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有些坑是跳不过去的

第20章 有些坑是跳不过去的

“长寿!玄雅!”

“长寿!哎呀!你怎么跑这凶险的地方来了!”

站在岩洞前,李长寿看着从云上冲下来的两道身影,禁不住露出了少许微笑。

也是出乎他意料,自家师父竟然一同寻来了……

虽然看到自己的老师父神情激动,并抓出了那把熟悉的拂尘,看样子又要对他臀部进行一顿慈祥的抽打,但李长寿心底总归也有些暖暖的……

当着门内长辈的面,李长寿准备不闪躲,任由师父打两下消消气。

反正也伤不到。

酒玖与齐源老道一同从云上跳下来,本来酒玖是想先到李长寿面前看看他少没少零件,但又想到齐源道长也在,就径直冲向了有琴玄雅。

看师父举着拂尘要打,李长寿摆出苦瓜脸闭目承受,但拂尘只是轻轻摔在了他肩上,并没有什么力道。

就听齐源道长骂道:

“你怎么就跑这凶恶的北洲来了!

要不是灵娥把为师喊醒,你就是在这没了,为师都不知去哪收拾你尸骸!”

“师父,弟子突然静极思动,未提前禀告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李长寿规规矩矩地低头应答,视线余光撇到一旁……

酒玖一把抱起了有琴玄雅,在那原地打转,笑得像是个孩童一般;有琴玄雅脸蛋微红,连声喊着‘师叔’,却也没办法挣脱。

裙摆飘摇,青丝散落,这场【二人转】也相当好看。

……

客观来说,有琴玄雅胜在身段比例完美、线条无可挑剔,比起有琴玄雅,酒师叔个头上有点小不足,脸蛋也稍圆,两人的风格可谓天差地别。

李长寿只是一瞥就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听师父在那滔滔不绝地教训……

刚才的这种情况,纯粹是前世做了许多年绅士,习惯性的,根据自己审美点评了下。

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反倒是,李长寿此时更关注那位矮道人的动作……

酒乌提着那名刚被打昏过去的老道,落在了几人身前。

见李长寿和有琴玄雅没事,这位矮道人不动声色,轻轻震了下手腕,他手中提着的老道浑身抽搐了几下,而后气息瞬间溃散。

若李长寿没看错,这个老道的元神刚刚被直接震碎……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酒乌将这元仙老道的尸身扔到了一旁的林中,含笑看着这边师徒团聚。

这也是个狠人,杀人如捏虫子一般。

李长寿缩在袖子中的手指掐指推算,心底泛起了一条条平日里听到的,有关这位矮道长的传闻,做了个简单的归纳:

【酒乌,酒玖师叔的五师兄,度仙门大佬忘情上人的亲传弟子,入门修行两千余年,修为在真仙境巅峰,半步天仙。

其性情如顽童一般,喜欢与人打趣,但实际上足智多谋,颇有城府,对门派忠心耿耿,经常外出处理各种事务,门内门外交友甚广;

喜好酿酒、炼丹,弱点不明显。】

李长寿很快得出结论——这种人物,自己不必刻意结交,只要做好度仙门弟子的本分就够了。

一旁,酒玖总算松开了有琴玄雅,在那仰头感慨,自己酒钱总算保住了大半。

有琴玄雅听齐源道长正数落李长寿:

“你说说你,化神境就往这里跑,你这不是给旁人拖后腿吗?”

“齐源师叔!”

有琴玄雅立刻出声,正色道,“长寿师兄他并未累谁,相反,弟子几次都蒙师兄相助……”

“就是,弟子可没拖后腿,也帮了不少忙。”

李长寿淡定地截住了有琴玄雅的话头,脸上露出了少许得意的神色,笑道:“师父你还不知,弟子正是因为在此地历练,突破到了返虚境。”

言说中,李长寿露出了气息,返虚一阶。

气息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稳,完全符合刚突破时的模样。

有琴玄雅心底顿时有点范懵。

师兄怎么……

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此前的沉稳,突然换成了此时的略显轻浮。

李长寿对她眨了下眼,有琴玄雅略微怔了下,顿时想起了李长寿此前的叮嘱。

她轻轻抿了下小嘴,竟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说些什么。

“长寿你突破了?”

齐源道长顿时激动了下,仔细感受着李长寿的气息,顿时露出了笑意,双目都明亮了许多。

但齐源道长的笑意还没绽放,就立刻板下脸来,训斥道:“修了一百年才参悟了返虚境,还这般得意忘形!

你瞧瞧人玄雅!

她还是你师妹,人家现在都已经返虚四阶了!”

李长寿有点无奈的讪笑着,似乎被师父训地有些郁闷……

实际上心底丝毫没有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百年突破到返虚境很不错了,也是上等资质嘛,”酒乌在旁笑道,“齐源师弟,我家那二师兄两百年才悟透返虚之境,而后厚积薄发,用了不过二十年就已渡劫成仙。

修行之事全在缘法上,不要这么苛责弟子嘛。

对了玄雅,你可知元青的下落?”

有琴玄雅俏脸一沉,向后退了两步,背着大剑单膝跪地,拱手、低头,定声道:

“元青已死,死于弟子之手,请师伯责罚!”

酒乌眉头一皱,问道:“你亲手杀了他?”

“是,四剑穿心,破了他元魂,”有琴玄雅低头道,“此事是弟子一人所为,与长寿师兄无关,长寿师兄只是用地遁术带弟子逃得了性命。

弟子愿领门内一切责罚!”

酒乌皱着眉一阵沉吟。

酒玖两步跳到李长寿身侧,本想用胳膊肘撞一下李长寿,但动作又及时停住,并未触碰到李长寿的手臂。

“哎,这是怎么回事?”酒玖小声问着。

李长寿摇摇头,并未回答。

反倒是酒乌闻言看了过来,这位矮道人目光仿若两把利箭,仿佛要将李长寿的双眼戳破一般。

酒乌沉声问:“长寿师侄,你不为玄雅辩解几句吗?”

“弟子并不知具体实情,”李长寿如此答着,目光坦然与酒乌对视。

“你倒是颇为稳重,”酒乌叹道,“其实,来时我已搜过了刚才那元仙的魂魄,知晓了此事大概经过。

元青起歹念在先,又将俗世王权之争带入度仙门,这本就是不可饶恕之罪责。

但玄雅师侄,弑杀同门乃是大罪,无论哪般理由,这都是难逃的罪责……”

酒玖没好气地骂了句:“这破规矩改了不就行了?元青先动的手吧?玄雅是反击的吧!”

有琴玄雅抿着嘴唇,并未多言。

李长寿见状,在旁咳了声,“酒乌师伯,不如我们先离开此地,与其他几位师叔师伯汇合了,再让有琴师妹将此事完完本本的说一遍。

有琴师妹只要据实相告,门内应当能谅解。”

后半句话其实是说给有琴玄雅听的,此时有琴玄雅也看向了李长寿,那双眸子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李长寿心底一叹,露出了少许微笑,对她轻轻点了下头。

就当,是给她点鼓励吧。

酒乌道:“就依长寿师侄所言,先去找他们汇合吧。”

言罢,酒乌忍不住挠了挠头,也在思索如何能让有琴玄雅免受责罚;

但又想到了元青师父也在此地,也是有些犯了难。

这位矮道人做了一朵白云,让他们各自上来,又叮嘱有琴玄雅跟在自己身后,有暂时看管之意。

李长寿跟在师父身旁,几人一同踏上白云,盘腿坐下;

齐源老道此时明显换了一副精神面貌,来时如丧考妣,离开时春风得意。

他,也是一名返虚境弟子的师父了……

白云还未升起,酒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了李长寿,笑道:“长寿师侄?”

“弟子在。”

酒乌若无其事地问了句:“此地那些重瞳三头蛛的蛛丝不收起来吗?这可是难寻的稀罕物啊。”

李长寿很自然地一笑,回道:“让师伯挂念了,这东西布置出去就难收回来了。

弟子在小琼峰上养了几窝重瞳三头蛛,若师伯也对这些古怪的玩意感兴趣,回去弟子便为师伯挪一窝送过去。”

酒乌对李长寿挑了挑眉,“那本师伯就不多推辞了,你这小家伙很有前途嘛,以后多跟本师伯亲近亲近。”

“弟子领命,”李长寿温和谦逊的笑着,并未继续说什么。

说多错多,酒乌似乎看透了他一些底,但能主动索要‘封口费’,也就表明酒乌并不想多管门内一名弟子的修行事。

然而,齐源道长皱眉看了眼李长寿,面色严肃地道了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

这次要不是你酒乌师伯过来救你,你现在说不定就怎么样了!

那什么仙虫有几窝?自己留一窝,其他都给你酒乌师伯挪过去!”

“咳!”

李长寿一口丹田气逆涌而上,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他努力保持微笑,咬着后槽牙道了句:“是……弟子领命……”

前方酒乌见状一乐,坐在那哈哈大笑了两声,却也没继续多说。

一张小圆脸从旁边探了过来,却是酒玖绕到了齐源老道身后,在李长寿左侧探过身子,仔细盯着李长寿。

李长寿下意识地向后仰身。

果然,仰身之后,角度调整地好了很多,可以从麻衣的衣领直接瞟到……

咳,可以有效防备酒玖师叔突然恶作剧。

酒玖眨眨眼,“那个什么蛛丝是啥东西?怎么感觉你跟老五古古怪怪的?”

李长寿道:“一种宝材,具体弟子也解释不清,师叔不如问问酒乌师伯。”

“哼,不说算了。”

酒玖坐正了身形,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膝盖,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了,齐源师兄,五师兄!

你们瞧,长寿这是什么病症?是否是修为出了什么差错,落下了心魔?”

“心魔?”

齐源、酒乌、有琴玄雅同时扭头看了过来,而酒玖已经抬手,轻轻戳了下李长寿的耳垂。

这动作行云流水,酒玖在说话时已经起手,完全不给李长寿反应的机会。

李长寿整个人顿时被黑线吞没,左手一颤,带动了浑身各处肌肉开始抽搐,顺便白眼翻天、口吐白沫,嘴里发出一阵像是快窒息的响动……

我去!

这小师叔也有毒了是吗?

不对,这朵云就有毒!道号里面有酒字的,就特么离谱!

(本章完)

21.第21章 臭师兄

第21章 臭师兄

还好,自家师父没起疑,还颇为关切的问李长寿何时有了这般病症,并握住李长寿的手腕细细查看了下。

也是多亏了齐源道长只是归道境九阶,距离成仙还有一步之遥,他在探查时,被李长寿轻松糊弄了过去,也算帮李长寿化解了这次‘小危机’……

“六识不定,心气浑噩,”齐源一本正经地告诫道,“长寿,回去之后你便安心闭关一段时日,不可外出走动,为师也会叮嘱灵娥不让她吵扰你。

你心境出了些问题,但好在并不严重,静修一段时日便可。”

李长寿郑重地点点头:“是,师父。”

前方,稍有些紧张的有琴玄雅,闻言也松了口气;而她这般表情细节,刚好落在了旁边的矮道人酒乌眼中。

‘有点意思。’

酒乌那浓浓的短眉向上挑了下,表情顿时颇多玩味……

听闻齐源道长如此说,酒玖也放下心来,起身跳到有琴玄雅身旁,小声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长寿瞧了眼自己储物法器中的摄魂珠,里面还有几人的残魂没有完全化掉,能在其中找到很多记忆碎片。

于是他默默地放出一缕灵识,将摄魂珠放到了更角落的位置,用符箓封了起来。

事不关己,万事大吉。

酒乌的实力比酒玖强了许多,但在北洲之内也不敢全速飞行;

这位矮道人颇为谨慎,赶路时不发一言,目光总是机警地扫试各处。

——这点让李长寿颇有好感。

总算,一路平安无事离开了北俱芦洲。

出了瘴气覆盖之地,酒乌带着他们朝着南边飞了百里,找了一处荒山,通知几位同门前来此地会合。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王奇的师父带着王奇刘雁儿最先赶来;

有琴玄雅的师父姜京珊、元青的师父林戚,以及刘雁儿之师,又过了两个时辰才抵达此地。

姜京珊算是个‘标准模板’的仙子,面容姣好、清气环绕,束云鬓、着仙裳,整个人仙气十足,又未失却人间烟火。

“小雅!”

看着爱徒跪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被包扎起的伤口、长裙满是血污,神情憔悴的像是换了一人;

姜京珊面露凄然,两步冲到有琴玄雅面前,将她拥在怀中。

“师父……”

“师父在这,师父在这!

是师父一时糊涂,才答应了元青那贼子的央求,让你前来此地探寻什么厌火明心草作为历练,都是师父的过错!”

有琴玄雅眼圈略微有些发红,却轻轻吸了口气,稳住自身心境,低声道:“弟子无用,让师父为弟子挂念了。”

一同赶来的林戚道长已得到元青身死的消息,他并未发怒,看着有琴玄雅师徒,沉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路探寻时,他们也带走了一名与元青宇文陵同伙的元仙,此时那元仙也是被他们随手处理了,问出了前事大概。

酒乌道:“林戚师弟稍安勿躁,让玄雅先将事情完完本本的说一遍吧。

玄雅,你尽量说详细些,不可有任何隐瞒!”

姜京珊忙道:“小雅你尽管说就是,万事自有师父替你做主!”

“弟子遵命,”有琴玄雅目光看往了外围的李长寿,刚要有些起伏的情绪,莫名就平稳了下来。

她先叹了口气,从他们五名弟子刚分头行动开始缓缓讲述,事无巨细,一并告知。

从午后讲到了黄昏,从黄昏又说到了漫天星辰;

‘这毒姐,咋不从开天辟地开始说起?’

李长寿心底吐槽了句,悄悄去稍远的地方打坐调息,也听到了有琴玄雅大概的经历……

在酒玖被困后,元青并未直接对有琴玄雅偷袭,而是先招来了一伙恶贼袭杀两人,想搞英雄救美的名堂。

结果,有琴玄雅这个‘美’比元青这个‘英雄’强了不少,让元青的处境异常尴尬;

然后元青又改了策略,让同伙不断对两人施压,营造出绝境的氛围,而后趁势对有琴玄雅表达心意。

然而有琴玄雅在面对绝境时,依然很干脆地拒绝了元青‘与子同穴、共赴来世’的告白……

软招频频失策,元青最后恼羞成怒,撕破面皮要用情蛊控制有琴玄雅,却被有琴玄雅找到机会用挪移宝符逃走,刚巧遇到了李长寿,被李长寿第一次救下……

伤势恢复后,有琴玄雅想绕路回到乱瘴宝林,走了几日,却发现自己不小心迷路了,又倒霉被元青一伙发现踪迹,只得大战一场;

这次,又是李长寿及时路过。

在李长寿的指点下,有琴玄雅将那些人引到了一处厉害的毒物巢穴旁,最后让那伙人被毒物毒死,有琴玄雅则亲手杀了元青。

听有琴玄雅讲这些时,李长寿也是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句:

‘这个元青,机会这么多,自己不中用啊。’

略微替宇文陵这些元青的手下感到不值。

待有琴玄雅讲完了此行的经历,道道视线落在了李长寿身上。

姜京珊亲自带有琴玄雅过来,师徒二人对李长寿郑重道谢,并说回门派后更有重谢奉上,李长寿则有些‘拘谨’地连说不用。

怕李长寿言语出错,齐源道长及时赶来,眉开眼笑地接下了这波感谢……

场中,唯有元青的师父林戚,此时最为尴尬。

“唉,”林戚叹道,“是贫道收徒失了眼力,回山之后便去领罚。”

酒乌劝道:“那元青筹谋颇深,入门时本就心术不正,师弟你也是在上次开山大典时直接收的徒弟,这怪不到师弟身上。”

林戚神色黯然的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有关有琴玄雅杀了元青之事,虽然有琴玄雅占了情理二字,但依然是杀了同门师兄,依然要受门规惩处。

——惩处的力度十分微小,大概只是在山中闭门思过个几年。

酒乌也勉励了李长寿几句,言说回山之后门内对李长寿定有奖赏,该给李长寿的奖励绝不会吝啬。

他们一行人,并未一同回返度仙门。

齐源带着李长寿,与刘雁儿、王奇这两对师徒一同,在后面慢慢赶路。

其他人则全速赶回度仙门,受罚的受罚,请罪的请罪。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全因姜京珊催促。

有琴玄雅的这位师父可不是简单人物,她自身就是掌门弟子,在门内地位颇高,修为精湛、法宝众多,更有一位相敬如宾的道侣,那也是一位天仙境高手。

北洲之事虽已落幕,但姜京珊如何能让自己弟子平白受这些委屈?

启程之前,姜京珊就直接传信给自家道侣,让他找几位闲来无事的同门,待她回山之后,立刻赶往南洲,定要将那元青背后的俗世势力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回山的一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就是,路上时,李长寿只要听到刘雁儿满是柔情的呼喊‘奇奇师弟’,总是禁不住打冷颤……

咳,文化差异,文化差异。

……

夜间的小琼峰安安静静,一朵白云停在了半空,李长寿从上飘了下来,齐源道长则是满面春风,踩着云飘向了其他峰头。

——师父刚才接到了刘雁儿师父的邀请,过去喝个小酒、聚个小餐。

穿过自己亲手布置的隔绝大阵,踩到了熟悉的草地,李长寿满是舒服地呼了口气。

安稳了。

“师兄!”

侧旁传来了开心的呼喊声,李长寿扭头看去,却见师妹的草屋周遭有青色毫光闪烁。

那座隔绝外部探查的小阵法被从内打开了一条缝隙,声音就是从这条缝隙中传出来的……

又听哗哗的流水声响个不停,灵娥在那开心地一阵呼喊:“师兄你回来了!

你受伤了吗!之前怎么了!怎么晚了这么久!”

话音未落,一道曼妙的倩影从草屋中冲了出来,她浑身上下只是裹着一床薄被,窈窕身段分外迷人,长发湿漉漉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也沾着清水。

她却不管这些,见到李长寿之后开心地跳了起来。

她刚进木桶不久,刚刚正沐浴,此刻或许是洗澡洗到了眼睛中,那双杏眼中突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

李长寿本能地想躲,但见到灵娥那双满是委屈的眸子,心底叹了声,站在原地负手而立,任由师妹撞到自己怀中。

“臭师兄你吓死我了!

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灵娥的喊声禁不住带上少许哭腔,又略微哽咽了起来;但她正要哭出来时,一只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兄……”

灵娥仰头看着,目中有亮光闪动,小嘴也忍不住扁了起来。

李长寿突然道:“对了,师父他……”

“啊!”

灵娥顿时反应过来,还以为师父也跟这师兄一同回来了,轻呼一声,急忙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了草屋中,裹着被子砸入了大木桶,躲在水中不敢冒头。

——之前那般模样被师兄看到自然没事,如何能被师兄之外的男子看到!

师父也是不行的!

灵识向外探查,灵娥满是疑惑地把脑袋钻出了水面……

李长寿的嗓音从外飘了过来:“师父他,去其他山峰赴宴了。

我先歇息一阵,寅时再来找你问这次历练之事。”

言罢,顺手将她草屋周遭的阵法再次开启,李长寿飘然回了自己的屋舍。

木桶中,灵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薄被,脸蛋泛起一抹红晕。

“臭师兄……”

她嘀咕一声,脑袋慢慢沉了下去,在水面留下了一连串的气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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