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您辛苦了

从大庆殿出来,前方就是大庆门。

出了大庆门,就是大宋的中枢所在。

左边是门下、中书,再过去就是枢密院。

右边是修史院、门下后省、中书后省。

此刻所有的官吏都出来了,齐齐站在两边,目视着出来的大宋君臣。

欢呼声骤然而至。

赵曙缓缓行走在中间, 身后的宰辅们神色肃穆。

大宋对外关系历来都是维持,从太宗皇帝北伐失败之后,君王颓废,宰辅无奈,皇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由颓废和沮丧组成的浓雾。

如今这层浓雾消散,阳光普照下来, 让人心中振奋。

“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顷刻间这条不长的路上就被欢呼声给淹没了。

赵曙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但呼吸却不知不觉的就急促了起来。

“韩相!”

有人在高喊着。

“韩相, 您辛苦了!”

从当年的好水川之败开始,韩琦就处于一个低潮期。

他在努力。

从先帝在时,他就在为了大宋的国祚而努力。

因为先帝的无子,大宋的继承人就成了一个悬案,为此韩琦不断进谏,甚至是犯颜直谏,不惜得了一个跋扈的名声,好歹把当时的赵宗实给送进了宫中。

赵曙的性子急切了些,尖刻了些。有时候下手太急切,引发了不少矛盾和争议,作为首相,韩琦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前面,发挥了挡箭牌的作用,让帝王的威严依旧。

当赵曙察觉到了大宋的危机, 决意要启动新政时,又是韩琦冲杀在了前面……

这些都是他的功绩。

可外面更多在谈论他的跋扈之举,忽略了他的努力。

此刻一句‘您辛苦了’,让韩琦不禁老泪纵横。

这个大宋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他的努力不可抹杀。今日的一声您辛苦了,就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君臣走到了宣德门的上面。

御街上此刻全是人,极目看去,一眼看不到边。

“是官家!”

一声惊呼之后,欢呼声骤然而至。

“官家万岁!”

赵曙轻轻摆手,心中无比骄傲。

大宋的新政始于先帝庆历年间,才将推出就遭遇了失败,而后先帝偃旗息鼓,再无雄心壮志。

但他不会屈服!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屈服,哪怕再多的压力也不能让他低头。

宫中有异动,想重蹈先帝时的闹剧,结果被曹皇后一刀斩落。

朕不怕!

他微笑着在挥手。

这些坚持今日就收到了成果。

西贼俯首了!

提及西贼,大宋每个人都能说出一番苦恼。

若是没有西贼作乱,大宋的赋税也不会那么高。

若是没有西贼作乱,大宋就能倾力对付北方,也不会被辽人趁机勒索,甚至想出了给黄河改道来防止辽军南下的荒唐之举。

现在西贼没了,一夕之间,大宋上下愕然发现自己竟然空前强大。

而这一切就源于城楼上的那位帝王。

反对新政的那群人‘污蔑’官家有病,说他时有癫狂之举。

可那又如何?

若是癫狂的帝王能带给大宋荣耀和安全,那么我们希望他更癫狂一些,把汉唐的荣耀重新带回来。

“万岁!”

无数欢呼声中,赵顼来了。

“恭喜爹爹。”

这是来自于儿子的恭贺,赵曙笑道:“我为你扫清那些对手,我儿当为圣君。”

为人父母的,大多恨不能为子女把未来人生道路上的障碍全数扫平,至于说什么磨砺……不是你的儿子你不心痛啊!

但赵曙这话一出,旁人不禁看向了赵顼。

我儿当为圣君!

这是期许,也是肯定。

大王的太子之位稳妥了!

赵顼跪下,“官家千秋万代。”

这是孝顺的表现。

赵曙笑着扶起了他,回身对臣子们问道:“朕的皇子如何?”

群臣赞道;“大王龙章凤姿,英武不凡。”

这位皇子不喜欢写文章,不喜欢皓首穷经,听政时总是沉默,但在有数的几次出手中,群臣都感受到了些锋芒。

大敌低头,这是赵曙的荣耀时刻,此刻群臣称赞自己的儿子,让他不禁大笑了起来。

“万岁!”

这时欢呼声更大了些,有人来报,“官家,城中和城外的禁军都在欢呼。”

赵曙微笑道:“此刻当军民同欢,吩咐下去,赏诸军酒食,赏城中孤老酒食。”

命令下去,万众欢呼!

“诸卿。”赵曙回身道:“此乃大宋百年来少有的喜事,朕在宫中设宴,与诸卿共庆。”

宫中设宴,而军中也少不得要酒食庆贺。

折克行提着一坛酒站在外面独饮,神色惆怅。

“军侯,为何不乐?”

一个将领打着酒嗝来寻他。

折克行淡淡的道:“看门狗不好,下一次,某要去北方!”

“灭了辽国吗?”

“当然!”

……

司马光急匆匆的走进了谏院,一路上见到那些人都在欢呼。

他板着脸进了值房,反手关上门,就这么靠在门板上。

“万岁!”

“大宋的西北再无外患,河东路将倾力转向北方,这等态势……空前的好啊!”

“沈龙图果然是厉害,竟然兵不血刃就控制了兴庆府。”

“也不知耶律洪基可慌了。”

“定然是慌了。想想,大宋此刻有数万铁骑,加之咱们还有神威弩,有火器,有刀斧手……谁怕了辽人?”

“哈哈哈哈!”

知谏院里人人振奋,不时展望一番大宋的锦绣未来。

“汉唐可期!”

一个声音加入了进来。

“对,汉唐可期!”

“吕知杂来了。”

吕诲急匆匆的来了,见到司马光后,相对无言,最后他苦笑道:“西贼覆灭,某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却是沈安立下大功,此后新政必然会声势大振,某……”

他拱手告辞。

司马光过去关上门,然后走到了窗户边。

水晶窗户贵,目前只有权贵和有钱人家中才买得起。而另一个大用户就是官衙。

宫中先用上了,据闻价钱便宜的让沈安想吐血,为此勒索了大王几件字画才作罢。

而各大官衙也渐渐也有了,但只是各自的长官值房才有。

知谏院也只有司马光这里才装了水晶窗户。

此刻天气微冷,室内有炭盆,蒸发出了水汽,水汽蒙住了窗户,人影在里面晃动。

司马光伸出手指头在窗户上缓缓书写……

大!

捷!

欢!

喜!

写好四个字之后,那水汽渐渐凝结,在笔画的下方缓缓流淌。

司马光的眼睛渐渐明亮,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

“娘子!”

沈家,被母亲李氏勒令在家不许出门的杨卓雪正在逗弄毛豆,边上的芋头装作大哥的豪爽模样,可不时能看到他艳羡的目光。

自从毛豆出生之后,芋头就觉着自己的小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学习越来越多,父母越来越严苛……这是他自己感受到了。

哎!

很难受啊!

他纠结不已,但却又喜欢傻乎乎的弟弟。

“娘子!”外面传来了庄老实的声音,听着是从前院传来的。

随着沈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庄老实也越发的矜持了,经常呵斥陈洛等人不稳重,丢了沈家的脸面。

可现在他的声音之大,大抵外面都听到了。

“万岁!”

周围的欢呼声一声声传来,压下了庄老实的喊声。

“娘子!”

去打探消息的赵五五回来了。

她单手提着裙边,跑的飞快。

“娘子,大捷!”

杨卓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抱着毛豆起身问道:“哪边的?”

“西北!”赵五五欢喜的道:“刚来的捷报,郎君在兴庆府说服了梁氏归降,西贼……西贼没了!”

“阿弥陀佛!”

杨卓雪虔诚祷告。从沈安出发之日起,她看似平静,可心中却极度不安。

长久的担忧之下,让她得知喜讯后就忘形了,忘记了手中还抱着毛豆。

她来个双手合十,毛豆跌落下去。

“弟弟!”

关键时刻,边上的芋头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弟弟,然后抬头讨好的笑了笑。

杨卓雪心中后怕不已,一把抱起毛豆,然后用力亲了芋头的额头一下,“好孩子,你爹爹又立下了大功,你这个衙内……可以去做净街虎了!”

“净街虎?”芋头对这个没啥概念,欺男霸女他也不懂。

赵五五欢喜的道:“大郎君,郎君立下大功了。”

“哦。”芋头皱眉问道:“多少条腿?”

赵五五认真的道:“数不清。”

“娘子。”

陈大娘进来,说道:“外面来了好些街坊,都说是要恭喜咱们家,可郎君不在,管家说是让大郎君去应承。”

杨卓雪看着长子,点头道:“没有让女子去顶门立户的道理,他是该去应承些事了。”

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必然是男子,男子要挣钱养家,要看护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这便是一家之主。

大宋也有女户,但罕见,主流还是男尊女卑。

她亲自给芋头换了一身衣裳,然后蹲下来看着他说道:“芋头大了,你爹爹不在家,你就是一家之主。你爹爹是盖世英雄,你不能丢了他的人。”

每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盖世英雄,沈安曾经给她说过一个凄美的故事,那个脚踏七彩祥云的猴子最终失去了自己的所爱。

可她却结结实实的拥有着一个盖世英雄。

芋头用力的点头,然后昂首出门。

杨卓雪站在门外,看着长子缓缓出去,想起了此刻定然是在回京路上的夫君,心中全是欢喜。

上天这般厚待我,此生足矣!

……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590章 大衙内做事(感谢‘油登登’的盟主

芋头走到了前院,庄老实带着一家子仆役站在那里,束手而立。

这是规矩。

当芋头代表着一家之主行事时,家中的仆役必须对他如对沈安般的恭谨。

庄老实的一双眼睛在乱瞟,一旦发现了谁轻慢大衙内, 回头他就会出手惩治。

这便是一个管家的基本素养。

若是再过一代,庄老实的儿子还能在沈家管事的话,那就是世仆,忠仆。

“开门!”

庄老实站在芋头的身边。

陈洛和姚链打开了大门,外面的喧哗一下就冲了进来。

庄老实担心芋头会害怕,就偏头道:“大郎君莫怕……”

“我不怕!”芋头看到了侧面的姑姑, 姑姑正在冲着他挥拳, 给他鼓劲。

庄老实也看到了,一脸黑线。

这时候女子怎么能出来?

可果果是沈安的心肝肉, 他不敢呵斥,只能无奈的道:“大郎君,出门吧。”

芋头走出了大门。

此刻的榆林巷左右全部被人填满了,见到他出来后,大家都欢呼道:“沈龙图威武!”

沈安单骑说服梁氏的消息传遍了汴梁,汴梁百姓有自己的道义,这等大功自然是要来恭贺的。可沈安不在家啊!

于是他们连呼喊声都刻意的放轻了些。

芋头很是淡定的拱手道:“多谢诸位街坊,多谢诸位。”

“大衙内镇定自若,果然是家学渊博!”

“岂止,你看大衙内的衣裳,都是普通的布料,沈家乃是大宋首富,沈龙图的家人却穿着简单,可见家教了得。”

“看看那眼睛, 灵秀着呢!”

“可惜小了些。”

“也不小了,某家中有女儿,年方三岁……”

“……”

“大衙内,这是某的一点心意。”

那个卖肉的赵无敌又来了,这次是一头宰杀好的肥羊,他丢下后飞也似的就跑了。

“钱!”

芋头想起了自家老爹的话,说道:“给他钱。”

别人的好意要领,但不能占人便宜。

这是沈家的原则。

“闻小种!”

芋头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闻小种。

“大郎君放心。”

闻小种就在侧后方,看似平静,可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头肥羊的钱稍后他悄然给了赵无敌就是了。

“大衙内,咱们街坊商议,回头一家做个菜,送给沈家。”

一个老人出来了,这个建议看来很受街坊们的欢迎。

芋头楞了一下,说道:“要给钱!”

“这样的家教,真的没话说!”

那老人笑道:“长者赐,不可辞,大衙内尽可去问问你的母亲。”

芋头硬着头皮道:“那……”

庄老实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大衙内,回头咱们家摆流水席。”

“我家回头摆流水席,还请长者来享用。”

这个还礼的方式天衣无缝,而且让人如沐春风。

老人笑道:“大衙内聪慧,老夫看呐,这沈家能一直兴旺下去。”

所谓富贵不过三代,这里面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比如说大宋收紧了权贵的特权,那么除非是子孙有出彩的,否则不超出三代,这家就泯然众人矣。

而若是遇到对权贵宽容的时候,他们的富贵能延续数百年。

这是被动型的,早些年都是主动型的。

比如说世家门阀,从隋朝开始吧,帝王就想把门阀一扫而空,可门阀的实力太过强大了,而且他们还懂的抱团,于是帝王也只能无可奈何。

这就是主动型的权贵,用自己的实力让帝王不得不延续对权贵的优待。

有一位帝王看不下去了,于是出手,最后身死国灭。

这位帝王叫做杨广!

沈安知进退,关键太有本事了,文武皆能,这么下去他就算是不做宰辅,也能给子孙留下用之不尽的遗泽,甚至能超越圣人家。

到时候大宋不灭,沈家不倒。

这便是与国同休戚!

这样的人家,就是世家!

但沈安历来不喜欢世家门阀。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可有时候龙也会生出一只田鼠来,专门祸害百姓的庄稼。所以他才说子孙的未来要看他们自己的兴趣和特长,最好别做官。这就杜绝了子孙祸害的范围。以后有他的遗泽在,沈家不说世代富贵,可也会安安稳稳的。

“一定,我等一定来。”

众人欢喜的告辞了,现场竟然遗留下了数十个提篮。

庄老实过去检查了一下,头痛的道:“全是吃食,这会不会犯忌讳?”

这话传到了后院里,杨卓雪令人传话,“去请示官家。”

沈安立下了大功,在这个关键时刻沈家要表态,而接着百姓赠送吃食的由头去一趟最好不过了。

“谁去?”

庄老实没这个面子。

杨卓雪有这个面子,却是女子,只能请见高滔滔。

可高滔滔管不了这事啊!

“让芋头去。”

杨卓雪已经想好了官家若是忌惮的结局。

——沈安归来后就解甲归田,他们两口子每日无事就四处晃悠,而芋头带着毛豆就出门去做事。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啊!

她不禁乐了。

谁护送大郎君进宫?

庄老实看看家里的仆役,吩咐道:“闻小种算一个。”

沈家头号侍卫必须要出马了。

闻小种回去收拾了一下,再回来时,看着没啥区别,可庄老实敢打赌,他的身上定然多了些杀人的东西。

“周二赶车。”

沈家头号驾驶员周二激动的直哆嗦,二号驾驶员石板有些遗憾,发誓一定要苦练车技。

“某也去。”庄老实不放心闻小种,担心这个杀胚会坏事。

“王郎君来了!”

“苏御史来了。”

王雱和苏轼联袂而至,两人见庄老实这般紧张,就笑了。

“此事简单,芋头只是代表沈家去表个态而已,子瞻兄,你我二人去一趟?”

苏轼洒脱的一笑,“好说。”

听闻王雱和苏轼接手了此事,杨卓雪就彻底的放心了。

“嫂子,元泽哥哥靠谱,子瞻哥哥……”果果有些纠结,因为苏轼对她极好,但这等事儿她觉得还是要实事求是。

“我知道了。”不用她说,杨卓雪也知道苏轼的不靠谱。

“有元泽在,放心。”

王雱的智商能碾压十个苏轼,这是沈安的看法。

马车一路到了皇城外,亲事官们听闻是沈家的大衙内来请罪,急忙进去禀告。

“芋头?”酒量特好,从来都喝不醉的赵曙今日也喝的二麻二麻的,闻言笑道:“为何请罪?”

陈忠珩说道:“说是有街坊送了吃食。”

沈安在西北立下大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若是有人弹劾沈家招揽人心,这个就恶心人了,弄不好还会在赵曙的心中埋下一根钉子。

所以芋头来请罪的这个姿态非常好。

赵曙一怔,然后就笑道:“哪有这等事?朕当年还见过他,带他来,让朕看看沈安教的儿子如何。”

赵顼在边上木然,然后说是更衣就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就找来了乔二,“去打探消息,看看谁想弹劾沈家。”

乔二欢喜的去了,觉得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稍后包拯也出来了。

他站在外面,等看到芋头后就招手,“芋头,来。”

“见过包公。”

芋头对包公很熟悉,一老一小笑了笑,包拯垂手,“跟老夫进去。”

芋头牵着他的衣袖,第一次走进了大宋的中枢……

殿内有数十重臣,最上面就是赵曙。

大家刚才还在言笑晏晏,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包拯牵着芋头进来,低声道:“行礼。”

芋头行礼,赵曙含笑道:“为何请罪?”

这个题目大了些,包拯担心芋头会应对失措。

可芋头却不慌不忙的道:“爹爹在家时常说这个世间有人做事,有人不做事。做事的辛苦,可不做事的却见不得他们做事,就喜欢在背后捅他们刀子。先前街坊们来庆贺,有人遗留了食物,沈家唯恐有小人说这是邀买人心,于是臣就来请罪。”

他有虚职在身,所以才能自称为臣。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赵曙满意的道:“如此朕知晓了,你可会饮酒?”

包拯皱眉道:“官家,孩子不能饮酒。”

这年月的人不知道孩子饮酒的危害,但沈安知道啊!

当年沈安就说过,不能让包绶饮酒,以免伤肝,进一步就是伤脑子,为此他还把李白拎出来当例子。

芋头拱手道:“臣告退。”

赵曙点头,有人带着芋头出去。

韩琦这才赞道:“芋头这番话说的很是顺畅,这孩子看来也是个天才啊!”

刚落座的包拯淡淡的道:“大宋的天才何其多,但凡提及某人,必然说他幼时是如何的聪慧,老夫那么些年,少说听到了数百个所谓的天才,可如今那些天才却默默无闻。”

士大夫喜欢吹嘘,不,是互吹,这股风气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席卷大江南北,渐渐的弥漫到了平民中间。

有人喝多了,说道:“司马谏院可是有口皆碑的天才,小时就能砸缸救人,大了……”

“咳咳咳!”

司马光恨不能用针线缝住那人的嘴,那人大抵也觉得不对劲,就讪讪的住口了。

说自家孩子是天才,这是造势。

前面一个砸缸还行,算是美名,后面一个却不大妥当。

你斩杀大蛇……这是想学谁呢?

学汉高祖斩白蛇吗?

前汉的江山毁于曹家,但最终却是终结于司马家。

这话题能提吗?

这时包拯起身拱手道:“陛下,沈安常说沈绩只是平庸。”

这是来自于包拯的决断。

孩子不能太拔高了,否则没半点好处。

赵曙却摇头道:“这孩子朕看着不错,皇子这里要早早的给朕生个孙儿出来才是。”

赵顼起身,赧然应了。

可赵曙话题一转,又转到了芋头的身上,“以后沈绩也能和朕的孙儿一起读书,如此甚好。”

有人嫉妒的眼睛都发红了,但更多的人起身拱手,“陛下英明。”

沈安立下大功,怎么酬功?

给他妻儿荣耀,这便是酬功的一种方式。

若是赵顼以后有了儿子,芋头就能根据这番话成为这个皇子的亲密伙伴,沈家的第二代荣耀就有了保证。

这个赏赐可不低,包拯再度行礼,“多谢陛下。”

他这是代替沈安谢恩。

春天的阳光明媚,生机勃勃。

而孩子就是春天。

阳光就这么降临在了芋头的身上。

……

感谢书友‘油登登’的盟主打赏,油老板威武。

第五章送上,大家晚安……有月票的书友,爵士求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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