会这些人,拍了拍福文的肩膀道:“看你长得挺机灵,去和管事的说一声,别在这里守门了,进内府做个采办吧。”

众人一听,神色一时怪异起来,不是说好的苦命么??怎么一转身的工夫,就被少爷提拔到采办的位置上去了。

采办这可是府里的肥差,平日里几个大主管们都为了这个差事打破了头,眼下被少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落在看门的福文头上,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本来已然僵硬的运气,居然又开始盘活了起来。

同时自己奇门的熟练度一下增加了30点之高。

其实这金口预言,有很大的心理暗示,说你命里无财,你每日就吊儿郎当的,开始偷奸耍滑,破罐子破摔,别说有财,有命都算是不错了,命数也就从此固定下来了。

说白了,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算卦的,你算得可不怎么准啊。”

徐童眯着眼朝着后面一瞧,只见一个小太监低着头站在原地,他走上前弯着身一副老子吃定你的模样向小太监说道。

众家丁闻言,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合着少爷这是要刁难这位小公公啊。

他们家少爷就这个喜怒无常的性子,什么事情都任凭这性子胡来,明着是看重福文,实际上就是为了刁难小公公,故意和人家作对,想通了其中关节,众人顿时就对福文的狗屎运也就释然了。

一个个斜着脑袋,看向身后那位小公公,不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个易学之术,本身就是图个乐子,奴才学艺不精,让小公子见笑了。”

被人破了易术,小公公心里虽然不悦,但他不过是个小太监,面前这位公子哥却是马奇家的少爷,自己可得罪不起,赶忙连声赔罪。

说着一抬头,朝着徐童赔笑着告罪一声。

徐童本来也没在意,可等小太监一抬头,他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大跳,心中惊道:“妈耶,又是这个死太监,怎么在这碰到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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