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是你又如何?

苍龙殿圣德长老,梁世禄,突然出现在了徐志穹背后。

梁世禄,怀王梁贤康的生父,怀王作乱之时,梁世禄前往阻止,中了公孙文和任颂德(冯静安)的暗算,死在了怀王府。

徐志穹通过二哥和长乐帝了解过事情的经过,至于事后梁世禄的魂魄去往何处,徐志穹没有关心过。

他的罪业应该是被任颂德采摘走了。

这人生前虽有不少恶行,可手上没有罪业,以徐志穹当时的能力,这件事情也无从追究。

站在眼前的梁世禄,是魂魄还是活人?

他满身霸气缭绕,徐志穹一时竟无从分辨。

应该是个魂魄。

苍龙殿三长老之中,属梁世禄修为最低,若他还是个活人,应该没办法进入两界州。

徐志穹抱拳道:“圣德长老,不期在此相逢,你已离世多年,为何不去阴司轮回,却还在两界州游荡?”

梁世禄轻叹一声道:“老夫镇守苍龙殿多年,临走时,却逢动荡,虽已身死,终究对大宣割舍不下,心中一直挂念社稷安危。”

徐志穹笑道:“而今大宣已是长乐年间。”

梁世禄微微颔首:“玉阳是个好皇帝,大宣江山由其执掌,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客套话说完了,该说正题了,徐志穹问道:“圣德长老,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梁世禄笑道:“我即将步入轮回,特来此地拜访一位旧友。”

“这却巧了,”徐志穹笑道,“徐某来此,也是为了拜访友人。”

“可是来找阴阳司太卜?”梁世禄倒是坦诚。

徐志穹微微颔首。

梁世禄笑道:“真是巧了,老夫来此,也是为找太卜。”

徐志穹诧道:“昔日尝闻,圣德长老与太卜多有不睦,而今这场冤仇散去了?”

梁世禄摇头叹道:“前世恩怨,皆是云烟,而今想来,有多少执拗,又有多少荒唐,早都放下了。”

徐志穹诚挚笑道:“长老这份襟怀,晚辈委实佩服,只是这荒山变了模样,也不知太卜现在还在不在此处。”

梁世禄对着荒山打量了许久,他似乎也没找到洞口:“太卜即将脱离凡尘,这是其星宫所在,我料他还在此地,

只是这老儿戒心太重,突然换了门庭,咱们一并找来就是。”

“若是晚辈与圣德长老一并出现在面前,太卜必定万分惊喜。”

徐志穹在岩壁之上细细摸索,依旧在寻找缝隙。

梁世禄则释放霸气,感知太卜的气息。

两人各施手段,都在专心寻找。

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个却像昔日旧友,相熟而又默契。

徐志穹的指甲在岩壁上刮擦了两下,凝神屏息,似乎找到了缝隙。

梁世禄始终盯着岩壁,气机在岩石上盘旋,同时也在体内调转。

岩石上的气机是幌子,他正在酝酿盘蟒之技。

技法即将得手,一柄鸳鸯刃突然从背后刺进了梁世禄的魂魄。

梁世禄魂魄一阵摇晃,惊呼一声道:“徐灯郎,何故如此?”

徐志穹笑问一声:“你到底是谁?”

梁世禄倍感诧异:“老夫一生坦荡,我是圣德长老梁世禄,徐灯郎何出此言?”

“圣德长老?”徐志穹面带笑容,猛然加剧意象之力。

灌注在鸳鸯刃上的意象之力,如同万千细小的银针,在梁世禄的魂魄中爆裂开来。

梁世禄想要摆脱,鸳鸯刃却像扎根一般,牢牢长在了魂魄深处。

确实是扎根了,徐志穹用意象之力给鸳鸯刃构建了一套无形的根系。

梁世禄看着徐志穹。满脸无奈道:“我真是圣德长老。”

“是又怎地?”徐志穹笑道,“就算你真是梁世禄,也该送伱去油锅里受苦,却当我和你真有多少旧情?”

梁世禄生前有过许多恶行,一再包庇怀王父子作恶,就足够他在油锅里泡个几十年。

往武栩身上泼脏水,他是主力成员。

事后还想杀光所有目击者灭口,就冲他这份操行,徐志穹也没有轻饶他的可能。

不管真假,从他现身的一刻,徐志穹就打定主意下了重手。

梁世禄连连后退,他不理解徐志穹用了什么技法。

眼看徐志穹即将近身,梁世禄将霸气集结在体内,猛然朝徐志穹迸射而出。

徐志穹闪身躲过,这一击,梁世禄没打算击中徐志穹,他只想把鸳鸯刃逼出来。

鸳鸯刃飞出体外,徐志穹铁戟随即而至。

梁世禄急速后退。

铁戟拉长,紧追不舍。

眼看戟锋砍到头顶,徐志穹突然泄力了。

适才真神秘辛的余威还在,徐志穹的意象之力有些调转不灵。

梁世禄趁此机会,集结霸气,化作一条巨龙,腾空而起。

真龙之象!

这是二品霸道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果真不是梁世禄。

巨龙俯冲而下,徐志穹提着铁戟急忙躲闪,巨龙撞在山丘之上,碎石崩塌,山丘塌陷了将近一半。

好大的威力!

巨龙翻身又至,徐志穹腾跃而起,躲过龙角,躲过龙爪,没躲过龙尾。

龙尾横扫而至,徐志穹躲不开了,用铁戟强行招架。

砰!

一声巨响。

徐志穹虎口开裂,铁戟撒手,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等徐志穹翻身站起,巨龙又在眼前,朝着徐志穹咆哮了一声。

厚重的吐息袭来,徐志穹预感不妙,连续腾跃,仗着三品判官的速度,躲过了一阵气浪。

气浪过处,地皮被刮去一层,徐志穹原本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大片钱坑。

徐志穹身上都是被碎石和泥沙剐蹭的伤口,不怪他闪避的不够快,他每一次都用到了三品速度的极限,这巨龙的攻击范围实在太大。

巨龙昂起身子,俯视着徐志穹。

徐志穹捡起铁戟,回望着巨龙。

“蝼蚁!”巨龙发出一声咆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这是梁孝恩!

这厮被人从洪俊诚手里救走了,当时连魂魄都没了,只剩下元神而已。

他怎么会找到梁世禄的魂魄?

他什么时候恢复了修为?

怎么还恢复到了二品?

连此前被废掉的修为也恢复了?

那巨龙身躯后仰,似乎又在酝酿吐息。

徐志穹向后腾跃,尽量拉开距离。

身后一阵风响,徐志穹用余光扫了一眼,愕然发现巨龙之尾已在身后。

龙尾在身后堵截,龙头朝着徐志穹俯冲而下。

徐志穹进退两难,只能腾跃躲闪。

巨龙满身荡起满身金鳞,遮天蔽日,断绝了徐志穹腾空的路径。

硕大的身躯已然从四面合围,断绝了所有脱身的去路。

徐志穹可以挖个坑,钻到地下。

可现在挖坑,显然来不及了。

阴阳术中有遁地之术,但而今没有施展术法的时间。

思绪转动,徐志穹想到了应对之策。

用七品技,天公地道,拉低他修为,让他掉到三品,失去真龙之象。

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梁孝恩是二品,双方只差一品,天公地道能为徐志穹争取二十吸的时间。

有这二十吸的时间,徐志穹有解决梁孝恩的机会。

就算梁孝恩修为接近一品,天公地道也能维持十吸,徐志穹也有取胜的希望。

思绪飞转之间,徐志穹已经准备好了七品技。

可意象之力不断迸发,技法却始终送不出去。

化作巨龙的梁孝恩,气机太过强大,把意象之力限制在了徐志穹周围。

在强大威压的包裹之下,徐志穹施展不出技法。

暂且撤退,先回罚恶司。

徐志穹碰了碰罚恶令,没有感应。

这就是两界州的特点,判官的逃命手段时常不灵。

要是砚台在身上就好了,洒他一身墨汁,直接抽他的魂。

不对,他本来就是魂。

而且砚台也不在身上,被徐志穹放在了中郎院。

龙角迫近,龙尾袭来,龙鳞四下盘旋,徐志穹无从应对,要么和龙角对撞,要么强行冲过头顶的龙鳞。

徐志穹放大铁戟,举过头顶,集结意象之力,从头到脚,将自己包裹起来。

整个身躯,加上铁戟,如同一支箭矢,徐志穹准备向上腾云,强行冲破龙鳞。

如果腾跃途中,有龙鳞横扫过来,徐志穹可能会遭遇重创。

但这总好过直接和龙角对撞。

徐志穹将要起身,忽听头顶一声脆响。

咔嚓!

半空中的龙鳞忽然炸裂,一道身影闪现在徐志穹面前。

那道身影飞起一脚,踹在了巨龙身上。

巨龙嘶鸣一声,腾空而去。

徐志穹呆立,半响无语。

只见那巨龙身形越来越小,直至茫茫浓雾中消失不见。

这人是谁?

一脚就把梁孝恩踢飞了。

那人就站在徐志穹面前,身形瘦削,叉腰而立。

他突然回过头,冲着徐志穹耸耸眉毛,笑了笑。

在他的下颌上,有一抹山字形的胡须。

ps:沙拉为了lv5,全力以赴冲刺,今天加更,各位读者大人,带着沙拉飞呀!

(本章完)

第800章 道门本心与荣辱

粱孝恩保持着巨龙的姿态,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飞翔。

快走!走的越快越好!

他今天就是想来两界州找太卜,没想到会遇到徐志穹。

对于粱孝恩而言,徐志穹是真正意义上的眼中钉,在任何时候,只要有除掉徐志穹的机会,就决不能放过。

在出手之前,粱孝恩做了充分的准备,他知道徐志穹警惕性很高,因而没有贸然偷袭,而是利用粱世禄的身份悄然接近徐志穹,没想到,被徐志穹识破了。

也不能算是被识破了,徐志穹的戒心实在太重。

在两界州偶遇任何人,徐志穹都不会轻信,更何况他对粱世禄原本也没有好印象。

骗术未能得手,但出了全力的粱孝恩占据了绝对优势,本以为能顺利收了徐志穹,不成想,又遇到了判官道的未神。

圣祖曾经提醒过我,来了两界州,事事要小心,按圣祖的话说,整个两界州都应该算判官的地界。

还是我大意了,我就不该对徐志穹出手!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圣祖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惊动了判官的未神,他肯定不会饶我。

我是戴罪之身,倘若罪上加罪,这条性命定是没了。

太卜究竟跑哪去了?

找不到他,可怎么向圣祖交代?

……

徐志穹盯着薛运的背影看了片刻,赶忙施礼道:“弟子见过道门之主!”

薛运回身笑道:“咱们是结义的兄弟,你叫一声大哥便好,却叫什么道门之主?”

徐志穹抬起头,指着远方道:“大哥,适才粱孝恩那厮打我!”

薛运叹口气道:“粱孝恩这厮,该杀,但还不能杀,你以后要多加防备。”

该杀,还不能杀?

这是什么缘故?

不管是什么缘故,以薛运的位格和身份,这种问题不能过分追问。

况且眼下更重要的事情。

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了蛇皮和龙须,对薛运道:“这是小弟在千乘国收获的。”

薛运看一眼道:“不就是块蛇皮和一条绳子么?给我看这个作甚?”

徐志穹道:“有位前辈,已经把这物事的来由告诉我了。”

薛运抽抽鼻子,闻到了徐志穹的脂粉香味:“是凌寒告诉你的吧?她也真是,却不怕伤了伱性命。”

徐志穹再施一礼道:“道门六品判官夏琥,因为不慎碰了此物,而今全身经脉移位,恳请兄长搭救。”

徐志穹尽量避免提起龙须二字。

他相信薛运一眼就能认出来,也相信薛运有搭救夏琥的办法。

一点星宿的血就能救了娘子,眼前的可是未神,离真神只有毫厘之差的未神。

薛运思索片刻,问了一句:“这算是道门公事,还是咱们兄弟的私事?”

这个问题让徐志穹不知该如何回答。

薛运又道:“若是道门公事,等着我去救的人可不少,得按着轻重缓急往下排,不能让夏中郎平白占先,

若是咱们兄弟之间的私事,倒是可以商量,可你求我帮忙,也不好空口白牙吧。”

徐志穹把蛇皮和龙须举过头顶道:“这条绳索,便赠与兄长,这块蛇皮,容小弟再多留几日。”

薛运摇头道:“这是你拼上性命换来的,为兄哪能抢夺?你帮我做件事情就好。”

“有何事,兄长只管吩咐。”

“不急,你先去救人。”

薛运拾起了地上的鸳鸯刃,擦了擦灰尘,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刺了一下。

一滴鲜血涌出,鲜红之中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晦暗的浓雾。

薛运手指颤动,那滴鲜血周围迅速生出些结晶,将血液包裹了起来,就像一粒指肚大小的水晶石,核心区域封存着光彩夺目的血液。

徐志穹接过这一滴血,连声道谢。

薛运笑道:“兄弟,先不必谢我,你来我往,咱们各有所需,

你知道,我让你做的事情,不会太容易,因为你恪守道门的本分,所以我信得过你,我愿意把道门本心和道门荣辱托付给你!”

徐志穹早就有所觉悟。

神的一滴血,无法用价值来衡量!

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道门的本心和荣辱。

徐志穹能感受到这两句话的分量。

能让薛运说出这句话,势必是关乎道门存亡绝续的大事。

看看当前的局面,冥道的乱局还在,霸道之中也出现了纷争,怒夫教的势力无所不在,判官道的上层人物,肯定要在各大战场之间来回奔走。

师父这些日子总是不在星宿廊,他经常去北境。

许日舒也去了北境。

当前最紧要的一战,应该就在北境。

这样的战争,对于我,似乎来得太早了。

但我没得选。

于私,这是我欠薛运的情分。

于公,这是我身为判官的本分!

徐志穹答应下来,薛运没再多说:“兄弟,先去救你娘子,我在千乘罚恶司等你!”

徐志穹一路飞奔去了阴阳司,韩宸这厢手段即将用尽,夏琥状况却越发不济,气息时断时续,神智似有似无。

看到徐志穹,韩宸满头汗水道:“兄弟,夏姑娘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徐志穹道:“韩大哥,我有独门手段,或可一试。”

韩宸知道徐志穹道门特殊,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晓,他立刻离开了卧房。

徐志穹轻轻掰开了夏琥的嘴,把带着血液的结晶,直接塞进了夏琥嘴里。

“娘子,吃呀。”

结晶有些大,夏琥咽不下去。

徐志穹皱眉道:“娘子,这喉咙还得好好练练,这点尺寸还下不去么?等成婚之后,你可是要受很多苦的。”

费了好大力气,徐志穹让夏琥把血晶吞下,观察片刻,夏琥气机渐渐平稳,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等请来韩宸,一诊脉,虽说虚弱了些,但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

韩宸甚是吃惊:“兄弟,你用了什么手段?”

徐志穹摇头道:“小弟若是说了,会有凶险,韩大哥若是听了,也有凶险。”

韩宸在江湖上跌爬多年,听说过许多涉及神灵秘辛的事情,因为听了秘辛,当场暴毙的人不在少数,这类事情,他自然不想多问。

夏琥状况已经稳定,徐志穹这厢也得言而有信,回罚恶司找薛运去了。

到了罚恶司,徐志穹先去了夏琥的中郎馆,找到了赵百娇。

百娇还盯着那四个亡魂,整整几个时辰,一步没有离开。

徐志穹将这四个亡魂关在一座空的员吏舍里,重新布置好法阵,叫来四名判官,轮流看守。

赵百娇一路飞奔,去了茅厕。

徐志穹在罚恶司转了半圈,没找到薛运。

本想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薛运,却又不知从何问起,除了徐志穹,千乘罚恶司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薛运是谁。

或许那个老家伙知道?

徐志穹朝着屋顶扫了一眼,也没看到武四和姜梦云。

差点忘了钱大哥和卓灵儿,他们不认识薛运,但他们见过郎仲学。

卓灵儿出去做生意了,没在罚恶司,徐志穹去了长史堂,也没找到钱立牧。

问了好几个判官,终于遇到个知情的,钱立牧这几日一直在城外的勾栏里泡着。

这多日子没去,城外的勾栏应该有些规模了。

徐志穹来到城外,果然如其所料。

棚子已经搭起来了,四面还加了围墙,看这占地面积,可不比牡丹棚子小。

棚子门前站着一名伙计,身高三丈有余,轰隆!轰隆!两步走上前来,在满脸须发之中,露出一丝笑容,瓮声瓮气道:“客爷,您里边请。”

这是个长鬼。

让这苏老汉当了班主,他也真不会挑人。

长鬼这个长相,适合做迎客的伙计么?

徐志穹交了二十文门券,进了棚子。

棚子里座无虚席。

难怪罚恶司里恁地冷清,一百多判官,有七八成都来这办差了。

徐志穹中间靠前的座位上找到了钱立牧。

从钱立牧的坐姿、表情和专注度来看,他至少有两天没有离开过这勾栏。

徐志穹扯过把椅子,坐在了钱立牧身边,低声道:“钱大哥,你有没有看到……”

“嘘!”钱立牧在唇边摆了一根手指,示意徐志穹不要做声,“这曲《凤楼春》正到妙处,你看台上那几位姐姐,舞姿当真不俗!”

徐志穹往台上望去,该说不说,苏老汉很会选舞姬,这些舞姬无论模样、身段还是技法,都属上乘。

钱立牧赞叹道:“尤其那领舞的女子,七分柔美,三分刚健,妩媚灵动,一招一式都跳在心坎上,跳的我心口直发烫。”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钱大哥,你说笑了,你是什么修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这几个舞姬还能让你胸口发烫?”

钱立牧慨叹道:“换做往常也就罢了,自从这领舞之人登场,我这心就一直猛跳。”

徐志穹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开启了罪业之瞳,紧紧盯着舞台。

舞台上弥漫着些许气机,这证明有人在上面施展术法。

气机走向很是繁复,徐志穹观察了一百余吸,稍微摸索出一些规律。

这是幻术,非常高深的幻术。

谁在舞台上施展幻术?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徐志穹低声问钱立牧:“那领舞的什么时候上的台?”

钱立牧道:“半个多时辰吧,我把班主叫来,想请这姑娘喝一杯酒,班主苏老汉说了,这姑娘也是刚到,迫于生计赚口饭吃,人家只跳舞,不陪客。”

徐志穹眼角一颤,有人把主意打到罚恶司来了!

能用出这么高深的幻术,证明对方不是凡辈。

徐志穹意象之力,全数集中在双眼之间,将罪业之瞳开到了最大。

盯着那领舞的舞姬看了一百多吸,徐志穹渐渐看出了些端倪。

这舞姬果真有问题,她居然长胡子。

而且上唇没有胡子,只在下巴上有一抹山字型胡须。

徐志穹眨了眨眼睛。

该不会是……

他耳畔听到了薛运的声音:“兄弟,道门本心和道门荣辱,都托付在你身上了,你猜我想让你做什么事?”

PS:中午十二点,加更一章,各位读者大人,带着沙拉飞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