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无法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是

三妖败走盖远城,只有雁岫逃出生天,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一路加速直奔相柳王城。

听闻前因后果,尤其是孔暨执意要见柳琮,向来处变不惊的柳咸也不禁愣了一会儿。

柳咸在朝为官时,是辅佐妖皇的重臣,在相柳一族是长老级别的大人物,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细细思索之下,很快便醒悟过来。

有问题。

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雁岫和孔暨私交甚密,有矛盾也会一笑了之,绝不会翻脸动真格的。

哪怕真翻脸,两妖身为一族之长,都是识大体懂进退的妖王,他们知道好歹,尤其是孔暨,不会把事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再看雁岫,第一次败走,带回去两个帮手,第二次败走,继续求援需要帮手……

问题来了,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呵呵,你俩搁这演谁呢!

想通关键,柳咸大抵是明白了什么,笑着和雁岫点点头:“鸿鹄妖王,此事的前因后果老夫心下了然,你且下去养伤,此事因孔暨而起,必然因他而终,不会让你鸿鹄一族平白受了屈辱。”

“柳咸长老,晚辈伤得不重,尚有一战之……”

“鸿鹄妖王客气,伱我两族相识相交多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好养伤,后面的事交由我相柳一族处理便可。”

“既如此,有劳长老了。”见柳咸软中带硬,雁岫不敢再说什么,郁闷退出屋外。

品一品,味不对,朱雀大哥办事不地道,哪有这么坑小弟的。

柳咸信不过雁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果断将其踢出局外。

鸿鹄一族为相柳一族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柳咸念及情分,不会大动干戈,事后敲打一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柳咸走一步看三步,谋划前因后果,料定孔暨背后有蛊雕一族授意。

同为王族,蛊雕一族可比孔暨棘手多了。

“趁着八大王族齐聚的空档浑水摸鱼,蛊雕一族这次出息了,不过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柳咸不急着去找族长,犯不上,不至于,什么事都要族长出面,他这个长老岂不成了摆设。

他决定再等等,至少等到蛊雕一族的回信。

在此期间,还得针对孔暨展开布局。

柳咸沉吟许久,神念传至屋外,招来几名族人,授意道:“尔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都听明白了吗?”

“吾等领命。”

“快去快回,记得,以和为贵,不要多生事端。”

几条相柳蛇妖离去,柳咸思前想后,取出算盘珠子拨弄起来,喃喃自语道:“还是不对,蛊雕一族没这么大胆子,此事怕是还有别的王族参与其中。”

“妖皇执政手段一般,能打能杀但不能服众,万妖国又该乱上一阵了。”

柳咸收起算盘,招来王城四大守将,下令全城戒严,一旦有风吹草动便开启星斗阵法,届时会由他亲自主持大阵。

————

时间一晃便是一天。

盖远城中,陆北仰头望天,没等到送上门的经验,心下颇为不满。

极西之地的魔修一个个都是荀彧,万妖国的妖族又格外成熟,妖魔鬼怪一个比一个精明,他这个正道人士想挣点经验实在太难了。

好在他也没闲着,昨晚去了太傅屋中,打着妖气不足的幌子,要给太傅敷几张面膜。

太傅什么都没说,淡然一笑,回了一个当鸡立断的眼神。

有胆子你就试试!

陆北沉默,虽然他对自己的不朽剑体很有信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防留下心理阴影,退而求次换了个稳妥的方法。

那晚,太傅屠戮亿万,两手胶黏,凭此役沾染了天人合一的妖气。

忽略过程只看结果,陆北想常人之不可想,开发出了天人合一的新用法,开天辟地至今头一回,悟性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地。

闲来无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盖远城欢歌热舞,孔雀城则是另一种光景。

孔暨和孔慈在家中父慈子孝,孔暨日常喷不过,在逆蛋的嘲讽声中,灰溜溜离开家门,去妾室处避避风头。

孔暨离家出走,音讯全无,除了避开嗡嗡嗡的逆蛋,还有闭门造蛋的意思。

说来也怪,孔雀下蛋殊为不易,孔暨多年耕耘,只有正妻孵出了一枚逆蛋,妾室们颗粒无收。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搞得他都怀疑孔雀一族被老天爷诅咒了。

这一天,孔慈日常晃悠,寻找犬父踪迹。

父子二妖就跟捉迷藏一样,孔暨带着小妾到处搬家,孔慈则四处寻找,一旦被他找到,这位小姨娘可就惨了,轻则挨一顿揍,重则被吞入腹中。

“孔兄!孔兄————”

城中,孔慈探头四处乱逛,走着走着,听到身后呼喊,停下脚步望去。

三个相柳一族的蛇妖,孔慈记得其中一个,叫柳什么来着,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因为生得好,合体期就获得了妖王封号。

年年领俸禄,月月有钱花,混吃等死更加理所当然了。

“柳兄,你怎么在这?”孔慈面露惊喜,好兄弟阔别多年,勾肩搭背无比热情。

“闲着也是闲着,陪两位族兄出来逛逛,不承想,一路向西,就到了孔雀城。”柳棩也很意外,好友巧遇,拉着孔慈让他推荐本地特色。

孔慈爱莫能助,孔雀一族人丁凋零,数遍万妖国也没有比孔雀更小的部族,偌大的孔雀城多为杂毛小妖,全靠孔暨这个暴发户撑起了一城兴旺。

再有,孔暨急着传宗接代,特色都被他养在外面当小妾了。

三条蛇妖倍感失望,但来都来了,不愿扫兴离去,柳棩做东,邀孔慈去城中富贵酒楼痛饮一番。

孔慈急着去找不成器的犬父,哪有心思搭理蛇妖,况且他连柳棩叫什么都不记得了,真不熟,这顿酒喝不喝都一样。

怎奈气氛到了这个份上,不想去也得去。

人情世故是这样子的。

到了孔雀城,孔慈是当仁不让的东道主,这顿酒于情于理都该他来请,领着仨蛇妖在街边晃了两圈,径直走入一家酒楼。

觥筹交错,几杯酒下肚,大哥贤弟更加亲切。

“孔兄,小弟在外奔波多年,最近才返回万妖国,你这边如何,评上妖王了吗?”

“……”

“哈哈哈,看来孔兄已经胸有成竹,是小弟多嘴了。”

柳棩笑呵呵端起酒杯,劝道:“妖王的封号听起来威风,实则可有可无,比如我这两位族兄,他们都是妖王,大家平起平坐,谁也不比谁差。”

乍一听,是在劝人,仔细一听,分明是炫耀。

孔慈酸溜溜道:“我觉得也是,妖王而已,有没有都一样,咱们妖族,终究还要靠拳头讲话。”

“孔兄真要在意,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用,等我熬死了爹,孔雀妖王的封号自然是我的。”

“……”x3

酒桌上陡然一静,柳棩眼皮抽抽,半晌后赞道:“孔兄志向远大,吾等不及也。”

“不说这个,晦气。”

孔慈摆摆手,压低声音道:“适才柳兄说了,你有办法评上妖王,计将安出?”

“简单,去万妖国边境,和人族接壤的那片区域,都能领个妖王封号。”

“是挺简单,但……”

孔慈还以为是什么高招,闻言失望摇头,他倒是想出门远游,可这个家没他不成。

孔暨对繁衍血脉颇为热衷,在外养了许多妾室,孔慈完全可以想象,没有他严加管教,孔暨只会更加放肆,三天两头不沾家,娘亲连个说话的鸟都找不到,迟早落个阴郁成疾。

不妥,这妖王不做也罢!

“也对,孔兄是家中独子,血脉天赋不凡,轻易不可前往人族边境。”

说到这,柳棩大倒苦水,说着年轻时不懂事,信了族中长老的邪,傻夫夫奔赴边疆,本以为是个肥差,结果差点一命呜呼,死在了鸟不拉屎的十万大山。

听到倒霉事,孔慈立马乐了,让柳棩展开了细说。

没别的意思,无法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是不圆满的快乐。

柳棩直翻白眼,责骂了孔慈一声,酒桌上气氛到位,他自认倒霉,说起了如何遭遇强敌,如何逃得小命的过程。

“听起来很凶险啊!”

“谁说不是呢,小弟我差点回不来了……”

两个时辰后,一鸟三蛇勾肩搭背离开酒楼,柳棩表示兴致未消,还想再来第二轮,这次他做东,邀请孔慈前往相柳王城。

那边特色。

特色有多色,孔慈表示无所谓,只想痛快喝上几杯,去去身上的晦气。

柳棩时运不济,他又何尝不是,出门撞邪,屁股上的鸟毛一根没剩。

年轻不懂事,天真地以为屁股只有一种疼法,后来才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大伯父。

作为一只孔雀,五色尾羽被薅,是大仇,但看在大伯父办事公道,没放过家中犬父的份上,这个仇他就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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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兄,什么好事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一起笑笑呗。”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爹,那只死鸟撞邪,前段时间被人收拾了一顿。”孔慈笑道。

“……”x3

三蛇眼中齐齐闪过精光,重要情报,孔暨一反常态的原因找到了。

(本章完)

第851章 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柳棩询问乐子,以孔暨的小迷弟自居,想听听这位风头无两的妖王遇到了哪位强者。

孔慈笑而不语,别看他满身反骨,仿佛孵出来就为了气死孔暨,但那是关上门在家里,在外,父子二人枪口一致对外,不会自揭丑事。

一鸟三蛇兜兜转转,从孔雀城前往相柳王城路途遥远,小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但对四妖而言,来回最多三两天的工夫,祭起法宝,路程只会更短。

飞梭穿行虚空,四妖聚在一起推杯换盏,谈及梦想,皆有一肚子抱负。

年轻人嘛,谁还没个梦想,区别是,有些人醒来发奋努力,有些人醒来换条裤子。

孔慈的梦想有两个,一是犬父乖乖待在家里,多陪陪娘亲,别成天在外鬼混,二是翅膀硬了,想用自己的拳脚打出一片天地。

因为第一个梦想没实现,第二个也就无从谈起,空有梦想,原地踏步。

“嗝~~~”

柳棩腹中酒气翻滚,一巴掌拍在酒桌上:“孔兄,你这思路……小弟琢磨了一下,不对呀!”

“什么不对。”

“你想啊,孔雀妖王之所以妻妾成群,是因为他肩负孔雀一族繁衍壮大的重任,对吧?”

“呵,他那是为了族群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分明就是好色!”

“话不能这么说,孔兄你不是族长,不明白孔雀妖王的苦衷,他也不容易。”

柳棩接着分析道:“一短众长,一人瞎忙不如两人出力,孔兄若想孔雀妖王顾家,少不了要帮他分担压力,这叫上阵父子兵。”

“啊这……”

孔慈目瞪口呆,柳棩的建议有悖伦常,恕他无法苟同。

柳棩继续道:“不瞒伱说,我族中有几位小妹,对孔兄钦慕已久,到时我给你引见一下,你在王城小住一段时日,或许能帮孔雀妖王解开心结。”

“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把她们娶回家,名正言顺,谁敢说你的不是。”

那我岂不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孔慈摇头不依,他算是看出来了,三条蛇妖别有用心,馋他孔雀一族的血脉。

相柳王城去不得,天知道有多少蛇女蓄势待发,他可不想小小年纪就沦为相柳一族的传家宝。

不行,得下车。

上车容易,下车难,孔慈很快就察觉了异样。

飞梭浑然一体,只进不出,坚固异常,分明是一件困人拿物的法宝。

“柳兄,强扭的瓜不甜,现在罢手,你我兄弟情谊还在,否则……别怪为兄心狠手辣!”

孔慈面色转冷,柳棩渡劫一重修为,刚渡过天劫,另外两条相柳蛇妖是渡劫失败的地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柳棩苦笑:“孔兄,飞梭外有我族中前辈,你不是他的对手,乖乖随我去王城吧!且放心,你是客人,过段时间便可恢复自由身。”

“就为了我孔雀一族的血脉?”

孔慈皱眉,相柳一族找错鸟了,繁衍生息的苦差事他爹会接,没必要找他这个孩子。

“看样子孔兄还不知道,令尊孔雀妖王大闹鸿鹄一族,不仅狠狠羞辱了鸿鹄妖王,还接连扣下了我族中两位大乘期前辈。”柳棩实话实说,借机察言观色。

“老东西疯了吗,他和鸿鹄妖王是旧识,找谁的晦气不好,偏偏找自家兄弟,怕不是你们三个骗我吧?”孔慈不屑,朱雀找柳土獐的麻烦,一听就是假话。

“不敢,孔兄你是没看到,鸿鹄妖王显化妖身,力战不敌,惨被…被……”

“被什么,你倒是说呀!”

“鸿鹄妖王惨遭羞辱,被拔去了尾羽。”

“……”

孔慈:()

这不是大伯父的手笔吗,老东西够损的,自己遭殃不忘拉兄弟下水,有难同当了属于是。

孔慈信了,屁股没毛,铁证如山,在盖远城作乱的鸟妖的确是他爹。

难怪四处抓不到,原来躲到了盖远城!

三条蛇开启队内语音,一致认为孔慈并不知情,而嚣张跋扈的孔暨放任儿子不管,故意给他们卖了个破绽,颇有几分送出质子的意思。

再分析孔慈之前透露的情报,真相浮出水面。

蛊雕一族让孔暨挑衅相柳一族,孔暨不愿,被收拾了一顿,他无法违抗命令,故而疏于防范,一个不小心丢了儿子。

妙啊!

孔雀妖王和蛊雕一族离心,完全可以争取过来。

族中大事,三个小辈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心里有数也不敢妄加断言,只让孔慈冷静,表明一切都在孔暨安排之中,他乖乖听话就好。

不说还好,一说,孔慈的反骨又发育了,没好气道:“他有他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打算,孔家还轮不到他说了算。”

孔慈不愿受孔暨摆布,一声不吭把他送去相柳一族当质子,算盘打得不错,但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既然没问过,那就别怪他背道而驰了。

孔慈双目微眯,眸中跳动金光气焰,五指扬起,五色光华宣泄奔涌。

霎时间,五行之光充斥整个飞梭,消散虚像,显露本体宝瓶模样。

“阴阳二气……”

孔慈鸟脸狰狞:“装模作样倒也有几分看头,只可惜,你的阴阳压不住我的五行。”

飞梭外,柳棩三蛇脱身而出,纷纷躬身行礼。

手持宝瓶的青年一袭紫色锦袍,眸光泛着些许幽绿,相貌俊美,长着一张相柳族标配的面孔。

万妖国中,相柳一族化形后的模样辨识度很高,不论男女皆是美人蛇,相貌偏阴柔,也可以说多为女相。

据小道消息,此举是为了迎合初代妖皇的审美,久而久之养成习惯,后辈化形多以此为参照,流传至今。

男子名叫柳垐,按血脉亲疏,和相柳一族的长老柳咸关系很近,培养多年,颇为重视。

“何事,孔雀察觉了端倪?”

“族叔,此事说来话长……”

柳棩精简言语,以最快的速度讲明前因后果,柳垐闻言沉默片刻,皱眉道:“如此说来,孔暨犯我相柳一族是受蛊雕指使……也罢,回去禀报长老,兹事体大,理应由他定夺。”

三蛇正有此意,柳棩望了眼宝瓶,犹豫片刻后说道:“族叔,孔慈少有天才之名,论天赋还在他生父之上,据晚辈观察,他除了天赋五行的大神通,似乎还有别的神通傍身。”

“天人合一,这小子运气不错,早年得了大机缘。”

柳垐看了柳棩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沉稳道:“无妨,量他有通天修为,孔雀一族神通落尽五行,也逃不出本王的阴阳宝瓶。”

话音落下,窄口宝瓶噼啪炸开裂缝,瓶口处,五色光华喷涌不止。

瓶底位置,阴阳二气顺着裂缝泄露,不过眨眼的工夫,宝瓶神光黯淡,竟是被伤到了根源。

柳垐大惊,一手扔出宝瓶,一手推开柳棩三蛇,望着半空分崩离析的宝物,心尖滴血别说有多疼了。

宝瓶是他多年前在一处秘境拾得,同行的还有一位夔牛妖王,两妖争宝,得来颇为不易。

宝瓶随他历经风风雨雨,数次立下大功,没想到,今天竟折损在了孔雀的五色神通之下。

“好凶的孔雀,毁了本王的法宝,便拿你翎羽炼制一把宝扇!”

柳垐低喝一声,双手扬起,隔空扭曲一方虚空,重组混乱的阴阳二气,炼废为宝,显化游走的阴阳二气图。

天罡战法·生死轮印。

孔慈沐浴阴阳之中,眸中凶光暴涨,双臂挥舞五行,硬生生止住游走的阴阳二气。

在柳垐惊骇的注视下,孔慈借天人合一之势,立身虚空,以五行硬生生击溃阴阳,强行打散了生死轮印的法门。

竟有这样的事!

柳垐定下心神,口鼻喷吐毒雾,俊美面容浮现一层细鳞,以半妖之躯迎战,试图通过引以为傲的武道意志找回场子。

轰!轰!轰————

虚空惊爆乱流潮汐,地火水风混乱,恐怖的能量涤荡八方,柳棩三妖找不到落脚之地,一退再退。

半个时辰后。

孔慈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鸟脸,一脚踩在九头蛇脑袋上,紧了紧身上的破絮:“柳垐是吧,我记得你了,神通不错,我有伤在身打得不痛快,改天约你再战。”

说完,他挥手卷动五行,化作一张大手将柳垐远远扔出,对目瞪口呆的柳棩三妖道:“给你们提个醒,想老东西,不用大费周章,他没你们想得那么有骨气,多加点钱,他很乐意为相柳一族效力。”

逆蛋虽然坑爹,但大是大非面前不会乱来,不会真把孔暨往死里坑,今天和相柳一族结个善缘,大家就此别过。

再有,孔暨惹出的祸事,孔暨一力承担,和他孔慈没有半点关系。

虚空破碎,孔慈不管三妖如何,怒气冲冲朝盖远城杀去。

这次是真怒了。

他不管孔暨有什么委屈,顶着多大压力,他只知道孔暨在外树立强敌,明知他和娘亲有被敌人俘虏的可能,始终一言不发。

“老东西好狠的一颗心,今天不打你两拳,对不起娘亲留下的眼泪!”孔慈双目喷火,一路急行,待盖远城出现在视线中,速度不降反涨,直冲大殿方向。

他不瞎,看得很清楚,老东西正在摸人家小手,笑得那叫一个下贱。

“老狗,吃我一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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