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名动京华,再无破绽 (万字更,求月

“地道战,嘿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嘿!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大年初一晚上,李睿、李智、李英、李明等一群资本主义小弱鸡,怔怔的看着李镇、李银、李钧、李钦等三十来个堂兄弟们,随着电视上播放的《地道战》里的插曲,一起慷慨激昂的自发合唱的场面,感觉大开眼界。

七岁的李忠刚笑着说了句“好癫啊”,就被长姐安诺一巴掌盖西瓜皮脑瓜上。

十三岁的安诺,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米六五的身高,和她妈妈赵雅芷一样高。

可惜颜值受她爸爸的影响多一些,不能说不好看,中等偏上,不过气质很好,自信而强大。

家里的弟弟都怕她,连李小八在学校遇到烦人的女孩子都专门跨学校跑来找她出头,分分钟摆平。

跟祖父学的八极拳架,大开大合,刚猛无双。

受李家万千宠爱,但同时又被赵雅芷从小棒打出来的李家长孙女,如今已颇有长姐风范。

李忠挨了一下后,双着脑袋缩了缩脖颈,对大姐谄媚一笑后,老实了。

等大陆这边的孩子唱完,一个个都嗷嗷叫着要换台看动画片,李江换了个台,电视里是冯巩、葛优拍的火腿肠广告:

“东宝,想什么呢?”

“双汇。”

“双汇,省优、国优、葛优!”

动画片还没开始,打新年起,每天下午六点二十五央视一套都会播放动画片《猫和老鼠》。

广告还在继续,湾湾的《康师傅》,看广告都能馋的人流口水……

李江看了看座钟,道:“还有十分钟呢。”他把电视一关,对安诺道:“安诺,带弟弟妹妹唱一首港岛的歌。”

李家老一辈都特别喜欢这个侄孙女,觉得特别大气。

李坤也笑道:“是啊,现在都讲要放眼看世界,让你这些兄弟们看看外面的孩子唱什么歌。”

安诺闻言,看向大伯娘曹永珊。

曹永珊笑道:“唱你喜欢的歌就好。”

曹永珊也很喜欢这个大侄女,心里感激刘雪芳规矩教的很好,再加上弟妹赵雅芷下的去手,才使得这个备受宠爱的李家长孙女没有被娇惯坏,不自专。

安诺就对李睿道:“我们唱《明天会更好》吧。”

李睿耸耸肩道:“好啊,我没问题。”

说完看向李智,李智挑挑眉头,道:“我也没问题。”

李英笑道:“大姐,学校都有教的,都冇问题的啦。”

他是故意带些港腔,果然,大陆这边的堂兄弟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李英和他们约好了,后天去华清操场踢球。

安诺不啰嗦了,落落大方的开口清唱道:“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刚清唱了一句,吉祥、如意两个亲叔就乐呵呵的吹起口哨伴奏起来。

大陆的孩子们都不说话了,他们在学校里唱的还是《红星闪闪》《黄河大合唱》呢。

流行歌曲当然也有,但学校和家长显然还不支持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去听。

李睿很自然的跟上:“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随记忆风干了。”

如果说刚才安诺的风采,让李家男孩子们眼睛都睁圆了,那么现在李睿的表现就让老李家大陆这边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们目不转睛了。

作为大唐前太孙,曹永珊在对儿子的各项教育上花费的钱加起来都有大几百万了,钱不白花。

至少在人模狗样上,那真是闪闪发光,帅的一塌糊涂。

父母双方的相貌优点,继承的非常好。

后面几个表现的也都很好,跟着唱完后,掌声热烈的都快把隔壁看《青青河边草》的老太太给吸引过来。

李城媳妇程倩看了看自己闺女李妍,也就比安诺大上四五岁,说起来也算是名门闺秀了,可气质上真没法比,她有些气馁的对曹永珊道:“两边的教育差距太大了。”

曹永珊笑道:“四嫂,落落大方就好。而且,这边的孩子都有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是港岛那边的小孩没有的硬气。”说着对正和李坤聊天的李源道:“爸爸,我想今年暑假安排李睿他们来大陆这边,和李镇他们一起过暑假,学习生活两个月,可以吗?”

李源笑道:“我没有意见,不过伱得问问你二哥他们,都是大忙人,他们时间恐怕不多,不大方便啊……”

“八叔!!”

李堂一身军人气息浓郁,只是比小时候沉默寡言了多,穿着军绿色衬衣,肩头没带肩章,但早年的军功,再加上无可避免的李家的关系,还是让他在四十一岁这一年成为副师级军官。

不过这会儿李堂没了平时的沉默,看着阴阳怪气的自家八叔,哭笑不得道:“我哪就时间不多了?就算我忙一些,赵琳她们也有时间!八叔,您这骂人的水准,与年俱增!”在一片哄笑附和声中,又对曹永珊道:“弟妹是想让小睿他们去吃点苦,学些硬派作风是吧?那来我们那就是最好的!让这群小兔崽子们下两个月连队,和部队一起起居生活。两个月,保证面貌一新!”

李均笑道:“我那也行啊,我那边还更苦一些。”

李堂笑道:“你那再等等,蚊子跟拳头一样大,等他们再长几年再送过去。”

李镇、李银、李钧、李钦一些小兔崽子们早就亢奋起来了,一个个嗷嗷叫着争抢:“来我家来我家!”

这年月大陆小孩子们的亲情,可要炽烈的多。

四嫂子问曹永珊笑道:“舍不舍得呀?一个个都这么娇贵。”

曹永珊笑道:“四伯娘,都是一样的小孩。也是家里有这个条件,小睿他们才有机会来这边好好学习。另外,我这两天问了问,大陆这边家里的小孩,读书成绩都不是很理想。应该是哥哥嫂子们工作太忙,没有精力来投入辅导。我想是不是可以每年寒假让小孩们都到京城来,我们在这边的华清、燕大聘请学习成绩优秀的大学生来做点对点的辅导。

不只是一年两个月,虽然只有寒假面对面的辅导,但平时也可能常写信电话联系。如果能带出好成绩,李家会重奖那些出来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而且补课费用,足够他们在大陆养家。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用心辅导的,也会有效果的。”

“哟!这个好!”

一个个哥哥嫂子们眼睛都放光了,二十李墨高兴的大声道:“弟妹这个想法绝了!说起来都丢人呐,我们这一辈,条件最差的时候,八叔、大哥他们都能考个中专,那时候中专可了不得!后来八叔把家里条件供的越来越好,我们这一批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华清生、燕大生,一大家子的光荣!

结果呢,这群兔崽子考试能考不及格!我皮带都快打断了,就是不长进!好好好,兄弟们聚一起学,我看看谁好意思掉链子!搞,砸锅卖铁都要搞!”

他老子李江听着听着觉得有些刺耳,皱眉道:“你八叔弄的那个基金,十几年前就一年给你们发两万块钱,你们一个个早就成财主了,还用的着砸锅卖铁供孩子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爹,真没别的意思!!酒酒酒酒酒……我自罚三杯还不行么?”

李墨一脸尴尬的要酒,旁边李垣乐不可支的递上二锅头和酒杯,一看是这酒,李墨龇牙咧的看了李垣一眼后,还是连干了三杯。

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这些老辈们,咋还越来越敏感了呢……

李墦见气氛有些不大对,本来准备让小孩子们去隔壁屋看《猫和老鼠》,但被李城拦下了。

刚才已经喝了不少的李城,这会儿还在上脸,他从李墨那里要过酒瓶,让自家姑娘李妍给叔伯们倒酒。

程倩多了解丈夫,一看他这样,就捂脸笑道:“完了完了,上头了,喝醉了。”

果然,就见李城点了点李墨道:“二十,你可能觉得二伯说话小题大做,至于吗,大过年的还攫你。我告诉你,二伯说的一点都没问题。汤圆,二十四,其实应该是你们几个的哥哥。八叔、八婶五八年就结婚了,两年后才生的汤圆。为啥?为了养这一大家子。因为听说二伯娘、三伯娘、我妈还有五婶、六婶有了身子,怕她们不够吃,怕你们不够吃,也怕耽搁我们的学业,八叔八婶就硬拖着不敢要孩子。

八叔五四年献方进城后,从当学徒起,每个月工资全寄回家。结婚后,一个月三十七块,往家寄三十五。我们那么多兄弟,学费书本费,哪个不是八叔供起来的?我们有什么资格说砸锅卖铁?八叔这些年的心血付出都喂狗了么?”

李墨面红耳赤的尴尬道:“四哥,这些我都知道……”

李城摇头道:“不,你不知道。你们嘴上说知道,心里不知道。包括你四嫂她们也一样,也是嘴上知道,心里不知道。程倩那会儿给雪八婶说,八婶,以后我就认您是八婶。我说程倩,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话。你满世界打听打听,世上还有八婶儿这样的长辈没有。八叔结婚后,工资还是一分不留都全打回家里,八婶儿是娄半城的千金小姐啊,轧钢厂你们不知道么?从小锦衣玉食,跟着八叔啃粗粮窝头!你们不信去那个四合院问去,那里老人都还在都知道,李墦,你在那住过,你听过吧?”

李墦点了点头。

房间内静悄悄的,看着喝多了的李城在那掏心窝子说着。

只有程倩面红耳赤的比李墨还尴尬,咬牙骂道:“李城,喝多了躺着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然后转脸对娄晓娥道:“八婶,我那会儿还……”

尴尬死了。

娄晓娥拍拍她,笑道:“你那会儿都不认识我呢,没事。再说,认你雪婶子就是认我,没区别。”

嚯!

一群侄儿媳妇真的,再次刮目相看。

李城呵呵了声,道:“我胡说八道?你们哪个不服气,你们现在出去,拿瓢接一瓢自来水,看看你们谁能喝下去。我试过,我三口凉水都没喝完,胃就跟针扎的一样疼。最困难那三年,八叔为了不让家里饿死一个孩子,不让一个孩子辍学,粮票、工资全寄回家里来,他每天早上站四合院里灌三大瓢凉水,三大瓢凉水啊!李墦,你在那里住过,是不是真事?”

李墦用力搓了把脸,点头道:“真事,四合院都看着呢,他们都佩服。哎呀,八叔……”

看着李墦最后哽咽说不下去的模样,李城看向李源,红着眼睛道:“八叔,您说您,干吗呀?那么凉,咋喝下去的啊……爷爷、奶奶、大伯他们最疼的就是您,他们那会儿要是知道您这样做,肯定不让您这么干,该多心疼啊!”

李城已经迈入高级行列了,从年轻时城府就是家里最深的,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眼泪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李坤几个也都低着头,呼吸明显不对。

女眷那边抹眼泪的更多,小七哭的最伤心,抱着何萍诗不肯抬头。

李源仰天一叹,看来当年装的有些过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迟了,而且也没法解释啊,他笑道:“大过年的,忆苦思甜也要适度。那年月,吃苦受累的又不是我一个,爷爷奶奶,你大伯你爸他们,哪一个没吃苦?李家算幸运的,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所以不止你们,你八婶儿汤圆他们也没吃什么苦,吃的还不错。你爷爷带着我们,提前藏了不少粮,我岳父,李幸的外公当年也出了大力,帮忙买了不少糖、奶粉。

所以总的来说,咱们家是幸运的。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每个人都相互体谅,相互团结,相互友爱。

亲人之间,少算计一些利益得失,多一些发自内心的关心。这不是为了别人好,是为了我们自己。在一个越来越充斥着金钱、利益、权势算计的冰冷社会里,一个有人情味,有赤诚的亲人关爱的家族在背后,多么难能可贵啊。

自古天家、豪门无亲情,现在外面说李家是豪门的声音也不小。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对待亲人的时候,能够永远心怀真诚,永远热泪盈眶。当每个人都能这样做时,李家就是天下无敌的,你们也都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背后永远都有一个让你们感到温暖的家。”

……

西路院,亨字院。

李幸看着还在流泪的小七,又心疼又无奈,苦口婆心道:“小七,你也不想想老豆是什么样的人?能老老实实吃那样的苦么?我小时候的事还能记得一些,吃的挺好的!”

因为小七哭的止不住,所以兄弟姊妹几个带她到这边来安慰。

小七还是一脸的委屈难过,抽噎道:“可是十九哥他们都知道,四合院的人都看见的,还会是假的么?”

她都不敢多想那场景,对父亲心疼的厉害。

曹永珊、何萍诗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劝,这样的生活距离她们太遥远,想都没法想。

李幸挠头,笑道:“虽然我也不知道爸爸变得什么戏法,但我跟你保证,以爸爸的聪明,是有办法让周围人相信他做的事的。”

曹永珊提醒李幸道:“不要这样说,爸爸刚才还说,大家要彼此真诚。”

“……”

李幸干咳了声,道:“并不矛盾,爸爸现在这样做,家里兄弟姊妹们,还有你们妯娌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又好了许多?”

曹永珊想了想,也是。

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至少今晚上变得很不一样了,大家亲近了好多。

而且,她相信这种效用会持续很久。

要是每年重复一次,再加上利益投资和受益,那效果会更好……

小七轻声道:“大哥,家族那么大,那么多人,其实大家各自过各自的,也能过的很好呀。爸爸已经辛苦一辈子了,难道你和大嫂也要继续辛苦下去么?”

李幸抚了抚大妹的头发,温声道:“大哥并不是一味的付出,地方保护主义的可怕,等你将来进公司工作后就会明白。而咱们家这些兄长的存在,所减少的麻烦,进而创造出来的价值,超过你的想象。并且,随着他们的位置越高,这个价值就越大。

不是要他们走后门,只要维护住公正,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难得的事了。

所以,不用心疼大哥的。大哥和爸爸还是不大一样,说句自私点的话,只有对你们八个,大哥才会像爸爸那样,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其他的兄弟,毕竟隔着一层。”

小七摇头道:“大哥,你和大嫂做的已经够好了,不比爸爸差。”

李幸笑道:“你们也很好。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那边坐坐,明天要先回港岛了。”

安顿好大妹后,李幸又把吉祥单独给叫了出去。

……

“大哥,什么事啊……嘿嘿。”

吉祥估计是有些心虚,随李幸出了亨字院后,底气不足的笑道。

李幸笑了笑,看了这个弟弟一眼,道:“你知道咱们家和三星李家虽然同姓李,但在半导体领域,已经到了汉贼不两立的地步了吗?在三星眼里,他们是汉,咱们是贼,而且是不共戴天的大贼。因为我们把李家从硅谷请来的人才,挖了不少。

据我所知,他们内部一度有人提出派出杀手来干掉我们,但是这个提议被否掉了,或许是因为打听到了什么。但是,他们派来的女公关,使用美人计的手段,从来没停止过。就像我们大唐,也没有停止过对三星使用些盘外招,收买人才,派出商业间谍,探听他们的研究动向等等。”

吉祥闻言面色一变,有些笑不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替外人解释什么,也没有顶撞长兄,只是有些艰难的说道:“大哥,你……你是说……”

如果自家大哥说是,那他就选择相信。

好在,李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和你好的那位,是不是存了其他心思,我不知道。未必是美人计,李健熙应该还没到这种地步。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美人计,只要你喜欢,糖衣咱家吞下,炮弹给他打回去就是。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姑娘确实不是良配,大哥也希望你能拿得起放得下。”

吉祥没有过多犹豫,点头道:“大哥,我听你的。如果真的存了其他心思,我不会犹豫不决的。”

李幸欣慰道:“小八是咱们家的神仙人物,咱兄弟姊妹九人,谁也比不了他。可是他的一些心态,在结婚前,还是可以学习的。合适就认真的处,不合适就算了,顶多也哭一场呗。”

吉祥本来沉重的心情,因为想起李小八那些神仙操作,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罢,吉祥道:“大哥,你放心,我不是黏黏糊糊的性格……当然,我也不是说三哥不好。”

李幸哈哈了两声,道:“没事,当面打趣他也成,只要扛得住他的拳头。”

吉祥干笑了下,道:“那还是算了……其实对小真的心思,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之所以还没和家里人说,是因为小真那边比较麻烦。我从来没担心过咱们家这边会阻拦,且不说咱们家半导体对三星处于绝对的优势,唯胜利者能大度。再者,我也不是半导体部门的高层,连大哥你都不干涉部门的具体发展,我就更不可能干涉的到了,张如今也不会搭理我的。

这一点小真也知道,所以我有信心。

关键是三星李家的家风一直都不是很正,有父亲把儿子关进精神病院的,有弟弟把哥哥送进监狱的,有叔叔逼侄子自杀的……家里环境比较压抑。她不是很自信能不能配得上我,也很焦虑三星李家的阻挠,但又不肯放弃……”

李幸笑了起来,道:“你知道么?爸爸对阿睿和阿智的评价,一度让你两个嫂子心里很受伤。长子嘛,寄托的希望最大。还是我拿三星李家的事做了剖析后,她们俩才算看开了。

三星创始人李秉喆当初对长子寄予了最大的厚望,为了避免家族纷争,所以从一开始就确立了李孟熙继承人的地位,老二李昌熙则是从小当作太子陪读来培养,想让他长大后用心辅佐哥哥。

结果呢,李孟熙读书时门门优秀,怎么看都是极佳的继承人,结果进入公司掌权仅半年,就因为过于高傲,经商天赋几乎为零,和所有高管的关系都僵硬起来,视高管为家奴,导致公司陷入混乱。而李昌熙就更厉害了,为了当家做主,向棒子大酋长告发了他父亲。

如果按照原本的教育方法走下去,小睿和小智就是翻版的李家哼哈二将,绝不会好多少。

万幸有爸爸在,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上,我们比爸爸差的太多。”

吉祥点头道:“爸爸嘴上一直说,下一代他就不管了,可他还是一直都在关心着。我给阿真说了些家里事后,她就特别羡慕,特别羡慕咱们家的亲情氛围。”

李幸笑道:“她给三星李家说了么?”

吉祥摇头道:“还没有。一来我们还年轻,二来,自从去年李健熙亲自来港拜访,但没见到爸爸,和大哥你谈合作又被拒绝,随后三星八个高级工程师被挖后,咱们家就成了三星李家的生死敌人了。”

李幸哈哈笑道:“你早说嘛,早点说,我下手轻点。”

吉祥嘿嘿道:“就是那次我在酒店里接待楚博士一行时遇见的。”

李幸也八卦:“没道理啊,棒子上流社会对女子还是很封建的,不可能给你们过多交流的机会。”

吉祥不无得意道:“就一眼。然后在餐厅隔着过道聊了几句,后来又在观景点聊了几句,晚上我就翻栏杆去找她了。”

李幸仰天一叹,道:“果然不愧是爸爸的儿子,没有凡类。”感慨完还帮忙出主意呢:“那边先别急着挑明,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再给大哥一点时间,把三星电子给干趴下后,矛盾就少多了。”

“……”

吉祥头大道:“大哥,别开玩笑了。三星家族掌控的财富,不比咱们家少。”

不是说账面上拥有的,是能调动掌控的。

在棒子国,几千万棒子们一生都无法躲开的三件事:生死、税收、三星。

几十年财富的积累,才让三星李家有勇气以一家之力,单挑日本NEC、日立、三菱等巨头的半导体。

如果没有大唐李家,还真让三星李家给干成了。

当然,漂亮国拉偏架是重要原因之一。

但三星李家本身的底蕴,也绝不可忽视。

李幸哈哈笑道:“土鸡瓦狗尔!只要大陆这边的经济以当前的速度发展上五到十年,坐拥这片广袤的市场,大唐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吉祥道:“可是去年就放开了,准许并鼓励外国半导体公司来大陆建厂啊。”

李幸呵呵笑了笑,用下巴比了比东面,道:“你当那一屋子的哥哥们都是吃干饭的?再说,就制造成本而言,三星怎么能和我们比?别操心了,再给哥哥几年时间,等大唐的体量远远超过三星时,你们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将不再是困难。”

……

金秋园。

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

隋老性格乐观豁达,艰难的时候尚且幽默风趣,这两年经济一片大好,自然就更爱热闹了。

此刻他亲自打着节拍,和一众邀请来的客人们一起慷慨激昂的唱着他们那个年代的歌曲:“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听吧,满耳是大众的嗟伤。看吧,一年年国土的沦丧。我们是要选择战还是降,我们要做主人去拼死在疆场,我们不愿做奴隶而青云直上……”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隋老夫人姓陈,两人伉俪情深,陈夫人看着身边鼓掌的秦大雪笑道:“小雪,你怎么不去唱啊?”

秦大雪笑道:“这首歌我不熟,记事时抗战都胜利了,小学没上完,新中国就成立了。山河破碎的印象不深,不像隋老他们这样有感情。”

隋老过来哈哈笑道:“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其实我们也就早了十几年嘛。但学习生活上,却是天差地别。到了现在的年轻人,差别就更多了。秦雪同志的大儿子治国很优秀了,这个小儿子也同样优秀,虽然才十六岁,但在艺术上的造诣,非同一般啊。一眼就看出我收藏的一幅张萱的《虢国夫人春游图》是仿的……”

隋老外甥龚元宝不服气道:“舅舅,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这幅画是他从友谊商店里“淘”来送给隋老的。

李小八风轻云淡,跟听了句空气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脸肉眼可见的单纯无辜,如果是普通的面相,会让人觉得这是农村家的傻小子。

可配上他那副融合了李源和秦大雪所有优点的相貌,以及背后富可敌国的背景,这样的单纯无辜落在女同志们的眼里,杀伤力就太大了!

完全不用他开口,从老到小,好些女同志都怼了过去。

但李小八除了眼睛转了转外,还是没当回事,傻气十足。

要不是刚才点评《虢国夫人春游图》时滔滔不绝,从绢布到色彩颜料到线条到神态具体到各个朝代,表现实在不俗,单看这会儿,恐怕有人都要直接把他当成傻子了。

隋老笑呵呵的问李小八道:“振邦小朋友,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这里的这幅画就是伪作呢?我本来都已经打电话约好了博物馆的同志明天上门来取走的,可如果是假的,那就不好办了,让人家为难。”

李小八眨了眨眼道:“因为真迹在我家里。”

“噗!”

在一边喝饮料的龚元宝一口喷了出来,和几个年轻人一起看向这货。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少年了……

再说,就算是真的,这是适合说出来的话么?

龚元宝素来被人骂大傻子,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傻的。

一时间,他看李小八居然越看越顺眼……

一群老同志们也哈哈大笑起来,隋办敬主任的外甥谭国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问道:“振邦,你们家还有哪些收藏啊?我对收藏也非常感兴趣,盛海、京城的友谊商店我都逛遍了,咱们可以交流交流。要是我有的你喜欢,你有的我喜欢,咱们还可以交换赏玩,好不好?”

李小八想了想后,摇头道:“我的都是我喜欢的,没有不喜欢的。”

谭国梓也不恼,笑着追问道:“比如……”

和李小八有过半日情缘的董媛媛也在,还站在李小八身边,小声提醒道:“他在套你的话呢。”

李小八没所谓的耸耸肩道:“我知道,但没关系。比如范仲淹的《道服赞》,展子虔的《春游图》,陆机的《平复帖》,李白的《上阳台帖》,赵佶的《雪江归棹图》……你喜欢吗?”

谭国梓:“……”

龚元宝看着好兄弟被噎个半死,笑出鸭叫声,走到李小八跟前搂住他的肩膀道:“振邦,侬不仅卖相老好额,侬还老结棍哦!”

盛海话,长的好,很厉害的意思。

李小八居然也接得住:“下压侬。”谢谢你。

半屋子盛海人都惊喜的鼓起掌来。

敬主任笑道:“我都忘了,秦主任也应该算是盛海人了,在盛海读的书,还工作过的!”

隋老笑道:“你们不知道,秦主任当初是不想接计委的工作,而是想去盛海工作的。大唐在盛海建的那座药厂,现在是中国最先进,规模最大的制药厂了吧?那是秦主任谈下来的!你们吃的都是现成饭。”

秦大雪摇头笑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领,是盛海本身值得投资,就像现在对浦东加大投资一样。说起此事,我昨天去接两个孩子时还看了一会儿笑话。李家子侄多,但拉到大唐投资的人很少,就有不少人叫不公平,让李源一碗水端平。

李源心软,不好说话,老大,也就是治国他大哥站出来表明态度,在商言商,投资是为了共同发展,不是去搞扶贫。大唐扶贫工作是另算的,但不能和投资牵扯在一起。投资汉江,是因为汉江是九省通衢之地。投资珠三角和长三角,是因为国家有正策上的倾斜,公司有盈利的可能,才会去投资。我就问他,那内陆腹地就没法发展了么?”

隋老道:“小李怎么回答啊?我也很想知道啊。”

秦大雪笑道:“资本家理由还不都是现成的?他说,大唐和其他港资、外资不同,他们给职工的待遇都是有标准的,定的普遍要比其他港资、外资高的多,所以成本就高的多。别人去内陆投资总还是有的赚,但大唐不行。所以不能让大唐明知亏本还去投资经营吧?那就变味了。一番话堵的家里那么多堂兄弟们再不敢多言。他们一个个头上都挂着招商局的差事呢。

所以,盛海的功劳也算不到我头上,李家自己人都算的这么明白,我都不是李家人了。”

最后一句话大家也是听听就过了,官面上的交代。

敬主任笑道:“李家在体制内的人,是不少啊。”

秦大雪坦然道:“当初从石油系统里往外抽调时,我就给组织上写过信,但没有被接纳。那时候石油行业热啊,待遇那么好,现在也非常好。估计当时还有人以为我觉悟有问题,想疏通疏通关系。去年我又给隋老写了封信,专门谈这个问题,希望李家的孩子能在文体卫生单位发挥作用,隋老批示,让我不要干涉正常的组织工作,呵。”

众人都笑了起来,隋老笑道:“是不能干涉嘛。中国处级以上的干部上百万,李家才几十个,而且大部分都在条件偏弱的内陆城市工作,如果这样还觉得过分,那我们组织的心胸就太狭窄了。只要按照组织原则,不乱打招呼,不乱插手,这些事都不需要再提,不然就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

大家纷纷附和,隋老又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戴着眼镜,和披散开的头发一起遮住半面脸的小九,笑道:“洛兮小朋友的名字还是曹大姐起的,曹老非常喜欢你啊。”

小九微笑点头回应,她目光并不躲闪。

隋老笑道:“我知道,李源同志要求家里每个小朋友都要掌握一门乐器,想来洛兮小朋友一定也会一门乐器。能不能请你和你哥哥,为我们展现一下港岛年轻人的时代风采?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再回忆回忆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看看和你们现在有多大的差距!”

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这位此刻表现的默默无闻的小姑娘都做过什么事,便是隋老都自忖想不到,这个看着平凡不起眼的姑娘,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秦大雪看向小九,小九没有如大多数人想的那样忸怩推辞,而是走到了钢琴边,都不用回头,等李小八站起来后,指尖落下琴面。

《我的中国心》。

一曲唱完,李小八的铁粉们掌声如雷。

等李小八又没事人一样劲劲的坐下后,小九也重新坐回了角落。

隋老笑道:“这首歌的确是港岛人写的,说明港岛那边爱国的人还是多数,都有一颗中国心啊。洛兮小朋友,你常年行走在各地,也是因为如歌词所写那样,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么?”

小九浅笑了下,道:“我年纪还小,感情还没有那么深重。只是想亲眼看看,妈妈深爱的这片土地和人民,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和哥哥曾经都嫉妒过她们,因为妈妈更爱她们。”

隋老脸上的笑容一下浅了许多,看了眼面色无奈的秦大雪,正色道:“你们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同志。”

好多年长些的女同志看向李小八,都唏嘘不已,猜测是不是因为没有生活在亲生母亲身边,才傻成这样的。治国就很好嘛……

所以说,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小九点头道:“家里长辈们一直都是这样教我们,所以我们也都非常敬爱妈妈。”顿了顿,又道:“我也想唱一首歌,是当年六哥没唱完的那首歌。”

秦大雪闻言一震,忙道:“九儿,不用了吧,回家再唱……”

一群人拦她,得到诸多大佬的肯定后,小九随手从手腕摘下一条皮筋,将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又将镜框摘下。

淡然而从容。

厅内突然一静,之前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子弟们,一个个眼睛圆睁,呼吸都屏住了。

女同志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儿子的眼睛更是亮如灯泡……

小九重回钢琴边,一路上挡在道上的人主动让道。

“妈妈,月光之下

静静地,我想你了

静静淌在血里的牵挂

妈妈,你的怀抱

我一生爱的襁褓

有你晒过的衣服味道

妈妈,月亮之下

有了你,我才有家

……”

说实话,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适合流露真情的地方。

无数的礼貌和规矩让这里总是难以遮掩丝丝严肃,即使隋老热情开朗,豁达大气。

每个人的内心,其实都穿着一层厚厚的外衣,保护着自己的同时,也束缚着自己……

可是,小九生生用她独特的声线,似千山雪湖中晨雨滴落般清澈、灵秀、出尘的声音,以及充满眷恋的感情,将所有人都拉入了娇儿思母的情境中,继而潸然泪下。

小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昭告世人,即使他们没有养在母亲膝下,但依旧敬她爱她思念她。

秦大雪,是一个好妈妈。

不是一些阴暗传言中所诅咒的那样,秦某人心狠手辣,杀戮过甚,故而六缘福浅。为了权势,抛夫弃子……

总之,在曹老离开的第一年春节的宴会上,小八小九名动京华之余,也为他们的母亲正了名,洗涮去了一些不该有的“污点”和骂名。

自此,秦大雪再无破绽。

看着女儿如此,秦大雪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的无比的自豪……

……

PS:还有两个大剧情没写,这个月可能要够呛了……如果这个月不能完本的话,下个月初要请几天假,好好把后续理一理,争取写的经典一点。我也不是着急完本,是担心写的太长成自来水了,还不自知。

(本章完)

第438章 把小八锤爆八百遍!(万字更,求月

“回去后,派人去告诉大哥成,让他继续暗中投靠林绍良,以保证大唐集团在加里曼丹岛所建的五大双林木材厂的扩建,这对我们的家具行业至关重要。”

这是大年初二一大早,李幸回港岛前和父亲谈话时的内容。

这让李幸在几个小时的航程中,都处于无语状态。

仔细想想,从一九八二年起,大哥成因为犯下错误被放逐爪哇起,到今年已经有十一年之久了。

自一九八三年起,长达十年的时间里,除了在雅加达等大城市投资了些酒楼、院线、龙虎药堂等小产业外,也就在加里曼丹岛南部沿海领域,投资了五个大型木材加工厂。

加里曼丹岛,世界第三大岛屿,百分之八十为森林所覆盖。

但是印尼所占的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南部岛屿,土地贫瘠、矿物稀缺,南部地势低缓,多为湿地、沼泽,种地都难。

内陆地区还多有原始部落,狩猎人头。

总之,在印尼一万八千多个岛屿中,没多大存在感。

贫穷而落后。

大唐集团花费十年时间,在这边投资了五座大型木材加工厂,其实在过去大多数时间内都是亏本的。

光港口码头的基建就花了大笔费用,后来木材卖不出去,又修建了大型仓库,在加里曼丹岛,也就是古中国认为的婆罗洲人口中,这家公司就是活菩萨,提供了那么多的就业,尽管大部分工作岗位都被坤甸、山口洋城市的华人得去。

坤甸几十万人口中,华人占三分之一,山口洋占比更高,超过四成都是华人。

但投资那么大,收益却不高,在爪哇当局眼里都快成冤大头了。

要是东加里曼丹岛还差不多,因为那边有石油、天然气资源,文莱就是靠这些成为富有国家的……

也就是这几年,随着大唐制造的价美物优的家具远销欧美,才算把仓库腾空了些。

但利润依旧非常的薄。

李幸下意识的就认为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问题在哪……

不过,他也习惯了父亲的做派,布下的都是神仙局,好好执行就是。

但他心里还是有浓浓的好奇心。

布局日本,父亲花了四年时间,布局毛熊,父亲花了三年时间,这里面的收益是可以看到的……

布局五家木材厂,花了十年时间,甚至十一年时间,父亲想收获什么?

李幸想不出……

……

三月五号,惊蛰。

百花深处。

“干爹,干爹……”

陈小旭眉眼如画,娇俏怜人,若是将身上的羽绒服换成古装,许无人可分孰为黛玉孰为小旭。

李源眼还未睁开,先应了声:“嗯?”

陈小旭抿嘴一笑,道:“我和张莉去上班了,早饭留在餐厅的暖气片上,一会儿你别忘了吃啊。洗漱的毛巾牙刷也都准备好了……”

李源这才睁开眼,看着美人入目,懒洋洋的哼哼一笑,道:“怎么这么早去上班?”

陈小旭白他一眼,道:“昨晚不是说了么,今儿港岛、湾湾的艺人都要到了,加上内地这边的,八百多人,天呐。幸好主持人比较可靠,有赵忠祥和倪萍,港岛那边的是曾志伟和陈新建。”

李源道:“你们是经纪公司,人员别出错就行了。具体操办流程又不是你们负责,没事。表演节目里还有气功么?”

陈小旭点点头,无奈道:“这个我们没法干预。好在还有其他的,内地方面的主要是京剧表演、古镇表演、哑剧小品、千人齐震大汇唱和中国气功。”

李源坐起身来,赤着的上身肌肉呈水流流线状,自然又不缺力量感,陈小旭轻啐了口,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房门再次被打开,张莉穿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进来,看到屋内“不堪入目”的一幕,鹅蛋脸上起嗔意,道:“我一大早在外面热车,伱们倒好……”

话虽如此,杏眼也没舍得移开。

谁言女子不慕色?

不过等李源掀开被子时,两人还是齐齐轻啐了口,偏过脸去。

李源无语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四角裤衩,唉,封建思想害人呐……

他在两个干女儿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陈小旭道:“里面就穿一个衬衣,也不怕冷死!”

李源奇怪道:“干爹有多强大,你不清楚么?”

“呸!”

陈小旭俏脸含羞,又啐了一口,道:“干妈回港岛了,你就欺负我们,回头我们去告状!”

李源呵呵一笑,道:“走吧,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免得有人拎不清,欺负你们。”

虽然没追过星,但也想凑个热闹。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可能再将这么多演艺明星聚在一起办这种爱国义演了。

张莉去帮李源拿上包子、豆汁,车上吃。

出了门,外面停了两辆车。

前车是陈小旭和张莉的,后车是李家安排的保镖,两男两女。

照例陈小旭开车,她比较喜欢开。

李源坐后排,在张莉的照应下吃了早餐,最后还得了个口香糖。

“门票卖的怎么样?”

李源问道。

张莉笑道:“早卖空了,现在有钱人真多。干爹,票价怎么定的这么高呀?前三排都五百块了,快顶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了。”

李源笑道:“花了钱的,才会珍惜。”

按原本轨迹,前二十排坐的都是一些衙门单位的人,级别还都不低。

这也倒罢了,人家不远万里跑来义演,各路大咖齐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至少等节目演完再走。

结果演出还没演完,老爷们就纷纷起身离场。

艺人大合唱时,下面是一群面无表情离场的中老年们。

而且这些人不管听不懂也好,还是自持身份也罢,总之全场几乎没什么互动的声音,鼓掌都吝啬。

很尴尬。

这一次义演就不同了,有李源在隋老面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所以这次就完全走市场经济,一律买票。

也就第一排的一些相关领导们是安排好的,这个还是不大好根除的……

张莉笑道:“听说直接打电话要票的还是有很多,不过这次是宣传单位和央视还有TVB联手举办的,明晚要直播,TVB还会转播到全球华人世界,上面又直接下了死命令,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李源呵呵笑道:“反正承办人又不是我们。不过也没所谓,谁想来过过招,那就来过过招吧。我的大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哎呀~”

张莉秀气,嫌他说的不雅。

陈小旭却咯咯直乐,她喜欢。

其实即便在《红楼》中,没有那么些糟心事,黛玉本也是俏皮淘气的性子。

到了大汇堂后,港岛方面的人还没到。

但大陆方面的艺人都到了,倪萍和赵忠祥也在。

内地歌坛一姐毛阿敏都知道,陈方圆估计听说的人不多,但八十年代的《游子吟》以及翻唱的《童年》,让她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红遍大陆。

当然,翻唱的《童年》其实是没有版权的,大陆的歌迷一直认为她就是原唱……

后来,成方圆和那个演和珅砸古董的家伙结婚,又离婚,就销声匿迹了。

但此时还是仅次于毛阿敏的大牌。

还有杭天琪,杭天琪唱过的歌大家最熟悉的还是《黄土高坡》,但这首歌其实是安雯首唱的。

安雯是谁?晴雯了解一下……

还有叶赫那拉·英,翻唱苏芮的歌起家,连名字都改成苏丙。

后来苏丙名字臭大街了,又取了个艺名,苏冉,哈哈,从始至终的骚操作王者。

还有杨钰莹、毛宁、解晓东之流……

不用数了,如今不管是龙是虫,都在大唐经纪旗下。

哪怕是叶赫那拉·英,都找了八圈子关系,拜入门下当狗。

如今大唐经纪的双女王到来,众人自然纷纷围了过来。

各种嘘寒问暖,夸美赞善。

李源没让两人透露他的身份,跟保镖似的站在外围冷眼旁观看热闹。

两个丫头真是历练出来了,人情来往上既能保持合适的距离,但又一个个都照顾到了。

不过当双女王之上的女皇田玲到来后,李源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八叔,您也来了?”

陈小旭和张莉毕竟还算是圈内人,跟央视王福林那圈人马关系极好,和其他大咖也相处的很好。

就算保持些距离,大家也能理解。

可田玲不同,直接冠以演艺圈冷面女皇的名号。

公司内部的大咖们见了她没人敢玩笑,而田玲的直接背景,也让相关部门的领导们都让她三分。

这位可是跟着秦大雪,在很多连名字都不能随便提的大人物身边出现过的大人物。

她这一声“八叔”,自然揭露了李源的身份。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陈小旭和张莉乐不可支。

田玲多聪明,看了看李源脸上的无奈,又见两个“小婶子”笑成那样,田玲不好意思道:“八叔,您来也不提前言语一声。我就过来看看,一会儿阿芷、薇薇安的飞机就到了,我去接机了啊。”

说完还白了幸灾乐祸的两个小婶子一眼,匆匆跑路。

倪萍是央视一姐,也没签在大唐,所以地位超然一些,笑着问陈小旭道:“小旭,这位先生是……”

倪大姐年轻时的容貌,是当得起惊艳二字的。

陈小旭落落大方笑道:“倪姐,这是我们干爹,也是田总的八叔,港岛大唐集团的董事长。不过在港岛,大家也都叫他李医生,因为干爹的本职工作是医生。”

估计有一万颗心眼子在这座演播厅里乱飞,各色眼神复杂的跟伽马射线一样乱飚。

不过总结起来,也无非是羡慕嫉妒恨。

倪萍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这会儿落落大方的上前握手,惊叹道:“刚才我就说,那边站着的小伙子可真帅。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您居然会是这样的大人物,而且岁数也……”

李源的开场白就自然的多:“倪萍小姐,我妈很喜欢你的。”

张莉在旁边“噗嗤”一笑,道:“倪姐,不是好多人都猜我和小旭怎么会是李医生的干女儿么?喏,就是这个理由。”

这里就显示出倪萍的主持功力了,不管真信假信,她一脸惊喜道:“那么李医生,我有这个荣幸吗?”

周围都笑了起来,陈小旭和张莉两双妙目看向李源。

李源乐呵道:“这里面是有典故的。我母亲听说开拍电视剧,在《电视报》上看到她们俩时既喜欢又担心。喜欢的是两人像极原著里的人物,担心的是长久拍摄后,她们会入戏太深,将来也难逃千红一哭的悲剧下场。

我母亲非常喜欢看电视剧,大陆这边比她看电视剧多的人,应该是没有了,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她担心的比较有道理,拍摄的时候我没去探过班,拍完后再一看,小旭已经瘦的脱形了,张莉也跟雪堆一样清冷。我就拍了板,再拍一部《戏说红楼》,这部戏在大陆没上映,但在港台和南洋地区非常火。我母亲非常喜欢她俩,就做主让我收了她们俩当干女儿。我在大陆的时间不多,平时都是她俩代我在我母亲身边尽孝,跟老人比较合眼缘。倪小姐又没什么悲戏,还是算了。”

倪萍看向陈小旭、张莉道:“看看李医生对你们多好,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给我们国家做了多少贡献,还这么娓娓道来的解释这段渊源,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再被一些人泼脏水,照顾你们呢。”

陈小旭勇敢:“我们又不怕!得了那么多的好,受那么多人的喜欢和尊敬,就做好了被人骂被人诋毁的准备。”

张莉也笑道:“总不能所有好事都让我们占了。”

倪萍带头鼓起掌来。

李源看了一圈,笑着问道:“刘欢呢?刘欢不来么?”

倪萍:“……”

赵忠祥打圆场:“刘欢身体不大好,可能没有办法出席今晚的活动,李医生,抱歉抱歉。不过我们尽量安排……”

李源乐道:“和我道什么歉,我又不是主办单位。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刘欢如今还在央视封杀中呢。

九零年亚运会上和韦唯一曲《亚洲雄风》红遍中国后,九一年华东水灾时,两人一起在四九城举办慈善义演,为灾区筹善款。

不巧的是,两人定好日子宣传出去后,央视的赈灾义演也选在了这一天。

然后中间各种龌龊可以想了,央视没有勾通刘欢演出,却在演出中播报他会登场,造成演出事故,刘欢得知后撒蹦子跑来演出,无人招待不说,完事后随身的包包还不见了,一肚子火发出来,第二天就被封杀了。

韦唯也没好多少,不过她嫁了个瑞典老外,这会儿人在瑞典,受影响有限。

要等到今年九月,《京城人在纽约》播出后,刘欢写的那首片头曲《千万次的问》爆红后,才算解除了封杀,因为封不住了……

有这尊大神在旁边观看着,一群人排练比演出还认真,叶赫那拉·英都快拼破了音。

四十分钟后,一个大脑袋还留着长发更显脑袋庞大身材短粗的年轻人在赵忠祥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见面就鞠躬道:“李医生您好,我是刘欢,非常感谢您的欣赏,我一定好好表演,为减贫义演尽最大的努力!”

赵忠祥在一旁笑道:“央视和宣传单位的领导听说李医生喜欢歌手刘欢,就专门给他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克服困难,参加这次义演。”

李源呵呵一笑,看着此时才三十岁的刘欢道:“有困难么?”

刘欢忙道:“没有没有没有。”

李源道:“那去好好表演吧,好好做音乐。”

刘欢感动道:“一定不辜负李医生的鼓励!”

刘欢刚走,赵忠祥还想说两句,就见李源扭头骂道:“靠,怎么我走哪你跟哪?”

赵忠祥扭头看去,看清来人是谁后,一言不发的默默走开了。

他认识梅长宁。

梅长宁也骂骂咧咧道:“孙子才跟你呢!今儿港岛那么多艺人过来,爷们儿过来探探路,怎么着,还得请示你?”

“那你离我远点!”

“我就不!”

“靠!要不要脸?”

“我要那玩意儿干吗?”

梅长宁在旁边坐下后,看了眼前面一群莺莺燕燕看过来的眼神,特别是黛玉、宝钗两人,不由鄙视了李源一眼,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

李源好奇:“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就你这身板儿,抽一口减寿三天啊。”

梅长宁“艹”了声,长长呼出口气,仰头扭动了下脖颈,道:“肥彭在港岛瞎他妈的乱搞,家里震怒,这才三月,都进行五轮谈判了,结果都不好。”

李源笑道:“怕什么?港岛是资本主义社会,资本才是大头,肥彭折腾不出什么水花的。”

梅长宁靠在椅子上,道:“是啊,资本才是大头。去年十二月恒指还是四千九百点,一月二月两个月,在你们李家和英资基金大手扫货下,冲破了六千两百点。昨天,更是冲破了六千五百点。不过港岛财经报导,如果不是李家从六千点开始放货,恒指估计能冲破七千点。李家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李源道:“能有什么内幕消息?无非是看透彭狗,这孙子是英美的鬣狗,绝不会松口而已。另外就是,在我们的主场上,请英资美资基金小喝一壶,算是个见面礼。不过你要是为了这事,打个电话就好,如果彭狗一个月内不动手,我就要重新买入了。”

“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确定他会在近期动手?”

梅长宁不解的问道。

李源扬了扬下巴,道:“港岛最红的明星都跑这边大喊中国人一条心,你猜他急不急?”

“……”

梅长宁一脸日了狗的表情,看着李源道:“这种事你都能抓住机会赚一笔?”

李源笑道:“现在肥彭比你还难受。有动作呢,我受益。没动作呢……当然不可能了。如果他没动作,TVB直播这边的盛况,之后还会出系列报道,能把港岛一些乌七八糟的风气都能压过去,这是肥彭和背后的英美衙门都万万不能接受的事。所以,这一笔大唐肯定赚的到。阿宁,回去好好准备吧,迎接一下暴风雨。”

梅长宁都麻了,他都有一瞬间想把这场义演停掉算球。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同样残酷,他又怎么可能当靖绥姑息的狗熊?

深呼一口气后,他看向李源道:“别玩儿脱了。”

李源好笑道:“扑街,我玩儿什么了?有没有这场义演,彭狗都要搞事。李家坡说的还不清楚吗?你们不要那么天真,以为能和他谈出什么好玩意儿出来。我告诉你,他想搞的那套,一定会搞下去,昂撒搞这一套搞了几百年了,就算放弃殖民离开时也必然埋下祸根,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传统。”

梅长宁又叹息一声,道:“你以为就你聪明,我们都不知道?这不是为了改开吸引外资嘛,不能表现的过于强硬,只能靠我们委曲求全磨破嘴皮子,跟他妈唐三藏一样啰啰嗦嗦的说着车轱辘子话,能让人退步一点,就让人退步一点。我们争取的只是在不影响改革开放大局的前提下,尽量稳住港岛的权益。你说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吗?

港岛收回来后,一分钱税收不上缴,维持制度不变,官员还是港岛的班子,法还是他们的法,我们还得自己出钱驻扎部队过去保护他们。结果那些港岛本土的资本家王八蛋们,还拿捏起来,各种要权力,艹他妈的,他们怎么不敢跟港英要这些权力?老子一辈子吃的委屈,都没在那座破岛上一年吃的多。”

李源乐道:“行了,都到这会儿了,眼看没几年了,你还牢骚起来。当心被人临阵换将,一番功业付诸流水,你就不牢骚了。”

梅长宁嘴硬:“我怕这个?”

李源哈哈大笑,梅长宁也笑了起来,摸了摸光头道:“人啊,确实逃不过名利网。不过源子,港岛的事你还是要上上心,不要让那个鬼佬闹的太过。”

李源道:“放心,鬼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你们还是适度强硬一些。”

梅长宁竖了根中指,不过面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道:“你们家小八是怎么回事?”

李源道:“怎么了?”

梅长宁咧嘴道:“他现在在画人体写生,你知道吧?”

“嗯。”

李源风轻云淡的应道。

那些破事就算真爆出来,又能如何?

梅长宁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他在街上发传单找模特,你猜他找到谁了?”

李源听声音觉得有些不对,道:“谁?”

梅长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肥彭的女儿,第一次是二女儿,后来带着姐姐妹妹一起去你儿子的别墅画室了。源子,你儿子可以啊!”

“……”

李源想了想小儿子的模样,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就当个模特而已。”

千古罪人肥彭的女儿,还是三个?

这不是扯淡么?

梅长宁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好吧,是模特。艺术家嘛,可以理解。只是提醒你一下,给你儿子多安排几个保镖。万一肥彭不这样认为,我怕后果会很严重。”

李源嗤笑了声,道:“我再借给他一颗狗胆,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我靠!”

梅长宁哭笑不得道:“你儿子……算了,反正都是你的理!”

看到跟着的人把几个宣传单位的领导拦在外面,梅长宁也不多待了,道:“走了,跟你说不通,我去跟汤圆打招呼。你这人啊,越活越霸道。”

临走前还玩笑似的对那几个宣传单位的领导说道:“别去招惹这人,正火头上呢,一会儿打人我可不管啊。”

说完就走,留下几个夹克男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幸,港岛那边的人到了。

田玲穿着大衣走在中间,看到李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不远处几个宣传单位的进退不得,就走了过去招呼了几句,算是给了个台阶。

“爸爸!”

赵雅芷和周慧敏笑着过来打招呼。

李源点了点头,神情自然轻松起来,问的问题却让两个儿媳妇摸不着头脑:“小八最近表现怎么样?”

赵雅芷以为李源还在担心之前的事,忙笑道:“爸爸放心,现在娱乐圈内,没有人再敢乱来了。”

周慧敏则笑道:“富贵告诉小八,让他尽量找外国模特。”

“……”

李源点了点头后,说道:“好了,没事了,去忙你们的吧。”

两人笑着应下,心里嘀咕着,去和陈小旭、张莉热络起来。

因为提前都被打好过招呼,所以港岛那边的艺人多是和李源微笑点头,并没人敢过来打扰。

李源又坐了会儿后,就起身离开了。

……

朝阳门内大街,王府。

李源回家时,居然碰到了秦大雪。

他不无惊喜的笑道:“哟!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对李母道:“妈,少用眼,听戏匣子也行嘛。让人多录些说书讲故事的听,听戏也成。您眼睛本来就不好,还这么看电视,那还了得?”

李母答应的好的很:“好好,不看了,不看了。”

秦大雪无奈,好几回了,都是答应的好好的,回头就变卦,每次回来时,老太太都看的聚精会神。

李源笑道:“明天不看了,明天晚上去看演出。大哥大嫂他们呢?”

秦大雪道:“秦大山没了,他们回去看看。”

秦大山,就是和李桂搭档了一辈子的老村长。

李源道:“哦,也八十多岁的人了,秦家庄就这么几个高寿的。”

李母有些敏感:“我身体比他硬朗的多。”

李源哈哈笑道:“那当然!我老娘指定能活过一百!”

李母高兴了,道:“我不贪,就活一百就行。”

李源和秦大雪都笑了起来。

李母道:“你们两口子回屋去吧,我要歪一会儿,睡一觉。”

李源没有辜负母亲的好心,等送老太太回卧室后,就带着媳妇回西路院了。

尽管两人都知道,老太太这是电视剧瘾上来了,赶人呢。

出了老太太院,秦大雪道:“你还是要劝劝,用眼过度可不是好事。”

李源笑道:“放心,每天晚上给老太太针灸,做眼部保健操呢。再看一阵,我估计也要看腻了。到时候给她听戏。这把年纪了,开心最重要。你怎么有时间出来?”

秦大雪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走在王府扫的一尘不染的狮子院里,道:“开了两个月的会,个税算是定下来了。下一步,是对个人储蓄利息进行征税,但目前来说,阻力还比较大。”

按历史走向,这一步要等五年之久。施行了九年,到二零零八年,又取消了。

原本,个人储蓄所得利息,是要征收百分之二十的税收的……

秦大雪又道:“今年有几个硬仗要打,下一步就是分税制。另外,国企的改革也开始进行了。以前都说我脾气硬,手段狠,现在好了,有个更强硬的洪主任,我倒是能轻松些开展工作了。”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问道:“那位同志有没有怨言?留给他的都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

秦大雪摇头道:“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老同志。金融失序,洪主任连发七文,要求各银行收缩银根,却被无视。洪老召开会议,拍桌子指着鼻子将各银行负责人好一通大骂,下最后通牒,这才控制住了局面。”

李源笑道:“怎么没让你来负责?”

秦大雪笑道:“估计是不放心。洪主任还有耐心发七文,我这最多到三文。”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笑罢道:“分税制要是能办成,那你们的压力要小很多。现在地方上可是比你们有钱,长此以往,估计是要出问题的。”

秦大雪点头道:“所以东南沿海的省份,我一家一家的去谈,先从粤东开始。”

“……”

李源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还真以为你今儿回家来,是跟我团圆来的。”

到了元字院,进屋后李源给秦大雪倒了杯茶:“来,喝杯绿茶。”

“滚你的!你才绿茶呢!”

这个典故还是李源教她的,然后认真道:“离京前,来看看妈。”

李源笑道:“好,我知道了。”

秦大雪推他一把,道:“你别觉得我求你,我是不想把局面闹的太难看了,让你和梅长宁不好见面。”

李源哈哈笑道:“这你放心,我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媳妇儿,放开手,给我狠狠的打!”

秦大雪白他一眼,冷笑道:“要不是担心影响改开大局,你以为我怕他家?”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那倒也是。”

曹老留给秦大雪的香火人情实在是太丰厚了,丰厚到曹老去了后,秦大雪的地位反倒更超然了些……

想了想,李源道:“行吧,回头我给梅长宁打个招呼,让他和家里说说。用处有一点,但起不到决定作用,还是看你们怎么做工作。”

秦大雪没好气道:“我知道……干吗呀,烦人!”

刚嘴硬完,人就被捞了过来……

……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港岛浅水湾二十二号别墅内,李小八正埋头拿着画笔涂抹着什么,模特看着从门外突然进来的人,惊讶叫道。

模特穿着欧洲古典宫廷礼服,斜躺在一张沙发上。

两位来人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神情稍显微妙。

“丽思,你为什么在这里?”

鬼佬男人看起来十分严肃,但看到模特身上穿着如此繁琐的宫廷礼服时,之前的愤怒却稍稍压抑了下去。

鬼佬男人自然就是港岛如今名义上的老大,肥彭。

随行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林映彤,是来港岛后自己取的中文名。

这个模特是他的大女儿,丽思。

肥胖两口子身后跟来的人,自然就是李幸了。

今天他被邀请去港府开个会议,开完会议就被这两口子邀请一起过来,气势上似乎是想讨个公道。

要不是中午接了个电话提前做了些安排,李幸觉得今天可能要出大事……

丽思都没起来,很好的职业素养,只是表情很不高兴道:“爸爸,不是你让我自食其力,独立自主的生活么?我现在在当油画模特,一天一百五十英镑,你们来做什么?”

李幸干咳声,对还在画画的李小八道:“小八,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小八抬起眼来,表情都不用演,本色就好,眼珠子转了圈打量了来人一眼后,又低头去画画,答复也简单:“画画。”

李幸扯了扯嘴角,看向肥彭道:“彭督,我小弟从小就是这个性格,除了爱画画外,对其他事没有任何兴趣。这一点,在港岛并不算新闻。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肥彭冷漠道:“打听过了,我们知道李佳芯的事。”

李幸笑道:“令嫒出生名门,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一点我绝对有信心。”

肥胖:“……”

林映彤焦急道:“丽思,你妹妹杰思和雅思呢?”

丽思道:“她们在楼上看画,李的画室里有很多他的杰作,非常出色。爸爸、妈妈,如果不是我们家买不起,那我一定请你们买一幅送给我。”

林映彤看了眼李小八,还在那傻乎乎的画画,脸上的表情好了些,转头对李幸道:“李先生,我们能上楼去看看我的女儿么?”

李幸耸耸肩道:“当然,我也很好奇,我弟弟最近画了什么画。”

顺道看看,这个臭小子到底有没有花花肠子。

一行人上楼,都不用摸索,顺着长廊就到了画室。

长廊上挂着六幅画:春、夏、秋、冬、白天、黑夜。

到了长廊尽头,推开厚重的门,里面就是一间巨大的画室。

显然是恒温恒湿的,里面挂满了画作。

有日月星辰,有各种自然景观,花草树木和动物,还有家人。

肥彭的两个女儿都在,虽然是鬼佬,但居然都挺漂亮,看到父母的到来,两人有些惊喜,但没有声张。

二女儿彭洁思小声的对肥彭和林映彤道:“爸爸妈妈,看,这就是艺术的世界。”

肥胖问道:“你们看出了什么?”

三女儿彭雅思道:“每一幅画里,都有如此剧烈,让人感动的情感在。爸爸,你看不出来么?”语气惊讶。

西方,贵族们重要的修养素质的表现,就体现在对艺术品的欣赏。

肥胖闻言眉头一扬,道:“当然,我当然看出来了。我早就听说过,李医生的小儿子是一个画画的天才,今天才终于确认。所以,以你们为模特画的画在哪里?我能看一看么?”

彭洁思失望道:“爸爸,我们知道这里才两个月的时间,只有姐姐的画还在画,我们还没开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幅优秀的油画,常常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刚才没有看小八画姐姐的画么?哇哦,那是我见过最美的艺术。”

肥彭和林映彤对视一眼后,想到刚才是侧背面站着的,还真没看到那位少年画的什么。

两人随后说了两句场面话,就一起重新下楼了。

李幸还在感动李小八给家人的画画里,把每个人都画的如此传神,笑的如此开心,见两人要下楼,便也跟了上去。

刚一转身,看到角落画架里的一个东西后,眼睛就是微微一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悄然抓起放进口袋里,当把手拿出来时,看到手心处沾着一根弯曲的金毛时,心里已经把李小八捶爆了八百遍!

……

“哇哦!!”

肥彭和林映彤下楼后,无声的走到李小八的背后,看到画板上其实主体都已经结束的部分后,两人都惊叹起来。

艺术家!

绝对的艺术家!

栩栩如生的大女儿仿佛就活在画里。

不是照片那种平面的像,而是……光影之间,活生生的一个人。

这种作品像是中和了中国古典水墨画的写意和欧洲古典油画的写实,用有温度的颜色让两者交融一样。

如果说超级写实主义是比照片还照片的锋芒感,那这幅画明显给人一种内敛的温柔的舒服……

就像这个沉默的,温柔的少年一样。

要说三个女儿跑这来当模特,纯粹是被艺术吸引,肥彭两口子肯定不信。

但是这样一个有才华的,温柔腼腆的少年,确实对少女有莫大的吸引力。

唯一让肥彭心情好一些的,就是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如传闻中的那样,木讷,老实,醉心于画画。

只是三个女儿,回家要好好谈谈了……

……

等肥彭一家道谢离开后,李幸无语的看着同样无语的李小八。

见他还敢这个德性,李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裤衩,一下摔过去,然后左右看了起来,找起趁手的东西来。

李小八忙上前抱住大哥道:“大哥大哥,我真没乱来阿!”

李幸兜头一巴掌拍脑门上,真生气了,道:“那地上那东西是什么鬼玩意儿?”

李小八抱头道:“是她们自己乱丢的,我画人体写生,需要她们脱光。后来她们发现了楼上的泳池,还有酒柜里存着红酒,就会常来这边玩,还喝红酒……那些酒是二哥给我存在这的,我没有喝过。”

李幸咬牙道:“回头再找他算账!你别打岔,所以还是她们乱来你是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都敢接触,就不怕得艾滋?”

李小八小声道:“我知道她们老豆是肥彭的嘛,怎么会有艾滋……大哥大哥,我真没有乱来啊!”

眼看李幸又要动手,李小八赶紧抱住自家大哥解释道。

李幸都无法理解小老弟的脑回路,道:“你真搞了?你这不是乱搞,什么才是乱搞?”

李小八挠头道:“大哥,画出好画,要画出灵魂。画人物,就要画出人物的灵魂。我真的不是托词啊……如果我有老婆的话,就不用这样了,会把我老婆的灵魂,注入到画作中。虽然不能完美契合,但至少这幅画是有生命的,可我现在不是没老婆吗?我这可不是瞎说,齐白石你肯定知道吧?”

李幸道:“知道,你接着扯,我看你还能扯哪去。”

李小八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但为了不挨揍,还是继续说道:“齐白石十二岁就找了十五岁的童养媳陈春君,生了五个孩子。然后齐白石五十四岁的时候又找了个十八岁的小妾胡宝珠,胡宝珠又生了七个,第七个孩子是在齐白石七十八岁的时候生的,本不想再生,就娶名叫良末。没想到齐白石八十三岁的时候,又怀起了第八个,难产而死。后来齐白石九十三岁的时候托人说媒,别人给他介绍了个四十多岁的,他嫌人家太老,后来找了个二十二岁的……”

见李幸一脸无语,李小八忙继续举例:“还有张大千,大哥你肯定也知道,十九岁时死了初恋,在盛海禅定寺出家,法号大千。仨月后还俗,找了个媳妇曾正荣,两年后,又娶了十五岁的黄凝素,前前后后生了八个孩子。但张大千三十五岁的时候又娶了个十九岁的杨婉君,张大千两次去敦煌临壁画,就是黄凝素和杨婉君陪着的。张大千四十八岁,又娶了他女儿的同学十八岁的徐文波结婚了,还有毕加索就更多了……”

“停停停停!”

李幸面色不善打断道:“你几个意思啊?你想跟他们学是么?”

李小八忙道:“大哥,画家真的只是在探索灵魂,追求作品的灵魂。”

李幸道:“那你们要画动物怎么办?也去追求灵魂?”

李小八连连摇头道:“没人在乎动物是否有灵魂,画出生命感和一点灵性就好,但画人物真的不同的,特别是表情和眼神。”

李幸再问:“画男人怎么办?”

李小八道:“长期相处观察交谈,熟悉这个人后,再画。”

李幸纳闷道:“画女人不能这样吗?”

李小八摇头道:“大哥,女人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真正的交心?一旦走了心,更可怕的。”

卧槽!

李幸捏了捏眉心,最后问道:“那这仨你准备怎么办?画完画就让她们拜拜?”

李小八道:“当然。”

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李幸长长呼出口气,确定自家老弟非常人,他道:“这三个人画完后先别画人物了,我会尽快给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你今年十六岁,一年半后十八岁,十八岁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一年半后,再画人物,得不得?”

李小八迟疑稍许后,叹息一声道:“好吧,我也知道,这样不被世俗接受。但是,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李幸拍了拍自家小老弟的脑瓜,道:“小八,这不是道德不道德的问题,这是有没有人性的问题。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些,你爱画画没有错,想画出伟大的作品也是理所应当,家里人也都支持你。可是你不能因为画画,让人生都变得一塌糊涂。你想想,你一直这样下去,能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吗?

你要驾驭你的爱好,驾驭好你的情感,而不能反过来,被爱好和随心所欲所绑架。”

李小八又挠了挠头,道:“大哥,我听你的。但是我真的没有随心所欲,不然以咱们家的条件,我早就试出最动人的灵魂,画出千古名作了。”

李幸斜眼道:“那你怎么没这样做?”

李小八嘿嘿笑道:“我怕被老豆老妈打死啊。”

李幸笑骂道:“臭小子,还不错,知道有人能收拾你。往后这里会多派些人手,身边跟着的人也增加六个,你自己也上点心。”

李小八点点头,对李幸指了指画丽思的画,骄傲道:“大哥,这幅画,能成名作!”

事不白搞!

李幸过去看了眼,是觉得画的好,感觉比照片还清晰,还有神,他搂着自己八弟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夸道:“是不错。画好后,这幅画是你收着,还是送给人家?”

李小八道:“送给她们好了。”

李幸吃惊道:“你不是说名作么?值好多钱的吧?”

李小八道:“我不占她们的便宜,而且以后我还会画出更好的。这三幅画画完,我的人物功力会提高到新的水平。到时候可以给家人画,给我太太画,会画的更好!”

李幸笑道:“好小子!行吧,你的事你自己做主。走,回家了。”

“嗯!”

……

PS:日万都成常态了,今天日万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