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天残地缺人绝

“啊,三位大爷,三位大爷……”

“啊,变了样儿,变了样儿……”

嘿,你说这笼子里的鸟儿那叫一个嘴碎。

阎埠贵气得直瞪眼。

要说许大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变这样,还有说道,放在林跃身上问这个问题,那就是诛心了。

他们怎么变这样了,他比谁都清楚……虽然拿不出确切证据,但罪魁祸首是林跃乃三人共识。

眼见三位大爷不说话,林跃走到仨人正前方,指着一大爷说道:“天残。”

指着二大爷说道:“地缺。”

指着三大爷说道:“人绝。”

这仨词儿一出口,差点把对面老头儿气死,咱不带这么伤口撒盐的。

后面许大茂努力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你说这小子缺德不缺德,瞧这外号儿起的。

一大爷怒目而视:“你来中院儿干什么?”

林跃晃晃笼子里的鸟儿:“遛弯儿啊。”

都知道他是来看笑话的,可是能怎么着?说他是罪魁祸首吧,没证据,搞不好又惹来一通冷嘲热讽,不说话吧,心里憋气。

“遛弯儿去地坛公园遛起……”阎埠贵一指东北方:“搁院儿里折腾什么。”

林跃说道:“说话就说话,您别哆嗦腿儿行吗。”

“你……你……你……”

他这是哆嗦腿儿吗,他这是气得,阎埠贵恨不能把他那张嘴缝起来。

“老阎,甭理他,你越理他他越来劲。”二大爷刘海中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故意来中院儿撩拨他们的。

“小东西,昨天我教你唱的,给三位大爷来一段儿。”

声音一落,那笼中鹦鹉果真扬翅亮嗓。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

“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上前。”

“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

“迎来春色换人间。”

“……”

虽说声色不够润,调子起的也不行,但胜在吐字清晰,气势上还真有那么一股子《打虎上山》的味儿。

然而对于三位大爷来讲,鹦鹉唱得好不好还在其次,关键是这首歌的歌名-——打虎上山。

啥意思?

谁是虎?哪里是山?

林跃把手指伸进笼子里,挑了挑鹦鹉的喙:“三大爷,这文的,你应该听得懂,是不是?”

“你……你……你个小兔崽子。”

“哎,堂堂人民教师,你怎么骂人呢?这太不文明了,没师德,忒没师德,比我一普通工人觉悟还低。”

咕嘟~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用手不断地在胸前划拉着,想要把心头的气理顺了。

“二大爷,你这手……是被狗咬伤的吧?打疫苗没有?是,那个是挺贵的,这种时候吧,它千万不能心疼钱,你说这万一染上狂犬病,咯嘣儿死了,你这一家子人可怎么活呀?”

气完三大爷,他又奔二大爷去了。

“你……你别给我嚣张,姓林的,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跟你势不两立。”

甭搭理他?

不搭理成吗?这小子说话,就像纳鞋底的锥子,使劲往人心眼儿里钻啊。

说完这句话,刘海中冷哼一声,走了。

“一大爷……算了,三条腿儿就一条能用了,我真不忍心再说您坏话了。”林跃转过身去拍拍许大茂的肩膀:“许大茂,送我一程呗。”

“去哪儿?”

“三大爷刚才不是给指明去处了吗?地坛公园儿遛鸟儿啊。”

“没问题,走您的。”

俩人就这么走了。

易中海恨得牙根儿疼,这是不说坏话吗?这比他说二大爷三大爷的话还过分,什么叫三条腿儿废了俩?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说道:“老易,你说……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阎埠贵说道:“你们谁爱忍谁忍,反正我是不能忍了,必须立刻、马上召开全院儿大会,一定要把这个害群之马清理出去,我还就不信了,咱们三四十口人团结起来还整不走这小王八蛋。”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这样能行?”

“行不行也要这么干,再放任他嚣张下去,以后大家的日子甭过了。”想到还要去配眼镜儿,阎埠贵的心就在滴血。

“那我们得好好合计一下会该怎么开。”

“我去把老刘叫回来。”易中海腿脚不利索,这事儿自然只能由阎埠贵去办:“趁他去地坛公园遛弯儿,一定得商量出个结果。”

易中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

是,林跃是去遛弯儿了,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院儿里三位大爷在干什么。

电视剧里说,三位大爷单打独斗都不是傻柱的对手。

到了他这儿嘛,仨人就算联起手来……那就好好玩玩儿呗。

傍晚时分,他花光了用来过年和大伯留下的所有肉票,买了四只母鸡带回四合院。

上午砌好封顶,经过一下午的晾晒,鸡窝勉强能用,他便把笼子里的母鸡转移进去,又再外面用铁丝和木棍做了个围栏圈在鸡窝外面,给它们一个活动和喂食的空间。

天蒙蒙黑的时候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一瞧这边齐活了。

“手艺不错呀,一下午没见置办齐了。”

林跃说道:“少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你那只老母鸡和半袋麦麸给我送过来。”

“嘚唻。”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去,没过多久,娄晓娥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手拎着老母鸡,一只手拎着布口袋。

“林跃,你这行动力很强啊,昨天才起个头儿,今天鸡都住进去了。”

林跃说道:“要是没人捣乱,这进度还能更快点儿。”

刚打完狂犬病疫苗回家的二大爷一听这话,回头小声嘟哝着,不过呀,就那音量,从嘴里抠都抠不出来。

娄晓娥说道:“这二大爷说什么呢?”

林跃说道:“他说啊,叫我别嘚瑟,远了不说,今晚就治我。”

娄晓娥抓了把麦麸丢鸡圈里:“他真这么说?”

林跃说道:“可不是嘛,仨大爷为了整我合计了一下午,而且呀,挨家挨户都通气了。”

娄晓娥说道:“那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一下午都在家。”

“他们去找你,你把事跟许大茂一说,他再过来给我送信,那他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她哪儿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感情仨大爷把许大茂当林跃盟友了。

“那你还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批斗我?”林跃撇撇嘴:“你就擎好吧。”

娄晓娥说道:“要我说,你还是当心点比较好。”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秦淮茹傻柱……这些人巴不得赶走林跃,但是站在娄晓娥的立场上,双方不仅没有过节,林跃还帮他们家抓到了偷鸡贼,所以她是真不希望看到一群人围攻林跃的场景。

“成,我知道了,晚上我躲,我去西直门遛弯儿去,他们等不到我,这会自然开不起来了。”

“这就对了。”

娄晓娥嘻嘻傻笑两声:“行,那你忙吧,我回了。”

林跃目送她离开,提着半袋麦麸转身进了自己屋。

……

当夜。

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来到前院,然后是秦淮茹和她的婆婆,二大爷、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等人。

阎解放和阎解成已经在院里摆好桌椅板凳,阎解旷和阉解悌挨家挨户去请人。

都知道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做,所以家家户户吃了个早饭,只等在三位大爷带领下批斗那个没规矩的家伙了。

许大茂被娄晓娥拉着来到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数了数在场人头,认为来的差不多了,便走到西厢耳房门前,举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娄晓娥用手肘戳戳许大茂的胸口:“怎么着,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傻,明知道一群人要批斗他,还在家等着。”

许大茂皱皱眉,心说难不成自己搞错了?他真出去避风头了?

便在这时,阎埠贵又一次敲响房门。

屋里传来一个有些含混不清的声音:“敲,敲,敲什么敲?睡觉呢,没事儿边儿呆着去。”

(本章完)

第1057章 文的武的阴的,你们都不行

得,别人吃饭的时间他睡觉,连吃喝拉撒都透着股子混不吝。

许大茂眉头一挑:“我跟你怎么说的,这家伙就是个刺儿头,不知道的话还真有可能出去遛弯儿,知道仨大爷要斗他,走?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怎么能这样。”娄晓娥又气又急。

这时阎埠贵清了清嗓:“今天开全院儿大会,林跃,你出来。”

“你们开会关我屁事。”来自屋里的声音满带不敬。

二大爷刘海中走过去,贴着窗户说道:“怎么没你事?你住在这个院儿里,就必须参加,除非你搬出去,那可以不用理我们。”

“真够烦的,等着。”

话说完好几分钟,才听到脚步声响,门往里面打开,林跃打着呵欠走出来,看也不看旁边站的二、三大爷一眼,消极说道:“赶紧开,开完我好回屋睡觉。”

“林跃,你什么态度!”二大爷走到院子中间,没受伤的那只手猛一拍桌子:“态度给我放端正点儿,今晚讨论的就是你的问题。”

林跃撇撇嘴:“刘海中,我端正你大爷。”

一句话全场噤声,都定定看着面露尬色的二大爷。

“你……我不跟你这没教养的农村人一般见识。”刘海中拿出教训儿子的气势道:“你说,我家的窗户玻璃是不是你砸坏的?”

为了给林跃更多压力,阎埠贵也一拍桌子:“还有中院的水管,是不是你弄坏的?”

一大爷稳坐钓鱼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面无表情看着他。

其他人也都寒着脸一声不吭。

林跃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二大爷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干?”

“要做坏事总得有动机吧。”林跃说道:“你们连动机都找不到就质问我有没有干这些事,欲加之罪咯。”

三大爷说道:“你……你别扯这些没用的,我们就问你干没干?”

林跃看向刘光天:“刘光天,我屋檐下大清朝传下来的黑瓷坛子是你用砖头砸破的吧?”

刘光天摇头:“不是我。”

“好。”林跃又看向秦淮茹:“秦寡妇,我家电门儿是你儿子下的吧?”

“哦,我问棒梗了,那天他跟小当和槐花在门屋里玩骑马打仗,没准儿,不小心碰到你们家电门儿了,对不起啊。”

要么说秦淮茹是个绿茶婊呢,瞧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关键是主动下电门儿和打闹中不小心碰到电门儿性质完全不一样。

林跃吹了声口哨,一只大狼狗嗖的一下冲进前院,把老阎家的小儿子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忘记跟大家说了,自从那天腌菜的罐子被人砸了后,我就觉得这四合院儿啊,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太平,所以就收养了一条流浪狗,它吧,有一项本事,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坏坯身上的骚味,这不嘛,当天晚上它就给我闯了一个大祸,把中院水管给咬断了,我代它向秦家说声对不起啊。”

说话的同时,他把手放在大狼狗头顶,不断抚摸着,看似安抚宠物,可是那狗一直呜咽做声,看谁都是凶巴巴的。

一大爷说道:“既然是你的狗咬坏的,那给大家造成的损失就该你来赔。”

林跃说道:“这个可以,不过在那之前,秦寡妇,你先把我因为停电损失的学习时间赔给我。常言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这时间嘛,可比金子宝贵多了。”

都知道他在讲歪理,可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秦寡妇又是气愤又是羞愧,傻子都能听出林跃前面一句话骂她是个贱货。

“我……我……”

她跺跺脚,带着哭腔跑了。

林跃冷冷一笑,寡妇又在以退为进,博取同情,并以此来逃避自己堪称刁钻的索赔要求。

娄晓娥有点看不下去,小声埋怨道:“他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呢?”

许大茂瞄了北边一眼:“你知道什么呀……”

“那你知道?”

坏了,说漏了!

许大茂赶紧闭嘴,一指三位大爷:“看戏,看戏。”

林跃从兜里拿出五块钱:“三位大爷,这个够赔偿中院的损失了吧,不过在此之前也得给我主持公道,如果棒梗小,不懂事,闯了祸不用赔偿,那我收养的这条流浪狗就更没错了吧。”

一、二、三仨大爷全不说话了。

林跃把钱往大狼狗头顶一放:“来,来拿啊刘海中,你左手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不敢啊?那阎埠贵,你来……”

就没人敢动。

“好,好,这两件事都过去了,今天暂时不提这个,说说鸡窝的事。”阎埠贵一指西厢耳房前面的鸡窝:“林跃,经过我们大家一致讨论通过,你在前院建鸡窝是不守规矩的行为,你必须把它拆了。”

“你们?一致讨论通过?”

“对,一致讨论通过。”易中海指着周围住户说道:“大家都不同意你在院里建鸡窝。”

林跃扭头看去,阎家仨小子唬的直往后缩,其他人低头不语,到了刘光天时,他咬咬牙,说了一句:“一大爷说得对。”

这时其他人才敢小声帮腔。

“像这种挑头的事儿,你们真该交给傻柱来做。”林跃遗憾地摇了摇头,完事语锋一变:“如果我不拆呢?”

“不拆?”易中海说道:“如果你不拆,那就别在院儿里住了。”

二大爷点头说道:“对,不拆就别在院儿里住了。”

林跃说道:“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吧。”

三位大爷默不作声,不说话就是默认。

林跃冲易中海竖个中指:“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别说易中海不知道,那年代全BJ城怕也没人晓得,不过没关系,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言语。

“林跃,你在厂里不团结工友被开了,回到四合院又与邻里结仇,偏还没有一点悔改之心,今天我就在这里代表院里大多数人的意见,把你驱逐出去。”

“就你,还代表院里大多数人?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林跃说道:“工厂的事我先不跟你掰扯,阎埠贵,你家有自行车,刘海中,你家有收音机,易中海,你有房子有老婆。跟你们这些人比,我才是身无长物的无产阶级,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大伯的,只要他没死,就不算我的财产,敢轰我?信不信明天我就去区里告你们欺负无产者。”

话罢,他又走到鸡窝前面,拍着砖头说道:“我建它,那也是践行社会主义价值观。这鸡呢,我买来的,怎么养呢,作为一个农村过来的穷人,我门儿清。大家就帮忙丢点剩饭和菜叶子,剩下的甭管了。咱院里十多二十户人,我寻思每户一个月至少能分四五个鸡蛋,不少了吧?要我拆它?行啊,那完事别怪我给居委会递材料,告你们拆社会主义(另一个词有点敏感,大家理解什么意思就行)的台。”

易中海和阎埠贵还迷糊着呢,二大爷刘海中打了个激灵,这货是个官迷,比前面两人更具危机意识,林跃要是真拿鸡窝的事做文章告他们,以当下的社会环境……

“易中海,你不是说你代表大多数吗?来,大家举手表决一下,不同意拆鸡窝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许大茂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哪有不趁机煽风点火的道理,赶紧把手一举:“我不同意。”

完事又拉着娄晓娥一起举手。

然后是四婶子家,阎解放和她媳妇于莉,以及刘海中大儿子两口子……

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谁HOLD的住?何况林跃许诺院里每户一个月给五个鸡蛋,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拆?傻子才拆鸡窝呢。

“你……你们……叛徒!”

看到大儿子在大儿媳撺掇下拆自己的台,二大爷气得脸都绿了。

眼见不同意拆鸡窝的人占了上风,林跃又道:“不举手的人家没鸡蛋啊,多出来的那部分由举手的人分了。”

这么一说阎解放和于莉更高兴了,什么叫一户,结婚后分出来那就叫一户了,阎埠贵那个抠搜老头儿,每月还管他们俩要伙食费,再瞧人家林跃,盖鸡窝是给大伙儿谋福利,一月白送五个鸡蛋,这才是爹,才是娘,真要把他赶走了,以后哪儿弄鸡蛋去?

经他这么一说,还在犹豫的人赶紧举手,对于跟他没梁子的人来讲,赶走他不见得有好处,让他留在院里一定有鸡蛋吃。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三大爷阎埠贵……他……他把手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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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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