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对不起

???

跟踪者的脑子里冒出了一大堆问号之后,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然后装作闲逛一样地走了进去,花了十五块换了手牌,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在好几排柜子之间,裸体的男人们走来走去换衣服,可室内并没有槐诗。他只来得及看到通向洗浴场的那扇橡胶帘子动了一下,已经有人走进去了。

按捺着困惑和焦急,他故作淡定地打开柜子,脱光了衣服,走向了浴场。

当他掀开橡胶帘子的时候,在扑面而来的水汽中,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少年,浑身的衣服,完完整整。

他愣在原地。

搞啥?

“为什么跟着我?”槐诗直接问。

“……你说什么?”

肌肉男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很快,神情就疑惑了起来,完全听不懂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能不能让一下?”

“抱歉,不能。”

槐诗叹了口气,然后踏前一步。

嘭!

跟踪者眼前一黑,紧接着才听见拳头砸在自己脸上的沉重声音,脚下打滑,仰天倒在了地上。

“我问你——”

槐诗蹲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的脸,重复刚在的问题:“为什么跟着我?”

“妈的……”

那个魁梧的男人大怒,抬起胳膊想要打他的耳光,可胳膊才抬起来,眼前又是一黑。

槐诗奋力一拳。

嘭!

就在那些换衣服的人错愕的视线中,槐诗伸手,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扯着他,将他扯进了更衣室里,粗暴地将他的脑袋砸在衣柜上。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薄铁衣柜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痕,那个男人奋力挣扎着,可是却挣脱不了槐诗的手。

最后一次,他问:

“——为什么跟着我!”

“我去你妈的吧!”

在剧痛中,跟踪者大骂,奋力抬起腿蹬向了槐诗,竟然不顾自己的头发被扯断,趁着他脱手的瞬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

并没有还击,而是笔直地向着向着更衣室地出口狂奔而去。

嘭的一声,整个三合板粘成的廉价木门都被撞碎了,扯着门把手的长弹簧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他险些扑在了柜台上。

就在柜台大妈错愕的惊叫声中,他抓起柜台上的那几个澡篮子投向了身后追来的少年,然后,连一件毛巾都不批的,直接冲出了澡堂的大门外,奋力狂奔……

槐诗在后面发足狂追。

攻守易势。

如今,是连拖鞋都没有穿的跟踪者光着屁股在街道上狂奔,而槐诗则跟在后面,紧追不放。

不顾双脚赤裸踩在地上的异常感和痛楚,迎着路过妇女们的尖叫,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

不知道是献祭了自己的尊严换来了力量,还是在几十个手机摄像头的拍摄下解放了自我,那个家伙的速度竟然再一次加快,槐诗一时半会儿都有些追不上。

直到他终于跑不动了,被槐诗堵在了小巷子里,气喘吁吁地向后挪动着,发现身后再没有了退路。

“为什么跟踪我?”

槐诗站在巷子口,平静地看着他:“你是打算干脆一点,还是让我自己动手找答案?”

“我不知道……”

赤裸的跟踪者扶着墙,竭力喘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就是选第二个了。”

槐诗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我不想这样。”

那一瞬间,骨节摩擦发出的噼啪声骤然从小巷之中响起。

紧接着,跟踪者看到了,一个黑影在眼前迅速地放大。在那一双老皮鞋的践踏之下,小巷的石砖骤然下陷,挤出了下面恶臭的污水。

而槐诗,已经近在眼前。

嘭!

跟踪者骤然弯下了腰,感觉到肺腑好像要从口中挤压出来。赤裸的双脚几乎从地面上脱离,挡在面前的双臂也在剧烈的冲击之下被撇到了两边。

没有等他重新站稳,劈下的拳头就已经化拳为掌,推着的他的脸,向后,向后,再向后,直到……嘭!

他的脑袋砸在墙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弯腰,佝偻起来,可紧接着,就感觉到胯下一凉,在呼啸的风中,有什么东西蹬在了自己两腿之间。

一声怪叫。

他的眼珠子几乎快要从脸上跳了出来。

“去死!”

在剧痛之中,那一张脸变得狰狞起来,在躲闪中捡起了地上的酒瓶子,砸碎了之后往槐诗的脖子上捅。

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手腕一痛,胳膊拐成了奇怪的角度,酒瓶子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血如泉涌。

紧接着,胳膊断裂和大腿被割伤的尖锐剧痛才迸发开来。

他惊恐地尖叫,然后发现有只手卡在自己的脖子上,将他提了起来,砸在墙上。槐诗看着那一张扭曲的脸,怒吼质问:

“——为什么跟踪我!”

寂静突如其来的到来。

那个人忽然不挣扎了,看着槐诗暴怒的样子,好像看到一个笑话一样,被逗笑了。

抽搐的脸上挤出了笑容,不知道那意味究竟是嘲弄还是讨好。

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开阖,好像坦白了一样。

“我想……弄点钱……”

槐诗沉默,看着自己身上袖口已经开始脱线的旧西装,还有那一双鞋帮开线的老皮鞋,努力尝试着想要相信这句话,可是到最后,却忍不住垂下眼睛。

缓缓地松开了手掌,任由那个人跌倒在地上,竭力地喘息,呛咳,在在阵痛中痉挛。

“好啊。”

槐诗忽然说,“我给你钱。”

就在那个人愕然抬头的一瞬间,他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口鼻之上——然后,将价值高昂的劫灰灌入了他的嘴里。

那一瞬间,随着手指的捏合,合拢的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那个人骤然抽搐起来,不顾自己的伤患,在地上奋力挣扎着。

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悲伤涌入了他的躯壳之中,蹂躏着他的灵魂,不断地有模糊的声音从喉咙里响起,却被槐诗死死的捏着,无法宣泄。

直到槐诗听见了身后巷子口骤然传来的刹车声,随着那一辆面包车的开启,好几个带着口罩的男人从车里跳下来,堵在了巷子口。

他们的手掌都揣在鼓鼓囊囊地怀中,不发一语,只有恶意地视线看着巷子里的少年。

寂静中,槐诗终于松开了手中的跟踪者,缓缓地回过头,看着那群不善的来者们,终于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带着自己钻进这种地方。

“就是他!”

随着那个趴在地上痉挛的跟踪者抬手指向槐诗的时候,最前面的人伸手,将一柄缠着墨绿色手绳的开山刀从怀里抽出来,紧接着,还是看到了各种管制刀具的踪影。

槐诗愕然,眉毛挑起,有些不敢置信。

“没有人想要解释什么吗?”他疑惑地问,“比如说自己作为汽修厂的员工随身带着管制刀具很合理什么的?”

嘿嘿嘿的怪笑声从身后响起。

“有人……花了钱……要买……要买你的命……”

在竭力地呛咳中,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艰难地用一只手撑起身体,扭曲的脸上挤出冷笑,“识相点,别挣扎的……太难看……”

槐诗沉默,抬起脚,猛然踩在他的脑袋上。

嘭!

那个人彻底地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槐诗回头,看着那几个逼近的人,忍不住叹息:”看来,是没有办法善了了,是吧?“

没有人回应他。

在死寂中,槐诗抬起手,解开了外套地扣子,然后将那一件跟了自己有些年头的西装脱下来,叠起,小心地在地上那个裸男的身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好。

最后,他站起身来,弯腰,鞠躬。

那态度诚恳又谦卑。

“对不起。”他说,“我朋友去世了,我很难过。”

“……”

一瞬间的愕然中,那几个人愣了一下,忍不住想笑。

可紧接着,就看到那个少年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所以,待会儿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就先在这里道个歉吧——”

说着,他缓缓地抬起双手,在胸前摆好架势。

向着自己的敌人们吐出胸臆间最后一点怜悯。

——罗马匕首搏击术·LV6!

“这里还是这么冷清。”

轮椅少女坐在办公桌的前面,环顾着四周,“好像又大了不少。”

这里是市立图书馆。

确切一段说,这里是市立图书馆的地下储存仓库——在单调的冷光灯管照耀之下,一层层庞大的书架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去,一直没入了看不见的黑暗中。

往前面数,六十年之内,整个新海市曾经出现的期刊、报纸、机关通告和所有的行政条例……简而言之,所有市面上会打印在纸上的东西,都在这里储存有备份。

就连电子版都被存在隔壁的服务器存放室中,随时可以进行调取。

虽然这是市立图书馆的责任之一,但做到如此夸张的程度,就要归功于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如今的新海市图书馆管理员,被称为’教授’的升华者。

确实可以称作教授没有错,这个男人身上的学位已经多到就连自己都数不清了——毕竟他本人的最大爱好就是宅在这个深埋地下的庞大仓库中看书。

死不挪窝。。

(本章完)

第40章 城门与鱼池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被称为教授的人一般都是文质彬彬的消瘦学者,或是白发斑斑,带着眼镜,浑身书卷气等等……

然而这些在一座两米余高的肉山之上,恐怕都很难体现的出来。

如今这一座肉山对着艾晴露出和煦的笑容,脸上的油光锃亮,像是太阳一样刺眼。手里的动作不停,娴熟地摆着那些对于他粗大手指而言过分精巧的器具。

“咖啡还是茶?”

“咖啡吧。”艾晴说,“不加糖。”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承装在精致的杯中,放在艾晴面前的碟子上。

教授在巨大到夸张的转椅上转了个身,打开旁边的冰箱,不断地端出了各色精美的蛋糕、布丁、巧克力、马卡龙、瀛洲的果子、罗马的千层……

“正好到晚餐的时间了,一起吃吧。”

他笑呵呵为自己扎好了餐巾,拿起了刀叉:“最近我减肥,晚上不吃肉了。”

艾晴看着那满满地一桌子热量,罕见地好像有些意动,很快,又惋惜地摇头拒绝:“你早晚会因为胆固醇过高而死的。”

“脑血栓的话,已经有好几次了。”

教授笑呵呵地抬起手指,敲了敲脑门上动手术地疤痕:“多谢天文会,存续院的医疗技术总能让我继续这点爱好。”

“就算是你拍我的马屁也没用,不管怎么说,我也才不过是刚刚转正的新人而已。”艾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教授这里的咖啡确实是整个新海最好的,自己家虽然有不少稀有的咖啡粉,但手艺却怎么都比不上这个家伙。

“这个关头转正了?那你也够辛苦的啊——”

教授的眉头微微皱起了一点:“龙三角那边的战争,会影响到新海么?”

“多少会有一点吧。”

艾晴敲了敲桌子,叹息了一声。

这简直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典范。

作为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天文会的权利不可谓不大。它本身就是联合国这一组织的暗面化身。

九十年前,为了应对边境之外的威胁,在先导会的倡导之下,由东夏、罗马、俄联、美洲共同体、埃及第一王朝五大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共同参与,成立了国际天文会。

而如今天文会的统治机构,代替了’理想国’的‘统辖局’本身就是各国政要和各大垄断集团所构成。

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才被称为终结了所有战争的战争——

从那之后,再没有世界范围的战争了没错,但这不代表战争已经消失,只不过是转移到了常人看不到的地方了而已。为了争夺统辖局中的话语权,这些年来各国之间的代理人战争还少么?

否则的话,巴格达又是怎么变成一片废墟的?

几十个边境都被四个大打出手的天敌击沉,坠入了地狱的深层去了,所造成的余波到现在都还没有平息。

国与国之间、集团和集团之间虽然在边境之外的压力下会维持天文会的存在,但内斗一直都少不了的……

就好像这一次的龙三角的边境战争。

这些年来,大家都默认边境领域的所在国和所属机构拥有该边境的主导开发权——但边境之所以被称为边境,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处于现境的边缘,更是因为它就像是边境一样属于主权稀薄的地段。

尤其是在特殊的情况之下,它们是可以移动的……

这些年以来,为了争夺曾经邪马台帝国的遗迹——‘龙三角’边境,瀛洲内部的代表天津系的公家和代表国津系的武家不断地争斗,两边又不是第一次打得头破血流,边境主权易手的速度简直比国内换首相的速度还夸张,结果打来打去,把固定边境的界楔给打坏了……

界楔都能特么打坏!

朋友你们是故意的吧?

总之,根据天文会的测算,龙三角已经开始了漂移,先是向澳洲群岛飘了一截之后,又骤然转向西北……

没错,向着东夏飘过来了。

这下东夏可开心坏了,边境开发集团·太清重工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搓手手,等着这块肉掉进锅里来。

然后,瀛洲就开始不乐意了。可这会儿龙三角已经飘到公海上的了,你不乐意,你算老几?人民群众乐意才是真得乐意。

况且这么大玩意儿飘过来,你们藏着掖着还不让人插手,万一里面上有什么危险物品怎么办?

东夏震声:来,让我康康!

不知道它发育的正不正常,但局势肯定会越来越紧张。

而让如今艾晴头疼的是,如果东夏真得打算对龙三角有所对策的话,过一段时间,新海市就会变成最方便的出海口之一。

也就是说,会有越来越多想要赚钱、夺宝、捞外快和搞事情的升华者来到这里。

而艾晴要操心的不止是到时候肯定会攀升的升华者犯罪事件,还有边境之间的互相吸引——

万一龙三角里的邪马台边境撞到东夏沿海,和哪个边境撞在一起怎么办?

到时候就是彗星撞地球了好么!

当然,操心的肯定不止她一个,但到时候背锅的名单里绝对会有她的份额。这时候成为天文会的正式监察官,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倒不如说,如果想要明哲保身的话,得赶快在半年之内准备调职才对。

边境漂流的速度并不快,但按照目前的这个势头,恐怕最迟一年之后,就会有一场大乱子从新海的周边爆发了。

“找好去处了么?”

教授随意地问:“你背后的关系,肯定不至于连这个都没办法吧?”

艾晴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好奇,纯属好奇。”

教授憨厚地笑了一声,经过一阵风卷残云,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甜点已经被他吃了一多半,而糖多到快要变成糊状的咖啡也倒进了肚子里。

晚餐吃了个半饱。

他擦了擦嘴,从桌子下面翻出了厚厚一本档案放在了艾晴前面。

“这是你要的调查,目前有关救主会所有的记录和消息。”教授说:“根据你的要求,我只做了基础的整合,把一些没用的臃余删掉。不过没有任何添加任何主观论证,相信这点文档难不倒你。”

艾晴对于自己的文档阅读能力还算有信心——倘若要猜测的话,她也不需要别人去代替自己瞎猜之后加进什么主观看法。

她能够在万里挑一的遴选中成为监察官最重要的原因不止是接近满分的卷面成绩,还有哪怕在天文会中都被认为是罕有才能的‘直觉’。

是的,没错,就是直觉。

倘若毫无根据去猜单双的话,她大概猜对猜错五五分,如果是丢骰子猜点数的博弈游戏她可能远远不如那些专业的数学家。

但唯有面对纷繁复杂的乱局时,她的那一份直觉才能够显露出自身的珍贵。

倘若以概率而论的话,正确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超出了常人百分之十五以上的正确率令她从繁杂的测试之中脱颖而出,被评定为最上等的A+级人才。

这样的才能绝对是预知型圣痕的绝配,就算没有灵魂升华,也足以令人抱有期待。

天文会并不在乎那百分之三十五的失败率,实际上,他们也有足够的能力为此支付代价。倘若不是艾晴拒绝了对策室的招揽,选择了地方任职的话,如今天文会已经对她开始针对性培养了吧?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同期的培训生中被嗤笑为不识抬举的典型——

作为一个情报贩子,教授对自己这位合作者的底细可以说知之甚详,所有纸面上的记录都了然于胸,但他更加好奇的是那些不曾被纸张所记录的东西。

艾晴对此讳莫如深,从来不曾对别人透露过一丝一毫。

在寂静中,她专注地翻动着厚重的书页,教授也没有再说话打扰她,只是在转椅上换个方向,翻起桌子上那些晦涩的专业书籍来。

倘若要说艾晴的阅读感想的话,那么只有救主会的水要比预想之中还要深。

虽然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骗子集团,但其中的疑点却多得数不过来。不论是那一件诡异的边境遗物的来路,还是暗中跟他们有过交集的那些升华者……

被共犯所交代出的王海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首领,在他之前,救主会还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甚至还有过其他首领存在的痕迹。

暗地里一直龟缩在老塘镇的猥琐发育是没错,但明面上的壳子,包括博爱公益在内地诸多公司却和其他的地方来往广泛。

不止是新海,甚至还有延伸到其他地方的痕迹,堪称三教九流无所不达。倘若没有红手套强龙过江,利用了一把这个骗子教会的话,恐怕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察觉到这些潜心在农村和偏僻城市的下层阶级中生长的鬼东西。

现在看来,它更像是某个庞大组织的下线和马甲。

但究竟是哪边伸过来的手?

可疑的方向太多了。

天竺的黑天教团?边境的至福乐土?美洲联合体的科学神灵会?还是瀛洲那十万八千牛鬼蛇神?

只可惜唯二知道详情的王海和鵺已经死了,否则艾晴也不至于海底捞针一样重新开始调查。

她并不担心已经被槐诗杀死的红手套和他背后的边境最大恐怖组织绿日究竟再搞什么幺蛾子。

边境的力量终究是边境,想要在现境有所作为,就绕不过笼罩了整个人世的天文会。

她担心的是,救主会那帮搜刮老人源质的神经病,究竟想要做什么?做成了么还是正在做?打算怎么做?

这其中,还有谁在跟他们一起做?

她发自内心地不信王海这么一个只会骗钱的废物能够利用博爱公益渗透到新海的中上层去。

只看档案就知道,那个家伙永远只是骗养老金的命。

那么,在这背后究竟有谁在推波助澜?

没有过多久,她的思考就被电话的声音打断了。

而当她接完电话之后,已经彻底没有了继续思考的心情。

“初期报告就到这里吧。”她收起了桌子上的档案:“后续的钱我会转给你,但对救主会的调查还要继续,有什么新的情况请记得通知我。”

“放心,我会的。”

教授喝着茶,看着她的表情:“是又出现侵蚀物和升华者犯罪了吗?”

“不,比那更糟糕。”

艾晴面无表情地敲着轮椅的扶手,回忆起电话中对槐诗的描述,忍不住想要叹气:

“——比那还糟糕的多得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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