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最好的麦穗(求订阅!)

黑夜中。

李恒凝神听一会,没听到隔壁床上有匀称的呼吸声传来,也没有任何异动。

他忽地在想,周姑娘不会是没睡着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刚才做春梦、去洗澡、去洗内裤的事情,她不是都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恼火的问题,自己做梦有没有喊名字?

比如宋妤?

比如肖涵?

比如余老师?

上次做春梦梦到了余老师,还喊了出来,好死不死就被余老师给抓了现行,要是这回还是如此?

那?

思及此,李恒头有点炸裂,想了想,试探性小声出口:

“谁?谁站在床头?诗禾是你吗?”

夜深人静的,突然听到这话,周诗禾瞬间寒毛倒立,后背都是凉的,下意识就要翻身往床头查看。

不过下一秒,她又抑制住了,硬生生躺着,直直躺着,没有任何动静。但一双眼睛却不自觉往右边床头斜,想看看床头是不是真站有什么东西?

等一会,没等到任何动静,李恒侥幸地想,也许她真睡着了。

算了算了,管她有没有睡着,老子一概当她睡着了,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困意渐渐上涌的李恒,在不知不觉间沉睡过去。

好久好久,当隔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时,周诗禾舒口气,这下子她终于能翻身了,从床头到床尾,又从床尾到床头,来回检查了好几遍,见没什么异常后,才暗自放松下来。

才眯上眼睛,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强迫自己再睡会。

一夜过去。

次日,当李恒睁开眼睛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周姑娘正半靠在床头看书。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两秒,李恒眨巴眼,道:“你这是学乖了?还特意带了本书进来等我起床?”

周诗禾浅浅笑一下,从书本后面露出半个头:“已经9点了。”

“什么?9点?”

李恒吓一跳,不是说好10点的飞机么,现在9点了,还在家没出发?那还赶个毛飞机啊?!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周诗禾说:“外面下暴风雪,余老师之前接到电话,说今天飞机没法起飞,走不了。”

“是这样?”

“嗯。”

直起身子的李恒又倒进被窝,他翻身望向窗外,果然白茫茫一片,空中漫天雪花飞舞,密度比前两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随即他忍不住问:“我为什么睡到这么晚才醒?”

周诗禾看他眼,稍后把头缩回书本后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

“咦,你这是看我的书,《文化苦旅》。”

“嗯。”

“写得怎么样?”李恒一边伸懒腰打哈欠,一边没话找话活跃气氛。

“写得挺好的,我在温习。”周诗禾的声音比较柔弱,细软。

过一会,她好奇问:“你前面还写《活着》,怎么突然就改写散文了?”

李恒回答:“我说是一时兴起,你信不信?”

周诗禾放下书本,望向他。

李恒解释解释:“高考完没事做,就去甘肃替我爸妈看望赵阿姨,赵阿姨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一学者,她钻研的是文化保护和考古方向,日积月累下来有许许多多的宝贵资料以及文献,我一时手痒翻了翻,然后就来了浓厚兴趣,就一发不可收拾喽”

听他讲完《文化苦旅》的创作历程,周诗禾不由想起一句话:成功是留给有准备之人,但天赋胜过一切。

一个在床上半坐着,一个躺沙发上,就着《文化苦旅》闲聊了差不多快半小时,最后他感觉憋不住了,才委婉提醒:“你再看会书,我要起床了。”

周诗禾怔一下,然后拿起被褥上的书本,稍微举高一点,遮住她整张脸,遮住她全部视线。

但她此刻看不进去书了,而是听着沙发方向不间断地细碎声音。

分把钟后,李恒出声,“好了,你也起床吧。”

“嗯。”

周诗禾嗯一声,却没动,直到他把沙发移回原位、出门并带上门,才把书放床头柜上,掀开被褥,开始找鞋下床。

外面堂屋。

李恒一出来就迎上了余淑恒的眼睛,他含糊打招呼:“余老师,早上好。”

余淑恒瞥他两眼,继续看报纸。

感觉不对劲,李恒停下脚步,歪头瞧过去,“我这是起晚得罪人了?”

余淑恒说:“以后半夜出门,最好穿上外裤。”

哦,原来是为了昨晚的事。

李恒环顾一圈,咂摸嘴,“那娇娇阿姨走了?”

余淑恒抬起头,似笑非笑说:“阿姨?27就是阿姨,润文今年也27。”

李恒摊摊手:“她长得比较老,和我们王老师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

余淑恒诡笑盯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头皮被盯得有点发麻,最后转移话题:“老师,你就觉得今天雪会停么?”

余淑恒反应过来:“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点点头:“上次没去成巴老先生家,明天是星期天,约好明天去的。”

余淑恒说:“恢复通航会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谢谢。”

李恒道声谢,进了洗漱间。

行程突然中止,时间充足的三人先是慢慢悠悠找家店吃早餐,然后就是逛街。

两女逛,他陪。

他本不想去,但余老师一句话就把他腐蚀了,说陪逛街送两瓶红酒。

李恒搓搓手,嘀咕:“老师,糖衣炮弹不是这么用的,这太考验人性了。”

余淑恒说:“你可以拿去送礼。”

李恒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听说自己要去拜访巴老先生,余老师这是变相给自己准备礼品。

他立马狗腿式地说:“逛!随便逛!你们只管买,东西我提,今天逛不完明天接着逛。”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指了指前面的衣帽店,“那里有手套卖。”

李恒晃晃手掌:“不用费那个钱,你这手套已经被我撑大了,你拿回去也没用,给我得了。”

周诗禾笑说好。

女人逛街他是真服气,那笔直的大长腿一直律动律动,好似永动机一样,在床上也没见这么厉害啊,咋上街就不觉累呢?

但一想到两瓶红酒,哎,他又说服了自己,他娘的真是缺钱闹的欸,自己在别人眼里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但却买不起几瓶像样的红酒。

中饭随便糊弄。

晚餐火锅配红酒。

老实讲,这几天经常近距离跟两女一起吃饭,让他暗暗注意到一个事。

前世今生,他见过那么多人,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但在仪态上,还没有谁能跟眼前这两女比,

她们往往就是夹一块牛肉片蘸点料送进嘴里的优雅姿势,举手投足启唇咀嚼无一不赏心悦目,让他印象深刻,一下记住了。

他感慨不已,这他娘的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底蕴啊,这才是大富大贵之家培养出来的、饱含东方含蓄之美的端正仪态,不是后世网络上的名媛速成班能比的,也不是照猫画虎的拿腔作势能碰瓷的。

见他看着自己吃饭,周诗禾先是快速检查一遍自身,发现没问题后,温婉笑了下,继续吃,丝毫不受他影响。

看一会周姑娘,李恒又转向余老师,对比对比,感觉两女在形态上分不出高下。

稍后他好奇问:“余老师,红酒配火锅我总觉得怪,你以前经常这样吃?”

“不是,碰到你以后才吃的。”余淑恒如是说。

李恒啊一声。

余淑恒讲:“你们湘南的火锅重油重辣重盐,下料比较重,容易掩盖红葡萄酒本身的香气,降低红酒中的果味,影响口感。还不如老北京二锅头痛快。”

闻言,李恒顺口来句:“既然这样,那你还浪费红酒?不直接喝二锅头?”

余淑恒抿口红酒,慢条斯理说:“我酒多,能支持我尝试各种花样。”

李恒:“.”

见他语噎不说话,周诗禾会心一笑,端起红酒杯,示意他碰一个。

李恒拿起酒杯同周姑娘碰了碰,感叹道:“有人生来是罗马,有人生来是牛马,现在我决定了,只提俩袋糖果去巴老先生家。”

余淑恒投来赞赏的眼光:“觉悟不错。给巴老先生这样级别的人送礼物,要么挑贵重稀奇的,要么挑最平凡的,前者代表心意,后者代表你的心态,自信和洒脱。”

这顿饭,边吃边聊,中间还把红酒换成二锅头,不受时间限制的三人吃了快两小时才散。

“现在是晚上9:34,诗禾,你醉没醉?还能不能打牌?”收拾好碗筷,余淑恒问。

周诗禾脸色有些红晕,但今晚喝酒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没人强迫,倒是没喝特别多,“还好。”

李恒站起身,“我去洗个澡,等我几分钟。”

“你刚喝的酒,就洗澡?”余淑恒蹙眉。

李恒摆下手:“没事,没喝多少。”

说着,他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洗漱间。

周诗禾和余淑恒没动,因为晚餐不是她们做的,趁那段时间,两女先后洗过澡了。

20分钟后,三人围聚牌桌。

李恒一边发牌一边问:“老师打牌上瘾?”

“一般不打,和你打牌才上瘾。”余淑恒说。

李恒望向她。

周诗禾同样看过去。

余淑恒点点牌:“你打牌套路多,比较新颖。”

听到这话,李恒思忖要不要耍老千让余老师见识下厉害?

但稍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那样相当于大人打小孩,没有任何乐趣可言。

再说了,他最厉害的也不是牌技嘛,而是床技,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吧,但也大差不大了,他比较注重房事质量,前生可没少钻研。

嗯,套句余老师的话:他资本足,能支撑他尝试各种花样。

晚上11点过,灰衣女娇娇敲响了大门。

余淑恒眉毛紧锁,打开门问:“不是说年前不让你来,你怎么又来了?”

娇娇挤眉弄眼,小声说:“嘘!我来监督你,怕你一个人偷吃龙鞭。”

余淑恒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会,转身走了进去。

一连两天,白天他看书、散步和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晚上4人则凑一起打牌。

时间过得倒是快。

期间,余淑恒对两人同睡一屋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

但有一次菜吃多了半夜起来喝水时,她鬼使神差来到次卧门口,贴门站了好会,见里面没动静后才离开。

她心里有些替闺蜜高兴:润文眼光还行,小男生比想象中更有忍耐力。

殊不知,她这一举一动全被里面的周诗禾察觉到了。

借着窗外淡淡的雪光,看着沙发上熟睡过去的男人,她想到了肖涵,想到了穗穗,感觉大学四年会十分精彩。

1988年1月18日。

一大清早,李恒终于抢先起来了一次,叫醒仍在熟睡的周诗禾:

“诗禾同志,起床了,我们要去赶飞机。”

周诗禾缓缓睁开眼眸,默默同他对视两秒,稍后恬静说好。

“快点啊,天太冷,早餐容易凉,我和余老师在外面等你。”

“嗯。”

关上门,李恒来到茶几旁,同余淑恒一起吃早餐。

早餐是人送过来的,连同3张飞机票一起。

李恒一边吃煎饺,一边问:“老师,机票的钱真不要?”

余淑恒说:“我可以报销。”

“诶,行。”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后,他落心了。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能省就省,能报销就报销。

10来分钟后,洗漱完的周诗禾来到茶几旁,问余淑恒:“老师,时间还够不够?”

余淑恒看看表,微笑说:“你先吃,还够。”

随后周诗禾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对付早餐。

8:30

一架飞机准时从京城起飞,飞向沪市。

周诗禾似乎晚上没睡足,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余淑恒自顾自看书,根本不理外事。

李恒百无聊赖地东瞟瞟西瞧瞧,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某一刻,余淑恒忽地合拢书本,侧头看向身旁的小男生,像那晚在床上醒来一样,目光依次从他的眉角、眼睛、鼻子和双唇经过

看着看着,她又想到了母亲的那句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恰在这时,周诗禾醒了,徐徐睁开眼睛,但见到眼前的画面后,微怔片刻,她又悄无声息阖上眼皮,假装沉睡。

余淑恒似有所感,回头望向周诗禾,观察一会,稍后重新打开书本,看了起来。

上午10:50,飞机抵达沪市。

一下飞机,李恒还是老样子,伸手要过纸片人的行李,跟随余老师朝出口走去。

纸片人是叶宁平素开玩笑时对周姑娘的别称,说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堪比林黛玉,很是让人心疼。

外面有两辆车接机,余淑恒对两人说:“老师有点事要去办,我让人送你们直接回学校。”

“好,谢谢老师。”

李恒道声谢,随即带着周诗禾往第二辆奔驰车走去。

开门,关门,等到车子启动后,他疑惑问:“诗禾同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周诗禾巧笑摇头,想了想问:“你和余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恒脱口而出:“今年9月份,开学那段时间。”

周诗禾听得点下头,娴静地提醒他:“等会记得把手套摘掉。”

李恒低头看着周姑娘送给自己的手套,思索一阵,笑道:“行,我是个听劝的人。”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向司机道声谢,随后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

他问:“今天星期一,你们满课?”

周诗禾说:“要考试了,应该已经停课。”

“晕,你瞧瞧我这记性,把这么大的事给忙忘了。”

李恒右手拍下额头,尔后道,“现在正是饭点,你进去放行李,我等会叫.”

他话还没说完,26号小楼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露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不是麦穗是谁?

周诗禾冲闺蜜笑一下,掏出钥匙,径直打开27号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麦穗喊:“诗禾,我打了饭菜,过来吃饭。”

“好,等会来。”门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周诗禾走了,巷子尽头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眼神轻轻触碰就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默默相视一会,李恒走向前,走进大门,“我回来了。”

“嗯,把东西给我。”麦穗伸手要接东西。

李恒东西没给,却人往前走了一步。

麦穗吓一跳,本能地要躲开,随后见他没动作后,才缓缓回过神,娇柔笑笑说:

“你干嘛,我可接不起你。”

李恒一脚把门关上,定定地瞧着她眼睛。

麦穗眼睛缩了缩,妩媚的双眼皮连连闪烁过后,悄然挪开视线。

“你在怕.”

李恒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麦穗双手快若闪电地封住了他的嘴。

面面相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主动张开双手,主动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胸口,柔柔地说:“李恒,就到这好吗?”

李恒一动不动,没做声。

等一会,麦穗微微仰头,用祈求的眼神凝望着他,快要哭了。

相视良久,李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青丝,最后捏着她的蝴蝶型黄金耳钉说:“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麦穗骤然松了一口气,稍后闭上眼睛,任由他抚摸耳钉,任由他抚摸脸蛋,直到半分钟后,他渐渐收回手,才再次缓缓张开长长的眼睫毛。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她退出他怀里,破涕为笑说:“快上二楼洗手吃饭吧,我打了你爱吃的菜,我去喊诗禾。”

“嗯嗯。”李恒连嗯两声,越过她,直往二楼行去。

蹭蹭蹭,等到楼梯声走远,刚还在强颜欢笑的麦穗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上,软绵绵地像脱骨的肉泥,心如刀绞。

双肩颤颤巍巍在抖动,她对这份难以言说的爱,既像火山一样热烈,又像飞蛾一样痴迷疯狂,还如飓风一般恐惧。

她不敢哭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嘴,额头抵着门墙,慌乱、迷茫、委屈、忐忑、和内疚等各种情绪交汇糅杂在一起,压抑着,无声无息啜泣着

此刻,她内心悲痛至极,复杂至极。

放好行李,洗个手,周诗禾算算时间,然后往26号小楼而来。

只是才到巷子里,她就急刹车停在原地,目光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刚好看到了匍匐在门板上哭泣的闺蜜。

周诗禾呆了呆,随即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回27号小楼,动作轻盈,力求不发出任何声响。

回到屋内还不保险,沉思几许,她退后二楼,退回洗漱间。

抬起右手腕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当计时到4分10来秒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周诗禾立马放下表,从架子上取下洗手毛巾,慢慢擦着着。

“诗禾,诗禾,你在不在?”

“在,我在洗手间。”

麦穗三两步来到洗手间门口,催促说:“快过去吃饭,菜要凉了。”

“嗯,好。”

周诗禾从容不迫晾好毛巾,拿起盥洗台上的手表戴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

“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刚用热毛巾敷个脸,舒服多了。”

麦穗观察一番,“你看样子确实有些疲惫,下午要不要补一觉?”

周诗禾摇头,“不了,已经耽搁了两天课,马上期末考试,得抓紧时间。”

稍后她不给闺蜜反应的空间,转起话题问:“宁宁呢,没跟你一块来。”

麦穗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一老乡找她有事,就没来,你们京城彩排的怎么样?”

“他没告诉你?”周诗禾心知肚明问。

之所以心知肚明,是觉得以闺蜜刚才的状态,显然还没时间话家常。

麦穗说:“我还没问。”

接下来,周诗禾把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但对于鲁菜馆黄昭仪的事、余老师的事、以及自己和他同睡一屋的事都没提起,都挑了出来。

“你们见到了这么多大腕,好羡慕你们。”麦穗听完说。

周诗禾本想邀请她寒假一起去京城,但这个念头才起,却被她生生掐灭了。毕竟她是一个帮忙的,主角是李恒,而且还寄住在余老师家,有些事不好过界。

聊着天,两人来到了27号小楼二楼。

此时,李恒正在书房拆信,拆宋妤寄来的信,这是麦穗拿回来放书桌上的。

“李恒,诗禾来了,快出来吃饭。”

“好,来了。”

刚把信细细读了两遍,李恒得知宋妤今年要回洞庭湖过年后,什么心思都没了。

况且,自己今年注定要到京城过年的,就算宋妤在邵市过年,一时间也没办法。

倒是李建国和田润娥同志仍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回老家?还是留在京城?

带着各种小心思,李恒走出书房,来到茶几旁坐下。

三荤一素,三人吃刚好够。

吃到一半,李恒问麦穗:“还有一个礼拜考试,寒假你是直接回去,还是跟我和诗禾去京城玩?”

听到这话,周诗禾略微有些意外,假若他是问肖涵,能理解。

问穗穗的话?

她不着痕迹扫眼他,又看看闺蜜,低头安静吃饭。

麦穗没有任何犹豫:“回家,上次那个梦,我有些不放心,得回家亲自看看。”

说到梦,李恒就想到了前生宋妤提及的麦穗一家遭遇大变故之事,当下没再勉强:

“行,等会我留个京城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到家了,有时间给我和诗禾同志打电话聊天。”

麦穗答应下来。

吃过饭,三人散会步,朝着校门口方向散步。因为他要给廖主编打个电话。

熟门熟路来到打电话的地方,但瞟一眼,他就打起了退堂鼓,这他娘的人也太多了点啊。

排队得排到何年马月?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余老师,怀念那电话想打就打、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日子。

可惜呀,人余老师今天没跟着一块回来,他也不好冒然拿麦穗的备用钥匙过去打。

人有时候得有分寸感,人家同意和不征求意见就胡来,完全是两码事。

李恒把手里的书交给两女:“你们先去图书馆吧,给我占个座位,我打完电话过来。”

麦穗和周诗禾相商一番,同意了,拿着书本回了学校。

这可是复旦大学啊,都是爱学习的学霸,又临近期末考试,占座动作稍微慢一些,自修室压根就没你份。

在寒风中老老实实排队,排了20多分钟才轮到他,看样子打电话的人都心疼钱,都是长话短说,时长尽量控制在一分钟内。

好在他是有组织的,期间不远处卖烤红薯的张兵送了一个热乎乎的红薯给他,就算不吃,滚烫滚烫的,拿在手里也暖和啊。

等前面的学姐一走,李恒向前一步,拨号。

“咚咚咚!”

“咚咚咚!”

漫长地等待中,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

“喂,哪位。”

“廖叔,是我,我在外面打电话,我刚从京城回来。”

屁股后面乌拉乌拉全是打电话的人,李恒快速对口号,给廖主编提醒。

廖主编人老成精,哪有听不懂的,顿时把到嘴边的话换一换:

“这两天一直在等你电话,我还去了一趟你们学校,结果门是关着的,你哪天有时间?”

李恒言简意赅说:“这个星期哪天都行。”

廖主编拿过日历,看下日程安排表,“那这样,我星期四来接你。”

“行,没问题。”

这通电话很短,短到一分钟都没用完就挂断。

没办法,多说多错,很容易说到书、说到作家身份,那不如早点挂断了事。

把听筒放回去,掏出钱递给老板,转身走人。

“师傅,我的好师傅!”

还没过马路,左边小弄子里就飞奔出一个人影,像箭一样射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用蹩脚的中文说:“师傅,你终于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李恒嘴角抽抽,不动声色抽出胳膊。

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娴哈哈大笑,“呀!怕啥!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看,我这普通话怎么样?

我刚才可是连用了两个成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庭广之下,不,还有一个,那就是徒弟好想师傅啦”

说这话的李娴,双手成花瓣式伸开,特别开心。

“就你古灵精怪的!”

李恒笑骂一句,然后说:“你这普通话进步明显,但还是有很大空间。”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为难人,我也是小可爱一枚。唔,对了,今天有两个男生给我写情书,要不要我念给你听?”李娴从包里翻出两封信,捏着两封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忒显摆。

李恒一把拉开这个货,对过来的柳月、周敏点点头。

闲聊几句,柳月说:“李恒,你过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对此,李娴和周敏见怪不怪了,看着两人走到一边。

李恒问:“什么事?”

柳月背着双手,围绕他转一圈,又围绕他转一圈,突然丢一句:“我小姨约你,你怎么不去?”

李恒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就这?每天都有人约我,我能都答应?”

柳月歪头瞅他,“有道理,那你看到我小姨长相了没?”

李恒道:“看到了。”

“大青衣耶?那脸、那胸、那完美的两扇门、那大长腿,你就没丁点想法?”柳月探头问。

李恒:“.”

柳月视线在某个地方打个转:“你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起不来吧?”

李恒眉毛一挑,恼火问:“你要不要试试?”

柳月装模装样思考一番,“要我先试用?也可以,好用我就推荐给小姨。好像唐朝的太平公主和武则天就是这样荐用的。”

李恒:“.”

他服了,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主。

见他被呛到,柳月笑吟吟拍拍手:“要不这样,给你二选一,上我床,还是我小姨床,你总得挑一个吧。”

李恒翻白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柳月从包里找出两封信,递给他:“我举办了一个英语沙龙,你英语那么好,名气也那么大,能不能抽空参加一到两期?”

李恒道:“你这是利用我名声?”

柳月说:“也不白用,你可以睡我.小姨。”

李恒接过信,瞧了瞧,一封是甘肃来的,李然的字迹。

一封本校的,他没啥兴趣。

柳月指着这份本校的信说:“我认识这女生,我们学校一领导的女儿。”

李恒问:“你怎么知道谁寄的?”

“不是寄的,是她亲手交给我的。”柳月吐槽:“我还想把我小姨塞给你呢,她竟然想加塞,胸还没我翘!”

李恒无言以对,“英语沙龙的事,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可以,我不急。”柳月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别看这妞满嘴荒唐之言,但每次都是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纠缠的意思。

把两封信折叠揣进衣兜,李恒走向烤红薯摊位,隔老远就笑着打招呼:“老张、老白、老胡,晚上好啊。”

轮椅上的白婉莹转过头来,挥下手:“大明星你好,彩排回来了。”

李恒凑过去看看她,“白婉莹同志,你最近喜色不错,怎么弄的,传点秘方呗。”

白婉莹说:“宽心吃,宽心睡,保持快乐就行。”

有一说一,假若这姑娘不是腿有遗憾,在班上的颜值仅次于柳月,也算得上小美女一枚了,可惜天意弄人诶。

李恒在边上数了数,一分钟不到就卖出7个烤红薯,“老张,你这摊位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生意真好。”

张兵摸摸头,满面笑容说:“我也不知道生意怎么会这么好?要不是兄弟们和婉莹来帮忙,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李恒问:“马上期末考试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胡平搭话:“恒哥,你这问题过时了,书我们兄弟都已经背完了,考试应该没问题。”

李恒两眼望天,郁闷开口:“看来确实不应该问,你们竟然背完了,我都还停留在课堂上,走了,我也看书去。”

目送李恒跑远,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笑出声。

白婉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李恒吃瘪,过去这位大帅哥可是出尽了风头。在女生宿舍,去哪个寝室串门都能听到有关他的话题。是绝对的话题中心人物。”

白婉莹接着对胡平说:“胡帅哥,你的议论也不少。好多女生愤愤不平,说你钻了死胡同,那么多中意你的,你却偏偏痴情魏晓竹。”

张兵说:“对啊,老胡,你今晚不去图书馆陪魏晓竹看书?”

“休息一下,书都翻烂了,翻不出什么花样了。”胡平递一个红薯给顾客,顺便把钱收回来。

听闻,张兵不再问,估计老胡又在魏晓竹那里碰壁,出来调整心情的。

进校门,李恒径直奔去图书馆。

老实话,北大图书馆他都去过了,复旦的自修室他至今还不知道其长什么模样,作为一个学生,实在是不合格得紧。

“李恒!”

台阶上到一半,李恒听到背后有人喊,回头一看,哟喝,刚还在校外见到了胡平,转头就见到了魏晓竹。旁边还跟着刘艳玲。

刚才出声喊的正是刘艳玲,“稀客呀,李恒,我们姐妹从来没在图书馆见过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了?”

李恒笑呵呵说:“这不是要考试了么,我也来加把火,不能挂科啊。”

刘艳玲捂嘴笑,“听周章明他们讲,你好几门课的平时成绩都被老师记零分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李恒摆烂:“都这样了,能怎么办?话说回来,那些老师也太严了,我缺的课也不算多,至多五六节,完全可以通融通融嘛。”

“哈哈,五六节还不算多?我们缺三节,平时成绩就归零,难怪你们寝室都在替你着急。”卢艳玲笑得花枝招展,36D乱颤,眼睛都快颤花了。

李恒移开视线,对向魏晓竹,“老魏同志,半个月不见,你比过去更清新喽。”

魏晓竹笑说:“你这也太夸张了些,哪有半个月,才9天好吧。”

李恒回忆回忆,“诶,好像确实是9天来着。”

“嗯,下了9天雨,早上不好锻炼。”魏晓竹说。

接着她问:“你们彩排顺利吗?”

李恒点头,“还OK,到2月16号,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们三个了。”

魏晓竹问:“你们是第几个出场?”

李恒回答:“第6个。”

刘艳玲好奇问:“是不是碰到很多电视里的明星?遇到他们,你紧不紧张?”

李恒从心说:“我对电视明星不太感冒,谈不上紧张。”

刘艳玲拉过魏晓竹,“也对哦,那些明星还不一定有咱们晓竹漂亮,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前阵子有个导演相中了咱们晓竹,前后三次邀请她去拍电影。”

李恒偏头问:“有这事?对方是谁?”

魏晓竹含笑点头,“张艺牟,我拒绝了,对那些没兴趣。”

李恒竖起大拇指:“拒绝是对的,那一行可是个大染缸,你的长相气质就应该像清晨的露珠永远清纯下去。”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到了自修室。

他问:“你们俩有人帮忙占位置的没?”

“有,清清和乐瑶,还有郦国义和周章明已经提前来了的。”魏晓竹说。

刘艳玲问他:“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块过去?”

李恒摆手:“不了,我去找麦穗,先走了。”

“好。”

等到他离开,刘艳玲小声讲:“好有味道,每次看有不同的感觉,看不腻。”

魏晓竹望一眼他的背影,失笑说:“你都和周章明在一起了,这话还是少说好。周章明知道会吃醋的。”

“没事,老周人比你想的大气,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处对象。再说了,我就看看又不吃。”

刘艳玲勾勾嘴:“有那肖涵在,咱们复旦大学的女生想吃到他基本没可能,难于登天。”

魏晓竹基本认同这观点。

走着走着,两女看到了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刘艳玲压低声问:“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纯净的男女友情么?”

魏晓竹明白她说的谁,隔着大半个自修室看眼李恒和麦穗,沉吟说:“应该有的。”

刘艳玲嘴皮子动了动,“我不知道李恒是怎么想的?假若我是他,我会管不住自己,麦穗那眼神和身形如同书本上的苏妲己转世,太勾人了!”

魏晓竹再次认真打量一番麦穗,若有所思说:“可能这就是咱们凡夫俗子和天才的区别吧。”

把书本递给他,麦穗问:“你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周诗禾也投过来视线。

李恒把寝室兄弟背书的事情讲了讲:“唉,我得抓紧时间看书了,总不能考个倒数第一。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俩负责监督我看书,多拉我来图书馆。”

两女对视,齐齐点头。

麦穗宽慰说:“没事,你别急,这两天我已经向你们班周敏借过书,各科重点部分都画好线了,红线部分是老师划的重点,蓝线是你们班女生认为可能会出题的地方,你多留意。”

“诶,还是你对我好。”翻着书本,果然红的蓝的都有,有些地方麦穗还贴心做了笔记,李恒满心欢喜说。

麦穗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保温杯,放他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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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4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第300章 ,和麦穗在图书馆的日子,拜师巴老

自修室人山人海,一坐落就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读书氛围。

眼瞅着一排排人头,眼瞅着各式各样堆积如山的书籍。

李恒脑海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再浪费光阴、不再浪费时间”的豪迈。

坐在这里,感觉偷懒都是一种犯罪。

难怪麦穗和周诗禾平素喜欢往图书馆钻,实在是学习气氛太浓烈了些,不是简单一句租房宽敞能比的。

这就好比普通中学和重点中学一样,看似普通中学什么都齐全,但唯独缺少那种攀比的读书精神,而这恰是重点中学制胜的法宝。

总而言之一句话,环境很重要。

麦穗帮他带了两本书来,一本高数,一本大学英语。

这两门课他都比较擅长,先是花3小时把大学英语大致翻一遍,心里顿时有了数,感觉这门课应该稳了。

英语开门红,他心里没那么慌张了,把书放一边,拿起左手旁的保温杯喝口水,眼睛却无意识地在自修室中乱晃。

他看到了刘艳玲、魏晓竹、乐瑶、郦国义和周章明5人,隔着有2大桌远。呃,换句话说,差不多半个自修室远。

他发现,魏晓竹斜对面有好几个男生时不时瞟眼她,时不时瞟眼她,感觉不像是来学习的,而是专门来看姑娘的。

想到此,李恒环视一圈自己周边附近,这不瞧还好。

这一瞧,顿时傻眼!

嚯,好家伙!

合着自己来到了女儿国?这附近角落全是清一色女生,就自己一个男生?

这他娘的像话吗?

李恒抬头打量的时候,对面有两个女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还朝他笑了下。很显然,由于他名气太大,人家认出他来了。

又喝口水,把盖子盖上,李恒撕下一张纸条写:你们平时都在这看书吗?

递给麦穗。

麦穗看完,执笔回:嗯,一学期我和诗禾都在这儿,你的座位是宁宁坐的,位置没变过。

李恒写:没人抢位置?

麦穗回:没有,多晚来,这位置基本都空着。

李恒怔神,过会写:也是,遇着沉鱼落雁和闭月羞花的大小王,搁我,我也让着,不敢抢座。

麦穗柔柔一笑,回:少贫嘴,要不要我给你占个位置?

李恒写:周边位置都满了,还怎么占?

麦穗回:诗禾左手边两个学姐过完年就出国留学了,会空下来。

提到这,李恒恍然大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可是复旦大学啊,出国留学的人很多,说不定在路上看到10个人其中就有两三个想要出国的。

曾经他看过一个帖子:一个男生自我爆料,他90年代在复旦读书,成绩在班上中下游,原本这男生是咸鱼一条,也放弃了努力,结果最后意外得到一个留校的名额。

男生有些懵,然后一打听,才发现班上成绩好的要么出国深造了,要么保送清北了,要么被有关单位要走了,然后留校的好差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李恒笔尖在纸上写:行,你帮我占个位置。

两人传递一会纸条,随后李恒打起精神,继续认认真真复习高数。

数学一直是他的强项,加之上课听得比较用心,一路复习下来,顺风顺水,基本没遇到什么难关。

这样子不知道过去多久…

就在他埋头苦干正起劲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周边女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麦穗和周诗禾看他还在忘我学习,默契地没走,留下来等他。

等着等着,一不小心就等到了晚上8点过,要不是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沉浸在题海中的李恒还不会察觉到已经这么晚了,还不会清醒过来。

他伸个懒腰问:“几点了?”

麦穗说:“8:43。”

李恒下意识问:“不是,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是铁人吗?”

麦穗和周诗禾齐齐看着他。

李恒有些愧疚,当即收拾书本,道:“走走走,我请两位女士吃大餐。”

三人离开图书馆,李恒站台阶上说:“食堂这个点是没饭了,只能去校外,或者回家做,你们怎么选?”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说:“太晚了,校外现在也不安全,我们回家做吧,我买了好多菜的。”

李恒觉得在理,对于周诗禾和麦穗这种颜值的女生来说,校外越晚越不安全。在平时,只要天一黑,她们基本就不出去了的。除非人多。

李恒大手一挥,“那就回家。”

这个晚上,他没做饭,甚至厨房都没进,先是洗个澡,然后进书房给宋妤回了一封信。

回信内容分三段。

第一段是,讲述自己在京城彩排的事,并告知节目是第6个出场。

第二段是,介绍《文化苦旅》的销售情况,对卖出200万信心十足。

第三段,他在信里说,由于春晚的缘故,今年没法回家过年,可能没时间去洞庭湖看望她了,用白纸黑字道尽相思。

写完,他细细核对了一遍,见没有遗漏后,从抽屉中找出储备用的挂号信封和邮票,把信纸叠成心型,放进去,最后用凝固胶封装。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门口转了一圈,没进去。

洗完澡,他就不想进这种油烟重地了,不然总觉着脏,又想洗澡。

他扯着嗓子问:“还要多久?”

这问题麦穗没法回答,因为她还在学做菜呢,不知道腊鱼要多久出锅。

掌勺的周诗禾回头,温婉告诉他:“还有一个菜,十多分钟的样子。”

李恒道:“那我去外面溜一圈,等会回来。”

两女点头。

假道士回来了,陈思雅也在,还带了一头小哈巴狗回来,毛茸茸的,挺招人喜爱。

李恒问:“你们这是打算喂养狗?”

“嗨,你小子这问题问的,在这里喂哪门子?容易影响大家休息,这是帮朋友看两天。”假道士说。

陈思雅问他,“李恒,你有半个月没去练钢琴了,有时间还是要多练习,别浪费了你这么好的天赋。”

李恒乐呵呵满嘴答应:“行,这阵子不是忙吗,不然我早跑你那去了。”

陈思雅知道他要排练春晚节目,非常能理解,然后笑着嘱咐:

“开春初10,你和麦穗可要记得来啊,我和老付还说,婚礼上要你和淑恒表演一个节目呢。”

“放心,你们这么大的喜事,我们肯定来。”李恒拍拍胸膛,保证道。

假道士问:“余老师是思雅伴娘,你小子要不要给我当伴郎?”

李恒问:“你们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假道士说:“中式,但也要伴郎,你来不来?”

都这样说了,能不来吗,李恒痛快道:“老付,只要你不怕这张脸抢你风头,算我一个。”

假道士逮着他的脸蛋瞧一会,咧咧嘴说:“嗐,多大点事儿。这简单,我到时候让化妆师给你弄丑一点,反正那天你不能抢我风头。”

李恒翻记白眼。

三人站在院门口闲聊之际,余淑恒从巷子口慢慢走了过来。

陈思雅打招呼,“淑恒,这么晚回来,可是少见。”

余淑恒不自觉看眼某人,微笑说:“家里有点事,回来晚了些,外面这么冷,你们怎么不进屋聊?”

假道士指着李恒,“这小子还没吃晚餐,说等会要吃饭,死活不进屋。”

李恒眼睛一瞪:“屁!你就没喊过我进屋,地上那么多好吃的,便宜话都没一句。”

假道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少扯淡,这些都是结婚用的,还没开封,要吃也是先祭拜祖宗,现在我给你吃屁啊吃。”

见两人这就斗了起来,余淑恒和陈思雅非但不阻止,反而在一边津津有味看着。

不过论斗嘴,老付这种城里人怎么可能是李恒对手?

农村什么人最多?

毒舌妇最多,骂架一天能不带重样的。

李恒从小耳濡目染那么多年,就算没学来精髓,一点皮毛也足够把假道士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不,不到10个回合,假道士就已经面红耳赤要跳墙了,大喊:“斯文败类!斯文败类!你好歹也是一大文豪,骂起人来就像个小泼妇。”

陈思雅懵逼,插话:“大文豪,什么大文豪?”

假道士扶扶眼镜,“一直忘了跟你说了,《活着》和《文化苦旅》就是这小子写的。”

闻言,陈思雅呆若木鸡,更加懵逼了,盯着李恒东瞧西看,老半天才回过神,问李恒:“你真是?老付说的是真的?”

李恒昂头挺胸,特神气地地笑说:“那是,你看看你男人什么路数,一点都不懂尊敬人,就算大领导见了我都得礼遇三分。”

陈思雅笑了,围绕他转三圈,“确实是他不懂事,要不我跟老付退婚,嫁你算了?”

李恒大乐,不过还没等他嘚瑟,老付已经怒气冲天地把他推出了院门外:“你小子以后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逗他,“陈姐,刚才的事当真?”

“滚!再伸头把你腿打断。”假道士拿起一根棒子追了出来,叉腰嬉笑怒骂。

余淑恒出来了,对他说:“跟我来一下。”

“诶,好。”

李恒应声,跟着她进了25号小楼。

见两人进了隔壁,仍处在震惊中的陈思雅低声问:“他真是作家十二月。”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到他天天在书房呆到很晚么?就是在写作。”说起李恒作家身份的事,自认为天之骄子的假道士也是服气的紧。

“他这年纪怎么这样厉害?”陈思雅面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假道士说:“不厉害也住不进庐山村,不厉害,校长也不会力排众议把26号小楼给他。而且那些个当初争房的老教授,得知真相后都没再闹腾。”

见未婚妻杵在原地没做声,假道士说:“上次来他家的那两人,都是《收获》杂志的,一个是主编,一个是编辑。”

陈思雅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消息,“难怪.!”

“难怪什么?”假道士关上院门,一边搬东西,一边问。

陈思雅侧头瞧瞧隔壁25号小楼,进一步压低声儿讲:“沈心阿姨可能相中他了。”

“谁?相中谁?”假道士嘴巴大张。

陈思雅说:“还能谁?当然是李恒。”

这下子轮到假道士震撼了,无比艰难地开口:“这小子能这么好运?让沈阿姨看上了?给余老师?”

话到这,他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这太假,也无比荒唐。

无法接受。

陈思雅点点头:“你没看沈心阿姨前阵子一直对李恒照顾有加吗,来庐山村也比过去次数多了不少,我当时还纳闷来着,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此时假道士嘴里能塞下一个鹅蛋:“淑恒什么意思?”

陈思雅摇头:“我观淑恒应该没那想法,沈阿姨估计是误会了,然后将错就错,想把李恒谋做女婿。”

假道士回过味,“你是说,余老师因为鬼压床经常去李恒家里过夜一事,被沈阿姨误会?”

陈思雅猜测:“应该是如此。”

“我嚓!合着我被水鬼纠缠了几个月,晚上睡不着觉,都成全这小子了?”假道士破防骂脏话,觉得天道甚是他娘的不公。

陈思雅纠正:“别一口一个小子的了,人家那身份,不好听。”

“那身份怎么了?你刚才还说要嫁给他,我不喊他王八蛋,哎哟,思雅你轻点轻点.”假道士滋滋叫痛。

陈思雅狠狠掐他腰间肉一把,“还是注意点分寸,喊习惯了到外边不好。”

假道士问:“那李恒和余老师什么反应?”

陈思雅说:“应该都比较反对。”

“反对?余老师反对我能理解,他反对什么?”假道士不解。

陈思雅沉思一会,说:“你想想肖涵的长相。”

“那肖姑娘五官确实精致无比,是少有的每个部位拿出来都是完美无暇的,但要说总体条件盖过余老师,不见得吧?”假道士客观评价。

陈思雅思虑半晌说:“这可能和李恒年纪有关。我觉得,28岁以前的男人估计更喜欢肖涵这一款。

像你这种老男人,则更沉迷淑恒的优雅、知性和书香气质。”

假道士咀嚼一番,觉得有几分道理,稍后感叹:“哎,这小子好福气,掉美人窝里了。外面万里挑不出一的女子,他身边有好几个。”

陈思雅笑说:“这可能就是虹吸效应吧。这种男人吸引过来的,自然都是顶个优秀的女生。”

假道士认可这话。

不管承认与否,那小子哪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话,相比余老师,应该就是家境略微差了点。

25号小楼,二楼。

余淑恒随身包放沙发上,想要倒热水,才发现几天不在家,没热水,于是放下杯子问:

“你家里在炒菜,你们还没吃晚饭?”

李恒回答道:“刚刚从图书馆回来没多久,等下老师要不要过去吃点?”

“我吃了回来的。”

说着,余淑恒从包里掏出一皮尺,对他招下手:“你过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

“量尺寸?做衣服?”李恒问。

余淑恒说:“对,上春晚的衣服。”

闻言,李恒走了过去,张开双手,任由余老师细细量肩宽、腰宽和腿长等尺寸。

见她十分专业的样子,他好奇问:“老师你学过?”

余淑恒回答:“没有,不过我定制的衣服比较多,一年百八十套,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李恒吃惊:“一年?百八十套?”

余淑恒打趣道:“小男生,很多吗?我别墅中的衣柜有5个。”

李恒呐呐无言:“平素没注意,还真没看出来,可能和老师你总喜欢穿黑色有关。”

余淑恒说:“我也穿其它颜色,只是一般不在学校穿。”

李恒问:“为了显得稳重些?”

余淑恒说:“老师太美,穿其它颜色衣服,你们就不会专心听课。”

李恒愕然。

见他这幅样子,余淑恒清雅一笑,“怎么?质疑老师的魅力?”

李恒眨巴眼。

余淑恒直起身子,附耳道:“小弟弟,老师要是真想诱惑你,你坚持不了三个晚上。”

说完,她面无表情退后一步,开始弯腰记笔记,把刚刚量好的数据记下来。

李恒无语,刚刚在耳边的时候语气要多撩人有多撩人,退一步就是冷若冰霜,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他娘的切换不要太快了。

数据记好,她把皮尺卷起来:“你等会把诗禾叫过来,我给她量一量。”

“哦,成。”

李恒转身就走。

还不走赖着干嘛?人家这架势已经摆明在送客。

回到家,菜已经好了,两女在等他。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进门解释道:“刚去了一趟余老师家里,量衣服尺寸”

把事情讲一遍,临了对周诗禾说:“吃完饭,你过去一趟。”

“好。”周诗禾应声。

吃饭的时候,有些凑巧,叶宁和孙曼宁结伴来了。

李恒赶忙起身拿碗筷,“你们来得正好,一块吃点。”

“哇!真有口福,快快拿酒来,老娘不吃饭,要喝酒!”孙曼宁心情非常好,一只脚踏在椅子上,说话都带着飒爽之气。

“就是就是,我要喝三大碗。”大高个叶宁举起双手,都快摸到电灯了。

李恒从厨房拿几瓶啤酒出来,一人一瓶。

见状,周诗禾起身说:“你们先吃,我再去炒两个菜。”

麦穗说:“我帮你。”

得咧,这一帮忙,四女嬉嬉闹闹都进厨房了,只留下李恒一个人在餐桌旁干瞪眼。

真他娘的,这叫么子事啊,裤子都脱了,你说大姨妈来了,李恒腹诽一句,夹两块肉放嘴里,然后喝一口酒,又夹一块肉扔嘴里。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跟到厨房门口。

“麦穗,我买了29号的火车票,卧铺票,我们考完当天下午就走。”孙曼宁说。

李恒有些担心:“这么早,就你们俩?”

孙曼宁说:“还有副校长一起,我爸过几天50岁生日,他要去我家喝酒。”

李恒道:“坐飞机更快啊。”

孙曼宁撇嘴:“不见得哦,飞机还要转几趟车,好远巴远,好麻烦,我们坐火车直接到邵市下车,方便得很。”

这么一想,李恒觉得也挺好,从长市转车去邵市,路上还不一定有火车上安全。

李恒问叶宁:“叶宁同志,你哪天走?”

叶宁说:“我也是29号走,那天中午1点多的火车,上午最后一门考完是10点,刚好可以赶上。”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学期,几人聊着天忽然觉得好快,快到还没回过味,就要分开。

吃过饭,几女陪周诗禾去了余老师家。

李恒不敢歇息,一个人躲书房看书,复习功课。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期末成绩必须在班级中上游,不能垫底。不然老脸没地方放哪。

接下来几天,李恒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白天在图书馆,晚上在书房,一直在努力奋斗。

星期四,上午8点40左右,廖主编如约来到庐山村。

李恒开门问:“廖叔,怎么这么早?”

廖主编说:“我怕你等得急,所以就赶早过来了。”

麦穗这时给廖主编倒一杯热茶,关心问:“廖主编,您吃早餐了没?”

廖主编接过茶,笑着说:“吃了过来的。”

喝杯热茶,李恒没拖延,提着这两天抽空买好的两袋糖果出发了。

临走前,他对麦穗说:“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你们吃饭别等我。”

“好。”麦穗送他到门口。

廖主编意味深长地多看几眼麦穗,点根烟走在前头。

坐进面包车,离开复旦时,李恒问:“廖叔,巴老先生住在哪?”

廖主编开车回答:“徐汇武康路113号,距离你们学校离得有些远,他老人家从1955年开始,就一直住在那,有些年头了。”

一路上,李恒简单问了一些关于巴老先生的事情,以免一头糊,到那里犯忌讳。

上午10点多,车子停在武康路113号门前。

李恒提着礼品跟在廖主编后面,按响了门铃。

这是一幢3层小洋楼,庭院里种满了白玉兰,街道十分整洁,偶尔有黄叶被风吹到地上。

没等多久,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探头说:“廖大哥,你来了。”

“按老师要求,我带李恒过来认认门。”

廖主编主动侧开身子,把后面的李恒让出来,并介绍道:“这是小林,巴老爷子的女儿。”

李恒张嘴就喊:“小林姐。”

廖主编愣住。

李小林也愣了一秒,稍后开心说:“你这嘴可真甜,难怪能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这样的大作。”

夸赞一番,她帮着提过礼物,对两人说:“快进来吧,我爸今天起了个大早,一直在屋里等你们。”

跨过庭院,两人跟着进到屋里。

有些意外,外面看起来十分洋气的三层小楼,里边的摆设却十分简单,客厅除了用来坐的沙发和茶几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

倒是墙壁上有一张骏马图,不用看落款,李恒也能一眼辨认出这是徐悲鸿的真迹。

除此之外,屋角落有一对立式花瓶,里头什么也没种,光就是一摆设了。

正当他仰头欣赏骏马图时,从书房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问他:“你也喜欢徐悲鸿的画?”

听到声音,李恒立马转身,然后恭恭敬敬喊一句:“老师。”

真是恭恭敬敬!

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完全是发自内心。

两世为人,今生能在文坛走得这么顺畅,可都赖眼前这老人家的提携和帮助,要不然仅仅一个版税问题,舆论就能把他喷死!

在他心里,这位可是他的伯乐,见面自然不能怠慢。

巴老先生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头十分足,上下打量一番,稍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样貌比小廖描述的还要好上几分。”

李恒汗颜,咱们神交已久,第一句话竟然是品论样貌?

廖主编笑说:“老师,这幅好皮囊可是大青衣亲自认证过的。”

李小林给几人倒茶,跟着开起玩笑:“的确不错,要不然也迷不倒那位大青衣。”

李恒:“.”

巴老先生见他一脸懵圈,指指旁边的沙发,“坐。”

李恒依然坐下。

巴老先生调侃:“闻名已久,今日终得见面,你紧张?”

第一次见这种人物,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

李恒摇头,自我打趣道:“倒不是紧张,而是没想到风流韵事没成,风流名声却已经传出来了。”

这话把三人逗得开怀大笑。

他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但唯独没想过见面会被调侃,那就不能怪他了,为了附庸风雅,同流合污,只得跟着大环境走喽。

李小林陪坐在左侧,笑着解释,“他老人家比较喜欢京剧和川剧,那黄青衣在京剧界特别有名气,我们平常去戏院都是首选她的曲目。”

原来如此,加上廖主编和黄昭仪的关系,李恒稍稍动点脑子,瞬间就把前后脉络理清。

他揣测,巴老先生和这位小林姐,估计都是黄昭仪的戏迷,要不然也不会头回见面就提起。

就着京剧话题延伸,四人围坐着聊了20来分钟,巴老先生问:“你们还有几天考试?”

李恒回答:“还有3天。”

巴老先生看看日历,点了点头说:“今天叫你过来,也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见见你真人。

你的《活着》和《文化苦旅》写得都非常好,很有水平。人老了,还能看到你这样出类拔萃的后来者,我心甚慰。”

他老人家没有摆任何架子,语言也十分朴素,说话从心,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点给李恒的感官比较好,很舒服。

李恒谦逊道:“那都是幸运,离不开老师您的帮衬。”

他一口一个老师,把廖主编叫得眼睛越来越亮,插话说:“老师,我觉得李恒不错。”

有些话一听就懂。

出人意料地,巴老先生没反对,或者两人其实在唱双簧,而是定定地看着李恒。

这是怎么回事?

要收自己做弟子?

虽然以前廖主编隐隐提过一嘴,暗示过,但他真没往这方面想啊。

李恒有点迷糊,感觉上天砸了个好大的金饼给他,当即顺杆子爬,伸手端过巴老先生面前的茶杯,恭敬送上,“老师,您请喝茶!”

巴老先生笑呵呵看着他,许久才接过茶杯:“我老了,可能教不了你什么,不过你这杯茶,我却想喝。”

一句话,意思明了:凭你的才华,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但我特别看好你,尽可能在有生之年助你一把。

这相当于护道者的意思。

还是怕他年纪轻轻有一天会忍不住骄傲自满,落入外界某些人的圈套。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不是简单说说的,一笔一画都能要人命,面对这棵难得的苗子,经历过很多风雨的巴老先生起了爱才之心。

在三人的注视下,巴老先生慢慢悠悠连着喝了三口茶。

此茶入口,代表李恒正式拜入巴老门下。

李小林和廖化对视一眼,再次看向李恒的目光变得不同了,要亲切了许多。

又交谈一会,李小林起身说:“你们仨先聊,我去做饭。”

文坛的人都知道,能在巴老先生家吃饭,算是一种认可,是一种荣耀。

不过话说回来,他老人家都认李恒做弟子了,这顿饭自然是吃得水到渠成。

巴老先生关心问:“听说你让小邹帮你买了很多书籍,下本小说又有了新思路?”

李恒没隐瞒,“确实有些想法,但还没最终确认下来.”

当下,迎着两人的好奇眼神,他把自己将要创作的故事概要简明说了一遍。

由于故事较长,他这一说就是10多分钟,中间还喝了两杯茶。

怕他中断,听得耳痒痒地廖主编还亲自给他把茶续上。

巴老先生听得很认真,听得出神,不时点点头,不时附和点点头,眼里全是赞誉之色。

廖主编看得出来,老师很满意这个故事和内在富含的意义。

当然,不止巴老先生满意,廖主编看李恒的眼神是一变再变,内心不由涌现出一个念头: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前后才多久啊,《活着》、《文化苦旅》,而现在这个故事听得他心生向往,心生羡慕和佩服。

良久,李恒讲完了,拿起茶杯喝两口。

巴老先生还沉浸在故事余韵之中,没回过神。

廖主编瞅瞅老师,又瞅瞅自顾自喝茶打口干的李恒,也没去打扰,呆在一旁静静等待。

3分钟后,脑海中满是刚才这故事的巴老先生抬起头,交口称赞道:“好!好!这故事不错。”

说完,他老人家偏过头嘱咐:“等你写出来,记得拿过来给我看看。”

“诶,好,到时候我亲自送老师家里来。”连得两个好,一个不错,李恒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毕竟这可是巴老先生啊!以前只能课本上仰望的存在,而今却映照到了现实生活中,映照到了跟前。

这份心情,难以言说。

下午1点20左右,李小林做好了饭菜,喊三人吃饭。

5荤一素一汤,尤为丰盛,堪比过年。

李小林拿出一瓶茅台,亲切问他:“小恒,能喝点酒吗?”

拜师以后,称呼都变了,变成了小恒。

李恒道:“能喝一些。”

“你难得来一次,那今天好好陪他老人家喝一杯。”

李小林给他一杯酒,随后对廖化说:“廖大哥,你我就不管你了,能喝多少是你的本事。”

廖主编笑笑:“也不能多喝,一杯吧,等会还得开车送他回去。”

有酒助兴,说着聊着,其乐融融,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饭后,几人又喝了小会茶才散。

临走前,巴老先生让女儿把墙壁上的骏马图拿下来,送给李恒。

这东西有些烫手,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

李小林笑说:“你收着吧,第一次见面,做老师的哪有让弟子空手而归的道理?”

听闻此言,廖主编也在旁边附和:“李恒,这是老师的心意。”

李恒看看巴老先生,看看小林姐,又看看廖主编,最终诶一声,收下了骏马图。

晕晕乎乎,他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三层小洋楼,直到过去许久,李恒才说:“廖叔,这画太贵重了些。”

廖主编说:“巴老爷子虽然很喜欢这幅画,但宝马赠英雄,你当得起,不要自谦。”

李恒听得久久无言。

面包车驶离武康路后,他对廖主编说:“廖叔,到前面停一下。”

廖主编人老成精,立马明白过来:“你是想去一趟沪市医科大学?”

“对,马上就是寒假,我得去见见我对象。”李恒道。

廖主编并没有停车,而是在前面十字路口左拐,往沪市医科大学行去,“我今天反正没事,陪你去一趟。”

见状,懒得换乘公交车的李恒也没瞎矫情:“行,麻烦廖叔了。”

都在徐汇,距离算不上特别远,没多久就到。

把车停在校门口,廖主编对他说:“我到这等你。”

李恒看看时间,已经3点过了,想了想,“好,我去去就来。”

进校门,熟门熟路摸到女生宿舍楼下,他探头对窗户里的宿管阿姨说:“阿姨,帮我叫下303的肖涵。”

宿管阿姨记得他,这小伙子对着医科大学最美的花曾经又是抱又是亲的,俨然成了人民公敌,印象可谓是深刻。

宿管阿姨打开小喇叭,喊:

“303的肖涵,303的肖涵,楼下有人找!楼下有人找!”

连喊两遍,宿管阿姨关掉小喇叭打量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好似蜜蜂采花一样细致。

李恒快被看晕了,问:“阿姨,哪里不对么?”

“没有,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把我们学校的花拐走的?”宿管阿姨笑说。

李恒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从小认识。”

宿管阿姨问:“青梅竹马?”

李恒说对。

宿管阿姨嘀咕嘀咕,难怪难怪。

正当两人聊天打屁之际,身披格子蓝外套的肖涵下来了。手中提一个袋子。

这姑娘越过他,来到无人之处才停下脚步,抿个小酒窝望着他。

李恒伸手一把搂住她:“媳妇,我想你了!”

肖涵甜甜一笑,清清嗓子,清脆问:“李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李恒咂摸嘴,低头亲她嘴角一口:“方便我使坏。”

肖涵眉眼半弯,可怜兮兮地说:“每次您过来都要秀一番恩爱,我都快成为过街老鼠了。”

李恒乐呵呵地又亲她脸蛋一下,“知我者,媳妇也!”

见他不松手,肖涵不得已也环抱住他,哀叹连连说:

“您知道不,自从跟你暧昧以后,我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酷了。”

“啊?酷?”李恒啊一声。

肖涵微仰头问:“看看我现在的脸,是不是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李恒问:“为什么这么说?”

“上面有没有写“恶心”二字?”肖涵问。

李恒摇头,“越来越美了。”

肖涵笑眯眯说:“是吗?以前您和某某某抱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恶心。

我当时就在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也变成了自己口中恶心的人啦。”

李恒哈哈大笑,稍后反应过来,沉静个脸上:“我这次去京城只是彩排,没有见任何人。”

肖涵一眨不眨盯着他,眼睛清亮。

李恒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需要我解释不?”

“像您这样一心想吃三头大象的蟒蛇,能解释得清么?”肖涵低声幽怨。

“那我不解释了。”

“跟我说说彩排的事。”

“好。”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把彩排的事情讲了讲,包括见到哪些名人?第6个节目出场等等。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肖涵一直用心听着,末了问:“听说北方冬天冷,备有围巾手套么?”

李恒点头说:“备了。”

肖涵冲他诡笑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围巾,帮他戴脖子上:

“春晚,我要在电视里看到它出现在您脖子上,自称肖涵老公的男人,能做到吗?”

李恒心突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犹豫:“有奖励不?”

“奖励?有!”

肖涵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得等您回来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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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今天10100字。另说一下,后续更新问题,会继续努力保持这个月的状态,不用担心,争取让大佬们看舒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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