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我也要去

老周头也只歇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拿着锄头开始满院子的溜达起来,想着哪儿种上果树才好。

结果他才晃到正院,就见满宝着急忙慌的提着篮子往外跑,老周头就停下脚步问,“你跑什么呢?”

满宝道:“我今儿要进宫当差,爹,我先走了。”

老周头精神一振,眼珠子一转,立即丢下锄头赶在了她屁股后面,问道:“满宝啊,那皇宫,爹能去看一眼吗?我也不进去,就远远的看一眼。”

你就是想进去,这会儿也进不去啊。

不过远远的看还是可以的,近近的看也可以,于是满宝带着他一块儿走了。

白善和白二郎早等着了,庄先生上班的时间比他们晚,只要没有课,他便是半日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所以他不与他们同路。

满宝几个将篮子放到车上,然后便爬了上去。

小钱氏愣愣的追上来,问道:“满宝,你不吃早食了?”

满宝纠结道:“太阳快出来了,我们须得赶在其他大人之前进宫,不然被他们撞见,他们又该弹劾我们懒惰了。”

今天他们起晚了一点点儿。

小钱氏一听,立即道:“你们等会儿,我烙好了饼的,给你们装几个。”

说罢跑回厨房里将烙好的饼捡了好几个放在篮子里,又拧开一个竹筒,打了一旁凉着的米汤倒进去,跑到前院全给他们塞车上了,“路上吃,下次要干活儿了,可不能再睡懒觉了。”

满宝应下。

大吉见他们都准备好了,这才赶着马车前行,高松则和另外两个护卫在后面牵着他们的三匹小马驹骑马赶上去。

饼是刚烙出来的,还热乎乎的,里面填着肉馅,咸香咸香的,咬一口,还脆脆的,可好吃了。

满宝吃了两口就拧开竹筒,白善摸出车上常备的茶杯,大家各自倒了一杯,便一边吃饼,一边喝着米汤,都惬意得很。

连白二郎都一脸的怀念,“周大嫂做的饼子真好吃。”

满宝连连点头。

一旁已经吃过早食的老周头都觉得又有些饿了,不过他看了三孩子一眼,默默的没说话。

满宝将她手上的饼扯了一块给她爹,“爹,你也吃。”

老周头推了回去,“爹吃过了,而且爹就住在家里,想吃多少都行,你进了宫,要吃就得等下次休沐了,对了,你们进宫几天休沐?”

白善道:“八天。”

老周头叹气,“怎么这么久?”

白善道:“读书都这样的,国子监也是每八天放两天假,只是崇文馆是给太子伴读,因此不许随便进出。”

老周头愣了愣,问道:“你们是进宫陪太子读书,但满宝是给太子治病的,她怎么也要住在宫里?”

白善沉默了,他能告诉老周头太子是以权谋私了吗?

满宝一边吃饼一边道:“爹,我在崇文馆修书呢,我身上有两个官职,一个是六品太医,一个就是五品修撰。”

老周头就心疼,“你才多大呀,就要干这么多活儿吗?”

满宝想了想后道:“倒不怎么累,省了进出宫的时间可以做许多事呢。”

老周头有生之年就没体会过一天时间怎么都不够用的感觉,哪怕是农活最忙的时候,临睡前他想的也只会是,今天总算是过去了;而不会是,今天怎么就过去了?

所以他一脸满宝亏了的模样,道:“可这也是两份工啊。”

“我也拿了两份的俸禄呀,”满宝道:“时间还是一天,虽然干的活儿是比单份的多,但俸禄也高呢。”

老周头这才想起来问,“对啊,你是官儿呀,你有俸禄的呀。”

满宝点头,“我有俸禄呀,咦,我信上没写吗?”

老周头愣愣的摇头,“我没听见你二哥念呀。”

满宝却挠着脑袋道:“我写了吧,我写了我现在已经开始领俸禄了,还是双份的呢。”

老周头自然是更相信满宝的,于是骂道:“老二看信也不知道怎么看的,竟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不认识“俸禄”两个字,于是便略过一句话不念的周二郎在家里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冯氏拿着簸箕出门看见,便问道:“是不是昨晚上贪凉病了?”

周二郎揉了揉鼻子后摇头,“没有,估计是爹娘在京城念叨我吧。”

“有满宝在呢,爹娘才不会念叨你呢,”冯氏道:“要念叨,那也是念叨地里的庄稼,对了,我看东边那几块田有些干了,这两天要是还不下雨,就得从沟渠里挑水浇地了。”

周二郎道:“我傍晚去看看。”

冯氏点头,然后看着天空忧伤的叹气,“也不知道二头二丫他们在京城里好不好,二丫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说亲了。”

周二郎道:“不急,二丫现在厉害着呢,先看看情况,怎么也得找个富裕人家,嫁过去不用下地,最好家里有几个铺子给她管着。”

“她又不是小姑,能找到吗?”

周二郎道:“你也太小看我们闺女了,你没听满宝说吗,她和三丫现在都厉害着呢,你只管往好的那边找,可别随便许给庄稼人。”

“庄稼人怎么了,你不也是庄稼人?”

“我是,所以我不乐意让她们跟我一样下地熬着。”

冯氏就不说话了,想了一会儿后道:“是得好好的找一找,她们好歹到过京城,也见过大世面了。不求以后和小姑一样出息,能有小姑十分之一也好呀。”

而此时,老周头就目光炯炯的盯着满宝问,“那俸禄多少钱呀?”

满宝道:“钱的话五品是一月三千六百文,六品是两千四百文。”

老周头想加一下,奈何这个数据太大,他加不太起来,“你就告诉我一共多少钱。”

“六吊钱。”

这个老周头就听懂了,他蹙眉问道:“倒是挺多的了,毕竟以前咱家一年也未必能存下六吊钱呢,你这是一个月的,的确不少了,可我记得你之前再济世堂坐堂的时候,一个月就有五两的月银吧?怎么当官的钱跟坐堂的钱差不多?”

而且还是两个官的钱才比得上一个坐堂的钱。

满宝道:“我还有禄米,还有职田呢。”

这个才是大头。

满宝挺了胸膛道:“我五品一月有十五石的禄米,六品有八石,职田嘛,我一共有一千亩。”

老周头瞪圆了眼睛,惊叫出声,“多少?”

明天见

(本章完)

第1604章 好奇

白善和白二郎在一旁捧着饼一边吃一边看他们父女两互动,老周头半天才缓过来,好在他这两天一直在吃药,所以这次没晕过去。

但就是没晕,头也晕眩了一下。老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咽着口水再次问满宝,“多少?”

满宝道:“一共是二十三石禄米和一千亩职田。”

老周头纠结了一下后还是小声问道:“那职田不会就随手一指,全是山啊、沙地的给你吧?”

“不会,”满宝道:“虽然职田还有良次之分,但都是有人耕种的,就算是有山,那山也必定是种有豆子或果子的,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很少,我听人说,职田大部分都是熟地。”

熟地就是可以种麦子或水稻的田地,一些好的荒地,那也得种上三五年才有可能变成熟地。

若是不好,种上十几年,那地还是生的,除了豆子和一些瓜果,其他的作物都活不了。

一千亩呢,这显然超出了老周头的认知,他靠在车壁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只道:“怪道那么多人都想当官儿呢,一千亩,这得多生多少孩子才能分得?”

满宝三人:……

老周头抹了一把脸,还是没能回神,“这么多地都分哪儿了?能不能分到咱七里村去?到时候爹也好给你看着,不对,七里村没那么多地了呀……”

满宝道:“爹,分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户部给我分了雍州那边的地。”

“雍州在哪儿?”

“不远,马车半天多功夫便到了,”满宝道:“就在京城的东北方向,因为是陪都,很多京官的职田都分到那边去了。”

“那得请长工或者雇佃户吧,不然这么多地你也种不了。”

“爹,这些职田有专人管理呢,我只等每年夏收秋收时分成就行。”

“那怎么行,”老周头在别的事上糊涂,在田地的事上却从不糊涂,他道:“这地里的活儿怎么能交给别人呢?这干活儿累着呢,他们要是不尽心,你岂不是亏大发了?”

老周头直接道:“你收回来,回头我去给你看着。”

满宝:“……爹,这是职田,我要是不当官了,就不是我的了。”

“那你现在不是当着吗?这当官都是越来越往上走的,你现在年纪还小呢,当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

满宝三人:……

白善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饼子,瑟瑟的看了满宝一眼。

对于固执的老爹,满宝是没多少办法的,这件事只能交给她娘了。

可是这会儿她娘不在,所以她只能叹气着应下,也不知下次她休沐的时候她爹能不能忘了这事儿。

只拿租金多好呀,佃户都有人管着了,为什么还要去给自己找事儿做呢?

白善将手中的饼子吃完了,突然道:“到了。”

满宝这才发现马车慢了下来,然后渐渐停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了,只是来上班的官员们还不多,大部分人还都在皇城里上班,并不进宫去,所以宫门口这里特别冷清。

满宝正要和她爹招呼一声就下车,就见她爹小心的躲在车窗后面悄咪咪的看着外面。

满宝:“爹,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老周头已经感受到这里的肃穆气氛了,他隐隐有些后悔,他怎么会突然提出来看皇宫的呢?

这外头除了拿刀拿剑的官兵外就没别人了,看着就可怕。

白善问他,“周伯,你要不要下车来走一走?”

老周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官兵,连连摇头,他还是算了,就在车上看着吧。

但他这样窥视,守宫门的侍卫们又不是傻子,察觉到一道隐晦的视线,便目光如电的看过来,吓得老周头放下帘子就死也不往窗外看了。

满宝不太能理解她爹的胆怯,伸手挠了挠脑袋后道:“爹,那你和大吉回去吧,我们先进宫了。”

老周头点头,想了想,叮嘱道:“进了皇宫也要好好吃饭,要听皇帝和太子的话,可别闯祸。”

虽然她爹的话说的不太对,但满宝还是点头了。

她跳下马车,还没站稳,后面便一阵风似的呼啦啦的跑来几辆马车和马,他们的同窗同样着急忙慌的从马上或车上跳了下来。

见白善他们也没进宫,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也不是很晚嘛。

封宗平问白善,“你们怎么也晚了?”

白善面不改色的道:“起晚了。”

几人听了都欣慰起来,刘焕更是直接道:“我就说嘛,难得可以休息两日,你们怎么会不赖床呢?”

赵六郎已经提了东西交给侍卫检查准备进宫了,见他们还在磨叽,就道:“快点儿吧,我们来的时候看见魏大人和孔祭酒的车架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进皇城来了。”

大家立即呼啦啦的去排队进去,侍卫们已经习惯了,例行检查过后就放行。

满宝一边将东西塞给白善去排队,一边和又趴在窗口那里偷偷看的老周头道:“那爹,我进宫去了。”

老周头在窗缝里点头。

封宗平几人听见满宝的话好奇的回头看来,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满宝去排队,顺口回道:“我爹!”

“你爹来了?”封宗平几人正犹豫着是不是去行个礼时,远远的看见了孔祭酒的车架来了,几人立即将这事丢在了脑后,冲上去催促侍卫,“快快快,快点儿……”

守宫门的侍卫们见多不怪,但依旧一个一个的检查过才放人。

满宝这次利用职权之便,先他们一步检查,一过,提着自己的篮子扯了自己的马就跑了。

可是,跟在孔祭酒身后的魏大人还是看到了。

他抽了抽嘴角,和孔祭酒道:“孔祭酒的这几个弟子有些松懈呀。”

孔祭酒素来护短,闻言道:“周满还是朝中官员呢,不照样晚了?”

都知道魏知和周满关系不错,你说我弟子,那我就扯你的朋友好了。

白善他们都一溜烟的跑了,宫门口瞬间只剩下几辆车架和几匹马,各家的下人开始归拢好出皇城去。

下午四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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