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我是一把尖刀一(给书友“小”的打

满宝惊讶的看着她,挣了挣发现挣不脱,见她才包上的纱布又染红了,便知道是手指因为用力出血了。

她皱了皱眉,干脆就不挣扎了,一边在心里让科科划掉一部分积分去盯着许安,一边问道:“刚才那个小内侍,叫许安?他是你什么人?”

徐雨见她不走了,便往后靠在枕头上,正好让床幔挡住了窗口,她轻声道:“那是我弟弟。”

满宝惊讶得不得了。

徐雨仰头看着满宝,指了床边的小凳子道:“周大人,您坐下说话好吗?”

满宝忍不住看了眼窗外的唐大人,见他还仰着头在发呆,便坐下了,“他是你弟弟?可你的文档上……”

徐雨道:“那不是我的家人。”

满宝问:“那每月都来看你的姑姑呢?”

“也是假的,”徐雨面无表情的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只有许安了。”

“不过他不是坏人,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我是他姐姐……都不知道,”徐雨声音低落下来,手搭在了床边,轻声道:“他进宫时太小了,又跟我错开了,所以没什么记忆,不像我,进宫的时候已经懂事了。”

满宝张大了嘴巴,显然这个消息给她冲击不小,以至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徐雨看着周满,期盼的看着她道:“周大人,我知道您人好心善,在太子面前很说得上话,我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知道的所有的探子,我有一个名单,我告诉你在哪儿,只换他一条命,好不好?”

满宝喉咙有些发紧,问道:“你不是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吗?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不会为难他的,你还不如和唐学兄说换你的性命。”

徐雨摇头,“不,他以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我还在一日,他们就不会用他,可我这颗棋子要废了,他们现在把他调到崇文馆来,就是想让他继续我的事儿,这是条不归路。”

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在宫中做奴婢,还算是半个人,谨慎些,还能活下命去,可一旦被他们用了,那就连半个人都不是了。”

她泪汪汪的看着满宝道:“我知道,您早就怀疑我了,好几次,你都不想让我整理您的书架,我起夜盯着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似乎也在透过一堵墙在看着我。”

满宝和科科:……

“可您没有揭穿我,一直到出事,我都听吴公公说了,您还替我和太子殿下求情了。”徐雨看着她道:“周大人,我只信得过您。”

满宝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唐大人,最后还是点头了,“你说吧,指使你的人是谁?”

徐雨摇头,“我不知道。”

满宝:……

见周满瞪圆了眼睛,徐雨就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从姑姑那里拿任务,上面的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谁送你进宫来的,你也不知道?”

徐雨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个,她一直不敢背叛。

她道:“我家在哪里也不记得了,只大约记得五六岁时,我们那里有兵灾,有人造反,那些土匪兵冲进我家里,我爹护着我们跑了出去,然后我爹死了,我娘和我们走散了,当时我身边就还只剩下我弟弟。”

“那会儿我弟弟才两岁不到,路都走不利索,我们只能在路上乞讨,”徐雨道:“我们运气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有一个人看到了我们姐弟俩就把我们带走了。”

“当时他带走了好多和我们一样父母双亡或和父母走散的孩子,把我们养在一个庄子里,我们每天要学认字,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因为我学得快,所以我每个月都能去见一次我弟弟。”

满宝问:“你们分开学的?”

徐雨道:“男孩儿和女孩儿是要分开的,不能见面,甚至,女孩儿长到一定年岁还会被带到别的庄子里去,不给其他的女孩看,我听姑姑他们的意思是,不能让人记住她们的样子,哪怕我们是一起的也不行。”

满宝不寒而栗。

“我总共在庄子里学了两年半,不到八岁的时候,他们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徐雨,他们把我送到许州一户姓徐的人家家里,就是我文档上的父母家,从那里被采买进宫的,他们当时只从庄子里带走了我一人,但后来我在掖庭宫里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人,我悄悄和她们打听过,她们和我是同年被从各地采买进来的。”

满宝忍不住脊背有些发冷。

“一开始,他们什么也不让我们做,就让我们好好的守着宫规,在宫里活下去就行。”徐雨道:“带我的姑姑说,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而用不上的都是有福气的。”

“所以我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不敢出头,”徐雨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痛苦,“可没过两年,我在出安福门去送东西时看到许安,我看到他拿着一把大扫把在打扫顺义门。”

“他们骗我!”徐雨道:“他们说了,只要我在宫里好好干,他们就会让许安在庄子里读书识字,不送到外面去,可我进宫的第二年他们就把人送进宫里来了,他才五岁多,才五岁多……”

“徐姑姑说是因为我不听话,我没有在宫里努力的工作,所以主子才决定把许安送进来的,她还说,他现在只是进宫,如果我还不听话,那主子就会弃我而用他。”徐雨流着泪道:“我知道,在这宫里,不是我死,就是他死,姐弟两个得选一个下水才行。”

“我不知道主子是谁,但我后来猜出来了,徐姑姑在说谎,他们所有人都在说谎,主子他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小喽啰还设计了我弟弟。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给我的承诺,曾经和我说过的话,都是假的。”

徐雨眼睛血红的盯着周满道:“他们,只是把我们当棋子用,为了让我们这些棋子活起来,所有的手段都可以用上,周大人,你说,我还能信他们吗?”

满宝连连摇头。

明天见

(本章完)

第1740章 我是一把尖刀二

“你也觉得不能相信是吗?”徐雨被肯定,心情好了些,她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道:“他们说,只要我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他们会把我救出去的,还说,只要我不暴露,事后,他们可以把我们姐弟送走。”

她眼中闪过厉光,一字一顿的道:“他们在骗人,一切都是假的。”

她只是被从慎刑司里送出来,只是被周满医治了一下,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让她弟弟过来威胁她。

她知道他们的意思,她会满足他们的,可是,她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院子里思考的唐大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转身便朝屋里走来。

满宝还沉浸在徐雨的生平之中,徐雨却已经耳尖的听到了这急切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向周满,手搭在了旁边食盒的筷子上,她快速的道:“周大人,在您住的房间的后头有五棵梅树,面对着围墙站的左手边第二棵树下有个坛子,坛子里有你要的东西,而右手边第二棵树下则是埋着药渣。”

她话音才落下,唐大人已经推开门疾步进来了,他道:“徐雨,在许州的徐家人不是你……你们怎么了?”

他见俩人脸上都是泪。

徐雨已经收拾好了表情,看了唐大人一眼,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大人,奴婢是冤枉的。”

唐大人:……

她看向满宝,目露期望,满宝也抹干眼泪了,听到她这话忍不住抬起头来道:“徐雨,唐学兄是可以信得过的。”

徐雨冲周满笑了笑,道:“周大人,您答应我了是吗?”

满宝正要说话,徐雨已经一把握住食盒上的筷子狠狠的往脖子里一插……

满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扑上去要捂住她的脖子,但唐大人比她的速度还要快,他在徐雨拿起筷子时就觉得不好,几乎是与她的动作同步上前阻拦,但还是迟了一步。

他捂住她的脖子,不过片刻血就从手心里涌出,“你,你——”

唐大人眼看着证人在自己面前自尽,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满宝浑身发抖的扑上来,抖着手的去按她脖子上的穴位,汹涌冒出来的血少了许多,但依旧在涌出。

徐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满宝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满宝慌乱的点头,一连点了好几下后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徐雨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满宝分不出她要说什么,科科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偷偷的连接了俩人的脑电波,满宝就似乎听到徐雨在她的脑海中说:“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

满宝眼泪簌簌而落,点头道:“我不告诉他,我不告诉他。”

徐雨抓着她的手就松了,她眼中的亮光慢慢熄灭,眼睛渐渐合了起来,整个人都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了身后唐大人的身上,因为一下泄力,她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

唐大人摸到她脖子上没有跳动了,不由看向满宝。

满宝继续按着她的穴位,满脸都是泪,人都看不清楚了。

唐大人看了看徐雨,又看了看满宝,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把人放到了床上,然后将满宝拉起来道:“出去吧,我让人过来收拾。”

满宝手脚都有些发软,她什么病人没见过,自己还剖过人的肚子呢,明明只是脖子上插了筷子,并不比以前看见的病例就血腥多少,但她就是缓不过神来。

唐大人也知道她年纪还小,估计是被吓到了,干脆半抱着把她带出去。

吴公公听到消息带着人跑来时,徐雨的身子都有些凉了。

他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筷子,脸色难看的问:“她怎么突然自尽了?”

满宝坐在栏杆上没说话,脸有些呆。

吴公公就扭头看向唐大人。

唐大人已经猜出了一些,不过他此时什么都没说,只冲吴公公微微摇了摇头后道:“先把人收敛了吧。”

吴公公眯眼:“她招供了?”

唐大人看了一眼满宝后道:“没有,她说她是冤枉的。”

吴公公脸色越发难看,显然是气的不轻。

至此,太子妃生产那天,有可能接触过周满药箱的人全死了。

吴公公运了运气,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挥手让人去把徐雨收敛了。扭头看见周满整个人木呆呆的,他便叹息一声,上前安慰她道:“周小大人,这事不与您相干,您只是大夫,治得了病,难道还能治想死的人吗?”

不过吴公公还是有些疑惑,徐雨怎么突然自尽了。

之前她骨头可是硬的很,他以为她只会被打死或砍头呢。

唐大人见满宝不理人,有些担心,还是让人去把白善和白二郎叫来。

白善他们收到消息课也不上了,,连忙跑过来。

满宝看到白善和白二,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别说唐大人就是吴公公都松了一口气。

白善看了一眼被抬出去的徐雨,揽起满宝就走,“我们走。”

把满宝给带走了。

满宝哭得不行,最后都抽搐了,她长这么大,见过因为各种原因受伤和生病,甚至死亡的,可自己杀自己,却是第一次见。

还如此的直面,满宝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但此时却是悲伤和无力更多些。

白善把她带回房间,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也不劝她,就让她哭。

白二郎一开始也有些惶惶,但他连徐雨的脸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床带血的被子把人抬出去,感触实在不深。

见满宝还哭,他就苦着脸看向白善,“你不劝一劝啊?”

白善:“你劝?”

白二郎:“连刺客都遇到过,也没少见死人,怎么这次哭得这么凶?”

满宝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俩人,指责道:“你们就不能安慰我,同情她吗?”

白二郎惊讶的问:“她不会是无辜的吧?”

满宝闷声道:“不是,”她冷静了一些,想的也越发多了,“她是坏人!”

“那你哭什么?”

满宝顿了顿后道:“可是她本可以不做坏人的,她也就比我大三四岁而已。”

下午四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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