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修来世,老君再请

话表真人在草庐前,与汉子谈说‘修行’。

姜缘闻听了汉子言说‘修行必是二选一,非佛即道’,他笑道:“修行怎可拘泥于此等?佛道之分,无外修行门道,怎说修行必是这等,却是说不得。”

汉子说道:“既如此,修行当是何等?”

姜缘摇头道:“修行即是修真,修心也。无须拘泥佛与道之论。”

汉子闻听,再问道:“无须拘泥于佛道,是以修真修心?我却不知修真修心是以何说,但若修个佛道,有经文可观,有道法可窥,总有个门道可看,但若谈甚修真修心,水中望月罢。”

姜缘不置与否,见汉子有这般谈论,他笑道:“你可喜于修行?”

汉子答道:“自是喜于修行。”

姜缘笑道:“既你喜于修行,今你我相见,自有缘法在其中,却不知你因何等琐事而心生烦恼,若能与我分说,或我可解你之烦恼亦说不定。”

汉子即是说道:“既你相问,我却不妨与你相说,权当解闷罢。我本山下青石村人,此我与你言说过,我名吕梁,因为家中琐事故有烦恼,我家中有老母在上,有妻子在下,一家生计,全在我身,但我却心喜于修行,常读佛经道书,时读之沉醉其中,一二日不曾醒来。”

姜缘笑着点头,不曾答话。

牛魔王上前问道:“既喜于修行,你怎个有这般烦恼?”

吕梁摇头说道:“正因喜于修行,方才有万般烦恼。”

牛魔王说道:“怎个说修行生烦恼?”

吕梁答道:“我老母年老,我儿有四,我妻须照看家中,故我家中只得我一人做活,养得全家,我喜修行,必是将些许精力放于修行之上,而养顾不得全家,我内子常因此事与我有所分歧,我内子言说我修行无用,皆是假象,当是多做生计,以养活家中,我却不愿弃之,方才有争执,教我心生怒意,上山来寻个清净,又见诸位修行之人。”

牛魔王一惊,说道:“不想你说修行生烦恼,是这般所生,却是我多言矣。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家中之事,却做不得评价。”

吕梁笑道:“正是此理。”

说着,他有些羡慕望向孙悟空等一众,说道:“你等可四下行走,有数不尽光阴读得道书佛经,一心修行,真教我艳羡。”

牛魔王与孙悟空闻听,不知如何作答,正是知家事难理,修行重要,闻道玄妙,但他二人总不能劝他人修行而弃家中不顾,若家中富足,父母安康,儿孙长成,那也便罢了,但其乃家中家长,此如何能劝。

姜缘上前说道:“不曾想你烦恼自这般而来,却不知你今当做何想。”

吕梁摇头道:“争执多时,我心生怒,但与你等见面一谈,却散去多时,待晚些归家去便是。修行这事儿,我是不再修行了,或我命不该行此路,家贫亲老子幼,命数如此,怨不得旁人,待我回去,便将那佛经道书焚烧掉,一心顾家,免去争执。”

姜缘笑道:“若是那般,你心可愿?”

吕梁摇头道:“若不甘又能如何?终以家中为重,我无有修行之命,却是该认清。”

姜缘说道:“若你果真一心欢喜修行,这等却不足以教你轻弃修行。”

吕梁问道:“若不弃之修行,家中难安,我如何抉择?若教我因修行,弃家中老母,弃家中妻儿,我却万万做不得。”

姜缘摇头道:“并非教你弃家中妻儿老小。”

吕梁问道:“世间果有双全法?”

姜缘说道:“世间难得双全法。”

吕梁再问:“既如此,怎说教我不弃修行?”

姜缘笑着反问道:“修行必以此世?”

吕梁不解其意,问道:“不以此世修行,那怎个来修?”

姜缘说道:“你可知,修行从不为修佛,修道,读佛经读道书,任你读得万千,又如何能从其中读得门道来?修行须以修心,但你修心,自有一颗初心不改,今生修行不得,来世必有缘法修行。”

吕梁说道:“来世怎能当真?”

姜缘笑道:“来世为何不能当真?”

吕梁沉吟良久,说道:“等候来世修行,闻听却有些荒谬,但若所细想,似无不可。”

姜缘说道:“但有初心,本来面目不失,一心修行,来世修行,未有不可。”

吕梁存疑,问道:“我却有不解,来世之我,可仍是我耶?有闻来世后,全无我貌,更无我心,怎个作我?”

姜缘说道:“你多虑矣。但你赤心,真我不变,纵是万世,你亦是你。”

吕梁再问道:“先生,但我若思虑,却有惶恐不安,但惊惧于我非我。”

姜缘指定吕梁,笑道:“你怎知今时之你,便是真你?”

吕梁恍惚间,似有所明。

姜缘不再言语,静观吕梁。

吕梁站在原地思量许久,忽是抬头道:“先生,我明矣,今生我却须顾全家小,但我初心不改,来世定可修行,此乃静候来世。”

姜缘笑着点头。

吕梁朝着姜缘拜礼,而后便往山下而去,再无去往山顶想法。

姜缘目送吕梁离去。

孙悟空说道:“却是个有心修行的,但修不明白,亦无缘法修行。”

牛魔王说道:“他今时修不得,但来世若修行,未尝不可。”

姜缘闻听,笑着摇头,转身正要去草庐前,与老君言说。

左良上前,犹豫许久,问道:“先生且慢。”

姜缘转头望向左良,说道:“左良,可有何所惑之处?”

左良说道:“先生,那吕梁须修来世,却不知我可须修来世否?”

姜缘笑了笑,道:“他乃缘法尚不曾至,故须修来世,你缘法已至,怎个亦修来世不成?”

说罢。

真人朝山顶走去。

左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孙悟空上前说道:“左良小子,你且安心跟随我大师兄修行,他人修行,须初心不改,是以数世,方有缘法如偿所愿,可得修行,但你却不同,你数代先祖,广结缘法,再加上你心有所明,一心修行,方才有这般缘法,跟随我大师兄修行。”

左良听言,心中一沉,知他乃蒙受先祖庇护,方有今日缘法,他问道:“佛爷爷,你可识得我先祖?”

孙悟空点头道:“自是识得,我识你先祖其中一位,但不如大师兄那般,如我所知,大师兄识你十数位先祖。”

左良说道:“佛爷爷,我先祖如何?”

孙悟空沉吟良久,说道:“你先祖心善,往年常住在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与我师门为邻,你先祖常常言说,欲要多砍些柴薪,好教归老家,后来你先祖便归家去了,离了山中,其老家便是南瞻部洲。”

左良闻听,接话道:“如佛爷爷所言,再后来,便有我这一脉了?”

孙悟空点头道:“正是。”

左良再问道:“佛爷爷,我家先祖既接邻仙府,怎个不修行?”

孙悟空笑道:“人各有志,此难以说得。但却因你家先祖不曾修行,方有你今日之缘法。”

左良闻听,大为所动。

……

却说姜缘行至老君草庐前,但见老君草庐门中大开,老君正在其中盘坐。

姜缘行至门前,拜礼道:“老君,今已功成,特来回禀。”

老君招呼真人入内,遂说道:“此中事,我已尽数知得,却是有劳广心了。”

姜缘道:“当不得,当不得。”

老君说道:“广心却深谙道理,但我尚有一事,还需广心相助一二。”

姜缘拜道:“但请老君相说,我定全力相助于老君,不敢有违。”

老君说道:“我所言,乃为先前那人。那人与我有些缘法,但恐本来面目迷失,故前来一渡,其缘法非在今世,而在来世,那时尚需有人渡他,然则我那时恐无闲暇,请广心来世渡他一番。”

姜缘闻听,欣然应允。

老君又笑道:“那人与我有缘法,更与广心你弟子重阳有缘法,你渡他却是当得。”

(本章完)

第218章 金丹赠左良

姜缘在草庐之中,得了老君所请,待吕梁来世,亲将渡之,在他应承下来后,老君便离去山中,往天界而回。

姜缘在山中待了些许时日,与孙悟空等众,便要再是行走人间,修缮律法。

姜缘骑上鹿背,孙悟空掣出金箍棒,是以开道,但见真人低头思索,悟空上前问道:“大师兄,怎个思虑之相,可有何不解之处,若有师弟相助之处,大师兄可吩咐。”

姜缘摇头说道:“老君离去前,与我曾言,使我渡吕梁来世。”

孙悟空答道:“以大师兄的能耐,渡一人,甚易尔。”

姜缘点头道:“其与老君有缘法,承老君之情,我必当渡之,但老君曾言,此人与我弟子有缘法,我正是思量,乃是何等之缘法。”

孙悟空闻听,问道:“可是重阳师侄?”

姜缘道:“正是重阳。”

孙悟空道:“大师兄,可要我上兜率宫,寻老君问个明白?”

姜缘摇头道:“不必,既老君那般言说,那便是重阳自有缘法于其中,我乃是闲时思索片刻罢了。”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重阳师侄缘法莫不是修习金丹道契机?”

姜缘说道:“说不得。我不曾有老君那般法力,故我难以知得。”

孙悟空闻听,深以为然,说道:“太上老君那等法力,果教人生畏。”

姜缘笑道:“你昔日曾一脚蹬翻八卦炉,推了老君一把,险些推老君个倒栽葱,那时怎个不言说老君法力高深?”

孙悟空有些难耐,说道:“大师兄且莫要打趣我,那时年幼无知,却是不明事,故闯下这般弥天大祸来。”

姜缘不再多言。

牛魔王上前来道:“老爷今法力亦不浅薄,我见老爷再修行些时日,定有大法力,那时万般入老爷眼中,皆能看个明白。”

姜缘指定牛魔王,笑道:“你这牛儿,莫要胡言,我离大法力那等甚远,可当不得你这说。”

牛魔王道:“老爷却是谦逊有礼,若换作等闲,有老爷这般法力,早便言说自身乃有大法力者了。”

姜缘道:“牛儿,休要胡说。”

牛魔王闭口不言。

一众谈说间,便往山下走去。

待是行到山腰间,姜缘使白鹿自行择路,往他处而去。

孙悟空闻听,即退回白鹿身边,但见白鹿要往何处行走,他便往何处开道。

孙悟空问道:“大师兄,怎个这般喜教鹿儿自行?”

姜缘笑道:“顺其自然,我等修缮律法,怎有个去处?不若顺其自然,这般反而易得缘法,是以修得律法。”

孙悟空若有所思的点头。

姜缘骑在鹿背上,忽有所想,从衣袖中取出老君赠予他的葫芦来,他将塞子打开,往里张望,但见里边有数十粒金丹。

他倒吊过底子,倾出五粒金丹,叫住了众等。

牛魔王问道:“老爷,可有何事?”

姜缘取出金丹,说道:“老君曾赠我一葫芦丹药,你等一人一粒,将之分去。”

说罢。

姜缘取出一粒金丹塞入白鹿口中,又给牛魔王,孙悟空,左良各分一粒,他自己吃了一粒,将五粒金丹分完。

孙悟空与牛魔王见状,吞下金丹,拜谢了真人。

左良持定一粒金丹,有些措手不及。

孙悟空见之,问道:“左良小子,你怎个不吃这金丹?这金丹与你却有大用。”

左良说道:“佛爷爷,直接吞服便是?”

姜缘笑道:“左良,且直接吞服,此金丹乃太上老君炮制之金丹,乃有大用,若是常人得一粒吞服,延年益寿,若吞服足数,乃有成仙之机。”

左良闻听,慌得险些将金丹着地,他惊道:“先生,既是这般贵重,我却不能收得,能随先生修行,已是难得,怎能再要先生这般贵重之物。

姜缘笑道:“此等之物,与你而言贵重,但与我而言,却不足为道,且收下吞服,莫教多想。”

左良再三婉拒,然在真人强硬之下,只得将金丹吞服。金丹入口即化,乃至于左良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将金丹吃尽。

左良恍惚半响,只觉身中一轻,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好似一跃能飞举上天,这般感觉,他许久不曾有。他所回味,人生来时轻盈不已,但随年长,一发沉重,后年老时,身中当是轻盈许多,但却不然,年老时反而身中更是极重,浊气沉沉。

如今吞服金丹,左良更生一种回归年轻时的感觉。

此金丹,果真有神妙之用。

真人竟取这等神妙金丹与他所用。

左良感激不尽,朝姜缘拜礼,说道:“拜谢先生。”

姜缘摇头道:“不必,今你吞服金丹,赶路便不轻易言累。”

左良道:“先生,我觉今时我身子轻盈,定能赶路数日不歇。”

孙悟空掩嘴偷笑,说道:“老君金丹却有妙用,你这般说,若教老君知得,却要怪你,吃老君一颗金丹,言说仅能数日不歇,却是有些小觑。”

左良惊问道:“却觉身子轻盈,但不知其妙用,佛爷爷可能与我讲说?”

孙悟空说道:“其中妙用许多,你日后好生琢磨便是,我却不与你多说,但行走数日不歇这等言说,莫要再说,你今之能,莫说数日,便能数年不歇亦可。”

左良心中又惊又怪,吐出舌头来,说道:“果真可数年不歇?”

孙悟空道:“数年罢,不足为奇。”

左良摇头道:“佛爷爷却不知,与佛爷爷,先生,牛爷这等神仙之辈而言,数年不足为道,但与我这等凡夫而言,数年已是数不尽的光阴。”

牛魔王说道:“既要修行,便忘却光阴,修行之辈,光阴做不得数。”

左良闻听,有些恍惚。

姜缘不曾多言,只道让一众上路。

在山间谈说许久,一众遂再是上路去,行得多时,众等下了山去。

正要往外而行时,牛魔王忽是说道:“老爷,贤弟,左良老儿,那儿却有个眼熟的。”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朝那一望,见那道上有个人,他即说道:“那不正是在刘贺家中,来借米的书生,怎个在此处,今儿个天色将晚,这书生出城作甚,若遇到那些虎豹豺狼,岂非白白丧命。”

姜缘见之,本不欲作他想,意要上路行走去。

但那行走来的书生,却是远远见着了姜缘一众,招手呼喊。

牛魔王问道:“老爷,可要理睬?”

姜缘道:“既其呼唤,便等其一阵,且看他要做些甚。”

真人从不拒拦道者,但有人拦,他必停下,询问来意,若有闻道者,他不吝与之讲说,任是何般经文法理,但有闻道,他皆会将讲之。

正如真人所言‘道常在’。

那书生见真人一众停下,忙是快步奔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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