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和弦

“五、四、三……”

三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灯灵的面孔之上已经遍布裂痕。

随着他猛然伸手,黑暗之衣归来,覆盖在了他的躯壳之上,紧接着,光暗消融重归混沌,一个带着层层裂隙的破碎影子骤然缩入了油灯之中,安萨利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流浃背,脸色惨白。

仿佛永恒的黑暗被撕裂了,王子再度睁开眼睛,震怒着张口,似是准备嘶吼的那样。

可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跪坐在走廊尽头的少女。

眼眸低垂。

手指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如同扶着杨柳,静谧且温柔。

迎着他盛怒的神情,里见琥珀抬起了面孔。

漆黑的眼瞳之中,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伪装被撕裂了,展露出凌厉的轮廓。

扶着刀柄的手臂上,长袖陡然一震。

好像有微风吹过那样。

“二……”

就在那一瞬间,有清亮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之中,恰如杨柳枝头的飞鸟乘风而起,自天穹之上振翅,吹散了阴云,显露出漫天的灿烂群星。

还有那绝妙的月之轮廓。

拔刀,劈斩,血振,入鞘。

那是在瞬息间一气呵成的恐怖剑术,凌驾于肉眼所能观测的极限之上,隔着数十米,洒下了清冷的刀光。

于是,在王子的胸前,古老的华服应声而裂,展露出干瘪的胸膛之上那骤然浮现的斩痕。

自斩痕之中,一缕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映照而出。

——独妙剑·弥生月!

月光如钉,贯穿了躯壳和形骸,将狂怒的魂灵楔在残破的躯壳之中,强行镇压封锁。

而里见琥珀已经委顿在地上,汗水从脸颊上滴落,落在颤抖的手指之上。

时间还在继续。

“一……”

月光崩灭,自伤口中喷涌而出的狂怒之风里,长发王子剧烈地挣扎着,拔出了破碎的月光,捏碎在五指之间。

张口,尖锐地牙齿后,黑洞洞的口腔中酝酿着恶毒的吐息。

“……零!”

槐诗踏前一步。

在脱力的恍惚之中,里见琥珀愣了一下,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热浪。

仿佛有烘炉从身旁走过那样。

可那只是幻觉。

是只存在于意识之中的感应和威胁,物理上完全无从体会的微妙体悟。

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从槐诗的躯壳之中。

碧绿的火焰自少年的身上升腾而起,将他吞没在其中,胸臆之间的缺口之中,有炼狱的熔岩光芒无声地涌动,盘旋……

经过了漫长的酝酿之后,汇聚了无数绝望、痛苦和疯狂的源质化作海啸,迸发!

槐诗再度踏前一步,紧接着独妙剑效果结束的那一瞬,向前,弯下腰,恰如小猫所教授的礼仪那样,抚胸致意:

“乐园见证之下——”

“——我向您发出挑战!”

陡然间,整个走廊中的空间一滞。

一道虚无的光凭空降临,冻结了一切,紧接着,将所有无关者的干扰剥离,不论是里见琥珀还是安萨利的力量都被屏蔽在外。

再然后,槐诗的霰弹枪和弹夹等等一系列边境遗物、乃至不属于他自身的力量尽数剥离,而在王子的身上,华服之下的铠甲,手腕上的手镯,乃至脚下的靴子,甚至半个铁质的头盖骨也骤然消失无踪。

只剩下了他们彼此,还有束缚在王子身上那一根不断迸发火星的锁链。

它已然是槐诗灵魂的一部分了。

少年咧嘴微笑。

抬起了手腕,握紧虚无之中的钢铁之斧。

那一瞬间……对决,开始!

糟了!

安萨利的面色骤变,举起油灯,用尽全力地放出了暗国,隔着乐园的屏蔽,将整个走廊笼罩在了其中。

紧接着,铁的咆哮撕裂了屏障的阻隔,便从黑暗的国度里迸发!

铁在燃烧。

宛如烈日骤然自这暗国的地平线上跳跃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施舍着自己暴虐的辉光。

自破空的巨响之中,槐诗踏前。

禹步!

三步过后,飓风席卷着破碎的地砖飞起,少年已然突破了狂风的束缚,燃烧的山鬼,近在咫尺。

向着面前的王子,举起手中的无形之斧。

——斩!

安萨利难以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看到了什么,好像有幻影自少年的身上浮现了那样,升腾而起。

一切的束缚都被槐诗挣脱了,随着他向前的那一步,带着四百年辉光的长枪自他的手中浮现,紧接着是吞食鲜血的祭祀之刃……

被他分明地握在了手中,向前劈斩,横扫,贯穿。

那究竟是源质的变化还是纯粹以躯壳所完成的恐怖极速?还是说,就连时间都重叠在了这一刻呢?

燃烧的山鬼在咆哮,自漫长到近乎凝固的瞬间里。

瞬间,转瞬即逝。

少年和王子擦肩而过,余势不竭地踉跄向前,狼狈地跪倒在地上,汗出如浆,手臂崩裂出一道道惨烈的血口。

在他身后,唯有三道耀眼的光痕残留在空中,

贯入了王子的躯壳。

裂顶斧劈,腰斩和撕裂胸腔的穿刺在这一瞬终于爆发,铿锵地钢铁鸣叫汇聚在一处,宛如形成实质的那样,驾驭着纯粹的破坏,腾空而起,扩散向四面八方。

暗国剧烈地抖动着,在那重叠的钢铁咆哮之间沸腾一般地抖动着,直到最后,无力地吐出了一个和弦的余音。

如此纯粹,如此温柔。

好像大提琴的低沉余韵,缓缓地消散在空中。

而原地的长发王子却僵硬地凝视着面前的空气,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声音。

到最后,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破碎的面孔上,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丝弧度。

不知是嘲弄还是解脱。

随着锁链的消散,他的无数长发在瞬间枯萎,一阵阴风吹来,早已经失去了多少年生命的躯壳便拥抱着时光的馈赠,悄无声息地坍塌为了一地的尘埃。

在尘埃之中,只剩下一缕金色的头发。

璀璨地好像黄金铸就,轻柔而美丽。

“妈耶,就差一点……”

死寂里,只有单膝跪地的槐诗在艰难地喘息,抬起手掌,把银血药剂抹在崩裂的手臂之上,血肉生长弥合的麻痒覆盖了撕裂的剧痛。

依靠在墙壁上的安萨利挥了挥手,油灯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无声地来到了槐诗的头顶,向下倾斜。

一缕纯粹的灰黑色如水一般落下来,洒落在槐诗的肩头。

精纯的负面源质源源不断地灌入了他的躯壳之中,恰如蓝瓶那样,弥补着灵魂的干涸,顺畅地补足了残缺地源质。

恐怕也就只有遇到这种能把暗国力量中的毒药和诅咒当饭吃的变态时他才敢这么干。

否则的话就是杀人灭口了。

等槐诗的状态稍稍恢复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没有力气,虚弱地靠在门框,向着槐诗挥了挥手,意思是剩下的全靠你了。

里见琥珀想了一下,又十分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出来,走到槐诗的面前,撬开他的嘴,隔空灌了一线进去。

好像是酒。

入口香甜,带着花果的芬芳。

只倒了五分之一,她就心疼地收回葫芦,盖上了塞子,葫芦里的酒本来就已经不多了。

而随着一线酒液滑下了喉咙,躯壳之中的焦渴和痛楚瞬间消散了,转而变得暖洋洋地,伤口迅速结痂合拢。

原本透支的体力竟然完全补回来了。

“好东西啊,再来一口呗?”槐诗吧嗒了一下嘴:“刚刚没尝出味儿来。”

“你在想屁吃。”

里见琥珀瞥了他一眼,把小葫芦进了怀里,腰身依旧苗条,看不清楚究竟是怎么藏起来的。真好奇她这一身宽袍大袖的里面究竟装了多少零碎的东西……

槐诗多看了两眼,发现里见琥珀看自己的眼神危险起来,连忙收回视线。

他当然知道队友拿出好东西来给自己是为了什么。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槐诗一个人来干了,关系到任务的成败,大家谁都不想功亏一篑,只希望槐诗不要白吃白喝了还不干事儿。

“行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槐诗挥手,示意他们放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再检查了一遍小猫给自己的那一堆鸡零狗碎,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了的之后,走向了休息室的门。

小心翼翼地,推开。

寂静中,房门无声地开启,显露出背后浓郁的深渊沉淀。

形成实质的黑暗悄无声息地升腾和收缩着,如同呼吸那样的,冰冷而静谧……只有一阵阴风吹来,刮得人毛骨悚然。

怪不得一个个长那么稀奇古怪,天天睡这种地方,不磕碜才怪呢吧!

眼看着就快过冬了,连个空调都不装。

啧……

槐诗撇了撇嘴,一步跨入了其中,被黑暗吞没了。

就好像被一只巨兽一口吞入了腹中,分辨着来者的成分,识别着是否是有人入侵。当小猫留下来的权限和槐诗自己本身的特质通过验证之后,他便悄无声息此出现在了陌生的环境里。

一座破败的剧场之中。

槐诗站在舞台上,环顾着四周。

和小猫那里一模一样,根本是年久失修的废墟一样,唯有舞台的四周高台之上,七张巨大的座椅依旧残留着往昔的奢华。

除了右侧一张属于长发王子的座椅空空荡荡之外,其他六把椅子上都依靠着一个个身影,在沉睡之中,毫无防备。

只有随着槐诗的出现,一张椅子下面,匍匐在尘埃里的一双血色的眼瞳缓缓抬起。

一条已经腐烂过半,看上去好像蛇一样的鬼东西缠绕在椅子腿上,依偎着黑发黑眼的沉睡王子,警惕地凝视着他。

惊了!

槐诗愣了一下,遍体生寒。

怎么里面还养狗的?!

这小猫可没说啊!

没有吃到排骨,难过,先更一章。新的一月,请好哥哥们来点月票保个底,稍后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234章 最后的人气挑战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那一条蛇看向槐诗的眼神越发危险起来。

可很快,它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疲惫地垂下眼瞳,轻轻地依偎着陪伴了自己漫长时光的王子,闭上眼睛。

槐诗小心翼翼地踏前一步,那一条蛇却毫无反应。哪怕他靠近到了面前,也只是冷漠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好像已经累了。

陷入沉睡。

槐诗谨慎地翻找着小猫给的东西,很快,找到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裁剪成花朵形状的金箔,描绘着显眼的桃花纹样,带着隐隐地香气。

遵照着小猫的吩咐,槐诗屏住呼吸,捏起那一片金箔,轻轻地贴在了黑发王子的额头上。

宛如时光逆转那样,悄无声息地,狰狞地王子变得俊美又纤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好像梦见了什么美梦一样。

消散为了尘埃。

那一只蛇也随之消失无踪。

在灰烬之中,只剩下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古意盎然。

第二个王子,搞定了……

可槐诗心中却倏无喜悦和庆幸,反而有些沉重了起来。

在往昔地不知道多少年以来,这些王子们应该也是耀眼而俊美的吧?带着纯粹的温柔和善良行走在传说之中……如今却已经衰败如斯。

连解脱都求之不得。

他的脚步继续向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香甜,好像苹果汁一样,悄悄地倒在了下一个王子的嘴唇上。

仿佛被果汁的清香滋润了,那一张枯朽衰败的面孔也变得美好了起来,红唇鲜艳。

紧接着,化作尘埃。

下一个……

而在经过长发王子的位置时,槐诗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小地剪刀和那一缕金发一起,放在了他的位置上。

就让这些留在这里作为他们的纪念吧。

然后,是一颗带着温热感觉的鸡心型红宝石,好像一颗充满爱意的心,上面写着某个人的名字。

放在了那个发色赤红,曾经挥舞烈火的王子手中。

他坍塌为尘埃,尘埃中,有一颗冰晶状的宝石和红心陪伴在一起。

槐诗继续向前,脚步不停,谨慎地按照小猫吩咐的那样,将最后的几个王子尽数解决。

直到最后一个王子消散为尘埃,留下了一把小小的尖刀和如泡沫一般渺小的结晶,槐诗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到汗水不断地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任务完成!

他一屁股瘫坐在破旧的舞台上,许久都站不起来,直到现在,手才开始发抖,迟来的恐惧从心中升起。

刚刚就差一点,就尸骨无存地留在地狱之中……

倘若任何一个王子被惊醒的话,后果都不堪设想。

许久,许久,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从舞台上爬起来,走向剧场的大门。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这就走了吗?”

槐诗,僵硬在原地。

缓缓回头。

然后看到不知何时伫立伫立在了舞台之上的年轻人,俊秀而美好,金发璀璨,带着一丝令人不安地笑意。

头戴着彰显王权继承的王冠,腰配宝剑。

又是一个王子!

槐诗错愕地凝视着他,许久,忽然感觉有些无力:“你们是哪里来的四天王吗?”

七个王子有八个?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一点吧?

“怎么,出乎预料吗?”陌生的王子微笑着问道,神情之中并不存在愤怒和阴沉,反而明朗又温柔。

“有点。”槐诗叹息,“请问你是哪位王子?”

“我哪个都不是。”

王子缓缓地摇头:“充其量,我是他们最后执念的残留而已,徒具其型,就算是你放着不管,我可能也无法存在到明天早上。”

槐诗疑惑地看着他,眉头皱起:“你看上去似乎并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王子反问道:“他们最后不也是解脱了吗?这就够了,与其苟延残喘地继续活下去,倒不如带着尊严迎接结局。

不论他们如今变得多么残忍和疯狂,曾经的他们都是善良又温柔的好人……哪怕不值得同情,也至少还有身为王子的骨气,对不对?”

槐诗无言以对。

“非常感谢你能够帮助我们解脱如今丑陋的模样,请容许我向你至以诚挚的感谢。”

说着,王子抚胸行礼,如是说道。

“……”

槐诗不知道应该回答,应该说不用谢?还是说请节哀?

好像怎么都不对吧。

“呃,那你谢也谢了……我就先走咯……”

槐诗后退了两步,悄悄地,走到了门边上,伸手想要推门,然后发现推不动。

“……”

“所以说,谢完了还是要报仇是吧?”

他无奈叹息。

“报仇?说不上报仇,有什么仇可以报么?”

王子说:“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他们最后的遗愿而已。”

“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打工的,不如你去把小猫做掉怎么样?那个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槐诗嘴里胡乱地说道,暗暗提起戒备,全神应对着来自王子的庞大压力。

“你可能误会了。”

王子嘴角勾起,璀璨一笑:“我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杀害什么东西,也不是想要将你杀死在这里。

我只不过是想要完成他们未曾完成的工作而已。

既然你踏入了这里,而且身具资质,那么就一定早有做好觉悟了吧?”

说着,他缓缓地拔出了剑,指向槐诗,庄重严肃地说道:“来吧,让我们完成彼此最后的工作。”

槐诗愣住了。

不可置信。

“挑战者槐诗,迎战者王子。”

他语气激昂地宣告:“乐园在上,我,接受槐诗的人气挑战!

就在这昔日吾等的舞台之上,就在这昔日吾等所残留的最后传说之中,请所有观众予以见证,请所有观众予以认可,请所有观众在此观赏,也请所有观众在此聆听!”

就在王子肃然地宣告声中,那慷慨激昂的话语扩散向了四面八方。

那一瞬间,沉寂的小猫乐园骤然亮起。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温柔欢快的音乐声自园区地每一个角落之中袅袅地升起,萧索的昏暗被灯光所照亮,无数昔日的幻影浮现,游走在其中。

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再一次开始运行。

欢呼和喝彩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照亮了槐诗所在的这一破败剧场,于是,时光逆转,倾颓的舞台恢复了往日的华丽,遍布尘埃的坐席变得一尘不染。

一个又一个的观众,出现在了坐席之上。不止是小猫的身影,还有怀抱琵琶的以纸扇遮面的螺钿姬,乃至未曾谋面的种种怪奇和深渊异种,盘踞在邪马台之中的大群之主,黑暗之王们。

随着乐园的钟爱再次垂降,紧接着,便有浩大的钟声传递向四面八方。

钟声所过之处,无数升华者自沉睡之中惊醒,错愕地抬头,旋即,感觉到一阵引力地拉扯,自己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

再然后,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了剧场的座椅之上。

在弹指之间,此处已然座无虚席!

不止是已经见过面的原照、叶雪涯,还有他的队友里见琥珀、安萨利,还有更多不认识的面孔,到最后,槐诗甚至发现已经许久不见的罗娴。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观众席上,似是不解发生了什么,很快,便了然地点头,向着槐诗挥了挥手,笑意轻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她却穿着一套颇为古典的女仆装束,头戴着蕾丝编制的花环……好像随时准备着给蛋包饭开光,施加爱的魔法一样。

行吧,槐诗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不止是所有参赛者,就连直播间的镜头都自行调转了过去,原本在漫漫长夜没得猛料看的观众们从昏昏欲睡中惊醒,错愕地看着聚光灯之下的王子和槐诗。

特等席之上,刚刚开始闲聊的代表们被吸引了视线,抬头看过去,看到槐诗的面孔,便不由自主地愣了半天。

怎么他妈的又是你?

How old are you ?!

在经过最初的错愕之中,大表哥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年轻人总能给人惊喜。”

王子吗?

真令人羡慕啊……

.

而随着聚光灯的照耀,无数人的目光之下,王子挥手,有战马嘶鸣的声音响起,虚空之中奔出了一匹纯白的骏马,停在了他身旁。

王子踏上马镫,骑乘着骏马,低头端详着舞台之下的槐诗,向着他露出笑容。

“来吧,少年。”

他握紧了自己的宝剑,指向了年轻人的面孔:“让我来亲自分辨,你究竟有没有继承这一份尊荣之冠的资格!”

于是,无数人的视线纷至沓来,落在了槐诗的身上。

寂静里,他沉默地环顾着四周的观众,最后,视线落在王子身上。

看着他的白马,看着他的宝剑,再看着他那令人凛然生畏的庄重神情,堪称千锤百炼毫无破绽的架势和昂然地战意。

没有说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感觉……兴奋了起来。

血液好像在沸腾一样,迫不及待的奔涌在躯壳之中,散发着燃烧一般地温度,源质如火焰升腾,自胸前的裂隙之后奔涌。

感受到灵魂最深处涌现的愉悦和期待。

他缓缓伸手,握紧了祭祀刀和利斧,令钢铁碰撞,迸发出令人心情愉快的鸣叫,抚平了胸臆间一切的躁动和杂响。

只剩下镇定而单纯的节奏。

“那么,王子殿下,遵照乐园的规则,我在此向你发起挑战!”

那个少年露出微笑,昂起头来,踏步上前,在所有观众的审视和目光中走上了此刻只属于自己的舞台。

此处诚然是令自己畅快不已的战场,足以令自己全力以赴的对决,令自己发自内心感到敬重的对手。

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东西吗?

因此,再无需更多的忧虑和恐惧,也无需那些无聊的伪装和谎言。

“——天文会,槐诗,请赐教!”

二更完毕,饿死了,吃饭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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