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第504章 轻杀大将,军心难定

第504章 轻杀大将,军心难定

厚实的大帐毡幕拥有着很好的阻隔性,帐外寒风刺骨,但帐中却全无风声,火盆的热力丝毫不泄,将大帐内烘烤得温暖如春,与帐外俨然两个世界,以至于对坐于帐中的两人额头上都隐现细密的汗水。

帐中安静到了极点,彼此呼吸声清晰可闻。契苾明两手捧着那份密令看了又看,并不是怀疑这份密令的真实性。

除了印章等信计之外,密令的内容看起来有些荒诞,居然要得胜之后便斩杀大将,这简直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决定。但也正因此,契苾明反而能够更加确认这份密令的确不是伪造的。

不要说区区一个薛怀义,哪怕名将如程务挺、黑齿常之,在圣皇陛下看来,那也是说杀就杀、说罪就罪。

契苾明本身对薛怀义就乏甚好感,事实上整个代北道行营中,上至诸军总管,下到普通营卒,就没有多少人对薛怀义有什么好感。

但在看到这一份密令后,契苾明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好感,反而心中暗生一股悲凉。薛怀义无论人品如何、罪行如何,但眼下终究是代北行军大总管,是他们的直属上将。

但在圣皇看来,却不过只是一道密令便可轻杀的猪狗之类,丝毫不顾忌这么做会给整个代北道行军带来怎样的触动与影响。

可想而知,他们这些更下层的管军将领在圣皇陛下眼中又是怎样的货色。他们这些行营将士们,忍饥耐寒、苦征边疆的意义又在哪里?

当然,这一点怅然若失并不足以让契苾明对薛怀义产生多大的同情乃至于影响到自身的选择,在经历过最初的惊诧后,他已经下意识在思忖该要怎样除掉薛怀义,而又给大军造成最小的影响。

契苾明长久不言,武攸宜心情自然不乏焦躁,因为这毕竟关系到他能否成功控制住大军乃至于未来生死。

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安危,武攸宜自然也是动了一番脑筋,选择契苾明沟通此事也并非盲目。整支大军,加上自己与薛怀义,合共十八路总管。

这些总管出身不同、意趣不同,手中权柄也各不相同。

武攸宜之所以首选契苾明,一则是契苾明身为蕃将、与朝中联系不深,二则契苾明并不是从神都跟随薛怀义北上,本身就是驻扎在云中城的单于都护府镇守使,并且与武攸宜一同筹备迎接代北道大军的北上,彼此之间较之北进诸总管联系要更密切。

契苾明跟武攸宜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娶了李唐宗室女,武攸宜的夫人乃是霍王李元轨的孙女,而契苾明夫人则是太宗子曹王李明之女。

如果神都城真的彻底变了天,政归李氏,那么他跟契苾明作为李家女婿,在接下来的谋计中无疑是有着更多的共同话题。

而且契苾明出身铁勒部,其家在贺兰州地区仍然颇有势力,其丈人曹王早年因与废太子李贤合谋而遭黜,与代王之间也算是略存香火情。

如此一来,只要他能将契苾明拉到自己这一方,那么后续无论是外逃或是内附,都有足够的进退余地。

“大军进退,大总管之下还有诸军总管能够参谋,并非二三人言能决之。”

武攸宜等了好久,才听到契苾明如此回答,心里先是暗松了一口长气,知道契苾明已经决定要跟他一起除掉薛怀义了。

于是他又连忙说道:“这一点,我当然明白。只不过我久在后方督运粮草,营中人情军务所知不多,依契苾总管所见,还要再联络哪一路总管,才能敲定大军后撤此事?”

“眼下营中,大总管穷乐不事,军营事务大半委于苏宏晖、李多祚、曹仁师等总管。卑职所能递言者,唯鸡田都督阿跌丰臣等寥寥几人。”

既然决定跟武攸宜合谋,契苾明也是用心思忖,他与大军相处月余,内中人事自然了解的比武攸宜更深刻。但老实说,他虽然略有地主之便,能够影响到同为便将的寥寥两三人,真正掌军的总管们,关系实在马马虎虎。

武攸宜听到契苾明所点出的几个名字,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几个掌权的总管,苏宏晖乃是名将苏定方的族孙,曹仁师则是跟随苏定方灭百济的勇将曹继叔从子,李多祚虽然身为蕃将,但在军中威望不低。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除掉薛怀义,手持圣皇密令,武攸宜自可以放心联络这几人。可问题是,他除了要杀掉薛怀义之外,还要掌握整个代北道军权,这三人在他看来还是潜在的竞争者,他甚至都想一并除去。

“那么,能不能在此地直接除掉怀义?”

想了想之后,武攸宜又说道。

契苾明闻言后忙不迭摆手道:“这万万不可!眼下大军仍居边陲,漠南今冬形势本就诡异莫测,且军中多有蕃胡仆从,一旦贸然轻杀大将,军势恐将难以约束!最好是能退回并州,再作图谋。”

他虽然也是出身蕃胡,但是整个家族入唐已久,父子两代都是李唐宗亲,下意识将自己也摆在唐人位置上。

如果代北道行军仅仅只是内陆开拔而来的军队,情况反而简单一些,可如今大营周边还有多达数万的蕃胡仆从军。这些蕃胡畏威而不畏德,一旦知道了营中发生这种剧变,说不定转过头去就会勾引突厥反攻大军。

所以武攸宜这一想法,是万万不可。

未免武攸宜按捺不住、做出蠢事,契苾明又耐心说道:“此三者,或出身宿将门第,或是感义受恩的蕃人,譬如卑职,只要大王能以书示之,无患他们不敢应命。这其中,苏宏晖谨慎胆怯,大军所以困顿不前,半在此人,不可强行说以险计。但其余二者,必能令达意会。”

契苾明是劝武攸宜可以联络曹仁师与李多祚,这二者一个执掌中军精锐,一个在东北胡虏中颇具威望,如果他们肯助力此事,那就没有什么疑难了。

至于苏宏晖这个人,倒不是契苾明小觑名将家传。事实上苏宏晖老成持重,韬略精深,营务多半由其操持,大军困顿于此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什么骚乱生出,可见能力是有的。

但在契苾明看来,苏宏晖就犯了《卫公兵法》所言仁而不忍、知而心怯、懦志多疑的过失,身为大将却欠缺了果决勇健,作为一个辅助者水平不低,但如果独领一路大军,这样的性格是会出大问题的,轻则贻误战机、重则拖累全军。

如果让苏宏晖知悉此事,虽然不敢违抗圣皇密令,但也一定会存心稳妥、希望对薛怀义只囚不杀,押回神都等待圣皇裁决。

可如果圣皇如果再见到薛怀义而突发情绪,决定留下其人一命,那他们这些与谋者就把薛怀义得罪狠了,不如直接就把薛怀义干掉。

听到契苾明的劝说,武攸宜便也陷入了沉思。契苾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所给出的建议尽管不无道理,但却并不符合武攸宜的要求。

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大军不作后撤,是很难在朔州便直接干掉薛怀义的。甚至就连已经被他拉拢过来的契苾明都不赞成他这么做,可想而知其余各路总管对此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看来,想要干掉薛怀义,是必须先要把大军拉回并州的。而想要让大军后撤,便绕不开那三路总管。一时间,武攸宜可谓是纠结到了极点。

契苾明见武攸宜仍是犹豫不决,便又忍不住继续说道:“既然撤军已经是势在必行,那么眼下索性专议此事。密令所言,只当不存,等到大军返回并州,再集群力那就简单得多了!”

武攸宜听到这话,眸子不免亮了一亮,他本来打算就是将大军拉回并州之后便结果了薛怀义,顺势掌握大军军权。契苾明这一提醒,倒是让他思路转回原点。

但这一番纠结,也不是白费的。起码让他意识到想要掌握这一支大军,还要除掉或者说控制住几个过于强势的总管。

“便如契苾总管所言,你我尽管联络营中诸总管,确定撤军事宜。至于后事如何,回到并州后再作细论。”

武攸宜点点头,准备与契苾明分头行事。虽然大军撤回后方的过程中,难保神都政变的消息会不会进一步扩散到军中,但他也可以利用这一段时间,争取对大军的控制权。

此前他有圣皇作为后盾,没有太强烈的需求要直接控制大军,也就安心待在后方,不愿到前线受苦。但现在靠山已经倒了,正需要利用这个时间差来控制大军。

眼下暂时是不好直接解决薛怀义,但他也可以利用薛怀义压制住几个军中的刺头。这想法也并非凭空生出,借力打力,他已经在代王那里领教过许多,过往的经验便可以在此时派上用场。

契苾明主要负责去游说曹仁师与一些话语权较小的行军总管,而武攸宜则负责游说苏宏晖等人,但他却刻意漏下了李多祚。

言是游说,但大军困顿于此,苦不堪言,事实上诸军总管也都早有去意,只是担心背负怯战之名而不敢议论,现在有了副总管武攸宜出面游说,不长的时间里便已经达成共识。

大总管薛怀义又过了充实的一天,意犹未尽的返回中军大帐,喝令兵卒将他今日射杀猎物收拾烹烤,用作晚餐,准备在大帐中宴请建安王,却还不知麾下诸总管们已经背着他做出了撤军的决定。

武攸宜对于薛怀义的邀请也并不回避,在与诸总管联络一番后,按时来到了中军大帐。

这两天仔细查了查苏宏晖的家世,没啥收获,就在书里安排成苏定方的族人了。毕竟初唐时期,军权方面的继承性其实还要强于政局方面,苏宏晖本身并没有亮眼的功绩,如果再没有一个家世,是不可能担任那种级别的将领。。。只是我的一点杜撰。。。

(本章完)

507.第505章 借力打力,拘禁蕃将

第505章 借力打力,拘禁蕃将

大帐里灯火通明,炭火旺盛的火盆环置帐中,将整座大帐都烘烤得温暖无比又少有烟气,帐中许多人只着单衣犹不觉寒。

当然,这样的条件也并非所有将士都能享受到。尽管代北道大营物资仍然充沛,但既然驻扎边地,物资方面自然也要惜量使用。

像是取暖所用的柴炭自然也是能省则省,将领们自是足量供应,剩下也只有军中精锐战卒能够限量享受。

至于那些外围的蕃胡仆从军们,如果本身准备不够充分,那连基本的营帐遮蔽都不能满足,有的甚至需要宿窝雪窟,忍饥耐寒。

当然,也并不是因为大唐在苛待他们。唐军每作征发,军资与战利品方面也会有所回馈,但也绝不可能发放到每一个胡卒手中,其中绝大多数便被他们各自首领、酋长们给克扣起来。

那些胡酋们对待本部族人少有体恤关照,只当做是给他们换取富贵的资源。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养了这么多闲力又有什么用。

也正因为唐人财大气粗,肯于分润好处,尽管垂拱以来,大唐边事方面日渐低迷,但每作征发,仍然不乏胡虏响应仆从。

如果站到突厥那边,打家劫舍看似过瘾,但突厥能够给他们的好处实在微乎其微,恶战于前、残羹分食,如果战果不够丰富,他们本身还有可能沦为突厥洗劫的目标,风险实在太高。

所以只要大唐边境形势还能稳得住,那些少民寡众的蕃胡们,还是更加乐意跟在大唐身后混口饭吃。

营帐里,薛怀义畅怀斜坐,自有兵卒殷勤的分割烤肉、斟酒续杯送到嘴边。当然,这样的享受跟在神都时自然是远远比不上,但薛怀义对此却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还乐在其中。

神都城里虽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薛怀义却总觉得有些压抑。早年他第一次领兵外出时,心里是慌得不得了,但走了一程之后,那种统率千军万马、行营中唯我独尊的畅快感觉很快就压过了对战场的惧怕。

特别每次行军,既不需要作战,回到神都后又不乏炫耀的话题,薛怀义非但不再排斥率军远征,心里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当然畅快尽兴是一方面,薛怀义也明白自己斤两所在,所以每次典军外出,对于具体的军务从不过问,只专注于自己行营中的享乐。这也是因为军务所涉庞杂繁重,他就算想干涉,也无从下手,索性自得其乐,也省得费心。

今天得知武攸宜亲自入营,薛怀义很是高兴。倒不是因为他跟武攸宜关系有多好,但总算是神都旧识,正可以让武攸宜见识一下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之高。

毕竟这种事情,他本就乏于词汇自夸,而且旁人就算耳闻有感,也只是隔靴挠痒,自不如身临其境感受的直接和深刻。

也正因此,今夜除了在直巡营警戒的将领们之外,营中果毅以上将领们俱都被薛怀义召集到中军大帐里,再加上一些胡部酋长,整个大营中足足有近百人之多,但内部空间仍然显得颇为宽敞。

“此前建安王要在后路督运军需资用,我虽然有与你并肩杀贼之心,但也不能以此扰事。但王今日既然亲临营垒所在,就不必急于速归,一定要胜览这漠南边塞风情!”

薛怀义已经饮得有些微醺,乜斜着武攸宜笑语道:“大漠飞沙,金戈铁马,磨刀单于台,这才是男儿豪壮!神都几人,所夸无非风月色艺,马上击鞠便觉勇不可当,但对咱们这种饲马塞外的壮士而言,不过只是留恋家门、不敢远行的犬才罢了!”

听到薛怀义这么说,武攸宜并帐内众将自然纷纷开口夸赞薛师豪壮。

薛怀义受此鼓舞,不免更加兴奋,抬手指了指契苾明说道:“久宿营中,也是无聊。既然建安王也已经入营,明日契苾总管就安排一路精锐骑众,咱们直往单于台,稍作休整,扑杀突厥南牙,逐猎默啜之后,便可凯旋了!”

契苾明听到这话,眉梢已经忍不住暗跳,忍不住瞪了几个吹捧薛怀义最过火的将领一眼,话说起来好听,真要勾起这一位的心火,那可不好扑灭。

与此同时,契苾明也频频望向武攸宜,示意他赶紧说撤军之事,否则看薛怀义这兴头,说不定明天真就要冲营而出了。

武攸宜平时虽然乏甚担当,但眼下图谋大事,自然也就不容退缩。

于是他便迎着薛怀义已经稍有迷离的视线,叹息说道:“薛师有此壮志,诚是可嘉。但憾在卑职运浅,今次所以入营,却不是为了要与薛师并肩逐功漠南。大军久顿于外……”

武攸宜一同解释,无非大军所耗太多,后继支持已经乏力,实在很难再维持大军长留于外了。

这倒也并非纯是诈辞,初秋朝廷用兵时,本就打算是速战速决,虽然筹措的给养不少,但也已经将要见底。特别朝廷发生惊天剧变,想也可知后续绝对不会再有更多援助到来。

薛怀义本来兴致满满,却没想到武攸宜说出这样一番败兴的话出来,很快脸色就阴郁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怒火压下,转头看向另一名总管苏宏晖,沉声道:“营中物资,还能支用几日?”

苏宏晖看了一眼坐在大帐角落里的那些胡酋们,起身答道:“前期准备充足,营中物资自是足用。但漠南之贼畏我王师之壮,远遁无踪,大军顿此月余却不见战机,只怕再留于此、近期之内也无转机……”

随着苏宏晖开口,其他几名行军总管也纷纷进言,所述理由大同小异,无非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军长留于此,锐气已失,不如暂退休养,来年再战。

薛怀义本来满心的不悦,他此番率军出征,是很有几分要作从零到一的突破,想要真正给突厥放放血,毕竟每一次都是郊游一通也实在说不过去。

但他也知兵者大凶,不容任性,耍威风是耍威风,不至于连小命都给搭上。特别诸将都这么说,总是有几分道理,因此心情也稍稍冷却下来。

不过薛怀义还没来得及开口,席中端坐的蕃将李多祚已经推案而起,怒声道:“圣皇陛下使我十八路总管、大军十万,壮势巡边,所为正是讨伐贼逆,打杀不臣,扬我大周天威!大军久顿不战,空耗谷米,已经有负君恩,如今更不战而走,将使我代北道将士如何归告陛下!”

李多祚这一发声,顿时打破了此前那种默契氛围,诸将各自喑声,而薛怀义眼神也闪烁起来。

武攸宜见状,心中顿时一乐,他正打算拿下一两个刺头,并打算勾引李多祚站出来,此际正和心意。

于是他也愤然起身,劈手将手中杯盏砸在李多祚身上,同时大骂道:“大军是战是走,自有大总管裁决,岂有你蕃奴妄自置喙余地!自卖骄勇,贪功不恤,我大周将士性命难道是你谋功之资?诸将齐聚一堂,大总管尚未发声,你这蕃奴便先勃然咆哮,将大总管典军之威置于何地!”

薛怀义听到这一番话,顿时也坐直了身躯,抬眼望着李多祚不悦道:“让你发声了么?”

“卑职失礼,但卑职以为大王所论撤军之由实在有失偏颇……”

“住口!”

武攸宜继续怒声道,同时给不久之前约见的苏宏晖打一个眼色。

苏宏晖见状,便也连忙起身下令将一些中层的军官并诸胡酋引出帐外,不让大军上层矛盾广为人知。

待到众人撤出,帐中只剩下十多名总管一级的高级将领,契苾明便又开口说道:“卑职请两位大总管宽恕李将军失礼之罪,今次行军所征召边胡仆从,多有李将军故旧相识,此番若无功而走,诸仆从不得犒奖,李将军恐负故旧,一时情急……”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顿时便将李多祚挤兑到更加尴尬的处境中。

虽然契苾明所言也是事实,李多祚乃是出身东北的名将,而且也曾在黑齿常之麾下奋战在与突厥作战的一线,与境域周边诸胡都有着不错的交情,今次如果不战而走,那些胡酋们少了讨要封赏的理由,总归是要不满的。

但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如此直白的一解释,便显得李多祚是为了关照那些胡酋们,所以无顾大军眼下的困境,一意孤行的希望大军继续留驻于此。

在诸军总管看来,这些胡族仆从们无非是游食边塞的秃鹫罢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的诉求又怎么会成为决定大军去留的理由!

薛怀义一时间也是大怒,指着李多祚怒声道:“给我把这触犯军威、犯上媚下的贼胡拘押下去!不得我令,不准解禁!”

李多祚心中虽然委屈,但见自己已成众矢之的,一时间也不敢再多作争辩,只能老老实实受缚退下。

武攸宜本就将李多祚视作一个潜在的威胁,眼见借着薛怀义的权力这么轻松就搞定此人,心里也觉欢喜,于是又拍手道:“大家群策群力,赶紧拿出一个撤军的细则吧。”

在他口中,这件事俨然已经成了不需要再做讨论的定计。

今晚先这样,明天继续。。。顺便解释下为啥不让武则天直接出面解决代北道的问题,这就跟衣带诏差不多吧,无论是十三香还是李旦,他们虽然都贪图武则天的政治遗产,但绝不会让武则天再发出什么有政治效力和号召力的公私诏书。。。毕竟外边还有个李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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