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毛都没了?

见沈皓峰看着花蕾,大概是误会了沈皓峰眼神里打量的含义,凌迁越立马道:“沈兄,你不会想将人赶出去,说任何人不得进入现场吧?人姑娘刚从梁州赶来的,你也稍微怜香惜玉一下。”

沈皓峰:“……”

他只是觉得花蕾不适现在的装发,显得脸大,也少了点灵气。

他们说什么,独孤没在意,他独自打开了棺材,检查洛河的尸体。

洛河的脖子是用线缝上的,尸体表面十分光滑,在独孤看来,光滑的离谱。他掀开洛河的衣服,就看到尸体腋下有些油状的物质渗出来。

他用手蘸了一点,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看到他的动作,凌迁越和沈皓峰都走了过来。花蕾看了沈皓峰一眼,也想凑过来,但又不敢靠的太近。

“这好像是胶啊。”独孤说了一句。

凌迁越想了想,“可能是缝合尸体用的。”

“既然是缝合,何必多此一举。”独孤并不认同。

站在一边的花蕾小声道:“会不会是渗出来的尸油?”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独孤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沈皓峰他们竟然没把她赶出去。

花蕾急忙道:“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抓千首妖,我从小练武,我想亲自替我姐姐报仇。”

没有理会她,独孤看了沈皓峰一眼。

只是沈皓峰不像一般的大理寺人员,立马就要动手将花蕾赶出去,他只是淡淡道:“这里虽是灵堂,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还请不要影响我们办案,先请出去吧。”

凌迁越也朝花蕾使眼色,让她先出去,他们明明刚见面,他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看着沈皓峰认真的样子,花蕾无奈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花蕾一走,独孤将洛河的裤子提了起来,露出洛河的小腿。就和他猜的一样,洛河的小腿,也光洁无比。“这么干净啊。”

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癖好,对着尸体的腿感叹,凌迁越说道:“也许洛大人天生不长腿毛,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这……

独孤看了他一眼,“年轻人,把腿抬起来。”

凌迁越听话照做,还主动把裤腿提了起来,露出他的小腿。

朝他的腿看了一眼,独孤上手就拔了他几根腿毛,“再稀疏也都有两根吧。”

虽然吃痛,但凌迁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洛河的腿实在太干净了。

没有再和凌迁越说什么,独孤走到沈皓峰身边,“把尸体带到大理寺,重新验尸。”

这会儿,沈皓峰倒是有点理解凌迁越的感觉了,他是来协同他们查案的,不是来给他们打下手的。

“凌迁越,过来帮忙。”沈皓峰喊了一声。

凌迁越有心不帮吧,但也清楚这事他一个人干不了,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将尸体抬到外面,站在一边的花蕾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那意思是说,能带她一起去吗?

沈皓峰没说什么,凌迁越笑道:“花蕾姑娘,我们去的是大理寺。”

大理寺。

抬着尸体的沈皓峰他们,直奔后衙去找仵作验尸。

大理寺的仵作魏大同,是个风格鲜明的仵作,相比其他混口饭吃的仵作,他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

如果不是天分一般,著些尸检方面的书籍,流传后世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皓峰他们进来的时候,魏大同正在验尸。

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魏大同吓了一跳,“是两位大人呐,说话就说话呗,怎么还拍拍打打的呢。有事找我?”

“我们想让你在验验洛副监的尸体。”凌迁越直接表明了来意。

都到这儿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看着他们放在台子上的尸体,魏大同走过去看了看,“不是已经验过了,怎么还要验?不过这洛家人还挺讲究,洗的干净不说,这毛还都剃了。跟刚褪完毛的猪似的,嘿嘿。”

听了他的话,独孤走到他面前,“魏大同,你刚才说,之前验尸的时候,他有很多体毛?”

魏大同点头,“不仅多啊,还很茂密,苍蝇都没有地落脚。要不是这么多,我也不可能印象这么深刻。”

“他的腋下有一块残留的胶,以后我的推测,有人想取走他身上的证据,所以在他全身涂抹了胶。干了之后再撕下来,却不料将体毛一起粘走了。”独孤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说法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魏大同皱了皱眉,“但是我仔细检查过他的尸体,除了厚厚的血污,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

洛河是司天监的副监正,又是枉死,魏大同验尸的时候,肯定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能有什么疏漏。

独孤点头,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

忽然瞥见魏大同在挠手,独孤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瘙痒难耐。”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他的手,魏大同解释了一句。

独孤再次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天前吧。”

“是不是在验尸之后?”

“咦,好像还真是。”魏大同想了想,连连点头。

他这么说,独孤立马开口,“你这里有没有胶?”

魏大同给他找了一块过来。

独孤立马将胶涂抹在了魏大同发痒的手上,等胶稍一凝结,他就把胶揭了下来。魏大同发出“嘶”的一声,因为胶撕下来的时候,还粘了些他手上的汗毛下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凌迁越凑到沈皓峰身边问道。

他确实好奇,但更多的是无聊了,也没想着就真能从沈皓峰口中得到答案。

沈皓峰随口说道:“他应该是觉得,尸体身上有些肉眼很难看到的东西,会是重要的证据。因此凶手才会大费周章的将其弄走。他想看看魏仵作的手上,是不是也留下了这些东西。”

“这也能行?”凌迁越一脸震惊。

“能不能行的,要看魏仵作平时爱不爱洗手。要是多洗几遍手,又或是泡泡澡,可能证据就没有了。”沈皓峰笑了笑。

眼看凌迁越张口就要问魏大同,沈皓峰将其拦住了,“不用问,看魏仵作还在挠手,就知道他不是。”

“你们大理寺的人都这么善于观察?”凌迁越忍不住感叹。

不等沈皓峰说话,取了魏大同手上残留物的独孤在一边道:“尸体上肯定留下什么重要的证据,让凶手极为忌惮。他死的时候,穿的衣服在哪里?”

“早上洛家人拿走了,说是代替尸体放在灵柩上,供亲人吊孝。”魏大同想了想说道。

听他这么说,凌迁越道:“我们刚从洛家过来,并未发现洛副监的血衣,会不会是让凶手带走了?”

这魏大同就不知道了。

对这个魏大同不感兴趣,他冲独孤道:“将那个胶给我看看,我研究研究。”

独孤将胶递给了他。

能不能区分出胶里的东西,这方面,魏大同比他专业。

凌迁越凑到独孤身边道:“可以啊,高大人果然没找错人,这一起无头悬案,一天时间,就找出这么多线索。”

刚接过胶的魏大同听到他的话,当即不乐意了,“怎么就无头了呢,那脑袋我不是费了那么大劲缝上去了吗?”

凌迁越:“……”

跟这些和尸体打交道的,就没办法正常交流。凌迁越还是理智的,没有想着和魏大同讲道理。

“验尸的事,还有那胶上粘到了什么,就麻烦你了。”独孤朝魏大同说了一句,就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走,凌迁越立马跟上。

倒是沈皓峰走的稍慢,多看了魏大同两眼。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没想到魏大同的感觉还挺敏锐,瞬间就觉察到了。

沈皓峰笑了,“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和我四舅老爷家三姑父的大儿子的邻居长得很像。”

魏大同:“???”

从里头出来,独孤没有在大理寺停留,一路走到了长街之上。

跟在后面的凌迁越急忙询问,“独孤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

“案情紧急,自然是立马去夜市。”独孤给出了答案。“夜市只有今天晚上才开。”

凌迁越点头,“按昨晚如月姑娘所说,这千首妖其实就是中了曼陀罗毒产生的幻觉吧?”

“曼陀罗只能作为引诱,而要产生千首妖,无疑还需要一些手法。”独孤道:“让人看到面具在天上作怪。”

这也就是沈皓峰觉得这种幻术不够高明的原因。

不过怎么说呢,一下子要迷惑上百人,为了不出意外,依靠药物,也无可厚非就是了。因为这么多人中,兴许就有一两个心智极其坚定的,可能就会导致计划失败。

“这么说的话,凶手用的是传说中的傀儡术?”凌迁越猜测道。

“不错,凶手在道台四周提前点燃了大量的曼陀罗,令在场的人意识模糊,加之有人故意大喊千首妖,如此诱导,中了毒的众人便会认为那是千首妖。”独孤解释了一番。

“可洛副监之死又是怎么回事?”

独孤再次开口,“风筝线一个不巧都可以划破人手,用特制的丝线断人脖颈,自然轻而易举。洛府受害人的断颈处都光环如镜,庭院的挂着的白幡切口也十分整齐,想来都是被细丝生生切断。

“我之前闻了,白幡上残留的气味,和道台旁的香味味道极其相似,应该都是曼陀罗毒。想必那个打更人,也是被它迷惑,以为看到了千首妖杀人。”

话音一落,独孤冲沈皓峰道:“沈皓峰,你立即再带人检查一下道台,那里应该也有丝线的痕迹。”

他们要去夜市,这时候支开他?

当然了,独孤的想法并不是要支开他,而是确实需要他去查看。可沈皓峰怎么可能放弃进夜市的机会。

他之前也说了,只有今晚可以夜市。

错过了今晚,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急着去见夜天子的沈皓峰这会儿怎么可能走。他开口道:“如果独孤先生愿意看一下大理寺之前查案的卷宗的话,就会知道,这一点,卷宗上是有的。”

嗯?

那倒是不用查了,一旁的凌迁越道:“凶手先杀了洛大人,之后又杀了他府上的人,如此狠辣,是不是迁怒寻仇?”

“大费周章,绝不是寻仇。”独孤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三人到了一处茶肆,喝口水,歇歇脚。

凌迁越倒茶,他一边倒,一边说道:“如沈兄所说,大理寺在道台找到了丝线的痕迹,可我们还是没有弄清楚,千首妖的作案动机啊。”

他的话一说完,独孤他们还没来及开口,一道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坐在这儿喝茶?”

听到声音,凌迁越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扎了许多小辫子的花蕾,他忙站了起来,热情道:“花蕾姑娘,你怎么来了?这买的什么呀?”

花蕾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线索啊。求雨那天不是下了一场桐油雨吗?我就买一桶回去,研究研究呗。”

她放在桌上的,是一桶桐油。

坐在凳子上的独孤看向她,“有没有研究出什么?”

“暂时还没有。”花蕾有些尴尬,“你们呢,有没有什么线索?”

看着桐油上的“崔”字,独孤若有所思。

他没有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凌迁越开口道:“这千首妖其实是用…”

话还没说完,独孤拍了他一下,凌迁越顿时闭嘴。他也反应过来,涉及案情,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是什么?”花蕾追问了一句,见他摇头,顿时没好气道:“不说拉到,告诉你们,我肯定能查到线索,让你们带我查案。”

凌迁越留恋的看了眼她的背影,喝了口茶水的独孤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去夜市。”

沈皓峰精神一振,终于来了。

之前花蕾来的时候,妆发一如既往的令人失望,让他对她的兴趣,都减少了不少。还是赶紧去会一会夜天子,不然沈皓峰觉得自己都快修生养性了。

不知道沈皓峰的想法,不过听到夜市二字,凌迁越也兴趣十足。一副想去一探究竟的神色,都写在脸上了。

第628章 夜天子

“我虽久居长安,却没有想到,城里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凌迁越叹道:“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独孤开口,“凌迁越,把火灭了。”

凌迁越手里拿着火把,鬼市有鬼市的规矩,要是举着火把,是到不了鬼市的。所谓的到不了,其实是障眼法。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灭了手里的火把,但独孤这么说了,他没有半点犹豫,立马照做。

等他手里的火把一灭,独孤他们立马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童子牵着一头黄牛的身影出现。

看到这个,独孤率先迈步朝其走了过去。

等凑近了,三人才看清,这童子和黄牛,都是用纸糊的。

“纸人,是我眼花了吗?”凌迁越一脸的不敢置信。

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独孤将一早准备好的拜帖,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到了纸人手里,“在下独孤,此为拜帖,劳烦转交。”

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凌迁越震惊道:“你怎么神神叨叨的,还跟纸人说话?”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瞬间亮了起来,先前破败萧瑟场景一下子消失不见,变成了人来人往热闹至极的市集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凌迁越比刚刚还震惊。他指着从纸人变成真人的童子和黄牛,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和他的震惊不同,沈皓峰一早就看到了这片市集,他们看不到,是因为有人在入口布置了障眼法。

独孤虽然没看出来,但他的心里十分清楚,“不用惊讶,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罢了。走吧。”

凌迁越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夜市里走。

但越往里,就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少人在夜幕下依旧戴着形形色色的夸张面具,连脸都看不清。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凌迁越忍不住问了一句。

独孤说道:“夜市里都是些十恶不赦的人,是神都鱼龙最混杂之所,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说话的时候,他还瞥了沈皓峰一眼。

觉察到他的目光,沈皓峰笑了笑,“独孤先生是好奇,这些人人中,有些明明是大理寺通缉的要犯,我却一点反应没有?”

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能猜出自己的想法,独孤没有多说,“我只是想提醒你,盗贼暗娼,都归夜天子管。”

沈皓峰点点头,脸上完全看不出分毫,要以大理寺身份拿人之色。

这让独孤稍稍放心,庆幸大理寺没有派个油盐不进、一根筋的人过来。他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有人拉他的衣摆。

“可以赏几个铜板,给我买馒头吃吗?”

独孤扭头看过去,拉他衣服的事,是个五六大小的小女孩。

一看到她,难免让他想起自己的女儿。

他伸手想要去摸小女孩的手,却发现她另一条手臂空荡荡的,竟然没有手臂。一瞬间,独孤的眼神就变了,他蹲了下来,看向小女孩,“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小女孩抿着嘴不说话。

独孤掏出一枚铜板递给她,“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拿着铜板的小女孩依旧不敢说话,只是往不远处看了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独孤他们看到两个戴着面具的大汉,正盯着他们这边。

独孤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语气阴沉,“采生折割。”

所谓采生折割,就是一种捕杀生人,折割其肢体,取五官脏腑等用以合药敛财的罪恶行为。

独孤之所以如此敏感,是因为他也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儿。

沈皓峰其实有点无语,因为夜市中人,几乎都是十恶不赦之徒,一个肢体残缺的小女孩,能引起什么同情心?

乞讨不得去外面的世界?

这一段剧情的设计,纯粹就是让独孤接触到采生折割的这帮人。

三人一路往前。

穿过市集,到了一处破旧的宅子。

独孤打量了宅子一眼,推门走了进去。跟在后面的凌迁越道:“这是什么地方,来这儿干嘛?”

宅子里和外面看的一样破。

“这里有人能知道曼陀罗毒的线索。”独孤解释了一句。

“这里?”

凌迁越放眼望去,宅子异常破旧,正对大门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像头颅,看着十分的诡异。

“在下独孤,为查千首妖案而来。”独孤朗声在庭院中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一道声音似乎是从石像头颅中传出来的,“千首妖与我何干?”

“石像说话?”凌迁越人都傻了。

沈皓峰叹了口气,难怪诸如白莲教那样的教派,在封建时代有那么多的信徒,凌迁越作为司天监的监察御史都是如此,又何况其他普通百姓呢。

听到石像里的声音,独孤回道:“我诚心拜谒,请尊驾现身相见。”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请的动我了。”石像再次开口。

它的话一说完,宅子的大门突然紧闭,将独孤他们,困在了庭院当中。与此同时,院中摆放的数个棺材,瞬间动了起来,飞向沈皓峰他们。

“小心!”

独孤大喊一声示警,人率先朝棺材跃了过去。

瞥了眼朝他飞过来的棺材,沈皓峰抽出腰间的佩刀,出手就是向问天的【幻影魔刀】,将棺材斩的四分五裂。

他这一刀下去,剩下的棺材,就都攻向了独孤和凌迁越,纷纷避开了他。

深刻诠释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而沈皓峰像是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没有再次出手,只是“警惕”的看着四周。和他的轻松相比,凌迁越和独孤就惨了,尤其是前者,几次被棺材撞到,这会儿吃痛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还在疲于应付棺材,一道黑影猛的冒了出来,大声厉喝,“独孤,拿命来!”

此人的声音一出,袭击他们的棺材,棺盖立马从里面打开,一个个黑衣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面对沈皓峰,这些为什么那么识时务,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很欣赏你,可惜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一击不成,退开的黑衣人再次开口。

凌迁越急道:“大哥,我们跟他不熟,没理由买一送二啊,你们也要多花力气不是?不值当啊。”

“我想知道,是谁花钱买我的命。”独孤倒是很淡定。

黑衣人果断拒绝,“我从不出卖雇主,哪怕是面对将死之人。”

在众人的猝不及防之下,一道人影从身后挟持住了黑衣人,“那我就先把你宰了!”

看到来人的样子,凌迁越惊喜大喊,“是你,花蕾!”

冲凌迁越点头,拿着匕首的花蕾冲底下的黑衣人道:“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花蕾,你又来捣乱。”独孤抬头看向二楼的花蕾,淡淡说了一句。

“谁让你们不带我查案,现在还不是要靠我来救你们?”花蕾不满吐槽。

独孤神色淡定,“你没有发现,你挟持的是个假人?”

假人?

花蕾一把摘掉黑衣人的头套,就发现怀里挟持的人质,其实是个稻草人。这…

但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红布朝她扫了过来,直接将她从二楼打了下去。另一边,数道红布袭向独孤他们,呈现一个四方形,将他们困在中间。

沈皓峰一阵感慨,夜天子终于要出现了,所以他没有急着拔刀。对夜天子,沈皓峰更想拔枪。

红布并没有真的对独孤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不光如此,在红布袭来的时候,一道倩影,还从天而降,落在石像之上。

只见她妆容艳丽,衣着果露,胸口的那道幽深沟壑,让先前倒在地上的花蕾望尘莫及。裙摆的开叉极高,一双白皙浑圆的美腿,从自然下坠的裙摆中露了出来。哪怕只看延伸到大腿的线条,也不难看出,她有个丰盈挺翘的美臀。

“你就是独孤?”手里拿着独孤在夜市口奉上的拜帖,女子缓缓开口。

听到她的话,独孤笑道:“想不到威名赫赫的夜天子,竟然是个女人。”

看着手里的拜帖,夜天子道:“能识破我的阵法,也算你有本事。不过很可惜,你们就要死了。”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独孤飞快说道。

夜天子神色冷淡,“一个死人,有什么筹码和我谈条件。”

独孤既然敢来找她,当然不会一点准备不做,沈皓峰没有急着开口。果然,就听独孤道:“夜天子,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手有点痒?”

夜天子看了眼自己白皙的玉手,略一思索,回过神来,“你在拜帖上下了毒?”

“你心狠手辣,我必须得留一手。”独孤一脸坦诚。

闻言,夜天子从石像上一跃而下。

这一幕,沈皓峰在电影里看过,她人未到独孤面前,胸先到的场面,还是很经典的。

于是…

在夜天子猝不及防之下,一道身影挡在独孤身前,让错误估计了距离的夜天子,一下子撞在了沈皓峰怀里。

好大好软好有弹性。

“又是你!”

不想竟然撞到了人,还是胸口,这让夜天子多少有些恼怒,在看清了人竟然是先前劈开一具棺材的沈皓峰,她的火气就更盛了。

占了便宜的沈皓峰,心态就好很多,他淡淡道:“有我在,任何人不得伤害独孤先生。这是上头交给我的任务。”

夜天子有心教训他,但想到他刚刚神鬼莫测的就到了独孤身前以及一刀劈开棺材的恐怖刀法,她又忍住了。

“说吧,什么条件。”夜天子看向被沈皓峰挡住的独孤。

独孤也没想到危急时刻,沈皓峰竟然会跳出来帮他,他言简意赅,“交换。”

夜天子想都没想,“这可有损我的声誉,大不了,我剁了这只手。”

她长相美颜,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是这么冰冷。沈皓峰和独孤还好,一贯怜香惜玉的凌迁越率先忍不住道:“不行,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成了残废就太可惜了。”

对着沈皓峰无比客气,也耐心听敢向她下毒的独孤说话,但对凌迁越,她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一道红菱从她手中射出,瞬间击倒了凌迁越。“哪来的臭虫也敢放声。”

真的是实力弱的时候,就连赞美,可能都得不到对方的认同。

“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解药给你。”独孤没有在意凌迁越,继续冲夜天子说道。

夜天子语气冰冷,“就算你帮我解了毒,我还是得杀你。”

独孤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我此行的目的,是要寻找贩卖曼陀罗毒的人,找不到他,我不会罢休。”

听了独孤的话,夜天子想靠近他,但被沈皓峰紧紧贴着,让她始终买办法凑近。“好,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消息,但有一条,除了交出毒药,你们可以走,他得留下。”

她说的人,是沈皓峰。

留下他?

这沈皓峰可太开心了。

他立马朝独孤道:“案子要紧,不用管我,我是大理寺差役,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独孤拍了拍的肩膀,他猜测夜天子顶多就是教训沈皓峰一顿,真杀大理寺的人,她也是不敢的。

夜市用些障眼法,避过了官府耳目,让一些逃犯在神都的夹缝中求生。但这不意味大理寺这样的衙门拿他们没办法。

真惹恼了尉迟真金,夜市必定会遭到围剿。

想必这也是夜天子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我和凌迁越先过去,你迟点再找我们汇合。”独孤朝沈皓峰说了一句。这话他不光是说给沈皓峰听的,也是说给夜天子听的。

孤独带着凌迁越、花蕾先走了。

沈皓峰留了下来。

饶有兴致的看了沈皓峰一眼,“在我的地盘,当着我的面,还敢如此嚣张的,你不是头一个,但在你之前的,全都死了。”

“所以呢?”

夜天子盯着他,“你杀了我的人,破坏了我的阵法,这笔账我应当怎么和你算?不要以为你大理寺差役的身份能吓到我,这里随便交出去一个逃犯,都能让你们那位大理寺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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