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惊险刺激!(求订阅!)

麦穗在楼道口,小心翼翼探头出来:“余老师走了?”

李恒点头,“走了,我们去吃早餐。”

麦穗想了想,返回了二楼,来到阳台上,以最快速度把两内裤移到后面阳台上。

昨晚太冷了,她一时没顾那么多,觉着反正余老师不在家,就随意晾晒了。

至于会不会被诗禾她们发现端倪,她已经不那么在乎,诗禾她们三个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李恒站在巷子中央,望着这一切哭笑不得。

心说麦穗同志啊麦穗同志,你迟啦,英明的余老师早就洞悉了内幕。

余淑恒回到自己家里,在二楼客厅见对面阳台上的衣服裤子不见了,她笑了笑,感叹麦穗还是比较纯粹。若是换成肖涵,估计巴不得如此。

两人出门的时候,凑巧碰到周诗禾和她小姑也出门。

四人相遇,寒暄一阵后,就一起朝春华粉面馆行去。

小姑问麦穗:“你和李恒哪天回去?买好车票了吗?要不要我替你们买?”

麦穗看向李恒,意思是由他做主。

李恒回答:“谢谢阿姨,我们是18号走,车票的话,到时候再看,可能坐飞机。”

周家小姑知道余淑恒的存在,当下没再多说什么,跟在三人后面进了粉面馆。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李恒哟喝:“春华姐,两个牛肉粉,一个加辣,一个中辣,还有…”

他朝周诗禾眨巴眼。

周诗禾意会:“一碗排骨面,微辣;一个清汤馄饨。”

刘春华记在心里,开始操劳起来。

周家小姑环视一圈:“这是新开的粉面店吧,生意怎么这么好?”

周诗禾说:“主要是味道不错。”

“哦,你说味道不错,那肯定是相当好了,那我今天要好好尝尝。”周家小姑对自己大侄女还是心里有数的,平素比较讲究,一般东西是入不了眼的。

粉面馄饨上来了。

周家小姑低头吃一个馄饨,再吃一口汤,登时被征服,夸赞道:“这汤鲜美,味道确实不赖。”

随后小姑转向飘有一层红油的排骨面:“诗禾,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吃辣了?”

周诗禾说:“和穗穗她们在一起久了,慢慢学会的。”

就在四人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之际,孙校长进来了,他拍了拍李恒肩膀。

李恒扭头,满是讶异:“校长,你怎么也来了?”

孙校长意味深长地说:“子悦一个劲夸这家早餐店好吃,我就过来尝尝鲜。”

挨着周诗禾和麦穗纷纷喊:校长。

孙校长看眼麦穗,又看眼周诗禾,笑着颔首,随即又细细打量一番麦穗,临了问李恒:“喝不喝早酒的?”

李恒摇头:“早酒?这玩意有听说,没碰过。”

孙校长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一瓶汾酒,“一起喝点?”

李恒张嘴就来:“我今天要上课?”

孙校长笑得不怀好意:“据我所知,你们这学期最后一堂课上个星期五就上完了,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李恒汗颜:“我想去图书馆看书,温习功课。”

孙校长再次拍一拍他肩膀,“你若是说写作,我都立马掉头就走。”

得咧,冒办法了,李恒把位置挪开一点,拿两杯子过来,还帮校长叫了一碗牛肉面。

孙校长问桌上其她三人,“你们要不要一起喝点儿?”

李恒拦住了,“别,祸害我一个就行了,别祸害人家大姑娘了。”

孙校长笑一笑,开始忽悠他和喝酒,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

到得末了,麦穗三人吃完走了,两人还在喝。

待到周边没人,李恒压低声音讲:“说吧,老校长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孙校长环顾四周一圈,神色认真了几分:“子悦在追求你?”

李恒此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胆子大了好多:“放心,她追不上我。”

孙校长听得有些不爽,“咋滴?你是镶金的?还看不上她?”

李恒听得无语。

这是不是认证了一句话:我自家的母校,老子可以随意说坏话随意诽谤,但外人不行。

要不就直接翻脸不认人。

对于孙校长的老不正经,他上回在草地上就深有体会了,听到这声略带痞气的“咋滴”,他是一点都不惊讶。

李恒转了转手中酒杯:“您瞧,您老又急。我若是说看上了,估计您更急。这不是为难我么?那您说说,我到底是该看上呢,还是看不上呢?”

话痨一丢丢,把这棘手问题甩了回去。

孙校长快被绕晕了,有些歇菜,权衡一番说:“还是看不上好。”

李恒道:“那不就得了吗?老实讲,您那宝贝压根不会追男人,每次追我,都抬出您老的名号,说您请我吃饭啊,说您想要撮合我们啊…”

“放屁!”孙校长急眼。

李恒抬起头,笑呵呵看着他。

孙校长伸手指指他,随后也笑了:“你小子浑身都是坏心眼,逼我骂脏话,也算了得了,老头我都好多年没骂脏话了,畅快!”

话落,一老一少又自得其乐地干一杯。

一杯干完,孙校长意气风发地问:“还能不能喝?”

李恒回答:“有点晕头转向了。”

孙校长立马切换为鄙视的表情:“喝吧,待会我帮你叫个女生过来照顾你。”

李恒顺着问:“叫谁?不漂亮的可不要。”

恰在这时,魏晓竹和戴清进来了,孙校长说:“这俩和你关系不错。”

李恒回望一眼,道:“别总是那么关注我。”

孙校长纠正:“我这是八卦。”

李恒:“.….”

孙校长乐道:“这年头能让我津津乐道的事情不多了,你的绯闻就是我的下酒菜之一。”

说到这,孙校长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昨天和北大校长通电话骂街,结果他告诉我,你女朋友在北大?他说本科毕业要把你弄去北大读研读博,把老头我快气晕了。”

老头一脸探究欲:“你在北大也有个女朋友?”

“嘘!”

李恒中指竖在嘴中央,“小点声,这场合不对。”

孙校长急切:“到底有没有?”

事情都这地步了,李恒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表示:“反正在您老心里,我也估计是坏透了的那种,不是啥子好人,再者我也是一代文人,多个红颜知己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唉。”

孙校长笑:“呵!还算有自知之明。你就不怕这消息传到复旦来?”

李恒心有戚戚讲:“迟早有这么一天的,现在多靠了余老师在北大那边放风声混淆视听。哎,能拖就拖吧。”

孙校长讽刺:“说得你还挺委屈似的。”

李恒没做声。

孙校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临了临了忽地语重心长来一句:“你若想这辈子安安稳稳落地,余老师最适合你。”

潜在意思是:若想这辈子不坏名声,最好娶余老师回家,余家有能量帮他摆平一切是非。

孙校长这样劝说,是因为他和沈心是朋友,得知沈心很喜欢这坏小子,要不然他不会开这口。

当然,对于那种家庭来讲,以如今李恒的身份,多几个红颜知己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算私德有缺。何况他是个文人、是个在国际上闯荡出偌大名声的音乐家,感情比常人充沛一点是能理解的,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包容的。

毕竟文人也好,音乐家也罢,都是靠深厚情感和灵感吃饭,这也是古今中外从事这两行的人都比较多情的原因之一。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文人每谈一次感情,灵感就会随之井喷一次。若是死守一份感情,估计创作源泉就到尽头了。

孙校长之所以说这话。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这小子才华横溢是不假,但花心也是一点都不带收敛的,身边大美人一个接一个缠绕,怕不是那么急切想娶余老师。

关于这老头的建议,李恒罕见地没有立马反驳,而是转移话题问:“您老到底是来跟我喝酒的,还是来劝我娶媳妇的?”

孙校长说:“都有。”

李恒问:“你就笃定我会来这里吃早餐?”

孙校长说:“不笃定,但你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李恒笑着开句玩笑:“唷!评价不错咧,要不把黄子悦交给我?”

孙校长瞬间炸毛,用手指头敲敲桌面,直接威胁:“你要是敢碰她,老头子我把一身骨头拆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恒眉毛一挑:“那您老管着点她呐,要是她哪天使手段把我迷晕了怎么办?”

“.….”孙校长语塞。

他要是能管住那调皮捣蛋的外孙女,干嘛还拉个脸跑来威胁李恒?

况且他看得出,面前这小子压根不受他威胁啊。

退一万步讲,有余淑恒在,他也就只能放放场面话了,不好真的撕破脸皮。

早就不欢而散,临走前,孙校长气哼哼地说:“别得意,等你考完,咱再比划一次。”

这个比划一次,是指再喝一次。

李恒咧嘴直乐:“考完我就走了。”

孙校长说:“年后也成。”

李恒讲:“年后我跑北大去喽。”

孙校长背着小手站起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孙校长言下之意讲:余老师在这,红颜知己麦穗在复旦,正牌女友肖涵在沪市,三大杀手锏在握,谅你小子也不敢飞北大去。

孙校长走了。

李恒晕乎乎跑去结账,刘春华本想说不要他钱,但接触到他的眼神后,话没说出来。

她意识到:不收李恒钱的话,估计他后面就不会再来了。那对粉面馆生意将是一个沉重打击。

刘春华接过钱时在想,以后得在其它方面多找补回来。

李恒隐晦指了下门口那桌的魏晓竹和戴清,“她们的也一起结了。”

刘春华意会。

李恒问:“老勇身体怎么样?”

刘春华回复:“昨晚打电话问了李然,她说恢复得不错,明后天就可以过来。”

李恒高兴,又问:“你们哪天回去?”

刘春华讲:“我挺个肚子奔波不方便,今年可能不回家。”

李恒意外又不意外:“都到这边过年?”

刘春华说是这样。

李恒问:“寒假我不在家,要不你们俩去庐山村过年?那边什么都不缺,对你肚里孩子好。”

刘春华是个知进退的人,摇摇头:“谢谢。不用,我和老勇商量过,打算就到楼上过年。”

李恒抬头望眼二楼,“二楼也租了的?”

刘春华讲:“一起租了的,晚上我就在上面歇息。”

听闻,李恒没再强求,沉思片刻后就拿出纸笔写一个号码,交给她,并嘱咐道:“寒假如果遇到事了,自己解决不了的话,打这个电话,你只要报老勇名字就成。”

这个电话,他本想写大青衣的,但最后落笔却是余老师家的电话号码。

他现在还不太想让外人知道自己和大青衣的关系。

刘春华欢天喜欢地把纸条收好,连着说了几声谢谢。她明白,这是一张护身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有这张纸条,她在沪市就莫名心安了许多。

转身来到门口,李恒一屁股坐在魏晓竹旁边,左手撑着脑袋道:“喝酒头晕,到这歇会,请别介意。”

魏晓竹笑说:“我和清清早看出来了。”

李恒问:“你们怎么看出来的?我脸红的厉害?”

魏晓竹说:“不仅脸红,步子也不太稳。”

“好吧,你们都说中了。”李恒右手揉揉面皮,问:“味道适应不?”

魏晓竹说:“挺好吃的,就是有些辣。”

李恒笑了下:“下次点清汤。”

魏晓竹直接把好友出卖了,“清清说想试一试你们湘南的原本风味,我们就要了中辣。”

李恒瞄瞄戴清,吐出两个字:“英雄。”

放着微辣不要,直接上中辣,不是英雄是什么?

和他对视,戴清彷佛心间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了一样,整个人有些不自然,把头低了几分。

来吃早餐的学生很多,进进出出,三人没好在店里久呆,怕影响人家生意,吃完就走了。

过马路要进校门时,魏晓竹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庐山村?”

李恒眼角瞟到百米外的一辆车,摆摆手:“不用,路不远,我一个人能回去。”

见他坚持,魏晓竹和戴清走了。

李恒进校门,过一会又悄悄出校门,往百米开外的桑塔纳走去。

来到车前,直接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的人是龚敏,富春小苑的负责人,她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些照片,交给他:“这是在徐汇的一栋别墅,李先生您过过目,看是否满意?”

李恒接过文件和照片瞅一瞅,良久问:“武康路?”

龚敏说:“对,离您老师家不远,就100多米左右。”

“你用心了。”李恒翻看两遍照片,很是满意。

见他脸上的神情,龚敏右手从公文包里抽出来。其实她这次来,不只准备了一套房产,不过她觉得李先生可能会相中这套小洋楼,所以就没一股脑儿全拿出来。

李恒问:“多少钱?”

谨遵黄昭仪的嘱托,龚敏没直白说钱,只是委婉回答:“还在商量。”

看来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李恒知其不愿意讲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当下没有刨根问底,“买下吧,挺不错的。”

龚敏把这话记在心里。

沉思片刻,他又问:“昭仪和家里关系如今怎么样?”

龚敏毕竟是跟了黄昭仪十多年的老人,关系早已亲如姐妹,要不然不会把她推到自己跟前来。

所以,他觉得对方应该多少知晓一点才发问的。

龚敏还真知道一些,回答说:“黄姐和家里关系不是太好,这半年很少回家。她母亲也来店里找过我几回,都带着气的。”

李恒心里有数了,没再多提,开门下车,走人。

龚敏掉头往回开,她不时通过后视镜瞥眼那个逐渐缩小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提黄姐发愁:小这么多岁,一看就是个风流胚子,黄姐能抓牢吗?

回到庐山村,李恒哪都没去,径直敲开了25号小楼的门。

余淑恒这两天没休息好,有些困,刚刚在床上补觉,半睡不醒在门里问:“给我送早餐?”

李恒手里可不是一堆早餐么,晃了晃,越过她走了进去。

上到二楼,他把早餐放茶几上。余淑恒坐他对面,自顾自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见他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小弟弟,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吃人?”

李恒回过神说:“老师书香气质真好,很知性,很美。”

余淑恒撇他眼,反问:“第一天发现?”

李恒背靠着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以前没这么认真看过。”

余淑恒眼睛眯了眯,危险气息一闪而过:“都上手好几回了,现在才说没认真看过?”

李恒自知理亏,闭嘴不言。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会,余淑恒没再计较,又慢条斯理吃起了早餐,言行举止极其优雅。

直到吃得快差不多了时,她喝口热茶说:“可以说了。”

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却听懂了,一口气把缺心眼和刘春华的事情和盘而出,“我把你的号码留给了春华姐,寒假我不在的时候,老师替我留心一二。”

余淑恒抬起头,不徐不疾开口:“怎么?改主意了?寒假要把我留沪市,不带回去了?”

李恒:“.…..”

他道:“老师又不会在我家过年。”

余淑恒戏谑说:“你要是留我,我可以的。”

李恒脊背发凉,心说老子哪敢开这口啊,要去腹黑媳妇家,子衿说不得也会回来,留下你和她们打麻将吗?

虽说心里不太希望如此,但口头肯定是不输阵的啊,他讲:“我初三下午就会飞过来,老师要是到我老家过年,咱们还能做个伴?”

余淑恒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提前了?”

李恒讲:“初四和诗禾约好,练习曲子。我赶路要一天,可不得初三就出发么。”

空气变得有些冷淡,余淑恒恢复了面无表情,淡淡说:“我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了”,不知是讲回家的事?还是讲刘春华的事?

但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余老师这是在赶人。

李恒识趣地站起身,往楼梯口行去。

余淑恒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周诗禾是她内心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回到家,李恒先是在沙发上眯了一会,等到酒醒几分后,他找出书本,去了图书馆。

从今儿开始,他要做一个乖乖学生仔,为期末考试发起最后冲锋。

过去了一年半,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来图书馆,李恒边走边看,眼里全是新奇。

他的眼里是新奇,周边校友的眼里更是出奇。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瞄他几眼,暗道这位怎么来图书馆了?真是稀奇呀。

二楼大自修室,李恒推门进去就恍惚了。

这!

这他娘的人也忒多了些吧。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且还杂乱不堪地堆满了书籍,和自己上辈子跑图书馆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走进自修室,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味道,自己像个学生的味道。

忽地,第一排左手边有一只手朝他猛摇。

李恒定睛一瞧,嚯!感情是孙曼宁这妞发现了自己。

她旁边还有个叶宁。

没得说,快速走过去。

他压低声音问:“怎么就你们俩,麦穗和周诗禾同学呢?”

孙曼宁一脸不诧:“怎么?嫌弃我们不够美?不愿意?”

李恒:“.….”

他道:“我就问问。”

孙曼宁说:“之前这里没位置了,她们去了管院教室。”

李恒左右瞧瞧,“现在也没位置啊,你叫我过来干嘛?”

孙曼宁笑嘻嘻地说:“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帅哥,喊过来瞅眼。”

李恒转身要走。

孙曼宁拉住他衣服,起身说:“你坐吧,我累了,出去活动活动身子骨。”

“还回来?”他问。

孙曼宁说:“不回来了,我有些馋卤鸭,准备去张兵那里买点卤鸭吃。”

“行。”李恒一屁股坐下去,看起了书。

孙曼宁走了,叶宁自然呆不住,跟着跑了。他瞬间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他没在意,自顾自翻开教材,温习功课。

还别说,自修室的空气不好,但学习氛围真的具有感染力,他很快就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他忘我了。

可周边的男生女生却有些心不在焉了,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时不时和好友窃窃私语、或者传纸条。

话里笔尖全是在偷偷议论这位复旦最出名的风云人物。

很多人盯紧他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但就是没人敢过来坐。

叶展颜学姐的血液未干,爱而不得、远走他乡的事迹依然在流传。

新生最美之花黄子悦连续碰壁,已然成了校园新的热门话题。

这个空位持续快两小时之久,直到闻讯而来的贺筱把位置占住,才彻底平息了好些少女的蠢蠢欲动。

贺筱并没有打扰他,也是翻开书本认真看书刷题,为考试做努力。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李恒从书中世界退出来,才发现身侧多了个熟人,打声招呼:“学姐好。”

贺筱半真半假笑问:“好。以后我喊你大作家,还是喊学弟?”

呸!这是个社牛啊。

李恒反问:“这要看学姐是为什么而来?”

贺筱一点不都遮掩:“今天原本在旁边小自修室看书的,闻讯而来。”

“好吧,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实在不会喊了,直接叫“喂!大帅哥”,也行的,我会应的。”李恒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贺筱笑开怀:“你平时也是这么跟女生说话的么?”

李恒道:“看心情。”

贺筱问:“那你今天心情很好?”

李恒道:“还行。”

贺筱看下表:“心情好的话,那我可以试着请你去吃个饭。”

李恒没拒绝,把书本丢桌上,就跟着出了门。

出了自修室,贺筱打趣,“你那书不挪开,估计今后没人敢占你位置。”

李恒道:“你想差了,我人不来的话,他们照样坐。”

贺筱不太信:“胆子这么大?”

李恒道:“我又不凶神恶煞,大家自然不怕。再说了,能考上复旦的,谁心里没有傲气呢?”

贺筱半信半疑,但聪明地没再跟他辩嘴。

一路上,两人不断换着话题聊,没一会就到了食堂。

贺筱虽说请客,却没去校外下馆子,她现在只是想和这位牛人打好关系,但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想上他床,那样的话会前功尽弃。

一通饭点下来,贺筱花了一块二。

没错儿,两人的餐费是一块二。

不是她抠门,而是这已经是食堂最顶格的消费了,到天花板了,两荤一素,一半是肉。

刚坐下,贺筱就自我调侃:“好多人在羡慕我。”

李恒习惯了这场面,“也许在羡慕我。”

贺筱心花怒放地夸奖:“学弟真会说话。”

吃着饭,她问:“你认识黄甜不?”

李恒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但记忆不起来了,摇摇头。

贺筱帮他回忆:“以前在老李饭庄,她主动搭讪过你。”

“哦,是她。”

李恒记起来了,“学姐怎么提她?”

贺筱说:“我和她是高中同学,不过她如今去了美国留学,在耶鲁大学深造。得知我和你相熟后,她快嫉妒疯了,在电话里直言:你当初要是理她,她就不会出国了。”

李恒听得莫名?

见状,贺筱提醒:“她给你写过7封情书,但你都没回。她就死心了,按原计划出国留学。”

原来是这样,他情书是一封没看。

接着他忽然在想:姓黄的美女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啊?碰到一个喜欢自己一个,老子什么时候成黄姓美女的克星了咧?

黄昭仪、黄子悦、黄甜。

高中时期隔壁班还有个黄露露,情书写得极好,子衿还偷偷拿出来念叨,他印象比较深刻。

呃,黄露露在哪里读书来着?

听说好像考进西交大了吧?

记得上辈子在新闻上还看到过对方,成了主政一方的人物。

下午,李恒继续在图书馆耗,直到快要吃晚餐才离开。

这次贺筱没跟来,她半路被人喊走了。

走到半路,他想了想,径直跑去校外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好久没做大餐,今天骤然来了兴致。

正当他在厨房忙碌时,余淑恒过来了。

她靠在厨房门口,先是看了会洗菜切菜,尔后才出声:“今晚老师有没有口福?”

李恒头也不回:“老师是我计划之内的人。”

余淑恒双手抄胸:“你计划之内有多少人?”

李恒顿了顿,回头瞄她眼:“好几个,你怕不怕?”

余淑恒微微一笑,走进厨房,并顺手把厨房门关上,忽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李恒愣住,扭头:“老师,你这是…”

他话还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她亲吻住了他。

破天荒地,她这回没有像以前那样蜻蜓点水,而是轻轻吻他双唇。

李恒等了等,好一会过后,他张口嘴,和她交叉在了一起。

但她显然有心理包袱,只是浅尝截止就退了出去。

甚至两条红色信子都没来得及相交,她就逃离了。

近距离盯着他眼睛,余淑恒糯糯地说:“小男生,老师突然就很心动,想吻你。”

李恒凑头过去。

但她偏离脑袋,没让他吻。

余淑恒松开他,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说:“好想你现在就毕业,老师做你妻子。”

李恒沉默。

他望着她,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一棵树。

厨房后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堵高墙外,就只有四五颗树,很是隐蔽,这也是她刚刚敢这么主动的缘由所在。

良久,他试探问:“最近受了刺激?”

以他对余老师的了解,要是没受刺激,大白天在厨房是不敢这样的,何况这还是自己家。

余淑恒没否认:“素云怀孕后,我受不住去了趟西安,才发现叶卿竟然也怀有身孕。”

李恒问:“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说她和对象闹掰了的,难道又复合?”

余淑恒摇头:“叶卿讲,这孩子不是以前对象的,但不愿意透露男方姓名,连她家里人都找不到对方是谁,这也是她怀孕隐瞒消息的原因。”

完蛋!

难怪余老师心情波动这么大,呵!感情是玩得好的那一票人,就剩下她是孤家寡人了。

李恒问:“她家里人支持?”

余淑恒说:“没有男方,孩子生下来就姓叶,进入叶家族谱,有什么不支持的。”

这话让李恒突兀想起,眼前的老师貌似也是独生女啊,余家估计…

思绪到这,他强行中断。

他早上已经给她委婉说过:面对她们这种家庭,他是不愿意受委屈的。

很多事情,有商有量行,要是敢给他来硬的,那他也是有脾气的。

想着想着,李恒眉毛紧锁,久久无声。

什么时候起?

自己已经把和余老师在一起当成一件默认的事情了呢?

他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潜移默化的事情太过恐怖,李恒再次看向余老师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变得复杂。

余淑恒似有所感,歪过头,“你怎么了?”

李恒收拢心神,转移话题道:“我们18号回湘南,老师跟我一块走,还是后面过来湘南?”

余淑恒算算日程,稍后说:“你先回去办你自己的事吧,老师过几天再来前镇。”

其实,她有时间和他一起走。

但她思索过后,就临时放弃掉。

肖涵母亲来过庐山村,那寒假他必然会去一趟肖家,这是一种礼貌。余淑恒不想逼他那么紧,于是故意把时间腾了出来。

她觉得,现在不能树敌太多,既然第一要务是防备宋妤和周诗禾,那肖涵就得适当放松,要不然到时候所有人一起对向她,她虽然不怕,但得不偿失。

同时,她也要暗暗警惕黄昭仪怀孕,警惕对方携子上位。

看来这次去前镇,有机会的话,可以和肖涵缓和下关系。

余淑恒想差了,出现了认知偏差,被肖涵那甜美的笑容给欺骗了。假如她要是知晓对方正在策划一起驱狼吞虎的阴谋的话,她就不会对肖涵这么宽容了。

驱狼吞虎计策中,“狼”是宋妤。

虎有三只,分别是余淑恒、周诗禾和麦穗。

宋妤早就洞悉了情敌肖涵的心思,但她权衡再三,还是愿意来一趟沪市,来一趟庐山村。

她想正面见识下周诗禾和余老师,也想和麦穗好好聊聊。

当然,宋妤也有自己的想法,沪市不是你肖涵的大本营,她想来就来,凭实力来。

余老师的话,让李恒松一口气。

直觉告诉他,余老师猜到了他的寒假行踪,在故意放水。

接下来,两人在厨房有一叨没一叨聊着。

李恒主勺做菜。

余淑恒陪着他,还说起了东京的事情。

她说:“日本股市现在一路高歌猛进,咱们的恒远投资跟在华尔街背后正式进驻东京,付老师目前已经入手一个月,斩获良多。”

日本股市么,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要到今年年底才崩溃。

具体哪月他记不太清了,只有个模糊概念,日均指数大约是到了38000点才开始崩盘的。

这是一个重大历史时刻,对世界财经史有一定了解的,基本都有涉猎,他也是看书多,才翻读过。

距离日本经济末日,还有堪堪一年时间。

他问:“日经平均指数现在是多少?”

余淑恒没有诧异他的专业用词,知道他经常拖李西李望两姐妹订阅香江那边的各类报纸。

她回答:“日经平均指数如今在3万出头。”

李恒记在心里,没再问股市问题。

他打定主意了,以后每隔半个月都要向余老师请教东京那边的事务,为年底那一场硬仗做铺垫。

呃,也可以说是大丰收!

李恒问:“老付只盯着股市吗?”

余淑恒摇头:“付老师野心很大,但目前除了股市,对房地产、银行业和实业等都处在观望阶段。”

李恒点头,又问:“陈姐也在那边?”

“他们一家三口都在那边。”余淑恒讲。

话到这,她讲:“对了,为了在日本能畅通无阻,恒远投资总部设在新加坡,付老师换成了新加坡国籍,等干完这一票,会迁回香江。”

李恒问:“老付国籍也会改?”

余淑恒点头:“付老师很爱国的,到时候换成香江身份。”

涉及到国际资本运作,李恒纯属外行,没深问。

麦穗回来了,一起的还有周诗禾。

两女在院子里就闻到了菜香味,只是当麦穗开心地跑进厨房时,映入眼帘的是余老师。

麦穗喊:“老师。”

周诗禾朝余淑恒礼貌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余淑恒含笑回礼。

李恒问两女:“你们还没吃晚餐的吧?”

麦穗说:“没有。我和诗禾刚还想回来喊你一块去吃的。”

李恒笑道:“还有两个菜,你们去外面坐,今天让我好好表现一下。对了,曼宁和叶宁呢?”

麦穗说:“曼宁陪宁宁回寝室拿东西去了,马上过来。”

傍晚6点左右,他的菜出炉了,5荤2素一汤,拢共8个菜,刚好把桌子摆满。

6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啤酒,吃着菜,很是热闹。

期间余淑恒对李恒和周诗禾说:“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纯音乐专辑连续登顶公告牌5个半星期,《时代周刊》下一期会把纯音乐专辑和李恒的头像当成封面。”

桌上寂静,不约而同抬头,看着余老师。

连吵吵闹闹抢菜吃的叶宁和孙曼宁都停了下来,一脸震惊地问:“余老师,这是真的假的?李恒要上《时代周刊》封面了?”

余淑恒和煦一笑,点了点头:“我在美国的朋友告诉我的,照片是我提供的,2月底,时代周刊想对我们进行一次专访,我想征求下你们的意见。”

李恒转向周诗禾。

周诗禾恬静说:“我没意见。”

李恒讲:“我也同意。”

余淑恒说:“见面地点约在荷兰吧,到时候我们三个刚好要去参加演奏会的。”

李恒和周诗禾再次点点头。

孙曼宁兴高采烈地跑去厨房,拿6个菜碗出来,问余淑恒:“余老师,有红酒不啦,这么大的喜事,啤酒忒没劲,我们喝红酒吧。”

余淑恒很是爽快地起身,招呼孙曼宁过去,一共拿了4瓶上好的红酒过来。

孙曼宁更是妖路,还串了一瓶茅台,对李恒说:“李恒、李大作家、李大财主,喝红酒之前,咱们先来一杯白酒吧,你现在可太牛皮了!现在不和你喝酒,以后可没机会喝咯,给不给面子?”

这二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有不同意的。

李恒撸起袖子,“来,莫墨迹了,开干吧!”

孙曼宁打个响指,“痛快,这才是爷们哈!”

接着她不放心地警告麦穗:“今天我和你男人喝酒,你别把他白酒换成水哈,我知道你护夫心切。

麦穗!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帮你男人,嘿!我就睡了你男人,把你男人变成我男人,看你到时候怎么帮!”

叶宁笑疯了!拿起筷子猛敲啤酒瓶,一个劲哈哈大笑!

余淑恒看了眼孙曼宁,也是面带笑容。

周诗禾则沉静多了,浅笑过后,暗暗留心曼宁的眉眼。

麦穗大囧,表示谁也不帮。

李恒翻翻白眼,对孙曼宁说:“别说大话,今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今天你必输!我包的!”孙曼宁昂首挺胸,似乎很有信心。

好家伙,红酒没喝,两人先干上了白酒,各自喝了一杯半,然后才是6人一起喝红酒。

结果不出所料,孙曼宁先醉,直接软倒在了桌子底下,口里还不时喊着“喝酒,喝酒”。

叶宁同样醉了,她是被孙曼宁用激将法挤兑醉的,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李恒也醉了。他本身就不擅长白酒,再加上啤酒红的一阵混合,他不醉谁醉啊?

相比孙曼宁的叫叫嚷嚷,李恒就守规矩多了,直接睡在麦穗大腿上,双手紧紧搂着麦穗的腰身不松手。

见状,吃饱喝足的余淑恒找个借口走了。只剩下清醒的麦穗和周诗禾在餐桌边。

面面相觑一会,麦穗说:“诗禾,帮下我,抬下他的腿,我去沙发上。”

“好。”周诗禾徐徐站起来,抬起他的小腿,帮忙把他弄到沙发上。

麦穗用手揽住他的头,爱怜看一阵后,又吩咐闺蜜:“替我拿床被子下来,他喝醉了,容易着凉。”

周诗禾嗯一声,往二楼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她顿了顿,缓缓转过身,隔空望了会互相抱着的二人。

静气四五秒,她再次上楼,先后拿了三床被褥下来。

一床盖在李恒身上。

另两床盖在叶宁和孙曼宁身上。好在沙发够大,周诗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女折腾到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周诗禾端坐在了餐桌边,缓口劲。她今天也有些微醺,要不然不会如此吃力。

千杯不醉的麦穗关心问:“你没事吧?”

周诗禾轻轻摇头:“还好,她们怎么办?今晚就睡沙发上?”

麦穗无奈说:“他不松手,我没法帮忙,暂时只能这样了。”

周诗禾再次看向睡得十分安详的李恒,随后温温地说:“你太宠着他了。”

面对闺蜜,次数多了的麦穗没那么害羞了,低头瞧着李恒,脸上满是柔情:“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周诗禾定了定神,视线不断在两人之间徘徊,许久,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开始收拾残根剩饭,还扫地。

麦穗说:“诗禾你的手珍贵,碗筷放那,我待会洗。”

头晕晕乎乎的周诗禾没矫情,“好。”

把事情忙完,周诗禾走了,说是回家打个电话,洗个澡再来。

离开26号小楼,周诗禾有所感,抬头望向对面阁楼。

此时余老师正在阁楼上喝咖啡,咖啡热气在寒潮中升腾,快速变成了一片白雾,她没有避讳,居高临下同周诗禾对视。

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心思各异,一时间世界变得极其安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周诗禾最先收回了视线,步履轻盈地在雪地中迈着步子,很有节奏地回到了隔壁27号小楼。

望着雪地中一串间隔几乎等同的脚印,没来由的,余淑恒心头警铃大作。

这是要多好的心理素质,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依然保持匀称的脚步距离。

余淑恒右手捏了捏咖啡杯。

此时此刻,女人的异常直觉悄悄告诉她,她和周诗禾之间有一场宿命对决。

回到家,周诗禾先是给家里打个电话,然后没有急着洗澡,而是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某一刻,周诗禾起身进了卧室,找出《白鹿原》阅读。

她打算读第5遍。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么短时间内读第5遍,没有理由,她就是想看了。

只是才翻开扉页,她那翻页的大拇指和食指停住了,视线落在了第一页空白处:那里有某人的签名,还有日期,日期下面…

日期下面是三个蓝色钢笔点点。

低头凝视着三个墨水点点,她彷佛穿越了时空,能看到某人在给自己签名时的犹豫和纠结,最后什么也没写,化成了三个墨水点点。

他那时候想写什么?

周诗禾在想。

不过小半天过去后,她掐断了思绪,再次翻页,翻到第一章细细品读了起来: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读完第一句,她停下来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初和他在京城四合院同居时的日子。

初看《白鹿原》,她当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问他是不是看过《百年孤独》?

他回答很干脆,说《白鹿原》就是受了《百年孤独》启发。

然后两人就新书《白鹿原》和《百年孤独》讨论了好久,直到大半夜才入眠。

盯着第一行字,周诗禾脑海中生出一个疑惑念头:为什么设定是七房女人?

不是六房?不是八房、九房?

她把书本搁在手心思索了好一会,可最后什么结果也没有,算上余老师,他也才3个女人,和“七”这个字数根本不搭边。

等等,黄昭仪如今还缠着他吗?

好像有很久没见到对方了。

犹记得在京城彩排时,黄昭仪对李恒表达出了强烈爱慕之情,这也是她元旦晚会上,关注李恒动态的原因。

我为什么要关注他?

忽地,周诗禾心头蹦出这样一个困惑,她思维凝固,随即斩断所有杂念,继续往下读。

娶头房媳妇时他刚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他大两岁…

她喜爱钢琴,喜爱读书,当读到自己喜欢的书时,她经常爱不释手,很容易入神。

这一夜,外面又起风了,风很大,还伴随有雨。

麦穗等了很久才等来闺蜜。

一进门,周诗禾就歉意说:“看了会书,忘记时间了。”

麦穗随后问了句:“什么书?这么好看?”

周诗禾说:“《百年孤独》。”

麦穗问:“这书,我记得你看过好多遍了呀。”

周诗禾说:“9遍。”

麦穗有些钦佩,在看书上,她也是逐渐受李恒和闺蜜的影响,才渐渐喜爱上的。以前只会读课本、刷题,为了考试而读书,很少会有自己的爱好。

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看下表,“两点多了,要不要叫醒她们。”

麦穗瞧瞧孙曼宁,又瞧瞧叶宁,“叫醒宁宁吧,她没喝那么多酒,应该也快醒了。”

周诗禾伸手摇叶宁,果然没多久就把叶宁给摇醒了。

叶宁半睁眼,带着起床气问:“干嘛?”

麦穗说:“宁宁,你帮下我。”

叶宁歪过头,顿时不满了:“你男人是人,我就不是人咯?”

说是如此说,叶宁还是爬了起来,稍后一个大力把李恒从麦穗怀里扯出来,就那样背着上了楼。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一眼,惊为天人,随后跟了上去。

只是让三女哭笑不得是,到卧室后,李恒抱着叶宁脖子不松手了,嘴里还突然蹦出一个呓语声:“宋妤。”

麦穗有点呆,但强迫自己镇静,不敢看旁边的诗禾,怕自己的异样引起怀疑。

好在叶宁伸手掐了一把李恒脸蛋,打乱了气氛:“啥子?下雨?老娘知道下雨了呀,还下好大。话说你叫唤啥,快松我开呀,我不是穗穗,别跟我这么亲密好吧。想睡你的是孙曼宁,你找曼宁去。”

麦穗悄悄观察闺蜜,诗禾一脸平静。

麦穗心里十分庆幸:还好!还好!李恒喝多了口齿不清。还好!还好!外面下雨了,她们都听成了下雨。

怕再出意外,麦穗掰开了李恒双手,然后对两女说:“不早了,你们睡吧,我来照顾他。”

叶宁呼呼地说:“那当然是你照顾他了,谁让你是他女人呢,嘿嘿。”

说罢,叶宁拉着周诗禾出了卧室,“诗禾,今晚我和你睡。”

周诗禾犹豫。

叶宁立马举手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过去那样和你抢被子了啦,我今晚喝了酒,是个乖乖女。”

周诗禾会心一笑:“好。”

待两女走远,麦穗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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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3000字。

(本章完)

第565章 ,登上《时代周刊》,腹黑媳妇儿,

半夜。

李恒醒了,发现自己躺在麦穗怀里,他仰头问:“我睡多久了?”

麦穗看下时间,“快4点了,睡了7个多小时。”

“啊!”

李恒啊一声,“我睡了这么久?”

麦穗说是。

李恒心疼问:“一直在你怀里,你累不累?”

麦穗柔声说:“还好。”

李恒沉思小阵,又问:“我是不是在梦里喊了名字?说梦话。”

麦穗看着他,没出声,但表情表达了一切。

四目相视,李恒解释:“我梦到宋妤了。”

麦穗恍然大悟,同时内心还有些许失落,在她怀里却梦到其她女人,是自己魅力不够。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那是宋妤,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她该替对方感到高兴才是。

反正她不想争,若是李恒将来能娶宋妤,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内疚感也许会少一些。

其实,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醉酒之后,他做了两个梦。

两个梦都和宋妤有关。

第一个梦:

前生他被雷劈死,宋妤送完他最后一程、于三个月后烧炭自杀了。

留有一封遗书给最好朋友陈小雨和麦穗,内容是:父母没了,我爱的人也走了,无儿无女,了无牵挂,感觉生活忽然没了色彩,说想下去陪他。只希望三个月时间他在下面没走太远,自己还能追上他。

这就是遗书的全部内容。

哪怕这是个梦,却显得那么真实,使他在梦中放声痛哭,心痛到无法呼吸。

第二个梦,是端午节,还是宋妤。

但梦里远没有现在和平,端午那天宋妤来了沪市,在血夜中突然来袭。他此时正在床上和余老师亲吻,被宋妤抓了个现行…

然后!

然后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只是在梦醒时分,他好像还依稀看到了麦穗和周诗禾。

麦穗他能理解。

可周诗禾,天地良心啊,他对人家一丁点想法都冒有!

李恒内心强行安慰一番,然后缓缓坐起来说:“感觉你很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你先睡会,我去洗个热水澡。”

麦穗确实乏得不行,没有矫情:“好。”

她睡了,他去了洗漱间。

等到洗完澡,李恒并没有回卧室去吵醒麦穗,而是心事重重地来到外面阁楼上。

此时雨停了,但呼呼的北风依旧在刮,吹得紫色风铃叮铃作响。

按往常习惯,他把风铃挂到客厅门背后,以防止吵到熟睡的人。等风小了,天晴了,再把铃铛挂上去。

天文望远镜在风雨中仍旧坚挺,李恒学平素麦穗的样子,摆弄了好一番。只是可惜,今夜天气沉沉,啥也看不到?

突兀的,他发现对面阁楼上有人。

隔空凝视片刻后,他下楼而去。

对面的余淑恒似乎猜到了他想法,提前下楼开门。

门开,门里门外的两人互相看着。

许久,他关心问:“老师,你这是没睡?还是睡醒了?”

余淑恒说:“睡了5个多小时,后来被电话吵醒的。”

李恒意外。

余淑恒说:“是思雅的电话,她一时没注意时差,以为我们这边天早已天亮。”

李恒点头:“她在日本怎么样?”

余淑恒说:“挺好的,她很享受东京银座的购物体验。”

随后她发出邀请:“上楼喝杯咖啡?”

李恒没拒绝,转身把26号小楼院门锁上,就跟随她上到25号小楼二楼。

老样子,余淑恒给他的咖啡加三颗糖,递给他说:“你怎么这个点出现在阁楼上?”

李恒道:“睡不着。”

余淑恒问:“有心事。”

李恒道:“我刚才做了个梦。”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哦?那是梦到了谁?我?还是宋妤?”

她听过他在梦里叫过自己名字,还听过他喊过宋妤的名字。

不过宋妤的名字叫的次数更多,更频繁。

李恒心情有些糟,哪怕是直面余老师,他也没有撒谎:“宋妤。”

余淑恒手指头无意识用力把了把咖啡杯,陷入沉默。

唉!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李恒一股脑儿把咖啡喝掉,然后站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他快要下楼梯时,余淑恒在背后叫住他,“纯音乐专辑第二期结算出来了。”

李恒半转身。

余淑恒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几张汇票,递一张给他:“这次税后拢共有342万英镑分成进账,比预期多了32万英镑。呐,这是诗禾的,你帮我转给她。”

李恒走过来,接过一瞧。

嚯!好家伙!

好大一笔钱哇!

竟然有485万元!

余淑恒解释:“按上次的比例,我和诗禾都拿485万,你拿3818万。”

接着她问:“你的钱,我是现在给你,还是?”

李恒把周姑娘的汇票收好,道:“恒远公司,我不是还欠老师一笔钱么?”

余淑恒说:“上次你交给我950万,51%股份投资应是2700万,你还要给我1750万。

扣掉恒远公司这笔投资,这回你还剩余2068万元。”

李恒拍下额头,快迷糊了:“还有这么多?两千多万?”

余淑恒含笑点头。

自己银行账户有900多万,再加上这个恐怖数字,他又要晕了,竟然突破3000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一个走在马路上,90%的女人都会扑过来自荐枕席的概念!

他娘的好不真实,好荒唐!

说好出一张纯音乐专辑耍耍咧,嗨!结果把自己耍成了大富豪,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嘛。

见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余淑恒也跟着开心了几分。

李恒思虑一阵讲,“老师,这剩余的2068万,你帮我存着吧,到香江帮我开个账户。”

余淑恒说:“你就不怕我卷着这笔钱跑路?”

李恒目光灼灼讲:“老师不是一直想嫁给我么?会因小失大?”

余淑恒罕见地有些面热,右手风情万种地撩下头发,答应下来:“好,你什么时候需要用,提前跟我说一声。”

“诶。”李恒回应。

经过这么一打岔,两人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他也没有急着走了,而是重新坐回沙发,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直到外面天色蒙蒙亮才动身去晨跑。

6:30,他准时在操场见到了魏晓竹和戴清。

三人没有过多客套,见面互相笑一笑,就直接开启了今日运动模式,并排跑了起来。

还是雷打不动的老格局,围绕操场跑完8圈后,魏晓竹很是干脆地退出,去到台阶上歇息。

跑到第15圈,李恒也感到有些吃力,对戴清讲:“最多还能陪你跑一圈,我就得撤。”

戴清笑说:“加油!早日追上我。”

说完,她感觉话有些不对劲,于是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卧槽!都跑这么久了,这姑娘咋还能加速咧?

真是应了那句话,瘦瘦瘦,有肌肉哇!耐力超强。

说好最后一圈,就最后一圈,16圈过后,他出现在台阶上,挨着魏晓竹坐下。

魏晓竹把手里的保温瓶递给他,“你进步好大,以前都只跑13圈的。”

李恒拧开盖子,以无触碰的方式往嘴里灌三大口温热茶水,临了说:“哎,有个什么劲,还不是戴清同学手下的败将一枚。”

魏晓竹失笑:“你不会想和清清比吧?18圈并不是她的极限,她只是怕跑太多磨损膝盖,所以才收敛的。”

李恒无语,转移焦点:“那你呢?”

“我?我的话,要跑也还能跑,但每天8圈够了,再多会成为我的心理负担,以后会产生懈怠思想。”魏晓竹自我剖析。

有教授喊他打篮球,李恒休息一会后,给面子地又去打了半场。

回到家时,已经快8点了,他把买来的早餐挨个送上门,最先给余老师,接着敲响了27号小楼。

“给,诗禾同志。”

门开,李恒把早餐塞进去。

周诗禾道声谢谢,接过早餐。

她问:“穗穗还没起来?”

李恒讲:“她昨夜很晚才躺下,现在正睡得香。”

外面风大,她客气一句:“要不进来坐会?”

李恒道:“成。”

见他进门换鞋,周诗禾视线在他身上不着痕迹停留一会,稍后静了静,转身往餐桌方向行去。

她没上二楼,他同样没上。

两人把早餐摆餐桌上,各自坐着吃了起来。

一开始,两人没搭话,自顾自享受着早餐的美味。

中间,他问:“曼宁和叶宁呢?还没起?”

周诗禾说:“已经走了,说是要去蓝天饭店吃。”

李恒意外:“哦哟!啥时候那两傻姑娘这么高调奢侈了?”

周诗禾说,“好像是一个学期的伙食费有剩余,在离开钱要花掉。”

李恒问:“咋没请你一起?”

周诗禾说:“她们7点钟就起来了,我那时候在床上,不想动。”

李恒玩笑道:“哦,懒。”

周诗禾瞥他眼,浅笑没接话。

又过去一会,李恒从兜里掏出汇票,摆到她跟前:“这次纯音乐专辑收入进账342万英镑,这485万,是余老师按上次的分成给你的。”

周诗禾是个爽利之人,上回把脉络理清楚后,她这次没纠结,直接把汇票收了起来。

李恒抬起头,“呀!不是?你不看看金额?”

周诗禾安静说:“你已经告诉我了。”

李恒道:“我的意思是,你该惊讶一下。”

周诗禾学他的样子眨下眼,然后很是配合地重新拿出汇票,当着他的面认真过目一遍,接着又过目一遍,随后难得俏皮说:“还要看第三遍吗?”

李恒摆摆手,叹口气:“算了吧,第三遍太为难你了,你也装不下去了,唉!没想到这么大一笔巨款,都没能让你动心。”

周诗禾会心一笑,好看的樱桃小嘴轻轻蠕动:“其实还是比较动心的,两次加起来超过600万,我未来20年都不需要挣钱。要是节约一点,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谢谢你。”

李恒摇头:“瞧你这说的,谢就见怪了喽。咱们三算是互相成全,都有收获。只是你和余老师太让着我了,我不该拿那么多。”

周诗禾听了没做声,只是起身倒了两杯热茶过来,把第一杯摆在他面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恒打趣:“给你送钱,送早餐,你都没想着给我倒茶,现在倒是有这待遇了。”

周诗禾坐回刚才的位置,一边小口吃面条,一边温润如水地说:“学校有那么多女生想争着给你倒茶,不差我这一杯。”

李恒口几清甜,张嘴就来:“那不一样,追求我的女生虽然多,但都没你美。”

话刚落,两人互看一眼,尔后双方默默撇开视线,陷入了沉默。

李恒加快速度,把最后几筷子粉条吃完,挨着装模装样摸摸瓷实的肚皮,走了,头也不回地出了26号小楼。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送他离开,稍后左手手指文静地捋了捋耳边细碎发丝,对着他刚才坐过的位置出神片刻后,又心平气定地继续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把日程安排地扒满吧满。

白天,去图书馆看书,温习功课,为期末考试做准备。呃,也有几次是跟随麦穗和周诗禾去了309教室。

期间,他特意抽空一天,跑去医科大学看望腹黑媳妇儿。

文燕教授还在和丈夫、和小三扯皮,弄得元气大伤,整个人又瘦了一圈,看得人揪心不已。

张海燕谈了个男朋友,但两周就分手了。分手原因是男方和一个女老乡暧昧不清、还偷偷接吻开房,她一气之下给男生下了点药,让对方在解剖室和尸体同台整整睡了三小时。

据说男生醒来发现旁边是一具尸体时,吓得惊叫连连!吓得屁滚尿流跑出了实验室。

闹了好大一个笑话,现在已经被好事者编成了段子,在沪市几所高校之间快速流传开来。

张海燕一举成名,弄得广大男同胞们短时间内都不敢和她走太近,生怕下一个和尸体躺一块的是自己。

男生和女老乡更是声名远播,一身狼藉,名誉是彻底坏了。

听完肖涵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李恒乐不可支地笑了好久,末了问:“你们学校没处分海燕?”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怎么可能没有嘛?海燕被叫到学校教务处训斥了一番,还写了检讨书,不过看在文燕老师的面子上,并没有记过处分,没有留档案。”

把沪市医科大学转悠一圈,李恒问:“这次放假,叔叔阿姨会来接你不?”

肖涵眉眼弯弯,狡黠地问:“叔叔阿姨?”

李恒立马改口:“媳妇我错了,岳父岳母。”

肖涵甜甜一笑:“看在李先生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若是还有下次,罚你抄100遍爸爸妈妈。”

李恒从后面抱住她,求饶:“我错了,饶过我。”

“嗯哼!哼哼!”

肖涵故意清清嗓子,脆生生说:“李先生,你真是色胆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抱本美人。”

李恒恬不知耻:“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敢?”

肖涵露出一副悲惨兮兮的表情儿,努力怂恿:“有本事就当着宋夫人和陈夫人的面抱我吧,到时会我会赏赐您三个大大的吻。”

李恒嘴皮抽抽,凑头亲她一口,末了道:“说正事。”

肖涵嫌弃地用袖子揩了揩嘴唇,直把某人看得怒气冲天才抿个小酒窝说:“家里人都知道我这只美丽的绵羊被野狼祸害了,不来接我了,不要我了。

按魏诗曼同志的原话就是:还打电话问我这事干什么,问你的二婚男去。”

“二婚男”一出口,肖涵眼睛霎时眯成了可爱的月牙,连忙打补丁:“口误!李先生,口误!”

李恒佯装面色不愉,“咱妈真这么说?”

肖涵心有戚戚地像毛毛鸭一样点点头:“不只是二婚男,有时候更过分,说您是四婚男。

哎呀!我气不过,就和她在电话里大声争辩:明明就多出个宋妤和陈子衿,哪来的四婚男?我看妈妈您是数学没学好吧。

哪晓得魏诗曼同志在那边放肆嘲笑:麦穗不算啊?那余老师都追到老家来了,是不是算一个?呵呵,都5婚男了,就你还当个宝…”

腹黑媳妇说这话时,是鼓着可爱腮帮子,气呼呼说的,一脸为自家honey打抱不平的模样。

李恒听得额头冒汗,脊背发凉,吓得硬是半天不敢接话。

肖涵踮起脚,用衣袖也帮他擦擦额头,又擦擦脸:“咦?大冬天的,您怎么出汗哩?识相点出来吧,狐媚子你休想附身到我相公身上,看我掐不死你。”

说着,肖涵气愤填膺地掐他左脸蛋,接着掐右脸蛋,像掐发酵的面团一样,左拉右拽。

这还不算完,她还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摸,最终又在他腰间掐了好几把。

最后她眨着灵气满满的眼睛,一脸关切地问:“李先生,狐媚子被我赶跑啦,快谢媳妇吧。”

李恒欲哭无泪,没丁点脾气了,抱紧她,吻住了她,不能再给她时间使坏心眼。

见他被自己治的服服帖帖,肖涵小手背在身后、眉开眼笑地踮起脚尖回吻他,补偿他刚才的痛楚。

深情地一吻过后,两人很自然地松开,毕竟这是学校,就算是僻静小树林,也难免会有人经过,没敢太过放肆。

李恒道:“那18号,我们坐飞机回去,等你考完,我来接你。”

肖涵说:“不用,我和海燕坐公交车过来就可以。”

李恒摇头:“到时候还要带你去咱们的新家,还要去一趟老师家。”

肖涵期待问:“新家在哪?”

李恒亲她额头一下:“暂时保密。”

到底是没再沪市医科大学过成夜,一是和上次一样,媳妇生理期来了,不方便。

二是,受文校长嘱托,她晚上要和海燕一块去文燕教授家守夜。

李恒这次见到了文燕老师,晚餐也是在文家吃的,不过饭菜是他做的,文燕老师还一个劲夸他厨艺不错,破天荒吃了大半碗。

饭后,肖涵携手张海燕一起在校门口送他上车。

肖涵看下手表,“现在都快8点了,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文老师家电话号码您还记得吗?”

李恒在车上探头:“记得,放心吧,不会有事。”

公交车开动,肖涵挥下手,随后又用力挥下手,不舍地送他离开。

张海燕在旁边看了全程,好奇问:“又不是见不着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不舍?”

肖涵心里空落落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舍不得,想晚上睡在他怀里。”

张海燕惊呼:“你们睡过了?”

肖涵撅着小嘴,怏怏不乐说:“大呼小叫干嘛,你心里不是早就门清儿吗,故意装神弄鬼的。小心那躺尸男深更半夜把你带走。”

张海燕掩嘴笑:“好啦,别生气,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换做是我,如果有个这么优秀的对象,我也会毫不犹豫把身子给他。”

回到庐山村时已经很晚了。

李恒进屋就见到周诗禾捧一本金庸武侠《神雕侠侣》在阅读,似乎很投入,根本没注意到他靠近。

他先是给自己倒杯水,然后问:“麦穗去哪了?”

被打断,周诗禾缓缓从书本后面抬起头,“在对面,余老师喊她帮个忙。”

李恒在单独沙发上坐下,“你期末复习准备好了,还有时间看小说?”

周诗禾安静说:“差不多了。”

稍后是一段冗长的沉默,李恒在喝水想事,她则在继续看小说。

直到一杯热水喝完,他才问:“读到哪了?”

周诗禾说:“郭襄和杨过在风铃渡口相遇。”

李恒道:“哦,这个相遇挺遗憾的。”

周诗禾以前看过金庸武侠,但唯独神雕侠侣没看,因为有人告诉她:说女主被人玷污了。

她今天闲得无聊,又不想复习,见李恒书桌上摆放着《神雕侠侣》,于是莫名看了进去。

迎着她的眼睛,李恒念出一句诗:“风铃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听完这句道尽少女情愫无奈的话,周诗禾却温婉说:“挺好的,杨过的天命是小龙女。我很欣赏他这份专一。”

不知这姑娘是有意还是无意,李恒总感觉对方是隐晦点自己。

思及此,他起身把空杯洗干净,找出睡衣进了淋浴间,等他洗完澡再次出现在客厅时,周姑娘已经不在了,只留有一张纸条在茶几上。

纸条内容是:书借我一晚,明天还你。

书当然是指神雕侠侣。

浏览完,李恒把纸条扔进垃圾篓,随后到阁楼上打望,想看看麦穗和余老师在干什么?

结果两女并不在客厅,反而是卧室亮着灯,见状,他熄了心思,回了书房,做自己的事,读书研究资料。

时间一晃就到了14号。

今天期末考试,李恒走进考场时,发现一男一女两监考老师正在讲台上读报纸,看到他现身,男监考老师忍不住问:“李恒,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闻言,考场中已经到了的20多号人齐刷刷扭过头,望着李恒。

这话没头没脑,李恒听得有点儿懵,“老师,什么新闻?”

女监考老师在旁边说:“《新民晚报》报道,你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

听到这话,教室一片哗然,然后就是震惊,每张脸上写满了羡慕和钦佩的表情。

就算有个别同学不懂的,马上就有同学给对方科普《时代周刊》封面的含金量。

李恒问:“今早的报纸?”

女监考老师说:“对,今天最新出炉。”

其实这新闻他半个月前就知晓了,余老师早就告诉他说《时代周刊》下一期的封面人物会是他。

李恒配合地表现出懵懂,道:“老师,待会报纸借我看看,今天比较忙,还没去买报纸的。”

男监考老师开玩笑说:“报纸借你没事,你现在获得了这么大成就,该买几个喜糖给大伙吃吃。”

女监考老师赞同:“确实太了不起了!咱们中国从军阀混战时期到现在,几十上百年下来也就寥寥几人上过《时代周刊》封面,且都是权倾一时的大人物。你这般年纪就上了,今天学校老师都在传你的光辉事迹。”

李恒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笑笑:“谢谢老师夸奖,喜糖不是问题,等考完这科,我必定亲手送给老师。”

女老师笑说:“那你可要加油考,你要是这科没考好,我都不好意思吃你喜糖。”

在女老师眼里,这位复旦招牌目前正在创作新书,不见得会把注意力放在期末考试上,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当然,学校老师心里都清楚,就算这位交白卷,都会有人帮忙事后填答案,只是可能分数不敢给太高。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都要防一手的。

监考铃声响了,老师开始发试卷。

李恒拿到试卷一瞧,顿时心里有底了,一路做过去,不说所有题目都会,但打个90来分那是手拿把捏的。

见他一直在埋头做题,女老师好奇心大起,还特意从后边无声无息绕到他后边,旁观了好久。

临了,女老师走到讲台上,小声跟男监考老师说:“挺厉害,竟然没耽误课本学习。”

男老师讲:“听说当时高考只差一分上北大,本身就是个学霸。这样的人看书学习跟喝汤一样简单。”

女老师觉得在理:“倒也是,不到20岁就读过上千本书,脑瓜子里面的知识估计能吊打我们这些所谓的教授了。”

男老师比较豁达:“嗨!不能这么比,人家是公认的天才,我们就一普通凡夫俗子,教教书拿拿工资,也挺快乐。”

女老师听笑了,望着李恒说:“可惜了,我家女儿还太小,要不然许配给他。”

男老师揶揄:“那你就算了吧啊,余老师都还没抢到手呢。”

女老师问:“你也听到这传闻了?”

男老师掏出一根烟,放鼻子下面闻闻,没点燃:“这种新闻我要是听不到,那就白在复旦混了这么久。”

女老师想了想讲:“其实你我都清楚,余老师得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早晚的事。”

想到余老师的家庭背景,男老师没反驳,反而叹口气。

女老师问:“你为什么叹气?”

男老师说:“传说中的那位正牌女友肖涵我没见过真人,但我看过麦穗那女娃主持的晚会,凭良心讲,光论个人条件,余老师对比麦穗,没有那么大优势。”

女老师深有同感:“半月前的元旦晚会,麦穗那一身红裳,确实惊艳到了我。不过咱也用不着操心,学学老校长的,看看把戏算了,乐呵乐呵。”

男老师嘿嘿:“老校长现在怕是没心情乐呵乐呵了,他那宝贝外孙女如今中毒已深,听说一直追在这位屁股后面转。”

女老师嗤笑出声,感觉这乐子比看电视还精彩。

李恒考完了,提前交卷走人。

男老师拿着试卷翻来覆去欣赏,临了问:“数据科学是谁在教他?”

女老师问:“怎么了?”

男老师指着卷子说:“这手钢笔字漂亮啊,我想用一顿酒买过来。”

女老师凑头再仔细瞅瞅,“刚才还没往书法方面想,着实好看。卷子还有签名,你要是收藏,将来说不定值点钱。”

男老师甚是得意。

接下来几门考试,李恒不说完全顺风顺水,但也都不差,考个85分还是不在话下。

17号上午,刚考完最后一门,一向以寝室老大哥自居的周章明带着唐代凌找到李恒,“老恒,放寒假了,我们两个寝室打算去医院探望老俪,你有时间去不?”

周章明没问李恒去不去?而是问他有没有时间,很显然在措辞上下了一番功夫的。

李恒点头,把考试用工具交给刚准备蹭上来的李娴,然后跟随周章明去了校门口,与其他人汇合。

路上,他询问:“老俪现在伤情怎么样?”

周章明回答:“我、老唐和李光,咱们三每个星期去医院一趟,老俪现在伤势愈合还算好,就是心情比较糟糕。”

唐代凌在旁边唉声叹气说:“都少了一个蛋,老俪那么要强的人,心情能好才怪了。”

来到校门口,发现女生107寝室的孙野、赵萌、刘艳玲和蔡媛媛已经等在这了。而随着李恒三人赶来,男生325寝室则刚好齐全。

刘艳玲说:“晓竹、清清和乐瑶她们送东西回寝室去了,马上过来。”

说完,这36D把视线集中到了李恒身上,蹦跳过来问:“大音乐家,上美国《时代周刊》是什么感觉?我刚才在路上听到两个女老师聊天,她们都把你吹爆啦。”

此话一出,两寝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到了他身上。

李恒乐呵呵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诶,我现在都还处在迷糊中。”

卫思思插话问:“李大财主,这次是不是又挣了好大一笔英镑?”

关于这回挣342万英镑的事,余老师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直接摁住了媒体,没有报道。

现在所有媒体报道的重点是他和纯音乐专辑上《时代周刊》的大热事件。

甚至还有好多记者冲到复旦大学来,想要采访他。但都被学校和余老师拦住了,说李恒正在参加期末考试,不宜接受采访。

不过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余淑恒专门在3108教室代替他开了一场记者会,事后更是用大红包把记者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记者们很识趣,见余家大小姐这样护犊子,都是心照不宣地清楚里面的缘由,更是没敢找李恒的茬,没人说他架子大。

笑话!红包这么大,余家那么强势,拿了红包还说人家坏话,他们这些记者还想不想混了?谁也不是傻子不是?他们拎得清几斤几两,拎得清谁是大小王。

听得英镑,两寝室人耳朵竖起老高老高,望向他的眼睛都是光芒万丈。

哪怕是觉得自己家世好的胡平,此时此刻,对寝室这位大牛兄弟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胡平比一般人聪明,虽然强烈猜测魏晓竹是因为暗恋李恒而对其他男生不假辞色。

但他并不嫉恨李恒。

相反,胡平还一直小心翼翼和李恒保持好关系,哪怕在外面和高中同学吹牛时,那也是一口一个我们寝室恒大爷如何如何了不得、如何如何优秀云云之类的。

胡平特别明白,当初在曦园气急之下说出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后、被魏晓竹打了两耳光之后,他今生就和魏晓竹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所以,他不会为了一个得不到女人去开罪牛逼到大伙只能仰望的大粗腿。

没错儿,现在两个寝室默认一件事,那就是李恒是联谊寝的大粗腿。

虽然大家有眼力见地没有明说,但彼此心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大家热切的眼神,李恒淡定回答:“是挣了一些英镑,但具体多少,我还没个数,这些全是余老师在张罗,她说目前还没和海外结算。”

听闻,大家伙很是伶俐地换了话题,只字不提美元英镑的事。

没一会儿,魏晓竹、戴清和乐瑶三女到了。

看到魏晓竹和戴清往李恒方向走来,胡平捏着烟头,悄悄走到了另一边、和其他寝室兄弟聊起了天。

见刚刚还和自己胡吹海侃的胡平走开,李恒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但假装没懂,与魏晓竹和戴清打起了招呼:“你们俩终于来了。”

“是不是等很久了?”魏晓竹笑问。

李恒摇头:“我可不是最早来的。”

往医院赶去的路上,戴清问他:“李恒,你明天走?”

李恒道:“对,你们呢?”

戴清说:“我后天早上的火车。”

魏晓竹挨着说:“我也是明天和小姑一起走。”

稍后她关心问:“你考试怎么样?顺不顺利?”

李恒回答:“不算平时成绩,及格是没问题的。”

前头的孙小野回头丢一句:“晕死!你这话把那些教授当傻子了,现在谁还敢扣你平时成绩?不是自己找虐么?”

李恒咧嘴笑:“瞧瞧,孙小野同学比我还有信心,下次哪个老师要是扣了我平时成绩,回头我就带你去堵门。”

孙小野拍拍胸口,“行,我替你骂死他们。”

一行人说说笑笑,终于到了医院。

上楼梯,到得三楼病房时,刚还热闹无比的两寝室人全都噤声,生怕刺激到俪国义那脆弱的小心灵。

病房中,此时俪国义正在吃苹果,旁边是俪国义姐姐在陪同。

还别说,两姐弟还挺刮相,俪国义姐姐一股少妇味,比一般女人风情丰满多了。

见到弟弟大学朋友过来,俪乐赶忙端茶倒水招呼众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俪国义,众人心里难免一阵唏嘘。

乐瑶没有上前,只是躲在人群后面张望,后来俪乐带着乐瑶去了外面走廊上。说悄悄话去了。

俪乐一走,周章明就特别义气地问:“老俪,找到打你的仇人了没?”

俪国义摇头:“对方做事干净利落,现场没有任何证据。”

刘安做事确实有谋划,现场没说过一句话,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戴着头套打完人就走,事后与同伙一起,把身上的衣服、连带头套全烧掉了。不仅如此,那些打人工具都连夜丢到了大海中。

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俪国义和俪家很气恼,明明能猜到行凶者是谁,可硬是拿对方没办法啊。本想以势压人,结果刘家也不是吃素的,现在正幕后斗着呢,目前斗得旗鼓相当,一时谁也没压下谁。

唐代凌不知内情,梗着脖子问:“那就这样算了?不把这仇报回去?”

俪国义耷拉个脑袋,咬着苹果说:“我以前太跳了,得罪了不少人,我现在连仇人都分不清是谁,怎么报复?

哥几个的好意我老俪心领了,这事就到这吧。

反正也不影响我结婚生育,家里人都劝我要想开,要往前看,我觉得挺有道理,说不得等我毕业后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就把这破事给忘记了咧。”

闻言,李恒、魏晓竹、戴清和张兵四人面面相觑,对俪国义这话半信半疑,且疑居多。但他们都没做声,默默听着。

李光右手拍一下左手,替俪国义叫屈:“妈妈的!这不是便宜那伙人了么,我和老唐他们还在商量,帮你找线索嘞。”

望着李光这热心的小伙子,俪国义有些愧疚,感觉当初就不应该和他抢乐瑶的。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俪国义以前不知道乐瑶的好,纯粹是谈恋爱耍威风,如今那口蜜腹剑的赵燕学姐在他出事后就不见了人影,才知道乐瑶这样的女人是多么难能可贵。

不过俪国义不想再牵累乐瑶了,所以对乐瑶三番几次私下探望,都是闭着眼睛不搭理,甚至故意发火赶人走。

两个寝室的人挨个和俪国义聊了会,劝慰他振作,鼓励他向前看,气氛还算融洽。

李恒坐到病床前问:“老俪,你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回学校?好久没和你喝酒了,喝酒少你没那么快乐。”

听到恒大爷这尊神如此说,俪国义强打精神,贱嗖嗖说:“恒大爷放心,等来年开学,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哈,到时候咱们哥几个不醉不归。”

李恒笑道:“行,等你出来,到时候我做东,咱们这些人好好聚聚。”

由于放寒假了,一行人在病房呆了快2个小时才走。

离开医院,李恒瞄了眼乐瑶,感觉哪里不对劲。

魏晓竹察觉到他的举动,小声说:“不知道俪国义姐姐和她说了什么,乐瑶偷偷哭过。”

形影不离的戴清感慨:“乐瑶真是一个好女子,俪国义根本配不上她。”

魏晓竹接话:“谁说不是呢,当初在325寝室随便选一个男生都比俪国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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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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