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6.太守的引荐【17/100】

第99章 96.太守的引荐【17100】

江夏与马提书只见过一面。

这位三雀山的掌门,乃是存真境修士,和王六福一个境界,不过看他样子,就要比王六福年纪更大。

之前又听马提书说过修行事,说是知天命前,若不能踏足存真,修行之路也就到了头。

而看马提书的样子,估计也是在那个期限之前,才堪堪越过练气,进入存真,换句话说,这位散修出身的掌门,天赋真算不得好。

比王六福都要差很多。

以马修士如今的年纪,想要在修行路上再进一步,怕是千难万难,不过马提书是一名罕见的丹修。

出了名的厚积薄发,耐力长久。

说不得这位马仙人哪天走了运,就能练出一味宝药,再行境界突破也是轻松之事。

但就算不再突破,马修士如今再活个一两百多年,那也是轻松的很。

修行这方面既然既然无望,便要将精力用在其他事情上,从之前江夏和马修士的接触来看,这位存真丹修,也有心思扩大三雀山的规模。

大概打的是将希望寄托在下一辈上的主意,而三雀山虽然在凤鸣国这区域有点排面,比墨霜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比起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散修,那又是阔绰太多。

说实话,在马提书主动提出,要将江夏收入山门的时候,老江哪怕见多识广,这会心里也是有股想法的。

但他又很快想到。

之前就是马提书给他测的资质,这位马修士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以江夏特殊的金灵根,在凤鸣国这片区域中,很难找到合适他用的修行功法。

听王六福说,三雀山是主修一门火行功法的,估计也没有能给他用的功法。

这会却要收江夏入门,这绝对不是看中了江夏不算出色的修行资质。

“这精明人,大概是看上了我的灵矿秘法。”

江夏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马提书的想法。

如意坊已经倒了。

这凤鸣国灵石垄断的生意,落在了江夏手中的昆仑坊上,江夏和墨霜山又没什么关系,这会若是能把江夏收入山门,那垄断的生意,自然就归了三雀山。

有这等生意在手,怕是不出十多年,三雀山就能一跃而起,成为本地继墨霜山之外的,第二个庞然大物。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走走路子,进仙盟。

三十三宗正列他不敢想,但做个仙盟的正式成员,那也是好处多多,最少能摆脱如今这和散修,野路子为伍的尴尬局面。

眼下江夏又被墨霜山开出外门,成了无依无靠的散修,又是将成修士,挑了一个最好的时候发出邀请。

想来江夏应该不会拒绝。

这三雀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一个堂堂存真境修士,能答应洪太守,以自己的名义对江夏这个目前的凡人发出邀请,也有自己的算计。

“不瞒马仙人。”

江夏没有立刻拒绝,人家怎么说也是好意,你这当面拒绝,就是打人家脸。

这种事,做不得。

他很婉转的对马提书拱了拱手,说:

“我确实有心做修行,马仙人纡尊降贵,亲自邀请,我也是心中温暖的很,但,我身上的事,有些麻烦。

之前搏杀那刘如意时,恶了墨霜山的内门弟子,是个叫楚乔的。

听说在仙门中很得看重。”

这话一说,马提书的表情立刻变化了一下,那份发自心底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显然,他知道楚乔是谁。

也知道楚乔的背景。

江夏看了看马提书的表情,便又温声说到:

“我不是没见识的人,马仙人,我是真怕我去了你三雀山,却给你三雀山招来灾祸,马仙人帮了我很多忙,乃是我命中贵人。

我报恩还来不及,又怎能给马仙人惹祸呢?”

“它墨霜山势大,但我三雀山也是有传承的,他想仗势欺人,也没那么容易。”

马提书咳嗽了一声,先说了句场面话,又捻着胡须。

笑眯眯的顺驴下坡说:

“但小友心中既有自己的想法,那本修也不勉强了,错失小友如此宝玉,真让本修心中难过。

唉,命数如此,勉强不得。

今夜之事,就此作罢吧,本修这就走了,这凡人之会,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马修士便要离开,却被江夏唤住。

他对马提书说:

“马仙人莫急,我这刚开了识海,还未引灵气入体,资质又差一些,想要寻些好丹药,我听说马仙人最善炼丹,乃是凤鸣国一流丹修,手中必有灵药,便想采买一些。

就用仙钱买,不知马仙人能否割爱?”

“好说,好说。”

马提书轻笑了一声,长袖一挥,江夏手中便多了两个精致的瓷瓶,用红塞子塞着。

“此乃本修前些时日开炉炼出的聚灵丹,算是中上品,虽不名贵,但给小友这样将入练气境的人用最合适不过。

此丹有聚气之效,既能于经络生出灵气,也能在修行时,加快灵气运转,在存真境都还有用。

而这练气一境,最是简单,只要小友有恒心,很快就能见效。

仙钱嘛,倒也不必了。”

他看到江夏掏出荷包,作势要给钱,便伸手制止,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拂尘来,一边摇晃。

一边说:

“本修与小友颇有缘分,这两瓶聚灵丹就当是祝贺小友踏足修行的礼物,当结个善缘,大家都是凤鸣修士,就不必那么生分。”

说着话,马仙人又挥了挥拂尘,有一块玉石的东西,被送入江夏手中,他说:

“小友用心修行,若遇到不懂之事,便可以此物,询问于本修。”

“多谢仙人。”

江夏得了礼物,俯身告谢,听到一声笑意,又有冷风扑面,再抬起头时,马提书已不见了踪影,仰头去看。

这夜色一轮弦月中,马仙人已坐着自己的黑鹰灵禽,往远处飞走,长袖飘飘,拂尘轻摆,真有一副仙风道骨。

走的也是潇洒的很。

“这些修士,走到哪都讲排面。”

江夏收起丹药和玉佩,目送着马提书离开,心中想到:

“但这灵禽,只是个妖卒吧?啧啧,马仙人的排面不够啊,我这凡人麾下,都有刘慧那傻妖将效命呢。

不过现在还见不得光,到时候真成修士,拿出来,怕是能吓他一跳。

三雀子这人,倒是个妙人。

懂得明哲保身,知进退,又有实力,说话还好听,倒是可以和王六福那样,用心结交一番。”

如此想着,江夏又随那青衣仆从,走入这大院子更深处,过了正厅,就看到老熟人正在前面等他。

洪森洪管家。

这位今夜穿了一套仆从的衣服,还带了个小帽,散发出恭顺的气息,真如管家掌事一样,但不可小瞧。

这人能在凤山代表洪太守说话,还能一力定下数万白银的大生意,就说明他虽没有名分,但确确实实是太守的心腹。

“茂林兄,怎敢劳烦你亲自来迎接?”

江夏脸上满是笑容,上前几步,对洪管家拱了拱手,后者也笑眯眯的回应道:

“梓恒兄此言差矣,你此番和我家老爷做下大事,为国出力,扳倒了为祸之人,实乃大功臣。

若不是梓恒兄一心仰慕仙道,不染红尘,于世俗功名毫无兴趣,就以你的功劳,荣华富贵便是唾手可得。

这也让我家老爷时常感慨,说梓恒兄如此国之栋梁,却不能入朝为官,真是凤鸣国一大憾事。

今夜请梓恒兄前来赴宴,若不是我家老爷年事已高,还要亲自来迎接呢。”

“哪里哪里,茂林兄以一己之力,为太守,为国家练的新兵,一扫暮气,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我江某人就是个逐利的商人,那比得上茂林兄之大才?”

两人相视一笑。

商业互吹了一波,宾主尽欢。

便在妙语连珠的洪管家的带领下,穿过厅堂,直往后院私宅去。

一路上江夏细心的看到了在夜中守备的亲卫,都已换装了精致火铳,刺刀擦的雪亮,腰间还配着连发手铳,木柄手雷和腰刀。

一个个穿着皮甲,表情肃穆,一看就是精锐之士。

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亲卫。

看他们的样子,大概都升官了,有了自己的部下,若不猜错的话,这些人,以后就是洪太守那支新兵的指挥官了。

他们也算是走了好运。

“这位贤士,就是江夏江梓恒?”

待走入一处小院,一个拄着手杖,穿长衫,满头花白的老者便起身,看着江夏,脸上满是笑容,不住的点头说:

“嗯,真乃一表人才,十足的英雄好汉,快来,与老夫先饮几杯,就当祝胜酒。”

江夏也不客气,上前端起酒杯,先饮了小口。

看这位洪太守要开口说话,便先一步问到:

“太守大人,江某之前搏杀刘如意贼子时,听他说,凤山那差点要了我命的星阵,是太守差人放的?”

这话一说,小院中的气氛,立刻变得低沉凝滞。

洪太守的眼睛眯了眯,他和江夏是第一次见面,但也听洪森说过,这江夏不是个鲁莽之人,但这一开口,就谈这事。

莫非

“太守莫要多想。”

江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温声说:

“江某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只是说太守谋略高超,那星阵虽然差点要了江某的命,但也是我人生转折。

若无太守谋略,我如今还是个落魄书生,又哪有今日能与太守谈笑风生的资格?

江某说起这事,是要感谢太守。

虽然是太守无意所做,但于江某而言,也算是一桩恩惠,我虽与太守从未见过,但这桩恩惠,可是一直没忘。

今日就以此三杯佳酿,略表心中感激。

我干了,太守大人随意。”

说完,江夏仰起脖子,便将那一杯酒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两杯,同样是一口饮尽,洪太守的表情也变化了一下。

见江夏很豪爽的饮完三杯酒,却也露出一抹更温和的笑容来。

院中气氛,一下子又舒适起来。

这江夏,有股草莽气,不做作,但确实会说话,还会拉关系,几句话,一杯酒,就让双方有些生分的关系,变的融洽。

但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洪太守是主人,洪管家也落座下来,一边劝酒,一边说些过去之事,洪太守喝了几杯,也说起自己早年间从军打仗,见国家羸弱的遗憾。

还说了江夏的新武器,以及新兵的训练。

他话里话外,都是要加强双方合作,还要更多的火铳弹药,加练新兵,但却不谈具体生意。

这很正常,有些事能放在酒桌上谈。

但有些事,不能谈的这么直白,尤其是军国大事。

待双方喝过一轮,又有洪管家唤来舞女,在院中有灯笼点缀,月下看美人起舞,丝竹之音渺渺,比江夏前世见得场面要“素”很多。

不那么荤。

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梓恒,今夜老夫其实本还要请一位贵客,来与你相见。”

太守靠在椅子上,以长辈对亲近后辈的口吻说:

“那人与你一样,也是修行中人,也是老夫的后辈,你两年纪相仿,本想着能相熟一番,以后在修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但无奈,多年不见,他却还是原来那个闷葫芦性子,还羞的不愿见人,实在是让老夫有些遗憾。”

“哦?”

江夏放下酒杯,将目光从那些轻纱舞女身上移开,看着洪太守,沉吟几息,便问道:

“太守所说的,莫非是三王子殿下?”

“哈哈,梓恒果然是聪慧之人。”

洪太守哈哈一笑,把玩着酒杯,对江夏说:

“对,就是我那外甥。

他前些时日,从墨霜山回返京畿,去看他父母,这几日刚好要回去仙山宗门,便顺路来看看他舅舅,也就是老夫我。

他在墨霜山待了多年,也染了那些墨家修士习气,对机关术颇有兴趣,茂林从你那购得的轰天雷炮,这几日已被他拆了好几遍。

他还听茂林说,梓恒你手里,有万人敌连发火铳,便缠着我要见你,今夜这晚宴,本就是为他和你办的。

但你来了。

他却又拿捏身段,说什么墨家人相见,不能有外人旁观。

唉,从小生在深宫,年纪大点又被送入仙门求学,如今也是弱冠之年,却不通一点人情世故,比起梓恒你来,真是百无一用。

实在是让老夫无奈的很。”

说到这里,老太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对后辈无用的担忧,这一瞬,老谋深算的洪太守褪去伪装,像极了个担忧外甥前途的舅舅。

他对江夏说:

“梓恒,老夫知你是个有骨气的,又将踏足仙道,离去凡尘,而你今日也是客,本不该如此。

但看在老夫薄面上,还请你去见见他,可好?”

(本章完)

第100章 97.技术宅(上)【18/100】

第100章 97.技术宅(上)【18100】

江夏在凤鸣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对于这个羸弱的,依靠仙门庇护才不至于被灭国的国家也已有了解,二十多年前,凤鸣国当代国君刚上位的时候,就同时被周围几个国家围攻。

本来有十三郡的大国,在数年征战中,被打的只剩下三郡之地,眼看着就要灭国,当朝国君便火速迎娶了一位民间女子,奉为皇后,这才稳住了局势。

倒不是说这位皇后有多厉害。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据说相貌也不端正,被立为皇后前,也是个普通的村姑,气质礼仪就更谈不上了。

但这位村姑来头却不普通。

她姓施。

是当时还只是个城门官的洪太守的远房表妹,家族也仅限于一村之地,但施家牛逼的地方在于,他们祖上出过“仙人”。

真正的仙人。

不是王六福,马提书那种存真境的修士,而是一位修神境修士。

也就是人族修行的第三阶,存真境之上,到这个境界,修士已脱胎换骨,彻底蜕凡,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不在话下。

在凡人眼中,就是真正的仙人了。

而更牛逼的是。

施家祖上这位仙人,并没有逝去,如今还是墨霜山内门的三位长老之一。

凤鸣国的国君,娶了施皇后,便向墨霜山求援,仙盟有规定,修士不得干涉凡人之争,但很多时候,大修士其实并不需要出面。

只靠一个名头,就能影响凡尘的很多事情。

尤其是仙盟也有规定,修士的直系血裔,在凡尘遭遇灭族风险时,是允许修士出手相助的。

毕竟修仙这事,也不是非要修的无情无义,太上忘情。

修士也是人。

修士也有人的感情。

让修士坐看自己的血脉,被凡人屠戮,这是违背人伦之事,并且那位凤鸣国国君也很给力,在床上几乎是日夜征伐。

他们结婚的第二个月,施皇后便有了身孕

于是,原本很快就要灭国的凤鸣国,就在墨霜山传出的一道给施皇后的家信下,被保全下来。

周围几个国家绝对不想放弃胜利,但他们更惹不起墨霜山那位大修士,只能退兵作罢。

只能说凤鸣国运气好。

不是哪个小国在将灭国时,都能在本国找到仙家直系血脉的。

也是当朝国君“天赋异禀”。

毕竟夫妻交合生子这回事,很多时候都是运气活。

从江夏的角度看,当朝国君也算是个传奇的男人,虽然说出去不太好听,但他是真正做到了用自己的小勾勾和男性雄风,救下了一整个国家。

也算是为国献身的典型。

不过,国君用下半身救了国家,却也引来了新的麻烦,他原本是有皇后的,那皇后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本已立了太子。

但施皇后的突然怀孕,也给国家传承带来了威胁,尤其是十月怀胎之后,施皇后,也生下了一个皇子。

这问题就大了。

从法理角度来说,太子不能随便废。

但从凤鸣国国情出发,让三王子继承国家,显然好处更多,更糟更糟的是,那位前皇后也是个痴情之人。

被废掉之后,不多久就因爱成病。

病死了。

这直接导致太子和二王子,和国君之间的关系僵化,甚至一度闹出兵变逼宫的形势,为了国朝安定,国君不得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还年幼的三王子,送去了墨霜山。

修士不能干涉凡尘,这个决定,就相当于断送了三王子继承大统的希望,安抚了太子和二王子。

事情到这里,本该圆满解决。

但最后一个问题又来了。

传闻中,三王子,不是个有修行天赋的人。

他在墨霜山待了多年,却还未踏入练气境。

虽然有祖宗庇护,有个内门弟子的身份,但到底还是个凡人,施皇后年纪也大了,而国君更是老迈,怕没几年活头了。

一旦国主身死,三王子又被送回凡尘,那凤鸣国怕是又要生乱。

二王子如此焦急的勾结如意坊练私兵,大概就是为了那时候准备的。

“所以,洪太守这么着急练新兵,也是为那时候准备的?”

江夏跟着洪管家,来到另一处院中,这一路上,洪管家给他分析了一下国中形势,虽然没有明说。

但老江是多精明的人?

他听到这些信息,就明白了洪太守的打算。

今夜这场引荐,说的是希望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能成为好友,但实际上,估计也是老太守给自己的外甥找了条路。

洪太守毕竟年事已高,他也怕自己哪一天突然死了,再无人庇护自己的傻外甥。

“果然,这天下万事,真遇到麻烦时,只有亲舅舅靠得住。

这凤鸣国也实在是庙小妖风大,就剩这么点地方了,不想着怎么驱逐外敌,拿回故土,还要窝里斗。

没出息。”

“三王子运气好啊。”

走入小院时,江夏有感而发的感慨了一句,惹得洪管家回头看了他一眼。

“茂林兄,你也知道,那刘如意,也和咱三王子一样,是仙家后裔,但你看看那刘楚长老是怎么对自己血裔的?”

江夏哼了一声,语气中毫无尊敬的说:

“刘家都要灭门了,还不管不顾。

就是刘如意花光了家底,才请出老祖宗出面庇护,来的还只是个徒孙罢了,显然人家根本没有把刘家当盘菜。

但咱三王子什么都没做,就得了个墨霜山内门弟子的名分,这么多年还未踏足修行,却在祖宗庇护下,以凡人之身,安安稳稳的待在仙门之中。

这难道不是好运气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

洪管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也算是三王子的亲戚,是洪太守的家人,便又说到:

“也是施仙人宅心仁厚,记挂着凡尘血裔,这仙人和仙人之间,果真也是不能比的。”

说到这里,洪管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便不再多说。

江夏将成修士,可以随口说修士的事,但他是个凡人,多说些,怕要引祸的。

“我就不进去了,梓恒兄你自己去吧。”

洪管家站在房门口,看着里面灯火通明,还有人影晃动,传出咔咔作响的声音,像是打铁一样,便摇了摇头。

对江夏做了个请的动作。

又叮嘱说:

“三王子被送去墨霜山时,便随母姓,又是仙门中人,不讲究凡尘礼节,梓恒你直呼其名,叫他施睿就好。”

“嗯,我知道了,茂林兄你去吧,太守今夜喝多了酒,你怕是有的忙了。”

江夏对洪管家笑了笑,在他转身走的时候,又开口说:

“也谢太守这几日,差新兵助我拿下如意坊市,但到底是朝廷官兵,明日便让他们回去营房。

免得给太守招来非议。

至于再练新兵所需的军火,茂林不必与我谈,去昆仑坊中,寻我的员工刘老四和茉莉谈,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这一次便给茂林打个九折。

若是买的量大,还有优惠。”

“好。”

洪管家这会脸上也有了笑容。

毕竟白嫖,谁不喜欢呢?

目送他离开后,江夏整了整衣服,便推开了身后房门,结果一眼看去,就看到个穿白衣的公子哥。

正站在木桌前,手拿着锯子,正忙碌着。

明明穿的精致,打扮也很文气,但偏偏他拉起锯子来,却有模有样,手边还放着刨子,木尺,以及一些精巧的金属件。

脚下更是丢满了锯断的木屑木花。

这房中上好的红木家具,更是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那些风雅的摆设,和房中传出的锯木声,也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

这公子哥,背对着江夏,他做事很认真,全心投入,甚至没注意到背后门开了。

十足的技术宅模样。

江夏也不打扰他,慢步上前,待在旁边探头去看。

却发现,在木桌上正被那公子锯开的木头,前半段已被打磨成了火铳枪身的模样。

而在桌子另一边,摆放着一把被拆开的精致火铳,还有几根连在一起的精致枪管,旁边的纸张上,以很专业的说法,已画出了一副组装图。

还用蝇头小楷标注了各个连接处的位置。

最让江夏愕然的是,在那些连成六管的枪管旁边,摆着一个大铁疙瘩,已被塑造成了左轮枪弹巢的模样。

不必说了。

他已知道这位三王子打算做什么。

这个墨霜山的内门弟子,大概是从左轮枪转轮发射中得到了灵感,正打算把单发的长枪火铳,改造成和左轮一样的连发枪。

他甚至做了两种规划。

一种是用单枪管,配转轮弹巢。

另一种是用多枪管,配火铳单发的枪体,只是装了六根撞针,这样扣动扳机时,就能同时发射六颗子弹。

这三王子,不愧是墨家人,有想法!

“不用试了,两种方法都不行的。”

江夏看了一会,便开口说道:

“你这样搞,确实能一次发射多枚弹丸,但一次发射残留的火药,会严重影响射手视线,而且散热是个大问题。

精度更是没办法保证。

你要知道,火铳比之弓弩的优势,除了好学好用之外,就是它的高精度。”

“嗯?”

正忙于实现自己想法的三王子这会才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他的警惕性很强,立刻就抓起手边的左轮,指向江夏。

却被后者用左手一把攥住,抬向空中。

“枪口别对人!那些亲卫没教你吗?”

江夏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惊愕的三王子,这家伙剑眉星目,额头虽有汗水,但却不影响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出了一张瓜子脸。

白白净净,鼻梁高挺,再配上梳的整齐的头发,和身上那股出身高门的修养,以及仙门中人特有的出尘之气。

帅啊。

放在前世,绝对是个惨绝人寰的大帅哥。

看来仙家血脉很厉害嘛。

“他们教了,但也说手铳最善应对突发,还说遇敌不能犹豫,只要开枪,就要打空弹夹。”

三王子这会也意识到来人是谁。

他笑了笑,让那帅脸上又多了一份光彩。

而且声音也很有磁性,很好听,若不是江夏是个男人,这会怕已经沦陷在那爽朗阳光的笑容里了。

“你是江夏江梓恒?”

三王子放下枪,又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和汗水,好奇的打量着江夏,他说:

“就是你做出的火铳和那些精致的弹丸?茂林说,你手里还有万人敌连射火铳,听他的意思,只要拿到那东西,便能战无不胜。

如此奇思妙想,能给我看看吗?”

“茂林兄是夸张了。”

江夏摇了摇头,坦然的说:

“重机枪虽好,但打仗永远不能只靠武器,人才是决定因素,若是练兵练得好,就算拿最坏的火铳,也能轻松打败持机枪的敌人。

以及。

对,我就是江夏。”

他朝着眼前的三王子,又看了看桌上由三王子亲手画出的图纸,便伸出手,笑着说:

“施睿,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觉得你很有想法,我觉得,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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