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爷,是所有人的爷

讲台下面,师徒二人无所事事,耳听那边乒乒乓乓,也不敢出去劝架。

索性也就在这下面唠起了闲嗑。

这阵子张泽神出鬼没,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刷新。

对于后天道体,老李也是好奇,聊了一会后,话题便被扯到了那上面去。

张泽闻言,便把手伸到怀里,摩挲了一会后,搓了个小球出来。

“哝,这就是后天道丹,修习后天道体,这东西是根本,是引子。”

道丹龙眼大小,灰色,无味。

老李接过,端详片刻后,问道,“哪里来的。”

张泽想也没想就答道,“胳肢窝。”

“?”

老李一脸嫌恶的,赶紧将其从鼻端拿开,想将这颗后天道丹塞到张泽的嘴里。

没曾想,张泽搪了一下,在道丹与张泽手臂接触后,就如水般融了进去。

老李,“你还能收回去?”

“对啊,就和搓泥球一样,能搓出来,自然也能抹回去。”说着,张泽指尖一戳,那枚后天道丹又出现在他指尖。

老李,“你从哪里都能搓出来?”

张泽,“是啊。”

老李,“那你刚才还掏胳肢窝?”

张泽,“刚才正好痒痒,顺手的事。”

老李,“……”

“师父我再给您变个好玩的。”说着,张泽和变戏法一样,打了个响指,手中的后天道丹消失不见。

随后,张泽把手伸向老李耳后,假装一捏,又将后天道丹给拿在了手中。

“好玩吧,师父,还能从另一边出来呢。”张泽笑嘻嘻的说道。

看着跟自己逗闷子的徒弟,老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老李,“别耍,聊些正事情,你不觉得你这后天道丹有些像一个东西吗?”

张泽,“像什么?”

老李,“石丹。”

张泽没反应过来,“什么是石丹?”

老李看着张泽一脸懵逼的模样,又敲了下他的头,也懒得再说此事。

“你回家自己想去,你先跟我讲讲,这后天道体的法门。”

老李一伸手,从张泽的屁股下抽出了那本被当垫子的教材。

“哦,是这样的,师父您看这里”张泽赶忙给师父讲解了起来。

面对自己师父,张泽并没有什么压力,说话也顺溜了起来,反复几个来回,那枚从胳肢窝下取出来的后天道丹,便与老李建立了链接。

这种感觉很奇妙,与传统的御气御物不同,这小球像是身体的延伸。

完全不依赖灵气,小球在老李的指尖飘了起来。

闭目沉思片刻后老李开口说道,“虽然不需要灵气,但这感觉和御剑有些相似,我觉得这教材可以改一下。

“无需固定流程,而是交给修士自己感受,想象它是什么,那它便是什么。

“这样的话,说不定会容易一点。”

说罢老李捏了个剑诀,小球画了个圈后,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洞。

张泽想了想,觉得甚是有理,便抬手在教材上一抹,现场修改起上面的内容。

反正这教材也是今天早上现编的,改一改也没问题。

“继续,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老李等张泽改完后,继续说道。

“后面要这样”张泽捏了一个复杂的道诀,“贯通天门,灵台为根”

讲台下,师徒二人坐而论道,继续完善着这后天道体的法门。

在张泽和师父的相互认证改进之下,很快,老李就摸到了一些门槛。

老李断开了与这后天道丹的链接,他的小拇指的第一节变成了石头的颜色。

算是入门了。

张泽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自己师父学的竟然会这么快,刚想要拍两下马屁,却听得教室的门又被人嘭的一下踹开。

张泽和师父同时探出头去,想要看看又是哪个倒霉蛋要来这当孙子。

却没想到是小师妹站在门口。

小师妹刚一进门,也是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些正在斗法的老登,她后退了一步。

虽然见事不妙前来救场,但她也没想到情况竟然这般恶劣。

怪不得师兄压不住。

张泽对小师妹招了招手,示意这边宽敞,再坐四五人也能坐下。

小师妹对张泽眨了眨眼睛,示意张泽别慌,她带着宝贝。

轻咳一声,小师妹祭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龟壳。

龟壳青白色,上面的龟甲上,用墨水画了几只小王八。

“都不要吵了,好好上课,不然不然”

小师妹不然好久,也没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还是强举着龟壳,撑着场面。

一御兽宗的长老觉得好玩,便想逗逗陈沁,只是他刚一抬手,就突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发墨水箭,喷在了他的脸上。

不等他发作,那龟壳周遭光晕明灭不定,墨迹扭曲变形,眨眼间那些墨水就活了过来。

一只如墨般的脱壳龟翘着二郎腿坐在龟甲上面。

“小贾,你要干什么?”逐洛的声音从这墨捏的小龟口中传了出来。

听这声音,那被唤作小贾的老头,立刻也和孙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立正站好。

“我什么也不干,我听课,听课。”

小贾如是说。

正所谓,老登还需老老登来治。

看遍四洲,能比逐洛岁数长的一只手就可数得过来。

而这些人当中,能压服所有六宗修士的,大概唯有逐洛一人。

逐洛可以说得上是对六宗老登宝具。

他老人家说是小时候抱过你,那就是真抱过你。

别说你了,你的祖宗十八代他可能都抱过。

请他老人家压场子,那真是十拿九稳。

谁在他面前都是孙子。

逐洛,“听课就好好听课,坐下。”

贾老头,“唉,好好好。”

老头小贾坐下后,逐洛又点了几个人头,挨个训斥了一通后,教室的纪律终于重回了正轨。

小墨龟摇头叹了口气,噗的一下散开,重新化作了龟壳上的简笔画。

逐洛的注视离开了这里。

见教室纪律重新恢复,小师妹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没有拿着龟壳当令箭,在诸位前辈面前耍熊的打算,面子是龟壳的给的,可自己又不能带着这龟壳一辈子。

小师妹想将龟壳放在讲台上,但是又怕老登们万一不高兴迁怒自己师兄,思来想去,小师妹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哥!”

声音清脆,甜的不行。

这一声哥,喊得陈暮生心都化了,两米一的人笑得像个老茄子,他赶忙起身,但又觉得自己个子太高,就又蹲了下来。

“什么事?”

“我还有事要忙,大哥你拿着这个,帮我维持一下课堂纪律。”小师妹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将龟壳送到了陈暮生面前。

“好好好。”笑得像老茄子一样的陈暮生赶紧双手接过了龟壳,也接过了这纪律委员的倒霉差事。

“那大哥我走了,你一定要帮我看紧一点。”

“好好好,小妹你就放一万个心,保证没有问题。”

接过龟壳的大舅哥,顷刻间就化身战士,与一切扰乱课堂纪律的行为不共戴天。

转移好仇恨,给亲哥挂好嘲讽的小师妹,对着张泽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溜烟的溜出了教室。

看戏看了半天的张泽,心说不愧是师妹。他刚想和自己师父唠上两句,夸一夸陈沁的随机应变,然而手一抬却碰了个空。

回头看,身边早已无人,自己师父竟然也溜了。

什么时候跑的,张泽一点感觉没有。

无奈,张泽只能从桌子下爬了出来,准备继续上课。

“那那我们继续上课哈。”

因为刚刚与自己师父已经预演了一遍,这时再讲,张泽已经不再尴尬,他口齿清晰的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门神一样的大舅哥则侧着身子,左手玩球,右手顶壳,三头六臂,耳听八方,一边听张泽讲课,一边维持着课堂的纪律。

因为过于负责,这短短的半节课,拿着龟壳当令箭的大舅哥,就在背地里至少被人念叨了二三十次,‘岂有此理,真真是不当人子。’

夕阳西下,今日课结。

“诸位前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三日后再继续。”

说完,张泽呼了口气,心说这当师父可真不容易。

不过比起心累,他更多的则是感到意外,因为这一天下来,成功链接后天道丹的老登只有七位。

能和自己师父一样,将一节小指转化成后天道体的更是一位都没有。

“难道自己师父是天才?”

张泽不禁这般想道。

不过很快,张泽就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自己师父确实天才,但这事还有其他内情。

他在回家前,找到石修对了一下。

“你这边怎么样?”张泽在大教室那边堵住了准备跑路的石修。

拿着龟壳堵的。

石修看到张泽多少有些理亏,不过好在脸皮够厚,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正经道。

“进度不错,一共一百三十人,其中五十人与后天道丹建立了链接,不过成功转化出道体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我还是有些太急了,你那边怎么样?”石修问道。

张泽想了想,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给石修听。

“不该啊?为什么会这样?”石修不解。

他本以为,这一天下来,老登班应该全员入门才对。

“我觉得不是悟性和天赋的缘故。”张泽想了想后说道,“应该是思想出了问题,心性不够纯真,想的太多。”

“既定的思维反而成了阻碍.”张泽想着自己和师父论道时的场景。

“我有一法可加快教学进度,不过需石师兄配合一下。”

“讲来,能做的我都依你。”石修想也没想就答道。

“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对灯发誓不准反悔,三日后的课,我们两班和做一班,你主我辅,共同授课。

“到时候怎么做,我明天再告诉你,明天见!”

说罢,张泽手捏指诀,屁一样没了踪影。

独留石修一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石修叹了口气。

‘这当孙子的事,看来自己也跑不了。’

‘这小子真不好算计。’

三日后。

两班并做一班。

不知此事的御兽宗的贾老头推门进入教室,见眼前之景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座椅位置并非如之前那般单人一座,只可前后交流,而是七八张桌子合在一起,围成一圈落坐。

而且今天的教室中,不只有那群老东西,还有一大堆小孩,其中有几个还是自己家的小辈。

“莫名其妙。”贾老头嘟囔了一句,就要往后走。

然而刚一迈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石修今天没有烧包的拿头发挡脸,而是老老实实的盘了个发髻,他笑嘻嘻的说道。

“贾爷,您的座位在那。”

贾老头顺着石修所指看去,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自家小辈的旁边。

他老登的直觉立刻开始报警。

他觉得这事有问题。

这刚要发作,那边还是左右护法般坐在讲台边的陈暮生站了起来。

一手剑匣,一手龟壳,双眼瞪得像铜铃看着自己。

无奈,贾老头冷哼一声,点了石修和陈暮生两下后,拂袖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在跟葫芦娃他爷一样,享受了一阵又一阵,‘爷爷爷爷爷爷’的问候后,他终于坐了下来,等着开始上课。

贾老头发现,其余老登的安排都大致相同,都被安排和自己的子侄后辈们一组。

像是龙虎山的程爷,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享受小唐和他跟班们的折磨。

看着那群龙虎山小崽子的模样,贾老头叹了口气,心说这龙虎山是完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折磨其实并没有开始。

待人坐齐以后,石修看了眼时间,心说张泽怎么还没有来,说好的一主一副,这人怎么没了。

又等了半刻,直到陈暮生举着龟壳看向石修时,才有一只木鸢缓缓的从窗外飞了进来,木鸢口中衔着一张卡片,上面写到。

【体育老师说我病了,我请天假,劳烦石师兄今天加把劲,改天我请你喝奶茶。】

石修,“?”

因为过于相信张泽人品,而又被坑了一次的石修久久无言,将卡片捏成一团,长叹口气。

“上课。”

课程前半段与三日前大致相同,石修重新将基础的法门又讲了一遍,不过后半段却有些差别。

自由讨论环节。

贾老头强蹦着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玄孙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大大大爷爷,您看!我连上了!”

小丫头可爱的不行,高举着手,在贾老头面前晃来晃去。

灰色的小球晃晃悠悠的打着旋,像只没头的小苍蝇一样。

“大大大大爷爷,您看看我哪里做的不对,教教!”小丫头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

贾老头强颜欢笑,不知该如何是好。

教个屁,他自己都没学会。

贾老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这个憨憨的小玄孙女都学的这么快,可自己练了了三天,却也未入门径。

正敷衍着,贾老头听讲台上的石修开口说道,“等下自由讨论结束后,会请一位前辈上台演示,分享心得。”

不止贾老头,除了那几个入门的老登以外,其余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齐齐看向石修,那眼神意思很明显。

你敢叫我上台,下课后你就死定了。

眼神扎人,但石修丝毫不惧,身为老师的他轻轻后退了一步,将纪律委员护在身前。

本来正跟石球大眼瞪小眼的大舅哥被看得来了感觉,他立刻拿起龟壳转身瞪了回来。

大舅哥现在牛逼坏了,龟壳在手,身边又无子侄小辈,在这课堂上可谓是无敌之人。

见谁干谁。

贾老头别开视线,不再看陈暮生,正没没主意间,他耳边又有一声音幽幽的响起。

“不会是吧,叫声好哥哥,我教你……”

回头看去,是他药王谷的老熟人,这老小子牛逼哄哄的看着自己,一副求我我就教你的模样。

此时他手中,一枚小球跌跌撞撞的飞着。

贾老头回了一个滚蛋的眼神,不再理他,而是弯腰看向自己身边的小玄孙女,笑眯眯的说道。

“丫头,你再演示一遍,再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大爷爷我给你指点一下。”

小丫头从来都没见过自家老祖这般和蔼可亲,立刻鼓足了劲讲了起来,“首先要……”

“对对对,真好,那后面呢?”

“后面,要……”

听着小玄孙女的话,贾老头竟真有了一丝明悟。

自己之前,好像是想的太多了。

……

千机阁后山,张泽正在组装一台千机法器。

是有用的东西。

小师妹趴在后面的小石桌上,歪头问道。

“不去上课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啊。我都请病假了。”

“可体育老师……不是你在鬼扯吗?”

“哪有,我可是有证据的,不信你看。”

说罢,张泽将一份诊断书飞到了小师妹面前。

上面写道:

【缺乏睡眠,心情不佳,建议多喝热水,内服肘子,香肠,粉蒸肉,猪脚……】

“这是哪个医生给你开的?”小师妹愕然。

张泽,“毛毛啊。”

小师妹,“?”

虽然愣了一下,但记性很好的小师妹很快就回过味来,她想起毛毛好像确实是体育老师和医生。

还是有证的。

不过。

如果没记错的话,毛毛的体育老师是小麒麟幼儿园的体育老师,同时它还兼任园长。

而医生……小师妹记得毛毛好像修的是狗的心理健康专业。

看着张泽正在摆弄千机机械的背影,小师妹觉得张泽可能不记得这事。

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看错医生的张泽毫无所觉,他将一枚晶石填入了阵眼之中,看着晶石缓缓亮起,张泽后退了一步。

成与不成,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知。

回到桌边,张泽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始和小师妹大眼瞪着小眼。

俩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互相看着。

仿佛能看到永远。

直到那枚晶石亮到一半,大概是因为无聊,小师妹忽然撑起了身子,她看着张泽的眼睛说道。

“师兄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张泽,“什么节目。”

小师妹,“胸口碎大石!”

说着,小师妹脱下了外面的罩衣。

张泽,“?”

(本章完)

第437章 妈正在香蕉道跟人对狙

翌日。

大石狠狠的被胸口睡了后,神清气爽的张泽穿好衣服。

张泽心中感叹,这先天道体不愧为神技,因可反复刷新状态,续航远超以往。

若不是还有正事,再碎几日也是小菜一碟。

捧着一杯金玉枸杞茶,张泽迈步来到那台千机法器旁边。

昨日张泽放入千机法器中的晶石已经祭炼完成,此时正在做最后的温养,约莫再过几刻钟就可出结果。

为求稳妥,张泽伸手唤出法阵,调整了几枚阵符,使其更加稳定。

正检查间,身后小师妹声音响起。

“师兄,胸口碎大石。”

张泽,“不是已经睡过了吗?怎么还来?”

“不是那个!”小师妹娇羞道,“是真的碎大石,正经想要给你好好表演,谁让你昨晚那般猴急.”

轻轻啐了一口,小师妹招手示意张泽过来。

张泽不明所以的走到近前,在石桌前坐好,等着看新节目。

按理来讲,胸口碎大石,除了胸以外还需大石和锤子,但张泽左右瞧了半晌也没找到这两个物件。

“锤子呢?”张泽问道。

“要什么锤子,有胸口就够了,师兄看好了。”小师妹双手托在身前,举起,然后砸下。

一声闷响,张泽呆滞的看着身前的石桌,从那处落点开始,裂纹蔓延。

片刻后,石桌变成了一地碎块。

“我厉害吧,师兄!”小师妹开心道。

张泽表情复杂的看着陈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冰冰凉,不像发烧的样子,但为什么会变得这般抽象。

“这是什么新玩法吗?”张泽表情仍然复杂。

“想什么呢,这是后天道体啊!我也炼成了!”小师妹骄傲道。

张泽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后天道体入门的标志,便是将一小部分身躯道体化,至于哪部分其实并无定数。

所以,小师妹这样也不是不行

“但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要用这个节目展示?”张泽轻轻一抬手,将身前这被砸碎的石桌复原。

“因为我只能变这里,直接给你看的话,我害羞。而且除了你,我也没地方展示。”小师妹捏了个法诀,变了回来。

张泽伸手验了一下,确实恢复如常。

小师妹的话确实有理有据,他细思良久也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想到最后,他不禁开始思考,小师妹变得这么抽象,自己到底该负几成责任。

罢了,随缘就好。

最后张泽只能干巴巴的应道,“变得挺好,下回别变了,我还是喜欢原来的。”

小师妹瘪了瘪嘴,似乎对张泽的反应很不满意。

看她表情,好像是想要再和自己碰一碰的。

张泽见状后退一步,准备跑路。

也正巧这时,身后忽然滴的一声响起,那枚祭炼了整整一晚的晶石崭新出炉。

有了由头,张泽抬手将晶石摄了过来,顺带将那一整套千机法器也收入掌中。

“我有事出趟门,一会就回。”

说罢,张泽就化作一道青烟没了踪影。

再次睁开眼睛,张泽已经来到了系统之家门前,验明身份以后,张泽一路下行,向最底部走去。

据腐姬的可靠情报所言,丈母娘大人和陆宗主就藏在这地方研究望远镜。

具体进展到什么地步,目前还尚未可知。

只知道她们二人的大致想法是,先布置一个完全隔绝灵气和地海影响的空间,随后再将望远镜置入其中。

以此来屏蔽灵气对凡俗之法的影响。

而张泽此时前来,便是为此事来献宝的。

走在银白色的走廊中,张泽手中的晶石微微映着白光,其内封印着一枚小小的芯片。

刚搓出来的。

……

除了落雨山以外,白帝城那里也保留许多旧时代的技术。

不过,虽然香香和星灵们借鉴了一些其中的思路,但因为灵气的限制。发展到今天,其技术路线已经变成了某种与最开始的技术完全背道而驰,且很邪门的玩意。

一套没了星灵就玩不转的孤儿技术体系。

至于发掘出的那一点点先民科技,和从张泽处得来的灵感,香香他们做的,也只是保存而已。

直到最近,因为天障和望远镜的缘故,这些技术才又被重新被翻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丈母娘他们到了哪一步,但张泽觉得在那种隔绝灵气,摒弃法术的环境下,一台计算机应该能起大用。

不管是计算还是测绘应该都用得到。

至于其中残缺的许多关键技术,则并不是什么问题,张泽没想复复原整个科技树,他只需要结果。

所以,很多中间生产的步骤,他打算用修仙技术代替。

生产的出来的这些玩意儿,只要不启动,并不会受到灵气损毁。

掂着晶石,张泽觉得自己手搓的那台千机光刻机,和这枚芯片样品,肯定是能得到丈母娘大人的夸奖,再狠刷一波印象分。

美滋滋的这么想着,张泽迎面撞上了从岔路飘出来的香香。

也不算撞上,因为张泽直接从香香的投影中穿了过去。

“嗯,你不是在昌州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泽愣了一下。

香香,“只要有端口,我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张泽,“那你这又是要去哪?”

“去送游戏。”香香指着自己身后飘着的一台圆形法器。

张泽,“?”

张泽没听懂,就和他听不懂小师妹的胸口碎大石一样。

而香香也懒得解释,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张泽跟她来。

正走着,张泽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话说,你既然只要有端口,就可以出现任何地方,那为什么还要用飘的走路?”

香香想了想后答道,“为了保持自我,只有做些没有效率的无用功,才能假装自己是个人,以免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张泽,“……”

“不用自责,我都习惯了。”香香假装拍了拍张泽的肩膀,以做安慰。

又穿过了几道门扉,二人来到一处新开辟的环形大厅之中。

丈母娘大人和陆宗主正在那喝茶。

张泽上前施礼请安后,便将芯片,一些设计图纸,和装有那台手搓光刻机的小盒,放到桌子上。

然而,开开心心的介绍一通后,张泽却发现二人长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似乎对这事并不感兴趣。

片刻后,莫惊春放下茶杯,看向“就这?”

张泽,“嗯,是啊……就这,这不行吗?。”

“一般。”莫惊春摇头道。

随着话音刚落,数种材料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随后这些材料直接被祭炼,组合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细小的剑气被精密操控到极致,在精确切割之下,无数细密的纹路被刻印其上

“你那不行,1.4的太一般,不如我这0.1的。”

莫惊春将这枚‘真’手搓出来的芯片丢到张泽手中。

“傻小子,你不会以为我们真是老古董吧,你想到的我们早就想到了。来,带你看点东西。”一旁的陆宗主放下茶杯,轻笑道。

陆瑜舟起身,打了个响指,中间的金属板升了起来。

大厅内分为三层,皆由金属板与不透明的水晶相隔,最外层作为过渡,中层布置法阵,最每层完全由绝灵材料打造。

一处人造的绝灵之地,最高等级的那种。

随着水晶逐渐转为透明,张泽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而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最核心,除了一台初具雏形的巨大望远镜以外,在角落里还摆着两台‘电脑’。

带鼠标,键盘的那种?

张泽看了看手中的芯片,又看了看那两台电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是干嘛来的?

“这……”

陆瑜舟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香香,“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枚怪模怪样的‘u盘’从香香身后飘着的金属法器中飞了出来。

陆瑜舟接过,招手示意跟上。

张泽转头看向香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香香无辜的耸了耸肩,‘你也没说你要来干嘛啊,我能怎么办?’

张泽,“……”

经过三环隔断,张泽一脸懵逼的跟着进入了最中心的绝灵之地。

二位在张泽表情复杂的注视下,熟练的开机,坐好,插上两枚‘u盘’,片刻后屏幕出现了一个拿枪的小人。

张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泽小声问身边的香香。

“二位无聊呗,因为所有操作都要隔绝灵气的缘故,二位最近一直待在里面,但是很多调试都要晚上进行,白天实在无事可做,她们又不想过于频繁的进出,所以就请我帮忙找点乐子。”香香揣着手说道。

张泽,“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这两台电脑是哪来的?”

“其中一台是我做出来的,另一台是二位复制出来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因为我也无聊。”

说这话时,香香有些怀念。

“白帝城中有许多你上辈子留下来的遗稿,其中有好多奇怪的知识和点子。

“我因为无聊,就开始自学,想要将其复原,虽然我不聪明,但是我的时间够多,所以将那些重新复原出来并不困难。

“当然了,肯定和你所知的会会有些差别,并不完全一样。

“不过,虽然很多东西被造了出来,但其实一直没什么用处,毕竟这些东西在绝灵之地外的地方一启动就炸,而且效率说实话也远不如星神和传统的法器。

“而长时间维持一个绝灵之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这些东西就都被我封存了起来。

“直到昨天,我看二位白天呆在里面除了喝茶就是斗嘴,好像挺无聊的,就把这台被你唤做电脑的东西搬了出来。”

张泽沉默的点了点头,看着屏幕中丈母娘大人操控的小人,端着狙走进了香蕉道,然后就被一枪爆了头……

“话说,以现在我们的能力,应该可以造出来法器版的吧。如果卖的话,应该也有钱赚,你之前没想过?”张泽忽然问道。

张泽觉得可以得空开个网吧,毕竟学校都有了,再多个网吧才叫健全。

张泽的思绪越飘越远,已经开始想一桶泡面该卖多少钱。

直到香香的声音又将张泽拉了回来。

“想过啊,但白帝城和真冬商会不缺这点钱,而且……因为这是你的秘密,所以,我其实并不想让太多外人知道。”

“不过。”随即,香香又笑着说道,“如果你想的话,那就依你,改日我和莉莉研究一下,她应该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

二人正说话间,莫惊春已经被陆宗主堵在了出生点。

要不是东西是借来的,重新手搓一台还要出去,且在这里需压制修为,怕不是这显示器早已被她老人家一拳干碎。

‘话说……原来大乘修士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也有弱点啊。’

‘这枪太软了。’

张泽没由来的想到。

他给香香一个眼神,示意咱俩先退出去,省的在这里触霉头。

只是还不等跑路,张泽就被叫了下来。

“你上!你必须给我赢!”莫惊春起身,示意张泽坐到椅子上。

输可以,但是输陆瑜舟不行,今天必须赢回来,赢不回来的话,明天就把这个游戏给ban了,让香香再换个新的。

张泽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熟悉了一下,感受着脂肪记忆的回归,他开始移动鼠标。

……

半个时辰后。

“你走!大人聊天,小孩别搭茬,走走走。”

被堵在出生点出不来门的陆宗主抬手一指,让张泽赶紧起开。

输急眼了。

张泽闻言,如释重负,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打了个哈哈后,就慌不迭的离开了这里。

太难了,又不能赢太多,又不能明着放水,这简直不是人做的差事。

临走时他瞥了一眼,发现丈母娘大人在刚刚看自己操作时,好像看出了些门道,现在两人已经是打的有来有回。

看情形,今天不分个高低,谁也不准下机。

“游戏害人啊。”

张泽心中感叹了一声,迈步出了最外圈的隔绝法阵。

他刚一出去,还没走上两步,腰间的小核桃就疯狂震了起来。

是小师妹的未接通讯。

好多条,好像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张泽接起问道。

“是大哥的事!”小师妹的声音响起。

“逐洛前辈的龟壳不知为何失去了效用,不再回应大哥。

“所以大哥因为这几天太过嚣张,这事在被那些老爷子发现后,他们就做局准备揍大哥一顿。

“现在大哥正被人堵在了三百里外的海湖口挨揍,咱妈干嘛呢?能不能救一下?”

隔着小核桃,张泽也能听到那边的法器破空之声,以及不知道是哪位老爷子的桀桀桀怪笑。

听声音,战况挺激烈。

张泽回头向绝灵阵中看了一眼,“咱妈她现在挺忙的,正在香蕉道和陆宗主对狙呢。”

小师妹,“?”

张泽因觉得麻烦也懒得解释,不过正在他准备去告状救人时,小师妹那边却又忽然说没事了。

“不用麻烦妈了,让她好好对狙吧?”

张泽,“嗯?有人出手帮忙了?”

小师妹,“不是,已经打完了。”

张泽,“……”

‘希望人没事。’张泽为大舅哥祈福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逐洛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不该没回应的。

是昌州又出什么事了?

张泽看向香香,香香做了个OK的手势,消失无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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