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不听话了

清晨九点,晨光明媚,家中格外安静。

晓莉同志已经早早的去上学了。

家中只剩下程开颜一个人,他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封艺术体英文信件,耐心翻看。

送晓莉姐上学后,他去了趟四合院,恰巧碰到了邮递员同志送来了他的一封信。

还是美国那边儿的信。

一拿到这封信,程开就猜到里面写的什么了。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无非就是图书出版上架,论文完善刊登。

说起来,自从三月份那次程开颜将出版同意书,以及《论儿童文学的不可可能性》论文框架的所有信息,还有那篇小论文一并寄给了安塞尔教授后,双方就没怎么联系了。

想来教授和他侄子正在忙着这两件事吧。

不一会儿,他看完信。

果然《夜晚的潜水艇》与《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这两部作品已经印刷工厂印刷完成。

合并印刷后的作品名称叫做……

“《潜水艇与牧羊人》,呵呵!”

程开颜看了觉得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

Aurumbra Press出版社决定,将在五月十八日上架,以她们出版社的实力,覆盖宾夕法尼亚州70%的书店,以及纽约州,新泽西州的十几家书店。

这个覆盖范围……就挺小的,不过对程开颜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这两篇作品虽然好,在国内也卖得也不错,但在1981年的美国发行成绩如何,程开颜还真不抱太大希望。

“三月中旬到现在五月份,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小说这才完成印刷,准备上架,美国佬办起事来还真够慢的……

不过无所谓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反正卖出一本就有钱赚,慢慢来吧。”

程开颜对小说大卖,一夜成为百万富翁没抱什么希望。

他心态很好,把这次是登陆美国的一个小小试水。

“要是真扑街了,那就别怪老子换个笔名直接开抄了,把你美国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大热畅销书抄一遍,截取美国佬二十年文学气运!”

程开颜阴恻恻的计划着。

除了小说上架,另外就是程开颜那篇毕业论文《儿童文学心理投射简论》,也已经投稿到了美国儿童文学理论顶刊《儿童文学》,目前正在审稿中。

学术论文的发表周期,程开颜是知道的,高度发达的互联网时代都动辄小半年,更何况是现在?

从投稿、审稿、再到刊登全是人工,过程繁琐,时间漫长。

不过程开颜这篇论文有安塞尔教授这位美国知名的儿童文学专家背书,待遇自然不一样。

教授在信里说问过朋友了,这篇涵盖文学、心理学的跨领域学术论文让不少审核很感兴趣,估计再过一两周,就能通过了,快速刊登了。

“程开颜同志,估计再过一两个月,你这位学术界新星就将闪耀美国了啊!”

安塞尔教授在信件的末尾,这样调侃他。

“哈哈!教授还挺幽默,希望如您所愿吧!”

程开颜一个人在房间里,哈哈大笑。

想要扬名立万,还是得看那篇划时代,突破性的《儿童文学的不可可能性》。

自个儿坐着畅想了一会儿,程开颜很快平静下来,拿起钢笔,写了封简单的回信放到一边。

重新将精力投入到文学创作当中。

……

十月中旬。

整个蕴藻浜已经成了一片血染的沼泽地,遍地残肢断臂,数不尽的M35钢盔深深陷进淤泥里,像无名的墓碑。

狭窄的河面上飘着大片大片的浮尸,将河道都全部堵塞。

在这夏季的末尾,潮湿闷热的气温下,被燃烧弹烧焦的尸体,此时已经泡得发肿发胀发臭,数不尽的绿头蝇布满了整个河面,发出嗡嗡嗡的噪音。

蒋明正这个新兵,何曾见到过如此恶心的画面,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因为铁路被炸断,后勤补给已经断掉了。

全团已经打得只剩下四五百人,其中七成士兵带伤作战,团长陈颐鼎双腿被炸断,仍然爬行到前线指挥。

全军覆没,近在眼前。

十月下旬,日军突破河岸防线,兵锋直逼大场。

八十七师512团不得已向后撤离,边打边撤,撤到苏州河南岸的北新泾防守。

此时的经过将近两个月的血战,蒋明正已经成了连长。

原因也很简单,连队死得差不多了。

十一月初,日军自杭州湾登陆,直攻松江,沪杭铁路被切断,包围圈初步形成。

宣布全军撤离后,又希冀于列强调解,撤消命令,令各部留守阵地。

极短的时间内,发出两道冲突命令,让蒋明正这个新兵都为之一震,怎么有人微操到这种地步。

全国七十万精锐部队在这里,要被包围。

几乎所有人都惊慌万分。

八日,国民政府正式宣布撤退。

八十七师残部千余人,作为精锐中的精锐,率先踏上撤退路线,向苏州前进。

蒋明正此时左手缠着绑带,看向铁路沿线。

那里是一望无尽,乌泱泱一片的部队,举家迁徙的难民。

几十万人拥挤堵塞在有限的几条公路,铁路上。

军官的争吵,伤员的怒吼,士兵的埋怨,小孩的啼哭,妇女的呜咽……

还有头顶日军飞机螺旋桨转动的巨响声。

“轰隆!”

数不尽的炸弹从空中落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其中一枚落在他的不远处,巨大的爆炸声将他震晕。

昏迷前他看到漆黑的乌云和硝烟将太阳遮挡,几缕金色的光线和巨大的炮火落在逃跑的人群头顶。

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蒋明正的脑海中。

大撤退,成了大溃退。

在这场溃逃的过程中伤亡的人数,直逼整个会战伤亡人数的一半。

何等惨烈。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

这天宾夕法尼亚州的各大书店,上新了新的出版图书。

《潜水艇与牧羊人》,中国儿童文学大师之作。

书店是这样宣传的,不过海报挂了一天就被其他书定了下来。

这本来自中国作家的出版书,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只是像一个平平无奇的出版书一样被堆在书架的中下层,偶尔有人问津购买回家。

一天也就卖出不到一百本。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有人发现这部作品,就是去年被费城日报刊登过的作品,一度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校园内引起不小的关注度。

不知不觉间,每天的销量也逐渐上涨,这个数字非常缓慢。

不过好在《潜水艇与牧羊人》收到很多读者的喜爱和好评,尤其是孩子们对它非常的喜欢。

就这样,它以平平无奇,不温不火的姿态慢慢在图书市场里扩散开来。

不过没有人把它放在心上,即便是出版它的出版社老板也是如此。

宾大儿童文学研究所。

“怎么样?程的小说销量。”

安塞尔教授端了杯咖啡,递给侄子,笑着问道。

最近论文进展非常迅速,或许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完成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也有时间空暇关心一下合作者的小说发行销量。

“很一般,好在首印量不大,应该亏不了多少。”

安塞尔教授的侄子莱德翘着二郎腿,淡淡的说道:“看卖不卖得完,实在不行,这本书就得停刊,到此为止了。”

“呃……这样吗?”

安塞尔教授有些尴尬,话说这两部作品还是他大力推荐的,现在卖得不好,他要负一定的责任,于是安慰道:“出版行业就是这样的吗?谁也说不好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停刊也怪不到你头上。”

“小说是这样,但论文可不是这样,相较于程的小说作品,我更看好他的论文。”

莱德耸了耸肩,论文的水平是看得出来的,更何况还有儿童文学理论上专家的叔叔看好。

“哈哈!这倒是,下个月一号,程的论文就要刊登了,到时候绝对绝对会惊艳学术界的!”

安塞尔教授大笑道,这篇论文关注度越高,他和程开颜合作的重量级论文,就越受重视。

“说不定,程的论文刊登后,会带动他的小说销量呢,毕竟论文里用的全是他的作品案例。”

安塞尔教授打趣道。

“可能吧,要真能销量大涨,我亲自去中国给他送稿费!”

莱德翘起二郎腿,玩笑道。

对叔叔的话,不以为然。

销量岂是那么容易涨的?

……

不知不觉间,到了五月二十日。

程开颜的创作也来到尾声,《赎罪》中男主人公经历淞沪会战,大撤退,在撤退的路上,意识迷惘混乱。

女主人公所在的南京,也惨遭陷落。

从这里开始,故事其实已经结束。

后续衔接的,则是以二小姐曹含玉的视角描述,首先是曾经害得男主人公下狱的表姐还有富商在教堂结婚,曹含玉气愤不已,后续找到姐姐,目睹男女主重逢相遇的故事。

只是,这段剧情只是二小姐曹含玉的虚构,只是她迟来的赎罪和道歉。

结尾,自然是多年之后,成为大作家的曹含玉在面对记者采访时,道出故事真相的这一惊人之语。

这里并不难写,程开颜预计六月初就能写完。

下午的卧室里,十分安静。

“果真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程开颜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五点,到了接媳妇儿放学回家的点儿了,不禁感慨道。

经过十几天风雨无阻的接送上下学,他已经渐渐形成了习惯,到了这个点,就自然而然的起身出门接人了。

两人现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程开颜也不得不承认,已经渐渐是晓莉的形状了。

骑车出门,半小时后抵达北舞。

“哼哼哼~来得真早啊今天。”

刘晓莉哼着小曲,踩着优雅莲步款款而来。

放好背包,看见程开颜微汗的额头,她从兜里掏出水蓝色手绢,踮脚温柔的轻轻擦拭着起来。

很快他的脸上变得干爽清香,刘晓莉温婉的笑道:“好了,我们回家吧,等下回家还是辛苦开颜你骑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程开颜下意识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得有些客气了。”

不,这不是客气,似乎是……

反正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可不是客气哦,即便是最亲密的关系,也不可以把对方的付出和关心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哦!”

刘晓莉嘴角微微上扬,圆润水灵的杏眼微微眯着看向程开颜,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原来是这样吗?”

程开颜皱着眉,若有所思起来。

“当然呀!除了感谢之外,还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对方付出,至于付出多少这个倒无所谓。

就像你像我上下学,买菜,我在家给你洗衣做饭……大家相互扶持,相互付出,日子就会越过越好啦。”

刘晓莉见他沉思,显然是将话听进去了,于是笑眯眯的继续说。

“这倒是。”

程开颜倒也没多想,毕竟这些都是颠簸不破的真道理。

“回家吧,一会儿做好吃的奖励你。”

刘晓莉笑容越发明媚,将脸蛋儿挨着程开颜后背,温声说道。

“好。”

二人骑车回家。

到家后,刘晓莉说是要去先洗个澡,一会儿再出来做饭。

程开颜想了想,就去厨房淘了米洗了菜。

片刻后。

刘晓莉洗完澡,穿着一身清凉系带连衣睡裙,踩着湿漉漉的拖鞋走了过来。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清水出芙蓉的干净和美丽。

她看见程开颜系着围裙做饭的模样,心中暗笑。

走到跟前儿,戳了戳程开颜的腰间软肉,调侃道:“今天好勤快啊!奖励小程同志一个……”

话还没说完,踮脚在程开颜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留下湿润的水色还有淡雅的清香。

刘晓莉水润润的目光,含情带羞的看着程开颜。

心里对程开颜最近的表现十分满意,此外还有一些骄傲和得意。

什么大作家、大才子,还不是一样拜倒在本姑娘春雨润物,细无声的教育改造下?

“今天是你生日嘛,怎么能让大寿星下厨呢!今天一切家务我都包了!对了!我还准备礼物给你。”

程开颜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一条项链出现在女孩眼前,精致漂亮,珠光宝气。

“哇!我的生日礼物嘛?什么时候买的?”

刘晓莉惊呼一声,喜不胜收的接过来打量起来。

“在日本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喜欢吗?”

程开颜问。

“喜欢!”

女孩重重点头,声音脆脆的很好听,“帮我带上啊!”

“嗯。”

程开颜连忙绕到女孩身后,将项链戴在修长的天鹅玉颈上。

刘晓莉低头看向垂落在锁骨,雪丘间的红宝石。

白嫩的肌肤,透红的宝石,交相辉映下显得格外漂亮。

“好漂亮!”

女孩满心欢喜抬头,踮脚在向程开颜唇边印了下去。

触之即离。

“呜呜……”

程开颜自然禁不住自家媳妇儿如此诱惑,一把搂住她纤细的柳腰,低头咬住女孩柔嫩湿润的唇。

“先吃饭啊!”

女孩无力的小手捶了捶他的后背,不满的腻哼道。

“先吃你!”

程开颜不由分说的带着怀里的姑娘,从厨房到慢慢到沙发上坐下。

“吃……吃我?什么意思?……你!”

女孩有些疑惑,很快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心中顿时大羞,自己何曾听过如此羞人的话。

程开颜坐在沙发上,女孩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面面相对。

女孩白皙的肩头,睡裙吊带已然滑落,流露出一抹外缘。

裙子已然凌乱得不像样了,腿弯处的柔软裙摆,也被褪到屁股边……

“嗯……别在这儿……回房间去。”

灼热的呼吸将女孩娇嫩的肌肤烫得发红,她羞愤不安推搡着程开颜,声音柔弱可怜的恳求道。

程开颜并没有将女孩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埋头在柔软的心口中。

“居然……不,不听话了!”

刘晓莉无能为力的抱着程开颜的脑袋,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心中发出幽怨的哀鸣。

她陡然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段时间对程开颜的教育改造。

一点作用都不起了。

这混蛋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干坏事,欺负她!(本章完)

第466章 刘晓莉的变化与小心机,程开颜加入

翌日上午。

迎着五月下旬微热的晨光,程开颜骑车将晓莉送到学校。

梳着丸子头、身穿白色连衣裙、脚踩浅色帆布鞋的姑娘,抱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

蓝白色的柔软裙摆被清凉的风拂动,在女孩纤长有劲的小腿处飘动,显得身姿格外优雅挺拔。

“昨天晚上的菜都被你糟蹋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买点菜,西红柿,鸡蛋,还买一些包菜……”

刘晓莉蹙着黛眉,正思索着买哪些菜,对单脚撑地,骑在车上的打哈欠的程开颜嘱咐着。

“嗯嗯嗯。”

程开颜随意的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困意,心思也落在她身上打量着。

刘晓莉以往秀气清纯的眉眼间,多了些许妩媚动人的成熟韵味。

气色也变得极佳,肌肤白里透红,干净通透。

脸蛋,皮肤上已经找不到半点瑕疵,甚至连手脚上那些练舞蹈的细小伤痕和薄茧子都没了。

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全身都焕发着珍珠般细腻的光彩,就连头发都格外的乌黑柔顺,有种油润后的光泽。

程开颜只觉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也看不腻。

这些变化,自然是程开颜昨天夜里,因为某人的嘴硬不肯求饶,他只好一寸寸的品尝时发现的。

程开颜既高兴于这些变化,又感到好奇。

虽然听说女人恩爱满足后,的确会出现这些细小的变化,变得更加动人美丽。

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有种修仙小说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后的变化。

灵丹妙药?

想到这儿,程开颜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思来想去,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于自身的独特性,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嘛。

而且以前自己也有过这种类似的变化,胡同口易大爷还说是二次发育呢。

仔细想想,程开颜也就释然了,毕竟这是一件好事。

“你记住了没有,对了,记得买几斤排骨还有山药,等我回来给你煲汤喝。”

刘晓莉被他看得脸颊有些微热,挑眉道。

“记住了。晓莉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有了些细小的变化?”

程开颜倒没问她怎么忽然想到要煲汤,接着刚才的思路好奇的问。

“唔……这个,有点发现吧。”

刘晓莉有些不自然的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小声的说。

自己的身子变化,自然是清楚的。

她是某天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变得更漂亮了,皮肤也更好了。

这段时间在学校上课,朋友同学们也这样说,还说什么嫩得能掐出水来之类的胡话。

她左思右想后,觉得这些变化应该是那天给程开颜庆祝生日过后产生的。

想来是因为那个吧。

心中陡然闪过昨天夜里那些羞人至极的画面,刘晓莉红着脸瞪了眼程开颜,抿着唇不做声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程开颜见状,举手投降。

“回去吧,别忘记要买的菜。”

算你识相,刘晓莉哼了一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转身回教室了。

程开颜也骑车离开,先去了趟市场买菜。

在买排骨山药时,陡然明白晓莉姐为什么忽然要煲汤给自己喝了。

原来是要让自己补补身子。

常年锻炼舞蹈的晓莉姐,体力虽然比不过他,但真是充沛。

再加上身子的柔韧性,还有要强的性格,程开颜昨天还真花了一番真功夫才制服了她。

“这妮子……实在是不容小觑。”

程开颜失笑一声,心里暖洋洋的,拎着大包小包离开菜市场。

顺路回了趟四合院。

将菜水果,都分了一些放在厨房里。

回家后,程开颜继续坐在书桌前埋头写作。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程开颜实在懒得做饭,索性骑车出门,打算跑到老师家里去蹭饭了。

“嘿!你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今天买了条大鱼,你就来了。”

一进门,坐在阳光下看书的老爷子笑骂道。

“我这不是中午没饭吃嘛。”

程开颜推着车进院子,笑着说。

“晓莉上学去,你在家就不做饭了?懒死你得了。”

姚澄阿姨在水井边杀鱼,她是生活经验丰富的中年妇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

程开颜无话可说。

“正好你来了,跟我下下象棋打发时间。”

老爷子招呼一声,然后起身回屋把象棋拿了出来。

一老一少,下棋对弈,一边闲聊。

“最近在家干嘛呢?”

老爷子当头炮推出来,随口问。

“每天就接送晓莉姐上下学,买菜煮饭,还得晾衣服收衣服,打扫卫生……其余时间在家写稿子,嘶……”

程开颜说着说着,倒吸一口凉气,陡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家里的家务基本都包了。

而某人则每天上下学,回来做顿晚饭,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就没事了。

而且家里有洗衣机!洗衣服轻松得很。

再结合这段时间,晓莉同志总是时不时就夸自己几句,奖励自己几下,又说几句大道理……

好你个秀眉大眼的刘晓莉!

居然玩心眼子是吧?

程开颜简直痛心疾首,那个大冬天给他洗衣服,无比单纯的姑娘去哪儿了?

“可以啊开颜,现在这年头像你这样知道做家务的男同志可太少见了,哪个不是大爷?

哎呦!晓莉这丫头可真是真有福气了,不像我,老中幼个个得靠我来照顾。”

姚澄阿姨惊讶的抬起头来,感慨不已。

小两口家的情况她很清楚,晓莉每天上下学,家里的活可不就是在家蹲着的程开颜干吗?

“哪里哪里。”

程开颜谦虚的笑着,他倒也没有觉得不公平,就像晓莉姐说的那样,相互扶持,相互体谅嘛。

只要周六日在家,家里的事,还不是晓莉姐在操持。

“啧啧……”

老爷子啧啧称奇两下,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多聊,就转移话题问:“稿子什么时候写完?到时候拿来我帮你看看,改改?”

“快了,六月份吧,不过给您看之前,我自己也要改改。”

程开颜解释道。

“六月份啊……这都是挺快的,我还以为要到下半年去了。”

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头,忽然问道:“对了,一会儿下午有没有空?”

“什么事啊?”

“不是跟你说过吗,加入作协的事情,之前是你不在家,现在得趁早去。

毕竟是全国作协,每年的入会名额是有限的,不少作家都盯着呢,不过以你的成就和名气,进去还是稳稳当当的。”

“那行,一会儿下午我去看看。”

程开颜一听,点头答应下来。

“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老爷子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继续下棋了。

中午十一点半,开饭了。

三人上桌吃饭,中午的大菜是一盆清蒸鲈鱼。

鱼肉鲜嫩没有腥味,而且没什么刺,老人家也吃得。

程开颜吃得很香,扒了两碗米饭。

看他吃饭这么香,老爷子也被勾起了食欲,也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爸,您少吃点!您的肠胃又不消化!都九十岁的人了,还吃这么多!”

姚澄阿姨立即瞪眼,“程开颜!你吃这么香干什么?”

老爷子和程开颜相视一眼,都闷不作声,任打任骂。

吃完饭,告辞一声。

程开颜骑车回四合院,跑到隔壁詹家玩了一会儿,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就回去睡午觉。

下午两点,太阳逐渐西斜。

院子里的公鸡喔喔喔的叫了起来。

“哗啦哗啦!”

程开颜醒来后,去厨房在水缸里,捧了把冷水洗脸。

冷水扑打在脸上,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洗完脸,留了张纸条给母亲,遂骑着车出门。

中国作家协会,程开颜还是第一次去。

但道听途说,还是知道位置在哪儿的。

距离校尉胡同并不远,就在五四大街,北大红楼旁边的沙滩北街二号院。

《文艺报》报社也在那儿,还和中作协挨在一起,在同一个院子里工作。

程开颜慢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上街了,路过商店买了瓶汽水喝了解渴,不出十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程开颜站在外面看,眼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几幢庄重的砖石大楼。

不过文艺报社和中作协,并不在这些大楼里办公。

而是在院子里那几排简易板房里,房子外面儿,挂着这两个单位的白底黑字招牌。

文艺报社是一座单独的简易小楼房,两层,而且上到二层的铁梯子是悬在一面外墙上的。

光是看看,就觉得简陋,这会儿正好有个人从上面下来,踩在梯子上咯吱咯吱直响。

而中作协则是几间挨着小平房。

之前他就听人民文学的张光年老先生说过,这边办公条件挺差的,一溜的小平房。

但程开颜也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

原因为什么呢?

因为中作协还没有真正恢复建制。

还要等两年。

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程开颜走上前去。

门口有个小房子,显然是门卫传达室。

“你好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门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这边儿见过的文艺工作者可太多了,一看程开颜这个皮肤白皙,气质文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就知道他大概率是文艺工作者。

“同志,我受巴金老先生邀请而来。”

程开颜开门见山说道。

“巴老邀请而来?同志您是?”

年轻门卫用上敬语,好奇的问道。

“我是程开颜,一个普通的作家。”

程开颜自我介绍道。

“程开颜……有点耳熟啊。巴老不在,不过正好书记处的张老师今天坐班,我带您去。”

门卫同志盯着程开颜看了两下,又觉得面熟,不过想不起来,就拿纸笔让程开颜签字,就带他进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平房前,门卫敲了敲门喊道:“张老师,有位叫程开颜的同志说是受巴老先生的邀请过来的,您给见见?”

“程开颜?!来了!”

里面传来声音。

程开颜听着有些耳熟,“张老师,该不会是张光年老先生吧?”

“您怎么知道?”

临走前,门卫诧异道。

“哈哈。

程开颜笑而不语,视线落在他身后开门的老年人身上了,“午安啊,张老师。”

“哈哈,午安午安,快进来快进来。”

张光年爽朗的笑着,拉着程开颜进屋。

二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你小子可算来了,等你半个月了,怎么样,订婚后的小日子?”

“幸福美满得很。”

程开颜想到自家媳妇儿,脸上自然的露出笑容。

“你小子……”

张光年笑骂一声,接着说:“今儿是来加入作协的吧?”

“嗯,要不是今儿去了趟老师家里,我还真忘了。”

“啧啧,温柔乡里是英雄冢啊!可别把我们大才子的文采消磨干净喽!”

张光年打趣一句,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份入会申请表,以及档案表,档案袋过来,“把这些都填了吧,你来得不凑巧,巴老上面去开会去了,入会仪式就一切从简。”

“一切从简这样才好!”

程开颜对这种填下表,签下字就能搞定的流程相当满意,“五点,我还得去北舞接媳妇儿呢。”

“啧啧,到底是有媳妇儿的人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到晚不落屋了。”

张光年啧啧称奇,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程开颜这种人也只有刘晓莉同志这个从小有婚约的女同志能降服了。

程开颜坐着填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聊到最近几个月的国家大事,某某矿区发生的恶劣杀人事件,还有上个月月底成立中国少年儿童基金会等等……

“对了,你听说过儿童文学研究学会没有。

六月一号,他们成立一周年,说是搞个文艺表演活动,顺便领导换届。”

张光年说着说着,忽然问道:“上周,儿童文学研究学会的会长陈子君给我送了请柬,还问到了你。”

“陈子君老师?”

程开颜听说过一点,之前他在撰写《儿童文学三大母题》时,看着这位老师的著作。

这位是中国儿童文学学界的理论大家,更是中国当代儿童文学理论研究的奠基者之一。

著有《儿童文学在探索中前进》、《儿童文学论》,主编过《中国当代儿童文学史》、《儿童文学探讨》、《儿童文学辞典》、《系列儿童文学论文选》等。

当然这个奠基人名头应该还没落实,有些著作也尚未完成。

但能担任会长,足以见得这位老师的影响力。

“到时候再看吧,不过,陈老师问到我做什么?”

程开颜好奇的问,此时放下笔,将写完的资料递过去。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的,不过你不是儿童文学大师嘛,邀请你去见见撑撑场子也说不定。”

张光年开玩笑道。

“撑场子,看表演可以,别找我上台发言就行。”

程开颜耸耸肩,他可没这个功夫掺和这些事情。

“砰砰!”

张光年老先生笑而不语,他倒是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拿起印章资料盖章。

他是副领导,也是书记处的第一秘书,整个中作协的具体事务都是他在主导,大权独揽。

巴老是精神领袖,不管具体的事情。

处理完入会,张光年说要带着程开颜在这里转转。

然后两人就在这些小平房里转悠了一圈,还去文艺报报社看了看,总结就是没什么好逛的。

这儿办公条件太差了。

与此同时,京城某地。

中国儿童文学研究学会。

会议室里,一群人正在开会。

“陈会长,候选人名单不对劲吧?您将这个年轻人名字加进来做什么?!”

“什么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资格担任副会长了?”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不善的拍着桌子,质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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