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4.第1064章 番外:正如皎月照天上,恰似

第1064章 番外:正如皎月照天上,恰似惊鸿落人间

川西匪患的时候,弘晈再度请战。

这一年。他二十八岁,而二十五岁的福晋依旧没有身孕。

她并非不得宠,事实上弘晈还是最宠她,可她就是没能怀上。

弘晈并不在意,他与雅利奇想的一样,就算是福晋生不了孩子,一样是他的嫡福晋,没什么关系。

四爷最后还是准了他请战,不准他就跪在乾清宫门口,大夏天的,四爷舍不得。

而就是这一年,弘晈遇见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机。

他带着一千人深入敌人腹地的时候,被困在了山坳里。

一连十几日,生死不知。

消息传回京城,雅利奇一下子就站不住了。

她知道战场危险,可从未曾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战死……

四爷也是绷着脸,只叫人赶紧找。

青雀儿不管不顾要去找弟弟,最后也是拦不住。

气的四爷骂都是白眼狼。

而困在山坳里的弘晈,与敌军厮杀了好几轮,一千人都已经死了大半。

他自己也受伤,没了吃的,只能用野果充饥。还好这里是蜀地的山里,还好是夏天,至少还有东西可以吃,不至于杀了战马。

他舍不得,这匹马,是他四哥的。

“追风,要是我死了,你就回去吧。你是千里马,回京也不费劲。”弘晈被暴晒着,摸着瘦了很多的战马。

“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这样死了不孝。对不住我的生身父母。其他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靠在石头上喘息,他身上伤口不少,都化脓了。

论战斗力,其实匪患而已,能有多少?

但是坏就坏在对方都是本地人,地形熟悉,而他们误入一处有瘴气的地方,急着冲出来的时候就中了埋伏。

千人力战冲出去了,但是如今是前后无路。

青雀儿领着人终于找到他们的时候,弘晈已经昏迷了。

好歹还活着,气的青雀儿当时就给了他一巴掌:“怎么就这么不老实?”

打完了骂完了,却亲自把弟弟扶起来背着,他已经昏迷了,不敢放在马上走,不然更不好。

其他人想要帮,都被他拒绝了。

找到弟弟他心里那口气都没松下来,总要知道他安然无恙才行。

弘晈的情况确实不好,他几处伤口都化脓了不说,还被毒虫咬了。

又是连续几日没吃什么,盛夏里暴晒,可以说距离死亡就只有一步了。

随行的太医,军医,都竭尽全力,解毒,处理伤口。

商议着开药,不敢太猛,怕六爷撑不住,又不敢轻了,怕不见效拖垮了。

好容易他在阴凉的房子里睡了一觉,又被喂了水和粥,人总算是退烧了。

他睁眼看了一眼,就见四哥坐在榻前。

他就沙哑着叫:“哥。”

“我在,我在,我来了你别怕。”青雀儿这会子哪里还有打他时候的气焰?

洗干净了的弟弟可怜的很。

他打小没见过弟弟这么狼狈。

“哥……你跟皇阿玛和额娘说我没事……我没事……”

“那你要真没事,你要是出事了哥以后都不想起你。”青雀儿手重了一点。

“我没事,哥……”

他隔一会就叫一声哥或者是额娘。

小时候,他最喜欢跟着四哥了,有人的时候叫四哥,没人了就是哥啊哥的。

九弟后来也跟着他们,但是毕竟岁数差着呢。

他们都疼爱九弟,但是与九弟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

更像是带孩子,而他是腻歪四哥最多的人。

青雀儿看着不太清楚的弟弟,深呼吸一口:“好好给他治,六爷好,你们都有功劳。六爷出了事,你们都陪葬吧。”

“叫朱将军来。”青雀儿道。

朱将军就是这一次与弘晈一起出征的。是弘晈主动带人追击,但是皇子出了事,他也吓得不轻。

也是他极是传话,这才叫太子爷亲自过来了。

“孤已经传话回京,山匪狡诈,六弟所幸无事。朱将军知道如何说吧?”青雀儿就是明着护着弟弟。

是弟弟冲动了,但是他舍不得弟弟背上骂名。

“末将知道,是末将决策失误。”朱将军道。

“朱将军何出此言,自然是将军无错,六爷也无错,错的是山匪。”青雀儿笑了笑:“孤虽然袒护弟弟,但是怎么会叫人替他背锅?他的错处,孤心里清楚,皇阿玛也清楚,只是,孤舍不得他因此一蹶不振。”

朱将军恍然,心里叹气,这可真是得宠的太子爷说的话啊。

“末将知道了,末将这就斟酌折子如何写。写好了就给太子爷过目。”

青雀儿笑着点点头。

最后,呈上去的折子是山匪狡诈,联合了当地百姓与军中几个小兵设下陷阱,六爷不查才中计了。

当地百姓就不必说了,自有死了的人顶着。

小兵却也是无中生有,毕竟青雀儿也做不出叫战死的军士们背锅的事来。

这只是明面上要呈现的,暗地里,青雀儿一五一十将事情跟四爷上折子说了。

作为家里人,他们要保护弘晈,但是也不能完全不提他的错。

昏沉了三日,弘晈才彻底清醒,能好好吃饭了。

青雀儿来的时候就已经剿清了匪患,所以就可以回京了。

青雀儿存着私心,想叫皇阿玛看着六弟这样,就舍不得太过苛责了。

所以就这么回去了。

果然,即便路上走了月余,四爷再见这个儿子也是骂不出口。

倒是雅利奇不光骂,还抽了一顿。

用鸡毛掸子。

“你一时冲动,带累多少人跟你送命?西北战场你要是战死了,是为国捐躯,川西剿匪你战死了是什么?是堂堂皇子,竟然被土匪弄死了。你光是我们的儿子吗?你还是皇子,是大清朝爱新觉罗氏的皇子!”

说一句抽一下,青雀儿都拦不住。

额娘怒极了的时候,皇阿玛也拦不住的。

“额娘我知道错了。”弘晈气若,他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以后怎么做?”雅利奇气喘吁吁的。

被丫头扶着。

“额娘不要气,以后我再不敢冲动了,那些战死的人,也会好好安抚他们的家里人。给足够的银子。”弘晈弱弱的:“额娘皇阿玛,是我不孝,可我……我好想你们啊。”

番外真的要命,我一直都想哭。

(本章完)

1065.第1065章 番外:正如皎月照天上,恰似

第1065章 番外:正如皎月照天上,恰似惊鸿落人间

“撒娇就不用挨打了?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雅利奇其实早就哭了,还撑着呢。

四爷叹气将她手里的鸡毛掸子拿走:“好了,他都这样了,你还舍得?”

“我舍得!”雅利奇道。

“那也等好了再打,好了,别出宫了,就在乾清宫住着,朕看着你好些了再说。”四爷道。

弘晈偷偷抹泪答应了是。

雅利奇还能不心疼?越是心疼就越是生气。

这个道理,弘晈也是懂的,他瞧着额娘的眼泪,就更自责了。

在乾清宫里养了三日才被放回府里去。

明面上,四爷当然要罢了他兵部的职务。

倒是大臣替他说话,四爷只道:“叫他好好反省吧!”

不过说是这么说,补药吃的,皇上还是隔日就赏赐。

太子爷也是经常进府探望。

可见只是一时生气,哪里真的不重用六爷了?

又一年后,弘晈抬举了府中的格格巴尔达氏,这之前,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两个阿哥,一个格格。

福晋依旧没有怀孕。

也就是这一年的年底,侧福晋的册封礼过了没多久,嫡福晋董鄂氏忽然病倒。

短短半月间,病情急转直下。

太医的意思是,这是急性的病症,肾脏上的。

董鄂氏整个人都被摧残的不像样子,尽管用最好的药,太医也竭尽全力。

可是依旧没能奏效。

她年轻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

临终拉着弘晈只是道:“我最是遗憾,没能……给爷生一儿半女的……”

说完这句话,人就去了。

这在古代,说不清具体病症,就叫暴毙。

弘晈看着众人忙碌,心里是空的。

他十几岁时候喜欢的女人,进了府这些年,一直因为生不出孩子战战兢兢。

他一直都告诉她,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他不在乎。’可是福晋依旧是担心的。

如今,她不用担心了,她去了……

弘晈而立之年,自然不可能不要福晋。

次年就是选秀年,这一回,他再度遇见一位格格。

这一位,与他颇有渊源。

她是户部侍郎孟大人的嫡出幼女。正是富勒珲大舅子家的小女儿。

早些年,她的两个姐姐都选秀,虽然都落选了,但是嫁的的都好。

她本人今年也是十五岁,可她八岁的时候,就见过了六阿哥弘晈。

惊为天人。

那时候,弘晈骑马从当街过去,她看着高头大马上那男子,只觉得她要嫁就要这样一个人才好。

于是,她胆子很大的主动与弘晈说话。

弘晈不再是当年的弘晈。

他如今对儿女之事淡了很多。所以只是对她客气了几句话就要走。

但是孟絗装着胆子拉住他了的胳膊。

弘晈看着拉着他的少女,少女眼中多得是害怕,可也有兴奋和喜悦。

“做什么?你是秀女,如此不知庄重,不怕连累了家里人?”弘晈说的平淡,可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指责了。

孟絗手一抖,却拽的更紧了。

她深呼吸,吞咽了一下道:“我……我很小就看到了六爷骑马的英姿,那时候六爷有妻子有妾室,我还小……我今年选秀,是不得不选,可我心里有人,就是六爷。我今日所做的事,是不庄重,也不懂事。可就算是皇上责罚,我也不怕。我本人错了就是错了,家父是个好官,皇上不会连累他。只是,要错过了与六爷说话,我会抱憾终身。”

“心里有我?”弘晈失笑:“你的年纪,去九弟府上不是正好?”

“不,九爷也好,可我不能朝秦暮楚。”孟絗笑了笑:“倘或六爷愿意,我愿意伺候六爷,六爷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只是生而为人,就短短几十年,我心里倾慕六爷,得不到也不说出来,岂不是白来了这世间一遭?”

弘晈看了看她:“那你说完了?爷可以走了?”

“是。送王爷。”孟絗这回松了手,福身下去。

这世间得不到的东西多了,但是她就是这样,得不到,也要叫他知道。

弘晈去了景仁宫里,不多时雅利奇已经知道了。

毕竟她不能不盯着后宫,怕秀女们出幺蛾子。

四爷老了,如今自然不会要什么秀女,他几十年前就不要了。

不过,他们依旧不能不看着秀女们。

“这女子品性都还行,孟家家教倒是好。”雅利奇道。

“额娘要是觉得好,就她吧。”弘晖道。

皇阿玛和额娘都老了,他实在不忍心叫他们劳心了。

“得你喜欢,额娘能随便给你选?”

“没有不喜欢,挺有意思的,额娘您知道儿子不是个喜欢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的,这样的也好。何况,孟家家风也好,虽然是汉军旗,但是也足够了。”

雅利奇叹气,叫他先走了。

最终,还是将孟絗指给了弘晈。

弘晈已经而立,自然不会再等一年了。

所以孟絗进府就是下半年的事。

虽然赶着,但是弘晈这样的地位,亲生的阿玛额娘都还在,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他。

依旧是热热闹闹的娶了继福晋。

娶亲前一晚,他独自来了正院。

正院里已经换了陈设,关于董鄂氏的东西不多了。

他坐在以前董鄂氏喜欢坐着的窗户前,轻轻叹气:“说你不要总是想着孩子,你不听我的话。年纪轻轻的走了,爷就算是念着你,又能怎么样?”

他喝了几杯酒,微醺的靠着窗棂闭眼。

似乎又见到十几岁的董鄂氏含羞带怯的与他说话。

能给她什么呢?

只能是给她一个风光大葬,可是人都死了,真的在乎么?

董鄂氏是个好人,可是命不好罢了。

新福晋进门,是另一番景象。

孟絗爱笑,就算是不笑的时候,也是一双包含笑意的眼睛。

说实话,谁爱看阴沉的人呢?

多数人不还是喜欢人带笑?

未语三分笑,叫人多高兴呀。

所以即便弘晈心里还念着董鄂氏,也不得不承认,孟絗是个极好的福晋。

她进门就说了:“我心里总念着姐姐,虽然我只见过一回。但是我心里敬着她。逢年过节,少不了她一炷香。”

弘晈笑了笑,心想着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总归是乐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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