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刺你妹啊(为盟主‘爱吃小妞的刘胖

华原郡王府的别院处于城外的一处农庄内,看着很是清幽。

一群人冲进了农庄里,所有的农户都被要求呆在家里不许外出。

随后别院就被控制住了。

正堂前摆放着一个案几,上面有香炉,里面的香灰很厚,残余的细木棍还插在上面。

别院的管家王启宏一脸不自在的说着:“……就看见一股子黑气从厢房里窜了出来, 大家伙都被吓了一跳,后来小人壮着胆子过去一看,哎哟!那地上在冒血水哦!”

大家都在看着厢房,在进门不远处,一个大坑赫然。

“这得有三尺吧。”

沈安踮脚瞟了一眼,王启宏点头道:“这位贵人的眼睛够毒,是有三尺,当时挖到那人偶之后,小人怕下面还有东西,就叫人继续挖。”

张八年走到了土坑的边上瞅了一眼,冷冰冰的道:“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王启宏笑道:“小人就是胆大,嘿嘿,不然也不会被放到了这里来管事。”

欧阳修也进来了,的他眼神不好,就蹲在坑边,身体一晃一晃的在往下看。

王启宏说道:“那人太歹毒,若是没有被发现,我们郡王怕是要一病不起了。”

欧阳修眨巴着眼睛,点点头道:“是很歹毒。”他起身摸索着要进去。

“哎哎哎!站住!”

沈安见欧阳修脚下打滑,就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背。

可他现在的力气不够大,眼瞅着就要被一起拖下去。

张八年在边上冷冷的看着,然后身体一晃,就把他们两个拉了出去。

欧阳修的身体踉跄了几下, 然后转身说道:“多谢了, 你是……”

沈安转过脸来,见他的眼神有些茫然, 就干笑了一下, 心想咱们才在一起扯过淡啊!

欧阳修凑近了,微微低头,眼睛上翻了一下,额头上的抬头纹三条,特别深刻。

“哦,是沈待诏啊!”

我……

沈安摸着自己的脸,心想我长的没那么大众化吧?

欧阳修揉揉眼睛,然后又眨巴几下,说道:“昨晚熬了一夜,这眼睛又不成了。”

原来是个近视眼?

沈安这才释然,然后大家汇总了一下意见,都觉得不好办。

欧阳修叹道:“当时就不该挖坑,那还能找到些线索,现在麻烦了。”

张八年淡淡的道:“这边肯定是找不到东西了,得排查进出的人等,若是不成,那就全部带进皇城司,我来审讯。”

欧阳修板着脸道:“此事既然开封府掺和了,那就不能私下用刑!”

这是对皇城司不感冒啊!

沈安站在边上,突然吸吸鼻子说道:“我怎么闻着像是猪血的味道呢?”

王启宏冷笑道:“这位官人莫不是说笑?再说您怎么知道是猪血?”

沈安笑道:“人血有多腥臭你可知道吗?猪血……”

张八年和欧阳修都在看着他,很想知道他哪来的这个本事。

沈安舔舔嘴唇说道:“猪血切片下锅,弄个蘸水……嫩!就是第二天注意会拉黑屎。”

噗!

欧阳修忍不住笑喷了。

张八年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寻找线索。

王启宏面色不变,说道:“地涌血水,可那不是人血。”

沈安哦了一声,见张八年在看着墙壁,但脚下却移动缓慢,就知道他也没找到线索。

这事儿麻爪了啊!

稍后那日做法事的和尚被带来了,随即就在边上问话。

拷打是不能拷打的,所以只能是威胁。

从流放沙门岛,再到流放海外,最后是全家抓捕……

“没有啊!贫僧等人确实是看到了黑烟,然后他们挖出来的土里也确实是有血水。”

几个和尚无辜的说着同样的供词。

随后就是盘问别院的仆役,以及庄上的农户,可依旧一无所得。

“回去!”

欧阳修扶着墙壁出来,有些无奈的道:“此事得慢慢来了。”

沈安回到家中,郡王府的人竟然没来,连赵仲鍼都不见人影。

“郎君,这是在避嫌呢!”

郡王府此刻来找沈安,那会把沈安拖下水去。

庄老实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去做饭。

“郎君,洗个澡,赶紧吃饭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沈安再次进宫。

垂拱殿里,欧阳修说了昨日的情况,一言以蔽之,没结果。

没结果就是结果。

富弼看了沈安一眼,觉得他是白费劲了,汝南郡王府这次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赵祯淡淡的道:“慢慢的查。”

稍后议事结束,沈安走了出来。

群臣见了心中就不屑的冷笑着。

这事儿就慢慢的拖着吧,

“陛下,此事定然是污蔑。”

赵祯有些不耐的道:“是否污蔑自然有公论,你且回去。”

得!

皇帝被你闹得头疼,干脆把你来参加朝会的资格暂时剥夺了。

沈安梗着脖子道:“陛下,臣知道华原郡王的病,郎中说肝气郁结……”

赵祯捂额道:“你想说什么?”

沈安说道:“肝气郁结乃是昼夜颠倒的功劳!”

“胡扯!”

有人出班说道:“巫蛊一旦被消解了,什么症状都没了。”

这是一个死结,沈安昨晚让郡王府的去打探病情,得了结果就知道没啥用。

但这只是一个由头而已。

沈安突然开始在袖口里摸索着,赵祯眨巴着眼睛,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

——这小子要出幺蛾子了,阻止他!

沈安先摸出一张纸,上面看着有一些玄奥的线条。

他把这张纸展示了一下,说道:“臣这张纸是昨夜叫人去城南找到了一个专门装神弄鬼的张老二画的,张老二诨号天机子,汴梁城的都认识他。他说这张纸只要放在人的身上,隔夜就会重病不起……”

“臣昨夜上床前就戴着了。”

肖青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的,不禁就退后了一步。

这人是在作死啊!

沈安把纸放在地上,接着又摸出了一个人偶。

轰!

这个人偶太给力了,通体用白色的布包裹着,面目用朱砂勾勒,看一眼就觉得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忠珩觉得心肝肺都在一起颤抖,他指着沈安喝道:“大胆……”

沈安抬头,一脸老实的说道:“别担心,这上面写的生辰八字很清晰。”

“谁的?”

陈忠珩不着痕迹的往皇帝那边移动而去。

“我的。”

沈安把人偶四处展示了一番,却没见大家都面如土色。

这可是人偶啊!

卧槽!

而且还写着生辰八字,这沈安可是想作死?

赵祯霍然起身,骂道:“别人都避之而不及,你竟然胆大如斯,来人,拿去烧了。”

“别啊陛下!”

沈安摸出了一个东西,边上的肖青马上就跳到了一边,喊道:“沈安行刺!”

“刺你妹啊!”

沈安拿着一根细长的针,用力的刺了下去。

针头在闪烁着寒光,证明刚被打磨过。

“哦……”

周围的重臣们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沈安一针就扎进了那个人偶的胸口里。

第五更到,今天才码了三章……不码五章不睡觉。

(本章完)

第120章 一阵搅合……屁事没有

一下!

两下!

三下!

大家不禁看向了沈安。

沈安的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些许……

那是嘚瑟吧?

这厮竟然不怕?

沈安突然停住了,然后胸口起伏的有些急切。

完蛋了!

这厮要完蛋了!

包拯顾不得什么规矩,一心急就冲了过来。

赵祯在上面也跺脚道:“快传了御医来!要快!”

都说了不让你来上朝,就是怕你这少年折腾折腾的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现在……

赵祯一脸的急色,然后就见沈安的咽喉动了动。

呃!

一个嗝响亮的打了出来, 沈安赧然道:“陛下,臣早上吃多了。”

啪!

包拯心急如焚的冲过来,听到这话就是一巴掌。

沈安捂着头无辜的道:“真是吃多了。”

包拯怒道:“老夫早就说过让你少吃些少吃些,这不隔三差五就听到你吃多了找郎中,不像话!”

殿内的人都在看着这两人表演。

你包拯这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不就是担心沈安会被弹劾御前失仪吗,你包拯为此不惜撒谎,说什么他隔三差五会吃撑了。

谁信啊!

赵祯的脸在抽搐着, 见沈安没事,就摆摆手,准备去叫御医的内侍又回来了。

这少年不省心啊!

可他这个人偶……

大家都在看着沈安手中的人偶,陈忠珩看了一眼赵祯,赵祯微微点头,他就走过来说道:“给我看看。”

沈安把人偶递给他,很无所谓的说道:“尽管拿去,别说针扎,水淹火烧都没事。”

这人竟然这么无所忌惮?

陈忠珩狐疑的看着写在上面的生辰八字,沈安挑眉道:“别的会写错,父母给的生辰,错了死后没脸见祖宗。”

陈忠珩嘀咕道:“又没怀疑你这个。”

沈安听不得嘀咕,就反问道:“那你在怀疑什么?”

陈忠珩把人偶反过来,说道:“自己瞅瞅。”

沈安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

陈忠珩冷笑道:“这针线……丢人啊!谁做的?你家的那几个仆妇竟然这般……哎!丢人啊!”

有眼神好的仔细一看,然后就笑了起来。

“这是我自己缝的。”

呃!

男人自己缝制东西?

噗!

有人忍不住就笑喷了, 然后大殿内全是戏谑的笑声。

连赵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

沈安微微皱眉, 淡淡的道:“从我爹爹失踪之后,我和妹妹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在缝补。”

笑声就像是被谁给掐住了,殿内瞬间安静。

赵祯看着沈安,才想起这个少年背着妹妹一路从雄州跋涉来到汴梁。

这一路想必处处都是危机吧。

一个瘦弱的少年,一个女娃,这样的组合会成为不少人的目标。

他是怎么一路过来的?

有人就唏嘘道:“不容易啊!”

赵祯叹道:“要好生把你妹妹照顾好,好好养大,若是差了什么,只管来找朕要就是了。”

他看了看群臣,说道:“都各自回去吧。”

散场了,群臣缓缓出了大殿,有人突然说道:“咦!巫蛊的事呢?”

里面从后面走的赵祯也突然拍了一下额头,然后苦笑道:“怎么就忘记了那事呢?”

陈忠珩却是旁观者清,他谄笑道:“官家,这事……怕是有些不好说了,毕竟沈安都以身试了巫蛊……”

赵祯板着脸道:“好好的,别学那些奸臣的模样。”

“是。”

陈忠珩正色道:“官家,那边起获的人偶上,连生辰八字都看不清,可见这里面……”

赵祯点点头,缓缓走了出去。

外面艳阳高照,各处反射的光线让赵祯眯着眼睛,觉得很刺眼。

他沉声道:“此事别声张,静观其变。”

陈忠珩应了,然后又习惯性的谄笑道:“官家英明,谁心中有鬼,迟早会露出原形来……到时候您就是真人,一声厉喝,什么魑魅魍魉都得化为灰烟。”

“你啊!”

赵祯指指他,然后眯眼道:“沈安这是为了赵仲鍼出头,他倒是知道护着那小子,可两个人整日只知道惹祸生非。”

陈忠珩说道:“官家,沈安可是冒险了。”

“是啊!若是巫蛊真的发作,他可就……”

赵祯突然来了个神转折,说道:“沈安今日又让朕头疼了,去,让他去礼房给那些人说说如何同辽人打交道……”

陈忠珩笑道:“该!他今日上下搅合,宰辅们竟然哑口无言,巫蛊之事也成了鸡肋……”

赵祯扼腕站在檐下,淡淡的道:“听闻华原郡王身体不适,派个御医去,要好生诊治。”

……

赵仲鍼在宫门外来回转圈,急不可耐的不时往里面看一眼。

守门的侍卫认得他,所以也不驱赶,甚至还有人和他闲扯几句。

可赵仲鍼现在满心都是在想着里面的情况,哪有心思扯淡,只是随口应付着。

杨沫见他焦躁不安,就劝道:“小郎君,官家仁慈,沈待诏也不是愚笨的,定然会逢凶化吉……”

赵仲鍼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有人群缓缓而来,就站在了中间,目光梭巡。

前方的是宰辅们,该去政事堂的去政事堂,该去枢密院的去枢密院,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人。

赵仲鍼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冲着里面招手。

里面那人微微摇头,然后加快了脚步。

“你没事吧?”

“没事。”

沈安的眼中多了暖意,摸摸他的头顶,说道:“回去告诉你翁翁,此事就此了结了。”

“了结了?官家怎么就了结了呢?”

“我怎么知道?”

“那……”

赵仲鍼突然仔细看着沈安,仿佛是要找出什么不妥来。

“我以为……”

赵仲鍼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他嘟囔着说道:“我以为官家要把你弄进皇城司去。”

“哥哥我口才无敌,大殿之中舌战群臣,一一驳倒了他们,皇城司……那是什么东西?”

沈安得意洋洋的拍着赵仲鍼的肩膀,等看到赵仲鍼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时,就骂道:“你那什么眼神呢?要是让你翁翁看到了,非得抽你一顿不可……咦,我说你……”

沈安突然觉得身后不大对,好像有冷气飕飕的在吹,就缓缓回身。

身后站着个张八年,那张骷髅般干瘦的脸上冷冰冰的。

他冷冰冰的道:“皇城司是不是东西,改日我请沈待诏进去看看?”

“别啊!”

沈安亲切的拍拍张八年的肩膀,自然的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张八年身后的那个亲从官眼皮子一直在跳着,心中骇然。

在宫中没人敢拍张八年的肩膀,能拍的只有官家,但官家不会去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谁敢?

别说是拍肩膀,哪怕是靠近些都不敢,个个都毕恭毕敬的,颤抖着和张八年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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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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