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木狼示好 血令异样

奎木狼陷入了某种纠结之中,但是现场的拍卖进程可不会停止。

台子上的主持女道在展现一番血令后,立刻用情绪高涨的声音喊道:

“接下来,血令拍卖开始,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以五百为计。”

喊完血令的拍卖价格后,没等众人议论,那女道口中又道:

“不过除了拍卖之外,得主还得答应卖家一件事,那便是得帮忙上一次筑基斗法坛。若是最终价格过高,卖家也愿意酌情减价,但是帮忙上斗法坛的事情不可不上。”

这个要求让不少有志于血令的道士,都是微皱眉头。

即便是一些没有资格竞争血令的道徒道吏们,也是口中议论纷纷:

“难怪啊,以往的血令,起拍价都是一万起步。今日的只要五千,还以为是血令的价格又降低了,原来到手了还得帮忙斗法。”

“花费几千灵石来请筑基道士斗法,那卖家也真是想得出来。”

“嘿,人家只是说出价格过高的,会酌情减价,可没有说出一定会减少……”

余列和铁剑兰听见后,双双对视一眼,他们目中都是露出了寻思之色,犹豫着还要不要掺和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忽然钻入了余列的耳中:

“余道友,你若是愿意信我一次,今日这血令,就先不要买了。”

余列的眼皮微挑,他用余光不,经意的瞥了眼一旁的奎木狼。

因为劝他不要竞拍血令的,就是此獠。

不动声色的,余列问了句:

“为何?”

他此话,既是在问对方不买血令的原因,其中有何蹊跷,也是在问以两人的关系,这厮为何要提醒他。

奎木狼闭着嘴巴,没有说出一个字,眼神也只是变化了一番,好似刚才的话,压根就不是此獠说的。

沉默几息,奎木狼依旧没有开口,而余列身旁的铁剑兰已经做下决定,打算掺和一番。

她传音给余列:“今日恰好遇见这等便宜的血令,你我不可错过。至于斗法一事,余兄你放心,自有铁某上,我经验丰富。”

但是铁剑兰的话刚说完,余列心间也已经计较完毕,他一摇头,明确道:

“且慢!今日这血令,伱我不要动。”

“诶?”铁剑兰都准备喊价了,她陡然听见余列的话,显得十分不解。

余列并未细细解释,只是道:“此事可能有诈。铁道友若是信我,便安静看上一场便是。”

铁剑兰的眉头拧起,她狐疑的扫了一眼余列,还有刚才那和余列言语过的奎木狼。

此女敏锐的怀疑,余列或许是从那人的口中听见了什么。

于是虽然心间疑虑重重,但是铁剑兰还是按捺住了拍卖的冲动。

再说了,她不按捺着也不行啊。

别说加价竞拍血令了,此女囊中羞涩,连血令五千的起拍价都获得不了。

而当余列等人安静的旁观后,一旁坐着的奎木狼,等到现场的出价进入僵持后,此獠却是大幅度的加价,一口气的将血令价格抬到了一万灵石。

主持拍卖会的女道,顿时笑得灿烂,亢奋叫道:

“一万灵石,还有道友再出价么?这可是才刚到往常的起拍价啊!”

货物最终卖出去的价格越高,那么拍卖会的东家愿意分给她的灵石,也就越多。

主持女道当即使出了浑身解数,挑动现场道人的情绪:

“一万灵石一次。”

现场沉默数息后,有人叫出:“一万一千。”

蹭蹭的。

在台上女道的呼喊下,一方血令最终以逼近两万灵石的价格,被奎木狼横扫现场,收入了囊中。

只是当女道将血令送下来时,奎木狼的脸上淡然,并没有多少欢喜之色。

此獠也没有将血令收入囊中,而是让一旁的手下端着盘子,就这样明晃晃的把血令摆在身旁,故意给众人看似的。

至于拍得血令的另外一个条件,帮助卖家斗法一次的事情,奎木狼也没有放在耳中,他朝着现场的众人拱拱手后,便甩着袖袍,往堂外走去,极为雷厉风行。

一旁的铁剑兰瞧见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出声道:

“也罢,余兄既然将这枚令牌让出去了。你我再去其他家打听打听便是。”

但是余列的表情,却是和此女截然不同,他的眼神讶然,忍不住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

因为就在奎木狼路过他的时候,一道被下了法术的幽光,嗖的就朝着他扑来。

其中还附带着一道神识:“多谢余兄相信。此物,就算作是木某的赔礼了。”

余列大着胆子,擒拿下了那东西,置入袖子中,一摸就感觉硬硬的,且表面纹路扭曲,形似龟壳,材质也奇特,非金非木,外表炽热。

他的神识往袖子中一扫,立刻就发现,此物不是血令还能是什么!

只不过,这块血令明显不是奎木狼刚才买下来的那一方,而应该是对方自己手中本就有的。

除了表达歉意的神识之外,当余列的神识中侵入血令中,查看起此物有没有被做手脚时,又有一句传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余兄若是再信我……你持着此令进入秘境后,若有余力,多多留意左右,不要长时间在某地逗留。”

等待了片刻,血令被余列用神识和真气滚了数遍,也没有其他的传音再发出。

“余兄?”铁剑兰察觉到余列的异样,出声询问着。

余列微眯眼睛,他回过神来,朝着铁剑兰歉意的道了句:

“实在是麻烦道友,今日随我白跑了一趟。既然错过了,你我就先回府中,改日再出来吧。”

话声说完,余列率先起身,示意着铁剑兰,还有一旁随行的桑玉棠离开会场。

铁剑兰原本还想着带着余列再跑跑其他地方,但是等出了会场,余列还是提议着众人先回府中歇息,她也就满头雾水的,顺从了余列的意思。

等返回黑水药馆后,余列并没再故弄玄虚。

他令铁剑兰升起阵法,便将自化灵池中涮过一遍的血令取出,令两女检查一二。

诧异片刻后,两女不约而同的道:“此令,莫非就是会场中的那人给的?”

余列点头。

得到确定,桑玉棠还好,但是铁剑兰稍微知道点奎木狼和余列的关系,她更加的一头雾水了,屡屡的欲言又止。

而一路上,余列也是将奎木狼那厮的举动,在脑中反复的琢磨了数遍。

他的脸上只是露出轻笑,道:

“既然此獠敢给,我等就收下便是。”

话说他和奎木狼之间,虽然有着深仇大恨,但是随着白巢子的死去,两人的怨仇消散了部分。

即便是当初在潜水郡中的事情,余列事后调查得知,其中更大的程度是那朱家道士在作祟,奎木狼主要是充当了个明面上的排头兵。

随着朱家道士的死去,此事的干系也淡去不少。

当然了,余列之所以如此认为的缘故,主要的还是他对那潜水郡的余家,略微有点归属感,但是并不多。

且适逢其会的,他的干娘、堂姐几人,都被潜郡的城隍庇佑下了。干娘大体上,又是属于老死。

所以余列对奎木狼这厮的恨意,虽有,但是并没有达到费尽心机也要斩杀此獠的地步。

甚至严格说来,每次和这家伙打照面,他余列都还会收获不小好处。

因此反正此獠对余列而言并没有阻道之仇,大可先虚与委蛇一番。

就算是有,关于对方的示好,余列也是不会拒绝掉的。

大不了,等到下次见面后,该打杀的就继续打杀,等结果掉对方后,再向对方道谢一句便是。

余列这边在讨论着奎木狼的举动。

另外一边。

那跟随神奇子的丹成黑影,在得知了奎木狼的举动后。

此獠勃然大怒,身上的黑气一闪,将奎木狼遣人送过来的血令,狠狠的掀翻在地,大骂道:

“好一条野狗!本道让你去做事,你便是如此做的!”

这个被唤作“莫罗散师”的黑影,其身形猛涨,化作一具几十丈大的巨物,穿堂出屋,紧紧的盯着奎木狼离去的方向。

奎木狼刚刚从莫罗散师的府邸离开,他和一众手下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冷意,纷纷脚步停顿。

手下们面色惊疑,口中低声道:“道长,莫罗散师明显不满意,我等是否要再去会会那姓余的,好给个交代?”

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莫罗散师是故意派奎木狼去试探余列的。

但是奎木狼听见,当即冷哼一声:

“会什么会?这老家伙执意要买那方血令,本道都已经给他买回来了,他连灵石都没有当场给本道报销,再帮他做事干甚?”

奎木狼骂骂咧咧一句后,头都不回的,身形闪烁,便往自己在祸星城中的府邸飞去。

其只给众人留下了一句话:

“本道也要闭关,就说本道要尝试着炼罡!上台斗法的事情,让那老家伙自己想办法取消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

他们可是清楚,自家的头头才突破到凝煞境界十年而已,距离下一次突破还有不小的距离,明显是找借口硬顶着不出了。

而莫罗散师显露法躯,它冷冷的盯着奎木狼远去的背影,面上浮现出了杀意。

只是眼下是在祸星城中,且奎木狼终究是道庭自己人,它并不能直接就出手。

等到将对奎木狼的杀意压下后,莫罗散师琢磨起该如何再去试探余列的底细,或者它干脆自己出马得了。

不过没等它想出个法子,一名女道飞来,口中呼道:

“禀告大人!神子大人传令,说他想喝蜜水了。”

“啊?!”

呼呼!

莫罗散师当即就收敛了法躯,将对余列的谋划全都抛在脑后。

他变回人形后,迅速的传音道:

“神子想喝的蜜水,肯定不会是寻常带有灵气的蜜水。

去!速速将城中各大酒肆中的拿手饮子买来,赶紧的送过去……算了,本道这就亲自去取。”

嗖的,此獠的身形化作黑烟,施展出了独门的神通,化作为八道黑索,朝着八方飞去。

……………………

黑水药馆中。

余列取出血令,给铁剑兰两女打量一番后,两女便将此令还给了他。

他拿着血令,并没有再回去桑家的店中,而是让铁剑兰在药馆中收拾出一间静室,让他待一待即可。

结果桑玉棠干脆也不回店中了,她发出传音,让桑家人等取来一应的香炉、蒲团等物,将药馆的几间静室全都布置了一遍。

包括整个药馆,她也是使出灵石,当场修葺了一番。

这下子,铁剑兰瞧见了此女的财力,毫无二话,将桑玉棠也留了下来。甚至即便药馆中没有多余的静室,她也要将自己的静室让出,容此女留在馆中。

余列没有在乎两女的动静,他步入静室后,扎下阵法,隔绝内外,进行起每日的修行打磨。

等到夜深后,余列陡然睁开双眼,目中亮晶晶的。

他取出了奎木狼送出的那方血令,放在手中摩挲,反复的打量着。

根据坊间的说法,欲要使用此血令,需要用之染血,等到染血足够后,就可以通过斗法坛,提前的进入祸星城之下的秘境。

也因此,城中得到了血令的道士们,按捺不了多久,就会主动与人斗法,且每每都是下死手,务必让血令染饱鲜血,随时都能进入秘境中。

但是余列现在将此物拿在手中,面上却是露出了疑惑和讶然之色。

因为他感觉,似乎只要他将真气渡入到血令中,此令就会被激活,并且此令对他的真气,还发出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渴求感。

余列最后思量几下,还是忍不住的尝试着渡入了一线真气入内。

嗡嗡!

昏暗的静室中登时冒出一股红光,龟壳形的令牌悬浮而起,滴溜溜的发转。

余列的感觉果然并非是错觉!

他无须持着此令去斗法,只需要喂养自家真气即可。

不再犹豫,余列一连的打出数股真气,血令转动得更加迅速,血光更加旺盛,很快就达到了粘稠如液的地步。

并且噔的,余列无须身处斗法坛,他跟前的血令就变大,具现出了一张门户,缓缓打开……

(本章完)

第590章 魂游秘境 黑水现身

“秘境入口?”

余列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这道血色的门户,心中感到极为的惊奇。

即便他的真气特殊,血令无须吸收道人的鲜血就可以开启入口,但是药馆之中并没有斗法坛,压根就无法开启秘境才是啊。

思索了一下,余列一拍手,一只鸦八就从袖兜中飞出,在余列的吩咐下,其往那一道血色的门户飞去。

既然门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么就该不怕死的鸦八上前探路了。

但是立刻的,让余列失望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鸦八闭着眼睛冲入血色门户之后,它的身子直接穿过了这道血门,无法入内。

血门波动了一番,好似水波一般。

余列的眼神一沉,但是他并没有太过失望,而是将鸦八唤回来之后,又掏出了鬼炉。

“这一道血门并非是在斗法坛上开启的,看来或许是无法传送肉身实体……”

他琢磨着,一头鬼奴就从百鬼夜行炉中飞出,往血门当中扎进去。

这下子,情况和刚才不一样了,鬼奴并未穿透血门,而是嗖的就从余列的感知当中消失了,并且冥冥之中,鬼奴和余列的感应并没有消失掉。

余列心中一动,那一头鬼奴就又从血门的另外一边钻出,返回了静室当中。

他微闭眼睛,一片血色的景象,从鬼奴的脑海中传出,缓缓展开,其中种种虽然模糊,但是并没有什么凶险存在。

稍加犹豫后,余列阴的神晃动,钻出了自己的肉身,直接就往那血门中踏入。

既然对面并没有危险存在,那么此等惊奇的情况,他自然要亲自出马,前去探一探了。

而且余列的肉身就坐镇在血门的另外一边,两方空间可以互相联系,并非隔绝,即便在血门当中碰见了危险,也只需要他一个心神动弹,就可以通过灵肉之间的感应,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返回。

同一时间。

当余列通过血门,缓缓的进入秘境中时,一双双夜里的眼睛,将黑水药馆的四周看得死死的,特别是有关斗法坛的几个点。

当察觉药馆中十分安静,毫无异样后,看守盯梢的手下们发出传音符:

“点子正常,并未通过斗法坛提前进入。”

原来奎木狼虽然是暗中施展了法术,将其血令偷摸着交给了余列,但是那莫罗散师谨慎,他担心余列会从其他地方就将血令搞到手,便一直都派人盯梢着。

若是余列拿到了血令,其第一时间必然就是会走到斗法坛上,尝试着通过血令进入秘境。

而这样一来,莫罗散师手中有一百个法子,可以将持有血令的余列,炮制一番!

只可惜,余列眼下压根就不是按照他们所想的方式进入,而是悄无声息的就摸入了秘境中。

………………

血红,腥臭,漫天都是红彤彤的。

余列的阴神跨过血门,他仿佛是身处在了一片血海当中,目所能及之处,全都是鲜红鲜红的。

其能目射千里的阴神眼眸,也因为重重的血色雾气,被局限在了方圆千丈。

余列心间诧异:“这就是城下秘境,怎么感觉混沌一片,和鬼市的环境有些类似?”

他仔细的感悟了一番,庞大的神识横扫四周,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犹如是在做梦一般。

但是很快的,余列便察觉到四周血色雾气并非静止不动的,而是在慢慢的涌动。

于是他看了一眼自己进来的血色大门,伸手一招,这道血门的出口就收敛,变成了一方小巧的龟甲图案,悬浮在他的阴神四周。

余列收好了血令,他开始随着那些血色雾气,在这片混沌的空间中游荡。

很快的,他有些明悟到,为何自己能够通过真气就将血令激活了。

其原因就是他体内存在的煞气。

只见余列游荡到了某一个地点,他发现附近一阵波动,一股股血腥气息凭空的冒出,然后在这片混动的空间中交织缠绕,互相吞食,逐渐的诞生出了一缕缕煞气。

这一股诞生出来的煞气,余列十分熟悉,正是道煞!

只不过彼辈十分的粗糙,质量连当初他从一方郡城中获得的道煞都不如。

这股煞气出现后,余列便发现自己手中的血令出现了异样,其想要靠拢上去,将这股道煞吞食掉。

而不等他行动,便有一方血门,在那一股道煞中缓缓的展开,然后便有一点代表着魂魄的性光,从中跃出,一股意念还随着从中传递而出:

“哈哈!老夫杀了三十二口人,好不容易凑齐了血水,终于进了秘境。且让老夫来见识见识,你这里究竟有什么宝贝……”

那点性光跳出后,它盘旋在四周一阵,嗖的就朝着某一个方向飞去,消失在了余列的感知中。

随后,余列一路上瞧见了不少一样的场景。

只是一个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的,就好似双方并非身处在同一个世界。

余列通过观察,更加意识到他好似身处在梦境、幻境中,而那一颗颗道人的性光,则是彼辈投射在这方梦境、幻境中的影子,彼辈才处在真正的秘境里面。

发现了这一点,余列在这片混沌空间中游走得更加肆无忌惮,并且还尝试着主动去接触在此地遇见的道人们。

当他的神识蔓延过去时,道人们并非毫无察觉,而是敏锐的就意识到了。

许多道人们都是口中怒喝:“何方宵小,胆敢迷幻本道?”

“这!不好,此地能滋生心魔,速退!”

但凡是被余列接触到的,全都以为是遭遇了阴邪的阵法,或是被人暗中伏击了,在发现驱逐不了余列的影响后,纷纷选择了离开。

其中还有几个过于出言不逊的,被余列利用神识之针,狠狠的刺击了一番,也尝到了不少的苦头。

甚至有人本就处在危险困境中,遭遇了余列的神识法术后,一时心神失守,肉身也失守,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代表其存在的光团就消失不见了。

余列在这片血色的空间中好生游荡了一番,他的惊奇和好奇之心渐渐的消失。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只能隐隐的看见道人们的影子,而不管他怎样尝试,其阴神都无法步入真实秘境中。

并且余列游荡一圈下来,发现这片空间其实也并不大,许多地方他还不能通行,仿佛是隔着一堵墙般。

其中当他紧紧跟随着某个道人时,则是对方走到哪,他就能走到哪,原本走不通的路边也能走通了,仿佛血色空间因为对方的行动而在扩大一般。

这些种种情况,都让余列心间生出了一个猜想。

只是他拿捏不准,最好还是先退出这片血色空间,去和精通阵法的桑玉棠商量一番。

嗡的!

余列再次将血令激活,一道血门应声展开,他轻易的就返回了祸星城中,阴神进驻肉身中,毫无异样。

脱离了混沌的环境,他再看向四周那清晰可见的桌椅、蒲团、挂画种种,其心中都是生出了一种怀疑其真假的念头,忍不住上手捏了几番,方才确定自己是回到真实天地了。

这时,余列重重的松了口气:

“果然没有危险。”

他稍加思索后,当即就将桑玉棠、铁剑兰两人,全都唤到了自己的房中。

此时的时间尚且属于祸星城中的夜晚,光色黯淡,昏昏沉沉。

两女起身后,心间都感觉诧异,其中桑玉棠的面色还红扑扑的,春光绽现。

直到发现余列不是单独的召唤自己,桑玉棠这才反应过来,并非是余列夜深寂寞,而是有正事想要商量。

很快的,余列如实将血令在自己手中的情况,告知给了两女。

他还主动的打开血色门户,分别带着两女进去晃悠了一番,让两女面上惊异连连。

铁剑兰当场就道:“根据坊间的说法,一枚血令,只能在秘境中往返一次,次数用完就会作废。余兄能通过此令反复的往返其中,此事定然大有干系。”

此女激动的道:“若是能够弄清楚,我等必定能够在秘境中大获好处,找到黑水老东西的下落,也将是易如反掌。”

铁剑兰期待的并非妄想。

余列自己在血雾空间中游荡时,他便发现如果他亲自进入秘境后,还能随时的进入血雾空间,那么四方所有的道人对于他而言,都将是无所遁形,轻易就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桑玉棠安静的听着,她得了余列的介绍、铁剑兰的提醒,目中微亮,然后眉头又紧皱而起。

余列和铁剑兰察觉到她的异样,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桑玉棠口中迟疑的道:“二位道友,如此情况,倒是很像乱域中绘制海图的手法……”

“海图?”

余列和铁剑兰两人在心间咀嚼着这一词汇,其中余列还突地就想到,奎木狼在交给他血令时,最后还额外的吩咐了他一句话,让他进入秘境后,不要久留一地。

“正是。”桑玉棠在心间推敲片刻后,她伸手从袖子中取出一方海图,展现给两人看。

此女指着海图上的几颗常亮光点,一一解释:

“海图是在乱域中通行的必要之物,若无此图,便如盲人般,难辨方向。只有拥有了此图,才能通过祸星城等几处灯塔,参照着辨认出自己所在的位置,能在灰雾中有目的的前行……

而在完全陌生的地界,想要绘制海图,就得由商队中的道士,事先将精血留在最近的灯塔中,由其人充当探路的,通过精血感应,一步步的将陌生地界走遍,直至找到一方岛屿,在上面留下精血标记。”

桑玉棠介绍了一番,语气越发的肯定:

“那些通过血令进入秘境中的人,他们肯定是在被暗中利用,充当了问路石!

不过,情况多半不仅仅如此,这些血令,还有那处仅仅能由阴神进入的血雾空间,应该还另有妙用……”

桑玉棠苦苦思索着,但即便她是祸乱域中的土著,又是阵法大家,线索终究是过少,让她无法推敲出那处血雾空间的更多用途。

余列这时哑然失笑一番,安抚安抚了桑玉棠,轻笑道:

“原来这些血令都是暗中有人在搞鬼,我还以为都是那方秘境伴生的,颇是提心吊胆了一阵子。”

他一把将血令握紧,自信的道:

“正好,本道也能借助那暗中之人的手脚,将秘境中的人员、范围,全都摸清楚一番,以及看还能否找到更多的端倪,好将之化为己用!”

铁剑兰和桑玉棠听见,双双点头,眼中也都露出期待之色。

虽然不确定血令一物究竟是何人弄出来的,但是完全不妨碍他们蹭一蹭对方的好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余列不断的往返在血雾空间中。

他发现每一天,血雾空间中所代表的道人性光数目,都在较大的增长,显示每天流通到市面上的血令,也在不断增多。

当然了,每一天消失在血雾中的道人数目,也不少。

而整个血雾所弥漫的范围,愈因此发的变大,甚至除去代表道人的一个个光团外,雾气沉降,隐约的显露出了秘境中的一角,譬如台阶、屋檐、石柱等等,都若隐若现的浮现。

余列在血雾空间中所以探索得到的消息,他都交给了桑玉棠和铁剑兰,由两人绘制成了地图,日益增删,方便他们到时间真正进入秘境中使用。

终于。

这一日,血雾空间的范围又扩大了,已经是此前的数倍。

余列游荡一圈后,他忽然在边缘位置瞧见了一团黯淡的性光,对方若有若现,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并且还一直停顿在原地,只敢小范围挪动,似乎被困住了。

余列将神识探过去,一道让他熟悉的声色,立刻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呔,谁!

谁人敢窥视本道!!”

对方惊怒交加。

余列辨认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心间则是顿时大喜。

因为此獠不是其他,正是他顺带着在血雾中寻找了这么多天的黑水子,其人果然没有死在秘境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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