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羽化境梦娘!

第186章 羽化境——梦娘!

鼠鼠死了。

但毕竟属于妖气复苏后的初代妖物,被梦娘捏碎了脖颈后,其妖魂并没有散去。

一只浅灰色的鼠影出现在大殿内。

只不过在梦娘面前,这只鼠妖魂依然瑟瑟发抖。

毕竟血脉压制,没办法。

梦娘让姜守中拿出生肖法印,注入玄力后,鼠妖魂被吸收进了法印之中——虽说法印目前法力消失,但可以吸收妖魂。

到时候若有生肖图存在,直接将妖魂烙印在上面,进行盖章,就能成为其主人。

此时大殿内的其他人噤若寒蝉,内心皆是恐慌。

原以为上天要赐予他们泼天富贵,结果出现了郑帮主这个恶人,谁知下一刻,又冒出了余秀才这个恶魔,眼下又出来一个更厉害的。

众人的心态已经崩了。

没人再惦记那些金银财宝,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楚器望着地上的碎肉血沫,硬着头皮对姜守中挤出难看的笑容,轻声问道:“姜大人,你……你是不是也想得到……这些宝藏?”

姜守中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嘛,谁不想要宝藏。”

楚器心下一沉,神色复杂。

其他人早已料到会是如此,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生怕被红衣女子误会他们贪图宝藏。

“不过呢,这些宝藏就算了吧。”

姜守中漫不经心地伸脚轻轻踢了踢散落一地、闪着诱人光泽的金银财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不错,可惜不能用。”

不能用?

众人疑惑不解。

梦娘朝着石室轻轻挥袖,四壁之上隐匿于昏暗中的符箓骤然亮起幽光,随即如同落叶般纷纷脱离,转瞬即逝,化作缕缕青烟。

与此同时,室内堆砌的金银财宝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与生气,渐次蜕变成粗糙不平的石块。

“是‘点石成金符’!”

冷静看到这一幕,不禁脱口而出。

她看着疑惑的众人,解释道:“这是道家的一种幻术符箓,可将石头变成金银,但本质上就是石头而已,拿出这个地方,就会变回石头。”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宝藏都是假的。

原本以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藏会被独吞的众人,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人就是这样。

得不到,心里会不甘。

但当得知别人也得不到,一下子就平衡了。

姜守中并没有解释过多。

大殿内不会无缘无故的放一堆金银财宝的假象,目的显然是为了迷惑。

说明,这里存在真正的宝藏。

只是真的宝藏在哪儿,是否已经被人搬走,不得而知。

“那個金牛也是假的吗?”

这时,一位妇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金牛?”

姜守中没听明白。

顺着妇人所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大殿深处,幽暗之中,不知何时耸立着一头状若牛首的狰狞巨兽。

牛妖浑身鎏金铸造,流动着金色光泽,其巍峨之躯足有十丈。一对赤红如炬的眸子,宛如悬于夜空中的灯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看模样,竟还是一头母牛。

就连梦娘,方才竟也没察觉这头牛妖的存在。

楚器震惊道:“我在沉船的时候见过它!”

这时,牛妖四蹄迈动。

梦娘心神微震,即便是她,面对牛妖周身汹涌澎湃的煞气,也不由心生骇浪,俏颜失色。

“快走!”

梦娘迅速抓起姜守中手臂,欲要逃离。

这牛妖实力绝对比她要强!

轰!!

浑身沐浴金辉的牛妖,怒吼间双蹄如开山巨锤,猛力击打于地面。霎时间,大殿不住的轰鸣,剧烈颤抖,宛若地震来临。

两侧支撑殿堂的巨硕石柱,瞬间崩裂,轰隆声中化为齑粉,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地面随之龟裂,裂纹如蜘蛛网般四散蔓延。

上层的石板、瓦砾受不住这剧烈震动,纷纷剥落,如雨点般落下。

强大的冲击波下,众人如稻草般被无情抛掷。

惨叫声、重物倒塌声交织一片。

更有不幸者,直接在这股力量下化为乌有,血肉模糊,被碾成了肉泥。

梦娘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带着姜守中腾空而起,借着这股升腾之势,二人险而又险地跃上了上层。

然而,刚一落地,尚未站稳脚跟,一股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罡风紧随而至,如同狂雷。

剧痛如潮,梦娘檀口一张,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衣襟。身形踉跄下,却仍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护住姜守中免受伤害。

“梦娘!”

姜守中急声喊道。

梦娘紧紧搂住姜守中,堪堪避开了牛妖的又一次攻击。

情急之中看到不远处的厚实墙壁上有一道半米宽的裂缝,梦娘足尖轻点,借力一跃,二人身形如同游鱼般灵活,一闪而入裂缝之中。

未及喘息,身后再次传来轰然巨响。

墙壁炸裂开来,滔天的冲击波汹涌而出,将二人裹挟其中,不由自主地向前抛飞,直至重重摔落在一处隐秘的祭坛之上。

与淮兰湖废墟下一模一样的祭坛,只不过这次没有九尾妖狐。

姜守中只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仿佛一层皮都被掀开了。

他咧着牙看向梦娘,后者脸色苍白若霜雪,唇边挂着一线触目惊心的殷红,裸露之处血肉模糊,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这是什么鬼妖物?”姜守中胆战心惊。

只见那巨大金牛蛮狠的将厚实墙壁用金黄牛角顶开,血红的双眸盯着姜守中二人,仿佛闻到了什么美味的猎物,一步步逼近。

梦娘喘息不止,自嘲道:“我们运气真好,这只牛妖应该是妖气复苏后的第一只牛妖。准确来说,是一只未进化为人形的兽妖,在羽化境左右。放在十万大山里,都是极强的了。”

姜守中皱眉,“可你不是说,在所有初代妖物里,你的实力是最高的吗?”

梦娘苦笑着点头,“没错,可我把修为压制了,再加上这只牛妖长时间在这地宫内,应该是吸收了什么,或许是祭坛的神力,才会如此厉害。”

姜守中无语吐槽。

遇见羽化境的谢谢姑娘也就罢了,现在还遇到了一只羽化境的兽妖。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难道老天爷就这么想让我死?

“那现在怎么办?”

姜守中环顾四周,没找到什么出口,心急如焚。

梦娘眼神晦暗,泛着复杂难辨的幽光,望着渐渐迫近的牛妖,美艳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甘,一抹无奈,一抹释怀最终变成了坦然。

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回想自己被钦天监镇压的时日,回想被李观世如奴仆般随意驱使的情形,回想被神秘老道设计捕捉的险境……梦娘缓缓握紧粉拳。

为了修行大道,她一直希望以人族的方式来约束自己。

因为自古以来,只有“人”立于天地之间,唯有“人”才会得天道认可。

一撇一捺,便是正道。

于是生性冷血的她愿意去报恩,生性本淫的她始终以道德束缚,希望自己以人的行为去修行,去搏得天地的认可,成就大道。

可现在——

好,既然你们都逼我,那这所谓的人族大道,本妖不要也罢!

梦娘玉手轻扬,只见姜守中身形如鸿毛般被轻轻拨动,飘落至身后数丈之外。

梦娘站起身来。

掌心赫然绽放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色彼岸花。

花瓣轻摇,花香氤氲。

在粉色彼岸花的映衬下,梦娘更显身姿高挑,周身环绕着一种令万物皆黯然失色的绝世风华。

梦娘缓缓阖上清眸,面容沉静而决绝。

粉色彼岸花,轻盈飘起。转瞬间,彼岸花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她娇躯之中,不见丝毫痕迹,粉色幻影花瓣如梦似幻地飘散开来。

女人全身上下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魅惑之气自内而外弥漫。

随着梦娘妖气纵横,其先前娇柔旖旎之姿骤然蜕变,身形开始不可思议地扭曲变形。

她螓首优雅地向后仰去,一头青丝如瀑散落。与此同时,那身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化作片片赤红鳞甲,迅速蔓延覆盖于她逐渐延长增大的躯体之上。

祭坛之上,一条庞然巨物显现。

一条体态庞大、色彩瑰丽的粉白色巨蟒赫然在目!

金色竖瞳冷冷盯着金牛兽妖,冷漠而深邃,分叉的长舌不时吞吐,发出嘶嘶声响。

姜守中目瞪口呆。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许仙第一次看到白蛇的那股震惊压迫感。

金牛兽妖没料到先前看着柔弱的女子竟突然变成了一条巨蟒,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忌惮。

然而,骨子里的狂暴与桀骜并未让它退缩,金牛兽妖怒吼一声,四蹄蹬地,裹挟着地动山摇之势,悍然向着巨蟒冲撞而去。

一牛一蛇开始了大战!

金牛兽妖以力降巧,巨角锋利,每一次攻击都试图用锋利的牛角穿破巨蟒的腹身。

化身为巨蟒的梦娘,则是灵动异常,蜿蜒盘旋间,屡屡巧妙规避,同时以坚韧有力的蛇尾反击,每一次扫击都挟带飓风之力。

尘土飞扬,石屑纷飞,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断响起。

姜守中只得运功抵挡体内翻腾的气血。

数个回合之后,梦娘瞅准时机,其头部往后一甩,精准无误地咬住了金牛的脖颈要害。

随着金牛骨骼嘎吱作响的裂响,巨蟒全身肌肉紧绷,猛地一扭身,竟将金牛高高举起,而后奋力一甩,庞大的金牛如同陨石一般,被远远摔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尘土漫天,地动殿摇。

不等金牛起身,巨蟒再次咬住对方脖颈,庞大的身躯死死勒缠住了金牛兽妖。

随着身躯不断勒紧,金牛兽妖发出了凄厉惨叫,挣扎无济于事,全身骨骼寸寸崩裂破碎,整个身躯直接被挤压成了一滩血肉。

姜守中看的脊背发凉。

这要是缠在人的人身,那真是酸爽到家了。

“收了它的妖魂!”梦娘忽然开口。

姜守中看到一头牛妖的魂魄出现在祭坛上,下意识拿出生肖金印,将其吸收。

解决掉金牛兽妖,梦娘身躯开始慢慢恢复原状。

消耗了大量妖力的她身形摇摇欲坠,最终无力地踉跄几步,跌倒在冰冷的祭坛之上。

“梦娘!”

姜守中急忙上前搀扶。

女人胸膛起伏,微微喘息,绝美容颜上挂着汗珠,显得分外楚楚动人。

在吸收了粉色彼岸花之后,此时的梦娘容颜更添三分妖娆,七分媚韵。与此同时,她的肌肤泛起了妖艳的玫瑰色,红扑扑的。

而在姜守中刚触碰到她时,却被梦娘一把推开。

“别碰我!”

女人闭目调息,苦苦压制汹涌而来的欲念。

此刻,梦娘的修为境界毫无悬念地跃升至羽化之境。

但也如女人之前说过,随着修为的突破,那些曾被她以强绝意志压制的欲望,如同长久被束缚的江河冲破了堤坝,汹涌澎湃,不可遏制。

梦娘闭目凝神,尝试着调和体内激荡的气血与欲念,试图找到曾经那份平静与清明。

但她仍旧低估了本性释放的后果。

反而随着强行压制,她的丹海开始剧痛,仿佛随时有着崩裂毁坏的风险。

“不行吗?”

梦娘香汗淋漓,无奈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向姜守中,眼神复杂至极,轻声问道:“姜墨,你愿不愿意帮我?我知道你答应过妙妙,不会再跟其他女人纠缠关系。”

姜守中精神紧绷。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对于梦娘,他并不抵触和厌恶,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对方几番于凶险时救下他,有感情的——只是,刚才那本相确实有点吓人啊。

跨物种的交流,确实很有口味。

至于对耶律妙妙的承诺——梦娘好像不算是人。

况且他都已经给夏荷、秋叶做了承诺,甚至还给张雀儿画了大饼,从这方面来说,当“情圣”就太虚伪了,渣男就是渣男,装啥装。

当然,渣与渣的区别,在于对小弟的管控能力。

望着女人痛苦压抑的神情,姜守中心里很清楚,以梦娘高傲的性子,万不得已是不会妥协的。

“梦娘,怎么说都是我占便宜,但是我想确认一件事,过程中……伱应该不会变身吧。”

姜守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梦娘一愣,没好气道:“有些时候我真想咬死你!”

姜守中讪讪一笑,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幼稚了,对方真要是变身,还怎么交流,除非他也变。可惜啊,小姜这条蟒蛇没法进化。

“那就……开始了?”

姜守中咽了咽唾沫,来到女人面前。

刚要触碰对方,梦娘忽然说道:“我第一次,不能这么随便,来点仪式感。”

仪式感?

姜守中有点发懵,“什么意思。”

梦娘脸蛋一红,低声说道:“就是正常的流程,至少让我以妻子的身份洞房,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哪怕是假的,至少也要有仪式感。”

妻子的身份……

姜守中挠了挠头,很是无语。

都这时候了,而且这场地,还要啥仪式感。

蓦然,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曾经给耶律妙妙多买的戒指,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戒指,柔声说道:“梦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梦娘有些傻眼,“这是什么?”

姜守中耐心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求婚方式,你只要答应嫁给我,那就是我妻子……总是就这么一个流程。”

“哦。”

梦娘似懂非懂。

姜守中轻咳一声,再次举起戒指,“梦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梦娘摇头,“不愿意。”

“……”

姜守中张了张嘴,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玩我呢是吧。

嗤啦——

忽然,梦娘撕下一片红色裙布,盖在自己头上,柔声说道:“姜墨,这身嫁衣当年我一直穿在身上,却没有等来拜堂……这一次,这身嫁衣我为你穿吧,我当一回你的新娘子。”

听着女人伤感而又释怀以及期待的声音,姜守中一时愣住,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拜堂吧。”

一心想要仪式感的梦娘也不矫情,跪在地上。

姜守中嗯了一声,跪在地上。

“一拜天地。”

梦娘柔声说着,盈盈拜倒。

姜守中跟着跪拜。

“二拜……”梦娘想了想,说道,“我们拜你的父母吧,虽然你父母不在,就当是假装在了。”

“行。”

姜守中笑着点头,感觉梦娘有时候挺可爱的。

二人拜过高堂,又夫妻对拜。

姜守中轻轻揭开“红盖头”,一张晕红绝美的脸蛋映入眼帘,宛如晨曦初照下的桃花,带着三分羞赧、七分妩媚,美得不似凡尘。

好美。

男人心头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颤。

可姜守中刚要搂对方腰肢,梦娘却蹙眉道:“还有交杯酒呢。”

“交……交杯酒?”

姜守中脑瓜子又懵了,“这时候哪有酒啊。”

“我想想。”

梦娘思索了片刻,美目忽地一亮。

没等姜守中反应过来,手腕陡然一疼,便看到一道血口被划出。

而梦娘也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

鲜血溢出。

梦娘皓腕轻抬,轻轻放在男人唇边。随后,她又将对方手腕上的伤口,移至自己的唇边,娇柔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就当是交杯酒了。”

说着,柔润的唇瓣轻吮了一口男人鲜血。

“??”

姜守中目瞪口呆。

这也行?

在梦娘期盼的目光下,姜守中无奈也只好张开嘴巴,吻住了对方的手腕伤口——女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跟不上啊。

“交杯酒”完成,该死的仪式感终于结束了。

“相公……”

梦娘充分将自己代入了角色,眼波流转之时,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气,仿佛自骨髓中透出。

此时的梦娘无疑摄人心魄,令人难以抗拒。

“墨郎……”

看着面前呆愣傻傻的男人,梦娘媚眼如丝,轻声催促,“该洞房了。”

姜守中心跳加快,轻轻解开女人的嫁衣……

(为给兄弟们节省流量,此处省略一万八千六百字。)

(本章完)

第187章 降妖!

晨光熹微中,天边渐渐泛起了温柔的橘黄色。

和煦的阳光轻洒在江面上,给波光粼粼的水面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一艘精巧的船只,缓缓穿行于江心。

船身构造典雅,雕梁画栋,悬挂的彩幡随风摇曳,还有数位修为不俗的黑衣护卫——一看就知道船身主人身份不低。

这时,天际传来一串清唳的鸣叫声。

只见一只雄健的鹰隼,如箭离弦,破空疾驰。

目标直指江面上的船只。

船舷旁一位身着紧身劲装,面戴黑色面具的女子抬起手臂,疾飞而来的鹰隼稳稳落在了她的臂膀之上,煞是惊人。

女子取下绑在鹰腿上的竹筒,取出纸条。

将竹筒放回去,女子转身进入船舱。

船舱内,一位身着华贵紫色裙衫、身形高挑的女子手持羊毫,婷立于斑驳古木桌前,正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勾勒丹青。

女子相貌清秀,眉宇透着一股温婉贵气。

“长公主。”

劲装女子将纸条递过去。

眼前女子正是大洲王朝的长公主,周琬月。

相较于小公主周夕月的跋扈性情,这位向来深居简出、行事作风谦逊有加的长公主,在外人面前,始终表现的温婉如玉、端庄贤淑。

这么多年唯一做过的出格之举,便是为了万寿山川那位“画君子”上官云锦,跑去修行。

不过皇帝对这位外人评价颇高的女儿,并不是很喜欢,哪怕小公主周夕月失宠,也未有将半点宠爱放在大女儿身上。

船舱内除了长公主周琬月,还有一位少女。

少女身着鹅黄锦绣罗衫,容颜俏丽,此时正慵懒地倚在桌畔,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

看到女护卫向周琬月递去纸条,眼眸一亮,一把将纸条抢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咂吧着嘴唇说道:“啧啧啧,果不其然啊,那位上官公子去了青州。琬月姐,我说的没错吧,你还不信。”

少女名叫周璎茉,乃是皇室藩王祯王的女儿。

虽然年龄与长公主周琬月差不多,但性格跳脱活泼,偶尔行事也会骄纵。

平日里,经常外出游玩。

正专注于眼前的宣纸的周琬月恍若未闻,细腻的笔触用心勾勒着一幅山水轮廓,直到完工后才揉了揉手腕,笑着说道:“上官公子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周璎茉刮着小脸:“琬月姐,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不红啊。真不在乎,还这么努力学画画?”

周琬月微微笑道:“今人专求无念而终不可无,只是前念不滞,后念不迎,自然入无。我这是在陶冶心境,璎茉妹妹难道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周璎茉摇了摇头,故意揶揄道,“我只看到某人听说上官云锦去了青州,去见某位姓染的女子,然后我身边的某人就坐不住了……”

“臭丫头,讨打是不是?”

周琬月作势要打周璎茉,后者连忙求饶,两人嬉戏在了一起。

嬉戏过后,周琬月神色转为认真,说道:

“此次我前往青州,主要是与染轻尘商议一些事宜。到了青州以后,你别乱跑。那地方不像京城,鱼龙混杂的,出了事可没人帮你。”

“知道啦。”

周璎茉抱着对方的手臂,笑着眨了眨眼,“我一定好好帮你骂一骂那位染家大小姐,让她不要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别胡来!”

周琬月眉头蹙紧,语气不悦,“如果你乱来,就别跟着我了!”

“生气了啊。”周璎茉笑眯眯道,“好了好了,我才懒得掺和你们这些破事。琬月姐,感情可不能太廉价,等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周琬月气笑了,“你还成情圣了?”

这时,忽然有护卫匆匆进来,“长公主,江上飘着一些人。”

“飘着一些人?”

周琬月愣住。

与周璎茉对视了一眼,二女走出船舱。

来到甲板,果然看到江面上零零散散飘着一些人,或有人抱着木板碎片,或有人面部朝下,随波逐流,显然已经命丧水中。

而这些人,便是大殿内的那些人。

或许是金牛兽妖打破了大殿,也或许是与梦娘缠斗时触发了什么机关,原本被困在大殿内的幸存之人被一股漩涡卷了上来。

——

此时,另一边小姜却陷入了麻烦。

此时的他被困在蛇妖洞府之内,于一处幽邃狭小的山洞之内苦苦挣扎。

四壁逼仄,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

周遭似有看不见的磅礴神力萦绕,无形中形成一道道枷锁,紧紧束缚着他的身体。每一寸空间都仿佛重若千钧,挤压着他体内的每一丝气息,令其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显然,蛇妖布下的阵法正在试图阻止他。

欲图驯服那狡诈凶悍的蛇妖,唯有依循古籍秘法,将世间难觅的生命之泉,泼洒于深山洞府最隐秘之室。

待时日流转,泉水汲取天地灵气,孕育出无上灵花。

花开之时,其香可醉妖,其花能安魂。

从此蛇妖即可屈膝称臣,不再兴风作浪,归顺于天地正道之下。

此刻《道门河图》的阴阳两个小金人仿佛是嗅到了美味的食物,疯狂吸纳着阴寒与阳烈交织的气息。

小姜运转全身玄力,咬着牙,一步步前行。

洞府神力的压迫感更足。

那种窒息感如影随形,仿若随时都会将他吞噬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恍惚间,小姜来到了一处结界前。

似是符文烙印而成的粉色结界,仿佛自古便植根于此,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自然而神秘。犹如天堑一般,牢牢封锁住前方道路。

只要能破开这道结界,降妖即可成功一半。

小姜凝神屏息,心神合一。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能逐渐汇聚。

刹那间,这股力量猛然爆发,小姜的身形宛若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飞剑,锐不可挡,伴随着轰然,一切阻碍仿佛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这一势,正是道门河图加持下的无上神通。

当初梦娘就对他的降妖能力有所质疑,然而梦娘却忽略了道门河图的奥妙之处。

道门河图在于阴阳交替,可以如源泉般持续不断地赋予其蓬勃生机与无尽力量。

或许是察觉到洞府结界被摧毁,蛇妖顿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趁蛇妖神魂不稳之际,小姜不容片刻犹豫,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摧枯拉朽的磅礴气势,猛冲向前,誓要趁此良机一举奠定胜局。

——

——

在小姜拼力降妖的同时,此时青州,一家客栈里。

风尘仆仆赶来的金鳌跪在地上,一副虔诚认错的态度,“宗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您要杀要刮随便,我金鳌绝无二话!”

一袭红衣的曲红灵坐在桌前,身姿轻灵动人,莞尔笑道:“我还以为金护法跟着那女子一并去燕戎生活了,还想着重新选个护法来顶替伱。”

金鳌沉声道:“宗主为金鳌的大恩大德,金鳌不敢忘,死也要回来报答宗主!”

说罢,重重磕头在地上。

额头都给磕红了。

房间内,除了曲红灵外,还有二护法申圣元。

望着装模做样的金鳌,申圣元没好气道:“行了,在宗主面前有什么好演的,知道自己不会受到惩罚,就演个苦肉计?”

金鳌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来请罪嘛,总得有点诚意对吧。”

“你起来吧。”

曲红灵倒了杯放在对面桌子上,笑着说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调查出来了,虽说金护法做事冲动了一些,但这份侠义之心我还是很支持的,”

金鳌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茶杯干笑道:“我也就是当时脑子一热……不过宗主。”

金鳌似是想起什么,低声说道:“我事后仔细琢磨了一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人是我杀的没错,但过程好像被故意引导似的。”

“哦?你是说有人在利用你?”

曲红灵姣好的细眉微微一挑,脆声问道。

金鳌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就是瞎琢磨的,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总之宗主,这次你为了我跟大护法他们闹翻,我从内心里很感激你。以后你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哦对了!”

金鳌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路上我宗主给您瞅了個礼物,可惜没能带回来。”

曲红灵哑然失笑,“礼物就算了,金护法心意到就行。”

“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啊。”

金鳌连忙说道,“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长得俊,人也不错,我觉得和宗主你简直天生一对,我本来想着把他拐过来,送给宗主你当礼物,养个小白脸也不错……”

“咳咳咳!”

忽然,申圣元咳嗽了起来。

金鳌一愣,这才发现曲红灵一张绝美的脸蛋早已阴云密布,如霜雪覆盖。

曲红灵似笑非笑,声音却极冷,“金护法,你若是真觉得那个小伙不错,好办,把他阉了送到宫里去,想必皇后妃子们会很喜欢。”

“这个……就算了。”金鳌尴尬一笑。

“出去吧。”

曲红灵挥了挥手。

“是。”

金鳌欲言又止,有些遗憾的离开房间。

他还是觉得那小伙不错,等下次宗主心情好点,再介绍一下。

曲红灵起身,轻移莲步至窗棂边,倚窗而立。

微风拂过,不经意间撩动了她柔顺的青丝,发丝轻舞,仿若也随着主人心绪起伏,低吟着少女独有的细腻愁思。

小姜哥哥,我一辈子是你的女人,绝不会喜欢第二个。

倘若你还活着,也一样吧。

一片绿叶缓缓飘来,落在了少女的头顶……

——

【作者的话:说明一点哈,第二卷没有新女主,即便写了新的女角色,也不会是女主。这一卷主要专注于塑造第一卷出场的女主。之所以说明,是为了防止某些书友误代入女主。

一句话,大洲皇族里,主角只搞皇后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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