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七叔

王五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点了点头然后道:

“走吧,我们去找劳伦特先生去。”

翌日,

方林岩直接出了旅店,在门口的早点儿摊上体验了一下传说中的豆汁儿和焦圈,却发觉单独喝豆汁儿这玩意儿还真是有些顶不住,但是将焦圈儿浸泡在里面吃,那还算是能接受了。

他吃过早饭以后,先看了看依然还保留在自己身上的负面状态:腐尸毒,非常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居然还顽固的持续着,关键是还没有列出到期时间,而是被添加上了无情的几个字:

“此负面效果将会一直持续到被祛除为止。”

若是在其余的世界,对这玩意儿方林岩只会轻蔑的嗤之以鼻,然后淡定的说一声“乐色”你爱咋咋的吧。

但这个有着特殊规则的世界里,腐蚀毒对方林岩的意义,就直接让他的力量降低了整整百分之四十!!甚至低到了一个和女人差不多的程度!这毫无疑问就已经变成了方林岩的心腹大患了啊。

好在王五这位大佬交友广阔,让方林岩别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说自己有一个好友目前在天津行医,并且也是江湖中人,现在镖局里面还有点儿杂务要处理,回头就带方林岩去找他(这位大佬的身份估计没人猜得中)。

不仅如此,王五告诉方林岩:自己昨天既然出了手,根据江湖规矩,李沮在搞定他之前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让方林岩放心活动。

方林岩此时也只有耐心等待了,而劳伦特昨天在和自己分开以后,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动返回神国了,但是也不是被击杀那种,却不能像是之前临时解散了之后再随时召唤出来,需要整整等待二十个小时。

此时方林岩睡醒一觉起来,要想召唤他都还需要九个多小时。

方林岩所住的旅店距离崇文门市场这边不远,于是便又走了过去打探一下相关消息,发觉今天报纸上将丰岛海战的详细情况披露了出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丰岛海战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清朝的两艘军舰:济远,广乙护送清军前往牙山,在回程的时候遇到了巡航的日舰,吉野,浪速,秋津洲。

双方开战的结果是,广乙号虽然脱离了战场,可是最后却因为伤重而沉没。

济远顺利逃走,其舰上的管带方伯谦怯阵,没有取得较大战果就开始逃跑,甚至直接挂白旗投降,直接导致了本次海战溃败的主要原因。

第二部分是,在日舰追击的时候,遇到了清朝的高升号,操江号,还有克山号,这三艘船都顶多只能算武装商船,然后操江号被俘虏,其余的两艘商船被击沉。

最后还确认了一件事,有一艘日舰秋津洲居然在与高升号和克山号的战斗当中受伤极重,勉强逃离战场,然后在返回横须贺港的过程当中又遇到了风暴,直接沉没了.

此报道一出,众人尽皆哗然,千万两银子搞出来的北洋水师,实力曾达到亚洲第一,世界第九的庞大舰队,现在竟然变成纸糊的了?(此排名乃是来自美国海军年鉴,并非是自身吹捧)

你说日本人的海军弱吧?看起来确实强,真的是将北洋水师的两艘主力舰按在地上打。

你说日本人的海军强吧?有一艘主力日舰秋津洲号居然被两艘武装商船打得半死,最后还沉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人都觉得北洋舰队靠不住了,一时间国内骂声如潮,反馈到了市场上就是,洋货价格持续走高,都对北洋舰队能控制制海权充满了担忧。

只有方林岩才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其中必然有空间战士插手其中!

当然,方林岩在这一波行情里面,早就囤积了大批洋货的他身家再次大涨,无论是什么位面的是,捧红踩黑都是人之常情,此时他走在崇文门市场里面,只要是个有头有脸的人都要招呼一声:

“六少来了啊!”

若是有人不认识的,那少不得就要对他科普一下,这位胡家六少爷是怎么攀上了洋人的高枝儿,怎么个先行预见到了战争的到来,然后一口气吃进了几十万两银子的洋货!

而现在,这些洋货已经是涨到了几百万两!!

但凡是市场上甚至赌场上,都喜欢流传这样一夜暴富的神话,大多数的人爱听,大多数的人也喜欢传播,因为都希望自己就是下一个幸运儿。

却不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商海的险恶丝毫都不比战场要少,最后能赚的一定都是少数。

这时候方林岩又来到了乔家,打探了今日的消息,发觉实际上洋货的涨幅比他预期的还要高出20%左右,方林岩犹豫了一下,然后找来了一支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数字,接着就对大掌柜道:

“如果有人肯出到这个价格,那么我就出货了。”

大掌柜接过了这张纸,然后顿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

“这个价格.六少爷你确定吗?”

方林岩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没错,你们家的三爷知道,我囤积这批货的目的,并不是要为了赚多少钱,而是要去做一件大事。”

“若是为了赚钱反而耽搁了大事,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我是不做的。”

大掌柜闻言点了点头,恍然道:

“原来是这样,如果六少爷真的是愿意用这个价格出货的话,那么我想应该并不会缺买家的。”

“现在看起来距离这个价位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三天以后,估计这个价位就不算什么了,我现在可以帮六少爷你问问卢家,他们是和总督府那里签有长期供应洋货合同,所以他们应该是最怕断货的。”

“对于卢家来说,多花点钱不算什么,三十年累计起来的信誉哪怕是违约了一个时辰,子孙都是百死莫赎啊。”

方林岩道:

“那就多谢大掌柜了。”

大掌柜摆摆手道:

“这是分内之事。”

然后大掌柜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之后才道:

“其实,小老二要忍不住在这里多一句嘴,六少您就凭这一次洋货风潮的单子,都已经将胡家的同辈人甩在了身后,日后必是胡家的门面人物。”

方林岩微笑道:

“大掌柜过誉了。”

大掌柜摆摆手道:

“没有没有,小老儿在这行里面能吃上五十年饭,有一大半靠的就是自己这双招子,当年胡家的雪岩公对我有恩,所以我才会说这几句话,六少爷对自己的羽毛方面,还是要多多顾虑,毕竟咱们做买卖的要想在行内长期立足,靠的就是声誉。”

方林岩疑惑的道:

“这个.大掌柜的意思,我还不是很明白?”

大掌柜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说有时候顺从长辈乃是孝道,但是也不能过于纵容,今天上午您家七叔在茶馆里面又顶着您的名头去借了一笔钱,还说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对六少爷您的声望怕是影响不大好。”

方林岩面上不动声色的道:

“还有这样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对了,我没有点头,居然就有人肯放贷给他了吗?”

大掌柜笑了笑道:

“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屯的货引发了多少人的关注?借钱的人未必是为了那几分利钱,而是想要在您这里搭上话吧?”

“若不是我家三爷放了话出来,帮您挡了多少风雨,外加王五大爷在这京师面上好歹有几分薄面,搞不好现在您这里都已经门庭若市了。”

方林岩点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多谢三爷了,也多谢大掌柜,我回头就去好好打理一下家事。”

说完了以后,方林岩就转身走了出去,这些破烂事儿他其实也是懒得管的,反正也不会在这里长期呆,就丢给自己闪人以后的本尊去头疼吧。

不过,方林岩刚刚走到了市场门口,就见到了一群人围在了那里,这些人为首是个穿着破烂衣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腰间却系着一条黄色的带子,大拇指上套着一个火红的玛瑙扳指,旁边其余的人却是穿得十分周正。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提到的胡家七爷,胡雪明,此时的他十分狼狈,又是打躬又是作揖的,满头满脸都是汗。

见到了这一幕,方林岩顿时回过神来,此时满清八旗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上自王侯,下至旗兵,他们都会唱二黄、单弦、大鼓与时调,也会养鱼、养鸟、养狗、种花和斗蟋蟀。

当然,就是不会骑马,射箭,打仗.

有的贝子贝勒的,就喜欢特行独立,穿一件仿佛乞丐一样的破烂衣服,然后托着鸟笼瞎晃,只在腰腰间系着一条象征自己宗室身份的黄带子。

惹上了这种人,就像是踩到了臭狗屎一样,十分恶心人。

报官官管不着他,说不准汉官还要挨他两个大嘴巴子。

和他讲理也没用,因为这帮人下手也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只是天天上你家里撒尿砸锅,怎么恶心怎么来!

见到了这一幕,方林岩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群人应该就是胡雪明在赌场上遇到结交到的那个贝勒爷了,被这样的人缠上,真是要折寿十年。

也不知道胡雪明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去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也不怕家破人亡。

这时候方林岩正要离开,胡雪明却是十分眼尖,看到了这个便宜大侄子,立即如获至宝立即道:

“来了来了,我家老六就在这里。”

他这么一指,贝勒爷那群人立即就看了过来,然后带着胡雪明走了过来,这时候方林岩反而还不能走了,否则的话,未免显得自己心虚呢?

那位贝勒爷上下打量了方林岩几眼,然后道:

“听说你在洋人手下办差办得还不错?”

方林岩笑了笑道: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旁边的帮闲已经大声嚷了出来:

“这位是多罗郡王府的七贝勒,今儿能见着他,是你的福分!”

方林岩拱拱手道:

“在下胡六,见过七贝勒。”

“只是七贝勒之前的话却是说错了,我与劳伦特先生乃是合伙做买卖,并不是在他手下办差。”

七贝勒听了方林岩的话以后,却不答话,直接对着旁边的人招招手,让他递了一个鼻烟壶来吸了一下,然后突然变脸一巴掌给这递鼻烟壶的人扇了过去:

“你TM是不长记性是吧,让你给我上白家的货,你偏偏给我上欧罗巴那边的舶来品,爷乐意吃苦也不用洋货,洋鬼子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那被打的跟班连躲都不敢躲,被打得鼻血长流还满脸赔笑,方林岩在心中冷笑一下,很干脆的道:

“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七贝勒立即皱了皱眉,旁边立即就有人断喝道:

“你走哪里去?你家的人欠我家七贝勒三万两银子,这就想走?”

方林岩转身道:

“哦?有这种事?”

那人道:

“白纸黑字,岂容你抵赖?”

说着就拿出了一张盖了手印的契书来。

方林岩道:

“这东西我马上能给你弄一百张出来,别拿出来丢人显眼,你直接告诉我是谁欠的?”

那人立即指着胡雪明道:

“是他,是你七叔!”

这帮人其实打着的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主意,早就盯上方林岩手上的这批货了。

方林岩却是不走寻常路,看了胡雪明一眼道:

“假的,这是个骗子!他说是我七叔你就信啊?那我说我是你爹你信吗?”

方林岩这句剑走偏锋的话,顿时让旁边围观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这人没料到方林岩居然如此回答,并且还说得如此尖锐,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现在仓促之间,上哪里去证明“这人就是你家七叔”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方林岩这一句话连消带打,深得当年著名网络金句:“证明你妈是你妈”的精髓,那人嗫嚅了半晌,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说,当下就是恼羞成怒对准了胡雪明一个大嘴巴子抽上去:

“你TM的不是说只要见到了他,就能老老实实的将洋货交出来吗?”

(本章完)

第1328章 舔狗

胡雪明挨了这一巴掌,立即鼻血长流,脸颊立即就紫涨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方林岩却并不同情,因为昨天回来的时候,他也是想方设法的从马奎口中旁敲侧击出了一些事情。

原来当年胡六公子还是在商业上有点儿天赋的,独立开办出来了一家酒楼,在当地已经是小有名气,不说日进斗金,也是生意兴隆,已经是被看作了他们这一辈的翘楚人物。

结果突然就被爆了丑闻出来,说他居然逼奸了自己嫂子,接着又有一个账房站出来说胡六公子做假帐,公饱私囊。

外加胡六公子平时本来就有些行为不检点,喜欢喝花酒之类的,遇到了这种事情以后也是年少气盛,意气行事得罪了不少人,因此真的被弄得声名狼藉的,甚至连父亲都被气得一命呜呼。

而当时站出来上蹿下跳的,就有面前的胡雪明,方林岩“逼歼”的嫂子,就是他大儿子的儿媳。

值得一提的是,胡六公子出事以后,他一手打造的醉花楼就被胡雪明的大儿子给接手了,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本来生意兴旺的醉花楼不到一年就赔了个底朝天,伙计和掌柜也是卷堂大散。

根据谁得利谁最可疑的原则,方林岩高度怀疑当年的事儿就是这个七叔为主导,所以现在看他挨打非但没有半点儿同情,反而十分快意。

挨了打的胡雪明这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冲上来对着方林岩急声哀求道:

“小六,小六,当年那点儿误会是我对不起你,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着胡雪明此时的狼狈样子,方林岩走上前去低声道:

“我爹被你搞出来的事情活生生气死,我的一番心血被你儿子一年不到就糟蹋得不成样子,你管这个叫那点儿误会?”

然后他哈哈哈仰天长笑,然后陡然翻脸若翻书一样,对着七贝勒道:

“我不认识这个人,你们想干什么随意。”

说完之后就扬长而去,七贝勒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又能怎样呢?

总不能叫住面前这个胡六少,让他将手里面的洋货统统报效自己,那样的话吃相就太难看了。

除非是开国初年,八旗横行的时候那还差不多,但现在已经是清廷衰微的年代,并且民智已开。若真这么干了的话,必然是民情汹涌,国内的几大豪商也肯定会兔死狐悲的施压。

现在的满清政府,其实对地方的管辖力很弱了,手中的武装力量九成都已经掌握在汉官的手里面,士兵则是九成九都是汉人。

最后责任追究下来,不要说他只是个贝勒,就是当家的多罗郡王一样也扛不住的。

这个七贝勒看起来是个浪荡子弟,其心思还是很阴微的,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林岩的背影,然后指着旁边的胡雪明道:

“带上他,然后我们走!”

***

这件事只是个插曲,方林岩转瞬间就将之抛到了脑后,回到客栈里面他吃过午饭,又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也是他做空间战士以后养成的习惯,能休息的时候一定要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连轴转了。

结果没睡多久,乔家的另外一个掌柜就来通知方林岩,说有一名大买家听说了他划出来的价格,想要面谈一下,说自己手里面有当年雪岩公发家的杭州阜康钱庄的铺面。

当年胡家雪岩公就是依靠这个价值五千两的钱庄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中国首富的位置。

若是方林岩乃是真的胡家子孙,那么这张亲情牌打出来肯定有用,遗憾的他并不是

所以方林岩很干脆就回绝了,直接就说是自己标出来的这个价格乃是一口价,要拿就拿,不拿也没关系,反正这个价格今后三天都不会变。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十万两银子的货走。

这时候,这位邓掌柜便提了出来,晚上就在旁边的含梅园想请方林岩吃一顿饭。

并且邓掌柜也是个实诚人,说自己其实也是受人之托,收了一百两银子,他虽然不能透露那人的身份,却保证是六公子一定认识,也不会对他不利的。

今天下午大热天的,这邓掌柜在旁边帮忙奔进跑出,一件长衫的背心晒干了又打湿,打湿了又晒干,可以说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他很清楚此时自己与乔家的关系,给自己挖抗的机会很小。

加上方林岩也不知道晚饭去什么地方吃,便给了他个面子点头应允了。

看看约的时间到了,方林岩就来到了半里外的含梅园,这里其实已经有着典型私房菜的感觉了,进门之后就有人带着进去,里面直接被打造成了江南园林的感觉,处处都是水景,楼阁的结合,堪称是曲径通幽了。

然后,方林岩就被引到了一处独立的楼阁旁边。

此时月色极美,微风徐来,当中还混合着淡淡的金银花香味,沁人心脾,令人觉得心旷神怡,旁边人工修筑出来的渠中也是有水声潺潺,睡莲在巨大的石缸里面绽放。

而楼阁上面的白纱也是被夜风吹动,飘飘飞舞,让他仿佛来到了江南水乡。

引路的丫鬟将方林岩带到了楼阁大门当中,微微做了个万福然后轻声道:

“公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方林岩点点头,给了小费以后让她离开。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当他打量了一下周围以后发觉确实这里营造得十分精美雅致,不像是陷阱,便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接下来顿时呆住。

原来,在里面的桌子旁边,赫然坐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端庄而秀丽,云鬓乌黑,脸庞清纯,但是一双大眼睛却颇有媚意,大概是因为心中有事的缘故,顾盼之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在里面,让人想起了江南烟雨,婉约清丽。

但是,她此时的衣衫却颇为单薄,全部都是轻纱料子,胸口高耸,偏偏雪白的腰身还纤细柔韧,微微还露出了一截儿来,在这时候,如此打扮可以说是相当的前卫了。

见到了这个女人,从方林岩的嘴巴里面,居然不由自主的叫出了两个字:

“徽因?”

叫出来了这个名字之后,方林岩居然又发觉自己脸红心跳了起来,这种情况很是有些诡异,完全属于精神与身体相互剥离了的现象。

不过方林岩是什么人?顿时就恍然大悟,这个女的应该就是胡芝云的大嫂,谢徽因!!

很显然,空间当时给自己安排身份的时候,应该是直接将胡芝云散碎的魂魄塞了过来,所以在平时没有影响,可是遇到了这家伙生前念念不忘的人或者事,那还是有点反应的。

当然,也仅仅只是反应,只要方林岩愿意,随时都可以将这念头镇压下去。

不过在第一次进入西游世界的时候,方林岩就发现,如果能够满足本体心中的执念,其实是会获得一些隐藏好处的,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太麻烦,他都会顺其自然。

而听到了方林岩的喊声以后,谢徽因顿时一惊,然后脸顿时就红了,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方林岩顺手就将门关上,然后笑了笑道:

“我还以为是谁约我呢,搞得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嫂子啊。”

谢徽因眉头微蹙,低头,幽怨的看了方林岩一眼道:

“其实我是不想来的。”

方林岩心念闪动道:

“哦?那是七叔逼你来的?”

谢徽因心道岂止是逼?!

今天中午老头子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回来,然后含着眼泪直接就解下裤带要上吊,全家人都在惊叫哭诉,搞得乱成了一锅粥。

谢徽因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却没料到居然这件事糊里糊涂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老头子说自己当年不检点,天天不守妇道在外面抛头露面,结果被老六胡芝云惦记上了。

现在老六跟着洋鬼子做事发达了,就勾结了贝勒爷给他下套,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一死了之,他死了以后,全家就都上街讨饭去吧。

听到老头子这么一说,谢徽因顿时仿佛成了罪魁祸首一般,被两个姨娘不停数落,还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她身为媳妇,难道还能和公公吵起来吗?

结果老头子隔了一会儿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六惦记了她这么多年,若是能得偿所愿,这个坎儿就能迈过去,说不定还能赚个几万两银子来花。

听到了公公这么说,谢徽因当时真的是气抖冷,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给自己的儿媳妇拉皮条!

关键是谢徽因自己的丈夫就在旁边,居然就像没听到一样,眯缝着眼靠在榻上吸着大烟,看起来一直都在神游物外,这让谢徽因如何不心寒。

不过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当年这位大少爷接管了醉花楼以后,一通乱搞,最后得罪了当时的知府公子,这可是他惹不起的人,直接将他抛在了旁边的小河里面,敢爬上来就是一鞭子抽脸上。

那时候正是数九寒天,滴水成冰的季节,可怜大少爷身体本来就被酒色鸦片掏空的,在冰水里面泡了一个时辰,下面那玩意儿就被冻坏了,可怜新婚娇妻过门一年不到,就要独守空房。

胡雪明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外刚内柔,于是干脆就跪在了她面前哭,最后谢徽因无奈之下,只能忍辱含泪过来吃这顿饭。

见到了正主以后,方林岩立即就感觉到了体内本来的胡芝云残魂——或者更确切一点来说,更类似于第二人格蠢蠢欲动了。

虽然他此时依然也是十分弱小,方林岩一个念头都可以将之镇压下去,不过此时方林岩也有些好奇,便放开了身体的操控权,看这家伙遇到了喜欢的恋人会怎样做。

对于胡芝云的本尊来说,此时的感受应该就像是正在做一场逼真无比的大梦,结果这家伙的表现立即就令方林岩大跌眼镜!!居然颤声道:

“徽因.!!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竟然又见到你了!”

“你,你知道吗,我时时刻刻都念着你,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说到后面,这家伙的声音居然都哽咽了。

谢徽因本来觉得这位六表弟突然变得好陌生,不过从这一刻起,她立即就觉得那个熟悉的胡芝云又回来了,于是便幽幽的道:

“我可是被你害苦了。”

胡芝云激动道:

“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了你,我马上就去为你讨个公道!”

谢徽因委屈道:

“我们之间明明没什么,可是你老是缠着我,什么风言风语都出来了!”

胡芝云激动道:

“老天在上,我对你的倾慕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于礼,虽然我一直苦苦爱慕着你,却并没有半点逾越之处,可怜我连你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

听到了这句话,方林岩翻了翻白眼,“傻X”两个字差点儿没直接脱口而出。

谢徽因呜咽道:

“但是事情的根子也是在你身上啊,我公公今天回来就骂我,婆婆也是在旁边一直说我。”

这时候胡芝云已经显得六神无主了:

“是是是,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平安喜乐,重露笑颜!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听到这里,方林岩直接“吧唧”一声给胡芝云额头贴上了一张“舔狗”的大大标签。什么叫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就是这样了!

他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很干脆的接管了身体,很粗暴的在意识当中对茫然不知所措的胡芝云道:

“得了得了,我先来操作,等下保证你得偿所愿,让她大吃一精。”

胡芝云大惊,可是已经被剥夺了相关权限,忍不住在识海里面大叫道:

“你不要乱来啊,我对嫂子那可是敬重得很,绝无亵渎之心!!”

方林岩对此只有两个字:

“呵呵。”

紧接着,方林岩便看着谢徽因道:

“既然都是我的错,那咱们从此以后就到此为止,再也没有半点关系好了。”

说完了之后,方林岩对着她笑了笑,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要走的样子,谢徽因顿时傻了眼.怎么舔狗一下子就变成哮天犬了?这剧本不对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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