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8章 空间

冯君发问了,遗憾的是,他的信用还真比不上轩辕不器。

阳家真仙知道这小金丹绝对不简单,但还是看向了轩辕不器,“大君你看?”

“冯山主的承诺,可是比我靠谱得多,”轩辕不器闻言就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最后,他还是正色表示,“信他就对了,就算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也要托他帮忙。”

这话有点夸张,真君想要带几个金丹回天琴,难度不是特别大。

然而,真要让冯君出手的话,难度会大幅度降低,甚至是只需要花点“车票钱”。

阳家真仙又思索了一阵,才出声表示,“血饮叔祖说,祖星在此方世界有独立空间。”

“此方世界有独立空间?”众人闻齐齐愕然。

卫三才第一个不同意,他在真尊里虽然存在感极差,但是空间之道……他熟悉啊。

“独立空间能设在哪里?请恕我直言,你目前说的是,世界中存在独立空间。”

千重也摇摇头,配合他的说法,“世界规则之内,独立空间会有空间扭曲的吧?”

就这么屁大的一个世界……她怎么就没有感受到空间扭曲?

其实鬼巫世界真的很不小了,占地起码有几百亿里方圆。

但是对真君来说,感知这点空间真不算什么,哪怕是狂浪之海都挡不住。

阳家真仙感觉这位也不是真尊那么简单。

所以他思索一下回答,“这独立空间,我家那位老祖都不太把握得到……破开更难。”

景年真尊闻言,忍不住眉头一扬,“莫非这祖星修者里,还有渡劫期的存在?”

血饮都破开不了的话,那真不是真君的手笔,起码也得是元祖巅峰了吧?

要知道,血饮元祖的战力,还要超过普通元祖。

“渡劫期的可能性不大,”阳家真仙本没资格评价渡劫期,那根本是他仰望不到的存在。

但是他知道,叔祖曾经说过些什么……好吧,是太太太太叔祖。

“不是说对方不是渡劫大能,而是说那个空间的权限,下限应该到不了渡劫期。”

冯君闻言微微颔首,“那么这个空间的位置……你是否清楚?”

“我不清楚,”阳家真仙很干脆地摇头,“据说位置是随机移动的。”

“随机移动的独立空间?”卫三才闻言愕然。

他是专门钻研空间之道的,分外清楚其中的难度,“怕是还能躲避探查和推演吧?”

独立空间是可以移动的,但只是迁移而已。

就像大佬的洞天,能放在砾柏滩,那是有人在操作。

若是无人操作,空间能自主移动的话,那可真不仅仅是空间的规则了。

就算空间有器灵或者空间意志,但是既然是有主的,自己也不能太有主见不是?

所以这个空间,必然还加持了很多其他规则,那么能够规避探查和推演,也是正常了。

阳家真仙心里暗惊:我啥都没说,你就都知道了?

下一刻,考虑到对方的豪华阵营,他觉得也能理解,对面可都是来自天琴的大能。

不过,天琴这些大能的能力……也全面了一点吧?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点头——确实,我只知道有这么个空间,对空间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可是想一想,他又忍不住补充一句,“空间的情况,可能守护殿多少知道一点。”

“守护殿,”轩辕不器闻言,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青甲那孙子……我有点想杀人。”

青甲的作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指摘的地方,但就是让他不爽。

别说他了,就连同为宗门出身的那几位真尊,也有点不以为然。

轻瑶真尊忍不住问一句,“所以那就是守护殿自身的机密了,不让外人知晓?”

她想的是分神机缘,守护殿真敢垄断这一方世界的机缘的话,她不介意杀人。

别说什么宗门家族阵营之类的,那都是扯淡,阻止她分神的,那就是阻道之仇。

“守护殿……”阳家真仙真的很想说两句守护殿的坏话。

不过最终,他选择了实话实说,“他们可能掌握了一些信息……不好说是不是机缘。”

“咦?”轻瑶真尊这就受不了啦,“掌握了分神机缘瞒着我……真当我玄水门好欺?”

机缘肯定都是要藏着掖着的,这不奇怪,但是她都已经来了!

既然她到场了,对方就要给出适当的交待,不能拿着世界的秘密为借口,什么都不说。

一味地隐瞒,那就是不敬上位者!

当然,这也就是她有资格这么认为,换个真尊的话,就未必有这么强的底气了。

不过阳家真仙倒是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很认真地表示。

“他们应该也是一知半解,并不比我知道的多。”

身为血饮家族的后人,他倒是也有底气这么说。

“原来什么都是未知的,”冯君轻出一口气,“那么,那个空间里有什么?”

阳家真仙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表示,“血饮老祖宗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晓?”

“好吧,”冯君直接表示了,“你还有什么消息,都说出来,我带你家十个金丹回天琴。”

“祖星的前三名修者,最少陨落了两名,”阳家真仙沉声回答。

“为什么陨落的,我不是很清楚,老祖也没有说……最后一名才是完成古老约定的。”

“在老祖成就元祖之后,曾经回来过一趟,也试图找出那个空间。”

“然后他遭遇到了第四名祖星修者……受到了警告,于是不再寻找那处空间。”

第四名祖星修者,是后来出现的?冯君的眉头皱一皱,“你家老祖不是脾气不好吗?”

血饮的脾气是真的不好,真君时候在祖星修者手上吃过亏,成就元祖了,可能不报仇?

更别说那空间里的宝物……虽然是祖星修者的,但是有能力的话,觊觎一二也正常吧?

阳家真仙的嘴角抽动一下,最后才黯然回答,“这个嘛……老祖告诫我们别打主意。”

血饮跟第四名祖星修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没说。

不过大致能想得到,对方的实力相当强悍,他才如此叮嘱自家人。

但是阳家真仙说起这事来,也是有点为难——谁家后辈愿意给先人脸上抹黑?

冯君又问一问,血饮是如何判断出,那两名祖星修者是陨落了。

然而阳家真仙表示自己也不知情——老祖没有义务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族人。

千重看冯君的脸色有点古怪,忍不住出声,“他没有说谎……血饮前辈也是想保护后辈。”

“我知道,”冯君点点头,然后不无遗憾地表示,“信息实在有点少。”

“现在就去仙武吧,”轩辕不器已经忍不住了,“这些天你们说阵法啥的,我也怪无聊。”

那这阵法就不说了?颐玦的眉头皱一皱,她做事确实率性,但是也非常注意守诺。

既然答应了对方,那还是要做到——哪怕那残典上记载的消息,比阳家要不靠谱得多。

千重却是主动表示了,“我和颐玦还是在这里解说吧,咱们也节省时间。”

然后她又看一眼欲言又止的阳家真仙,“这个期间内,我会保护好你们阳家的。”

阳家的真仙感激地一拱手,“多谢大君……前辈呵护之恩,阳家没齿难忘。”

说句实话,他们这次主动找上门来,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甚至有些好苗子和元婴真仙,已经带着相当的资源,悄悄离开了家族。

但是这次机会,又是阳家必须抓住的,否则再难有更好的崛起机会。

轩辕不器闻言,看了他一眼,随手丢出一块符宝,“临时借给你用一段时间。”

符宝里封印了他的一击,虽然没有精血,不是真君级的,但是涉及了真君层面的规则。

不得不说,这些大能出手,确实比较讲究。

颐玦等人就没有再在意此事,而轻瑶则是表示,“不器大君,我跟你一起去守护殿。”

轩辕不器很干脆地点头,“我就说嘛,分神机缘哪怕不给家族修者,总不能瞒着宗门吧?”

要不说是老阴阳师了,挑拨离间的话,那真的是张嘴就来。

然而这一次,轻瑶还真没在意,因为她也觉得,青甲真尊太过分了。

焕然真尊等人在罗家默默等待,原本他也有点好奇,想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到轩辕不器撑起了灵气罩,就果断地这个念头——不带这么作死的。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对方……竟然分道扬镳了!

千重、颐玦和瀚海真尊在返回罗家,而其他人却是直接撕开空间走人了。

焕然真尊忍不住皱一皱眉头,“这是……阳家到底说出了什么消息?”

阳家在弱小的时候,一直不怎么起眼,也从没有申请过成为三大家族的附庸。

三大家族对此也没什么反应,朝贡体系而已,只要这个小家族别在自家附近就好。

后来阳家逐渐崛起,也被天新的家族体系接受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一些大家不太了解的东西?

华家的元婴眉头皱一皱,传过来一段神识,“焕然大尊,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本章完)

第3319章 波折

华家来研讨阵法的是两个元婴真仙,但是这不代表华家没有真尊。

所以这名真仙主动发问,倒也不算冒犯大尊。

焕然真尊抿一下嘴巴,不动声色地用神识回答。

“你先安排一下,动静不要太大……我现在不太方便出手推演。”

三大家族内部存在竞争,但是对于外界的不稳定因素,三家会下意识地一致对外。

像这次打探阳家的消息,华家主动揽活儿,而焕然也表示——罗家不会只让华家出面。

华家真仙安排得也很快,当天夜里,华家就出动了两个元婴,前去找阳家那名真仙。

阳家三人离开罗家之后,并没有着急回家,见天色已晚,选择在不远的小镇住一晚上。

不赶夜路是修者应该有的觉悟,哪怕天新的治安还算不错。

即便三人中有一个元婴真仙,可他们并不是上规模的队伍,还是安全第一的好。

同时也能向外人表示:我们心里没鬼,该住就住该走就走。

当然,元婴在天新已经是很拿得出手的了,阳家三人自然也就不会住进客栈。

老迈的真仙拿出了行在,就放置在小镇外围,打算将就一下。

然而,该来的是躲不过去的,在第二天黎明,两名元婴找到了行在。

阳家真仙一见来人,就有点头大,但还不能不接待。

三大家族被称为“顶级家族”,在天新大陆的地位非常高,阳家撑死也不过是个中型家族。

大概是考虑到距此不远,还有若干天琴大能,华家的两位真仙态度还算客气。

但是客套了几句后,一名真仙还是按捺不住了,“阳家昨日,跟天琴诸位前辈相谈甚欢?”

阳家真仙闻言,脸色就不太好看,却还没办法不回答。

他手上倒是有轩辕真君相借的符宝,但是此物不是这么用的。

随随便便就能用掉的,那能叫底牌?而且用得太轻率的话,也是对真君的不敬。

所以他只能含糊地回答,“谈的还算不错,我阳家也有自家的机缘。”

他提到机缘,显然是不想让对方问了,但是华家的真仙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问话的真仙脸色一变,“道友这话很欠妥当,那是来自天琴的大能,身份何等尊贵?”

“若是有个差池,你将整个鬼巫世界的同道置于何地?”

阳家真仙心一横,默念千重真君的名号,脸上却不动声色,“那我该如何做呢?”

那名真仙淡淡地表示,“阳家的机缘,我们并不感兴趣……”

“但是接待好天琴贵客,咱们义无反顾,道友若是不配合,长老会上说吧。”

就在这时,空中蓦地传来一声冷哼,强横的威压一放即收。

说话的那名真仙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七窍冒出了鲜血。

“念在尔等村野无知,这回只是小惩戒。”

千重收回神念,掐指一算已知缘由,然后看向华家的两名真仙。

她淡淡地发问,“居然私下打问我们的事情,谁给你华家的胆子?”

“不……不敢!”两名华家真仙悚然而起,刚才那神识波动,他俩也感觉到了。

一名真仙心中有些不甘,华家在天新大陆,也是说一不二惯了。

但是他还没有考虑到要不要开口,另一名真仙已经出声了,“我们马上彻查此事。”

“彻查此事?”千重闻言,气得笑了起来,她的脾气原本不错,却也被惹火了。

“事已至此,还敢狡辩,真以为我的推演是摆设?还是说……觉得我这个真君是假的?”

“大君息怒!”华家那名真仙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晚辈并无狡辩的意思……”

他马上就做出了决定,“我们是派人去问阳家了,但没有冒犯诸位前辈的想法。”

“我们是想更好地为前辈们服务,也没有想把阳家怎么样,一定是子弟们出了差池。”

也亏得他有急智,居然能找出这么一番说辞来。

“你跟我玩这一套?”千重不屑地笑一笑,“你觉得我这一把年纪,是白活了吗?”

华家真仙额头的汗,吧嗒吧嗒地掉到了地上,不敢再说一个字。

此刻就只能指望焕然真尊开口了。

但是焕然哪里敢开口?他不是不想偏帮说话,但是他更清楚——这位大君擅长推演。

人家要是较真,推演一下昨天的事,估计他都跑不了。

不过千重是真的不喜欢暴力,她沉声发问,“你家子弟出了差池……该怎么办?”

家族子弟出了差池,按说是要交给该家族教训。

但是华家真仙还真不敢这么说,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真君的愤怒!

而且另两位是宗门的真尊,人家也是被冒犯的,愿不愿意接受家族的规矩,这也难说。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对方的大能实在太多了,让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所以他只能战战兢兢地回答,“听、听凭大君安排!”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都在滴血:看来这事不好糊弄过去,可……华家出个真仙容易吗?

“我已经略施薄惩了,”千重淡淡地表示,“不会第二次出手!”

然后她四下扫视一眼,“若是谁敢再为难阳家,就不要怪我族诛和连坐了。”

这话就太狠了,不但有族诛,还有连坐。

不过也亏得华家真仙狡辩了两句,要不然她还真不好把话挑明。

这就是她跟轩辕不器的区别,行事不是特别霸道,但是擅长顺势而为。

借着对方辩解的由头,发作一场,然后顺势将阳家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要不说每个大能都不是简单的,暴力有暴力的做法,但是轻描淡写的借势,也未必就差。

焕然真尊闻言,才待出声发话,颐玦淡淡地表示,“算我一个……”

“谁要对付阳家,那就是有意冒犯我!”

这可是来自宗门修者的背书,而且……还是六百岁的真尊。

瀚海真尊也淡淡地一哼,“还有我……真过分,干碍到我的因果。”

焕然真尊闻言,终于放弃了出声的打算——人家都往因果上扯了,他还能说什么?

因果肯定客观存在,但是要说这因果有多大——这种小家族,能影响真尊多少因果?

瀚海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又嘟囔一句,“反正你们好自为之。”

他若是解释点什么,别人没准还会猜测,这是不是托词。

但他什么都不解释,只留下“好自为之”四个字,反倒更让人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天新这边出了点小意外,仙武那边也差不多。

轩辕不器等人来到守护殿,直接放出了神识,“青甲小儿,你给我出来!”

下一刻,青甲真尊出现了,他一脸的无奈,“前辈有何吩咐?”

轩辕不器不为对方的表情所动,单刀直入地发问,“祖星修者的空间……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青甲很干脆地摇头,视死如归的那种感觉,“甚至……我听不懂。”

“你是在阻人道途!”轻瑶冷冷地表示,“你选一处战场吧,我还没有搜魂过真尊!”

“嗯?”青甲闻言顿时愕然,轻瑶的态度,让他分外地吃惊。

他确实知道一些辛秘,但是真不能乱说。

然而,如果说轩辕不器的压力,他还有胆子抵挡,轻瑶的话就让他彻底乱了分寸。

他不可置信地发问,“你可是玄水门的真尊,要……搜我的魂?”

“还有我,”景年真尊也冷冷地发话了,“阻道之仇,那就是你死我活!”

“三位且慢,”青甲是真的扛不住了,对他来说,陨落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毫无意义的陨落,“你们在天新大陆,都听说了什么?”

“你是在质问我?”轩辕不器微微一笑,脸上没什么表情,“谁给你的胆子?”

轻瑶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冷哼一声,“果然是有话没说啊。”

青甲不敢接轩辕不器的问题,只能看向轻瑶真尊。

他无奈地一摊手,“肯定有些不能说的话……这我早就强调过了的。”

“我们也有话不能说,”景年真尊不耐烦地表示,“‘阻道之仇’四个字,还不够明白吗?”

青甲怔了一怔,然后叹口气摇摇头,“这四个字……我真的有点莫名其妙。”

“你不选战场吗?”轻瑶冷冷地发话,“那就不要怪我打塌了守护殿。”

坤修一旦发起飙来,那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打吧,”卫三才非常及时地表态,“我帮你守护好空间。”

青甲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气得笑了起来,“想打塌守护殿……那难度还真的不小!”

“那就试一试吧,”轻瑶抬手向前一点,“极度寒冰!”

下一刻,一股无以名状的寒意,蓦地从空间里散放出来。

这寒意来得措不及防,明明此前,这里还是温暖如春温度宜人,但是一瞬间就变了模样。

可是偏偏的,寒意又是如此的苍茫和……古老,仿佛已经存在了无数年。

青甲的反应还算及时——关键对方也提示了,所以将防御开得极大。

但就算是这样,无形的防御罩外面,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就像在西坡亚利冬天的户外,吹出的肥皂泡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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