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塑料父子情

“天蛊婆婆,怎么了。”

丽娜听见父亲的声音,扭头,看见魁梧高大,肌肉坚硬如岩石,面部轮廓刚硬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身高足有九尺,鹤立鸡群,比周围的蛊族人要高两个头,大臂比丽娜的腰肢要粗。(良心作者注:自北魏始,一尺长度在29.6—31.1cm之间)

行走间鹰视狼顾,压迫感十足。

身材佝偻的天蛊婆婆,与这位相比,就像是孩子。

天蛊婆婆抬起头,微微颔首,很快把视线回到丽娜身上,颤声道:“丫头,你说啊,婆婆等着呢。”

婆婆有些急.她这是怎么了,也想和三号的朋友一样天天捡银子么?丽娜因为天蛊婆婆的激烈反应,有些不适。

天蛊婆婆不肯走了,大部队随之停下来。天蛊部的精英们,将目光投向丽娜。其他部落的人则交头接耳,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天蛊婆婆扭头,对身后一位本部的后生说道:“去通知各部首领,稍作休整。来,丫头,我们到那边说话.龙图,你不许跟过来。”

名字叫龙图的力蛊部首领顿住脚步,默然的看着闺女被天蛊婆婆带到远处。

另外五部的首领汇聚过来,走到龙图身边,与他并肩眺望离开的一老一少。

“龙图,怎么回事。”

力蛊部首领摇头:“或许,你们该问天蛊部的人。”

首领们准头看向身后。

“丽娜就是跟婆婆说了句戏言,谁知道婆婆这般激动。”

“说了什么?”

“丽娜有个朋友,天天捡银子。”

“.”

天蛊婆婆举着火把,来到一颗树下,这里距离大部队已经很远了,只能看见后方微小的火光。

弦月挂在天空,洒下洁白的辉芒,火光映照着天蛊婆婆皱纹横生的苍老面孔,她此时已经没有了焦躁和激动,平静了下来。

“丫头,与婆婆好生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丽娜抿了抿嘴,说:“我近来结识了一位朋友,他说他有一位朋友,总是莫名其妙的捡钱,为此感到苦恼,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天蛊婆婆眯着眼,求证道:“怎么捡银子,捡多少?除了捡银子还有什么特殊?事无巨细,你跟我说清楚。”

丽娜有些娇憨的挠了挠头,歉意道:“这个我就不知道啦,毕竟是朋友的朋友嘛,但听三.我那朋友说,好像只要捡银子就能过上温饱富足的生活。”

丽娜出于好奇心,想着天蛊部能观测万物,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便随口问了一嘴。

天天捡银子这种事,搁谁谁不好奇?

“那个人在哪里?”

三号在大奉京城,他的朋友应该也在那里丽娜不太确定的说:“好像在大奉京城。”

“大奉京城?!”天蛊婆婆猛吃了一惊,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应该的,在哪里都不可能在大奉京城这没道理”

天蛊婆婆白眉紧皱,时而恍然,时而惊疑,表情变化不定。

“婆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丽娜觉得自己是个顶聪明的婆娘,已经察觉出情况有异,如果只是捡钱这种小事,天蛊婆婆不会拉扯自己到僻静处说话。

更不会表现的如此在意。

但她觉得荒诞,大奉京城里发生的一件趣事,竟让天蛊婆婆如此严肃,如此在意。

好比她无意中认识了个不错的朋友,结果发现是天蛊婆婆失散多年的孩子。

“你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天天捡银子的人,而不是所谓的朋友的朋友。”天蛊婆婆看了眼单纯的傻姑娘。

丽娜微微张开红润小嘴,浅蓝色的眸子凝滞。

三号竟然骗她,没想到他是这种喜欢骗人的坏蛋,亏她还觉得三号是个侠肝义胆的读书人。

部族里的老人不是说,读书人都是铁骨铮铮,刚直不阿的吗?

天蛊婆婆轻叹一声,抬头看了看月轮,沉声道:“多年前,两个小偷出于某种目的,潜入大户人家,偷走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物品。那东西至今下落不明,偷东西的贼也再没有出现。

“大户人家里,有的人知道东西被偷了,有的人至今还不知道此事。”

丽娜眨了眨眼睛,“偷走了什么?”

天蛊婆婆没有解释,重复着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很快,蛊族的百人精英团队来到了极渊,一个深不见底的大裂谷。

裂谷中弥漫出毒障,催生出富含毒性的植被,以及各种毒虫猛兽。这是一个天然的蛊虫养殖场,为蛊族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原材料”。

丽娜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但都在外围捕捉蛊虫,从没有深入过。

队伍沉默着前行,身上撒的驱虫粉末和辟毒丹让他们免疫了毒障和毒虫的骚扰。

毒蛊部的族人在这里如鱼得水,容光焕发。

顺着前人踩踏出来的小道,深入大裂谷,渐渐的,景物开始出现变化,黑褐色的土地上长满畸形的、奇形怪状的植物。

茂密的枝叶和草丛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生活在这里的毒虫被这群不速之客惊动了。

“啊”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那是一名穿着布衣的汉子,他浑身皮肤发红.

“女人,我要女人”他大叫这扑倒身边的男同伴,死死抱住他。

但因为隔着衣服,让他急的几乎失去理智。

怪叫声四处响起,不停有人出现异状,有男人,也有女人,男人抱住了树,女人也抱住了树

丽娜知道,这些人是中了欲蛊的毒。

蛊族的人丝毫不慌不乱,自觉退开,甚至笑着指指点点。

欲蛊部的族人分散开来,救治中毒的各部族人。他们从布袋里取出黑色的,宛如蚂蟥的软体虫子,洒在中毒者的胸口、脖颈以及裤裆里。

“蚂蟥”吸附在皮肤表面,口器刺入血管,疯狂吞食血液。

不多时,这些蚂蟥一个个膨胀,心满意足的从皮肤表面脱落,中毒的族人症状立竿见影的好转。

除了比较快的人会有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持久的人几乎没受什么影响。

越往裂谷深处走,遇到的蛊虫越多,且种类丰富。比如体壮如牛的大虫子;浑身艳丽缤纷的蝴蝶;长着十二只眼睛的蛇;行尸走肉的动物群;有着三个生殖器的雄性野狗等等。

最后队伍在一处平地里停了下来,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只有凹凸嶙峋的石头。

毒物弥漫中,丽娜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石像,隐约是个男子,穿着宽松的衣袍,带着高高的冠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于腹部,微微低头,看着极渊的裂口。

七位部族首领默契的上前,走向了石像。

“莫桑,那人是谁呀。”丽娜拉扯一下哥哥的袖子。

左脸有刀疤,气质桀骜不驯的莫桑沉声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应该听过他的称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敬重:“儒家圣人。”

小院,烛光一点如豆。

“我一直在搜寻恒远的下落,但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他还在城中,不知他在何处。”金莲道长盘坐在床榻,摇着头说。

“您无法通过地书定位?”许七安记得,当初那位“九号”可是能通过地书锁定自己位置的,而且不需要太久。

按理说,六号失踪至今,接近一旬,金莲道长本该已经找到他。

“我猜六号,或者说地书被封印了。”

啊?被封印的话该怎么办,这是在为难我胖虎啊。许七安有些懵。

“除非我能近距离靠近,这一旬里,我徒步走遍了大半个外城,采用最愚蠢最最稳妥的方式搜寻。如果恒远的地书碎片距离我不到三十丈,我就能立刻感应到它,即使被封印。”金莲道长自信的笑道:

“不用怀疑,这是天地至宝本就有的位格。”

是逼格许七安心说,同时也松口气。

法子虽然蠢,但有效就好。最怕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有六号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呵呵,你出面比我出面更好,我也需要打更人的力量。这里毕竟是京城,是打更人的地盘。”说到这里,金莲道长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魏渊对这个案子是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只是让我好好干活。”许七安摇头叹息。

这时,他发现金莲道长的表情很古怪,因为他的表情是这样的:(﹁﹁)

许七安嘴角一抽,郁闷道:“道长何故如此看我。”

金莲道长说道:“魏渊恐怕想把你变成打更人的暗线吧,或者把你赶出京城。”

许七安吃惊的瞪大眼睛。

金莲道长似乎非常满意许七安的反应,含笑解释:“能把地书碎片交给你,说明他足够重视你。可是又不在案情上对你有任何指点。

“这证明他巴不得你触怒元景帝,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许七安不服气,想为魏渊辩解,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因为魏渊很坦然,确实有透露过这方面的想法。

“不对,魏渊是有些袖手旁观,但顶多是放任自流,不关心也不插手,凭我自己本事去办。”

“你太小看魏渊了,此人以宦官之身执掌大权,以宦官之身统领数十万大军打赢山海关战役,连镇北王都被他压了一头。能力、手腕、心机都是当世一流。我敢肯定,就桑泊案而言,他知道的肯定比你多。”

“.”许七安呆坐着半天没说话。

果然是塑料父子情吗?

金莲道长审视着他,“不过我想不通,魏渊为何逼着你离开京城?他并不缺鹰爪。”

屋子里沉默半晌,金莲道长插完刀想溜,“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许七安不放过薅羊毛的机会:“我想去平远伯府一趟,但那里守备森严,我有手段进去,却没有无声无息制服人的手段,想请道长帮忙。”

“你想去找平远伯的嫡子。”金莲道长懂了。

“恒远说过,师弟恒慧是被牙子拐走的,他不会无的放矢。既然现在找不到恒远,那就先尝试从平远伯这里寻找突破口。”许七安说。

“可他已经死了。”

“他还有嫡子。”

(本章完)

第136章 干尸

“以你现在的身份,为什么不主动上门询问?”金莲道长不解。

“平远伯毕竟是世袭勋贵,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无法采取暴力。而且正常调查容易束手束脚,想要得到答案,光明和黑暗的手段得相辅相成。”许七安随口解释:

“道门在元神领域是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让他乖乖“配合”,说出一切能说的信息,应该能做到吧?”

“.你倒是挺有经验的,这和你以前的人生、阅历不匹配。”金莲道长说着,轻轻颔首,给予肯定的答复。

“有些车看着很新,其实公里数高的吓人。”许七安严肃道。

“此话何解?”金莲道长皱眉。

“我的意思是,你只看到了我的表面,而一个人的人生,永远比卷宗上的文字更加精彩纷呈。”许七安耸耸肩。

“有道理。”金莲道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放开心神,我俯身到你识海里。”

“您又是元神出窍?”许七安戒备道。

“呵呵,我的身体受了伤,实力大打折扣,而我的阴神完好无损,这能更好的发挥我的实力。

“内城有宵禁,我无法堂而皇之跟你出去,普通铜锣我可以隐瞒,但若是被金锣看到,对你我都没好处。而且,京城卧虎藏龙,威胁不一定只来自打更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想把我的元神变成自己的形状,也太过分了吧而且,咱们也还没这么熟.许七安为难的皱眉。

尽管对金莲道长还算信赖,但还没到任由对方元神侵入识海的程度。

而且,他不保证金莲道长会不会窥见自己一些秘密,比如前世的记忆,比如浮香花魁浑圆雪白的臀儿。

金莲道长摇摇头:“那如何是好?”

这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屋脊传来,许七安顿时露出笑容,指了指头顶:“委屈道长了。”

“.”

换上打更人的差服,许七安光明正大的离开小院,沿途遇到御刀卫,看见他身上的差服,连询问懒得问,只是会奇怪这位打更人为何肩膀站着一只黑猫。

唯独在遇到打更人同僚时,许七安会被拦下,但只要掏出金牌,说一声奉旨查案,便能解决一切问题。

许七安没有刻意赶路,但以他如今的脚程,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来到平远伯府附近。

四处张望,确定周遭无人,他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撕下“魔法书”中的一页,上面记录着一叶障目的手段。

“嗤”

气机引燃纸张,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许七安和黑猫。

儒家的言出法随.黑猫橙黄色的瞳孔凝视着这一幕,金莲道长忽然想到了很多细节。

难怪三号要把自己塑造成云鹿书院的学子,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堂弟是书院学子,他本人似乎也和书院有莫大的关系。

要不然,怎么会拥有刻录法术的书籍。

金莲道长直接排除了堂弟赠送这个选项,首先,普通的学子不可能得到大儒如此厚待。

其次,对于学子来说这种至宝怎么可能轻易赠人。恐怕连使用都不舍得。

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向来看不起武夫,为何会赠送他这等宝物。金莲道长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同时,看见许七安从地书碎片里拽出一件斗篷,罩住了自己。

你为何如此熟练.黑猫摇了摇头。

“行动之前,想起了两件琐事,想请教一下道长。”脸庞笼罩在斗篷里的许七安,忽然开口。

“说!”黑猫震荡空气,口吐人言。

“灵龙是否只亲近皇室成员?”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

“灵龙喜食紫气,而不是喜欢皇室成员。”黑猫解释道。

许七安沉吟着点头:“还有一事,今日我去皇城查案,听说灵龙莫名发狂,众侍卫合力都制不住它,险些伤了临安公主。”

黑猫许久没有说话。

“道长?”

黑猫警惕的四下张望,传出金莲道长凝重的声音:“桑泊底下的封印物,进城了.”

“何以见得?”

“灵龙天生掌握望气术,且非一般的练气术能比拟,它能感应到一般人感应不到的东西。”

难怪褚采薇的望气术看不到异常,她学艺不精啊这就是灵龙为什么要跪舔我的原因?它能看到我身上古怪的运气这么说,监正也能看到?

许七安为这个猜测而感到心惊。

桑泊的封印物进城了.灵龙感觉到了威胁,所以狂性大发,一心逃离皇城明天想个办法把这件事透露给魏渊。

结束掉谈话,许七安贴着一座座院墙,摸到了平远伯府的后院墙外,纵身翻越围墙。

落地后谨慎的左顾右盼,确认刚才的衣袂破空声没有惊扰到府中的高手。

平远伯府面积广阔,按照居住习惯,主人一般住在东边最大的院子里。

许七安接着一叶障目的法术,躲过了几批巡守的府中侍卫,来到了东边最大的院子。

刚踏入院子,耳廓一动,他听到了一声声高亢的,不加掩饰的呻吟。以及男人沉重的喘息。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许七安嘴上骂着,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他摸到窗户底下,指头凝聚气机,捅破柔韧性很高的窗纸,透过小小的孔洞看进去。

这个孔洞正好对着主卧,床上的两人运动直观的落入许七安眼里,但因为有薄薄的床幔遮挡,他只看到锦被起起伏伏。

“噗”

这时,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声,那是猫的利爪刺破窗纸的声音。

许七安抬了抬头,看见黑猫后腿站在自己头顶,两只前爪抵在窗户,脸贴着孔洞,看的聚精会神。

道长你也好这一口啊许七安嘴角抽搐两下。

“他应该就是平远伯的嫡子,直接冲进去吧。”许七安提议。

“等结束后我们再进去,那个时候,是男人最松懈的时候。”金莲道长否决了许七安的建议。

不,道长,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武夫的可怕,毕竟我们是菿奣的强者.许七安心里吐槽。

过了两炷香时间.

金莲道长低头看了眼许七安:“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

啧啧,也就这样,想当初我第一次睡浮香,可是坚持到半夜的.许七安颇为愉快的想着,刚要绕到前门,潜入屋中,以雷霆手段制服对方。

可就在这时,许七安忽然泛起毛骨悚然的感觉,鸡皮疙瘩凸起,背后仿佛有血色荆棘,刺穿他的血肉。

莫名的恐惧充斥脑海。

“有什么东西来了.”金莲道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刚说完,许七安就听见远处传来护卫的喊声:“什么人,敢擅闯平远伯府啊.”

话说到一半,变成了惨叫。

紧接着,气机爆炸的波动荡开,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陷入死寂。

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的平远伯嫡子,听到了动静,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迅速从床上跳起,摘下挂在墙上的剑,脸色难看的冲出了屋子。

一道裹着黑袍的人出现在院子里,他的面目藏在兜帽里,他散发出的气息让许七安双腿打颤,只想逃跑。

黑猫弓起背脊,浑身长毛炸开,竖立的瞳孔迅速收缩,它的异常也一定程度代表了金莲道长此刻的情绪。

“你是什么人?”平远伯嫡子颤声开口。

他的双腿,他的手臂,他的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痉挛着。

“讨债的。”嘶哑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颇为俊美。

他有一双幽黑的眼睛,瞳孔仿佛占据了整个眼眶,没有眼白。

许七安并不认识他,牢牢记住对方的模样,猜测对方的身份。

“是你,是你”平远伯嫡子尖叫起来,无比的恐惧:“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死的.”

“我死了,但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披黑袍的男子声音嘶哑,他抬起了右手,那双手仿佛来自魔鬼,通体血红,一根根青筋暴突,看到这双手的刹那,许七安心里的恐惧随之爆炸。

呼.血红色的手掌鼓起一团气旋,将平远伯的嫡子吸入掌心。

“救,救命.来人,来人啊”

平远伯嫡子双腿乱蹬,突然,他血肉干瘪了下去,顷刻间化作了一团干尸。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便失去了性命。

干尸?!许七安脑海里仿佛有闪电劈过。

黑袍男子狞笑一声,泄愤似的运转气机,砰干尸炸成齑粉。

杀完人,黑袍男人扭头,阴冷的目光看向许七安藏身之处。

他朝着窗户底下张开了掌心,呼.滚滚气旋再现。

艹.许七安双脚扎根在地,身子后仰,一点点的被靠近对方,靠近深渊般吞噬人命的掌心。

许七安伸手进怀里,捏出褚采薇赠的大力丸,用力捏碎瓷瓶,把所有药丸塞进嘴里。

接着,他按住了黑金长刀的刀柄,沉淀了所有情绪。

锵!

黑夜中,暗金色的刀光一闪,叮,鲜红的手臂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许七安右手虎口崩裂,握刀的右臂肌肉痉挛。

这是我一刀斩不断的敌人而面对这样的敌人,秘籍给出的剑意不是再斩一刀,是逃跑。

“跑!”

黑猫震荡空气,口吐人言,同时一跃而起,扑向了黑袍男子。

气机震荡中,黑猫的身躯在半空中分崩离析,金莲道长元神凸显,撞向黑袍男人。

道长,保重啊许七安没有再看,趁机挣脱了气旋的拉扯,三两步跃上屋脊,翻墙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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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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