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皇后:这回真要当小贼的嫂子了?!

「蛮族蚀骨部,彻底除名!」

闾霜阁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在场大臣们包括陈拙在内,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蛮族可以说是大元最为忌惮的敌人,曾经让半壁江山都陷入战火之中,给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尽管这些年来,楚焰璃秣马厉兵、整军经武,让边关军力有了大幅提升,使得南蛮不敢来犯,但在很多武将心中,始终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更何况还是如此狼子野心之辈!

若是不将其彻底铲除,等他们缓过气来,很可能会再次带来劫难,可谓是遗祸千载,后患无穷!

楚焰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多次带兵讨伐南荒,但由于荒原广阔无垠,蛮族机动性又强,很难将其一网打尽。

数次挥师南下,总共也只剿灭了两个部族。

而且每次出征都要消耗掉大量物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眼看国库底子越来越薄,有不少大臣跳出来反对,认为这完全是无用功,只会劳民伤财,消耗大元的底蕴。

随着朝中反对的声音越发激烈,皇帝也借坡下驴,下达了止戈诏,相当于变相阻止了楚焰璃的灭绝计划。

可没想到,陈墨此次南下,居然和玄凰军搅合在了一起!

而且还亲手覆灭了一个蛮族部落!

「不愧是陈大人啊!」

「怪不得最近都没有陈大人的消息,原来是在闷声干大事?」

「这才短短数日,便接连立下如此天功?先是清剿了蛊神教,又灭了一个蛮族部落,难道他会分身术不成?」

众人反应过来后,顿时议论纷纷。

尤其是沈雄在内的一众武官,心情更是无比激动。

竹帘后,皇后表情有些错愕,这个消息显然也超乎了她的意料。

「这小贼不跟本宫一起回来,非说要留在白鹭城做好收尾工作,合著收的是这个尾?!」

而方才还在对陈墨大加赞赏的武烈帝,此时却沉默不语,背靠着龙椅,被冕旒遮蔽的脸庞看不出喜怒。

大臣们注意到气氛不对,逐渐安静了下来。

武烈帝沉默良久,出声说道:「剿灭南蛮果然是好事,但有件事朕很好奇——这蚀骨部行踪向来隐蔽,玄凰军是如何能准确锁定其方位的?」

闾霜阁回答道:「根据军情奏报所书,陈大人在白鹭城俘获了一批蛮奴,通过秘法让其供出了部落驻地所在,于是便天降神兵,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蛮奴?」

下方传来一阵低声惊疑。

有些心思敏捷的人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武烈帝眉头微微擡起,说道:「蛮族之言不可尽信,如此冒失,若是有诈怎么办?况且如此规模的行动,应当先和朝廷报备——咳咳——」

说到这,他不自禁的咳嗽了几声,嘴角隐隐渗出一丝殷红。

一旁的老太监急忙擡袖子遮挡,同时取出一个白瓷瓶,将一枚红色药丸倒入皇帝掌心,低声道:「陛下旧疾未愈,不宜太过激动,万望保重龙体。」

「朕没事。」

武烈帝将药丸吞服而下,乌青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摆摆手,老太监又回到了他身后。

随即继续说道:「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曾经在诏书中已经写明,玄凰军和飞凤军要以戍守为主,在南荒投入的总兵力不得超过五千——」

「难道是朕太久不问政事,都把朕说的话当空气了?」

「还是说,楚焰璃的命令,比朕的诏书更有分量?」

下方大臣们面面相觑。

明明大破南蛮是好事,怎么感觉陛下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闾霜阁身形挺直,不卑不亢道:「自然是陛下更有分量,但《元刑律》中有言: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

「当时情况紧急,未免贻误战机,必须争分夺秒,若是还要传讯回京都等待指示,只怕是蛮族早就跑没影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且此次发兵南荒,只带了弓弩手八百,重骑兵两千,刀盾手两千,加上军医和后勤人员,共计四千九百九十七人,并未超过诏书限定人数。」

「还望陛下明鉴!」

66

'

算上带头的三位统帅,加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卡的那叫一个精准——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一阵抽搐,默默低下了头。

武烈帝神色愈冷,沉声道:「为了避开诏令,倒还真是煞费苦心,不知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众人算是看出来了,陛下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必须得找点问题出来!

别看灭了一个蛮族部落,若是将士因此伤亡惨重,恐怕一个「违命兴师,专兵致祸」

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闾霜阁心中冷笑,振声道:「回陛下,此番交锋,我军共有十七人受伤,零人战死,伤员经过治疗后皆已康复,可谓是大获全胜!」

零人战死?

武烈表情一滞。

「什么?」

「全歼蛮族也就算了,我军竟无一减员?!」

朝堂上又是一阵哗然!

他们知道此役是大胜,但没想到会赢的这么彻底!

蛮族性情凶残暴虐,个体实力也远超普通士卒,即便大元有着充足的人数优势,每次交手也都会折损大量兵力,这种情况直到将士们习得「十方血穹阵」之后才有所好转。

现如今,在陈墨的带领下,竟然做到了零阵亡的奇迹?

然而还没完一闾霜阁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圆石,说道:「至于长公主殿下为何决意出兵,答案都在这枚留影石里,还请陛下过目。」

「留影石?」

武烈帝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闾霜阁直接将真元注入其中,一副影像倒映在大殿上空。

从背景来看,应该是在牢狱之中,数十名蛮奴被铁链束缚,其中一个短发女子正在和陈墨对话,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你们前往京都的的目的是什么?」

「潜伏在那些狗官身边收集情报,待到时机成熟,便引爆血霾,污染整个京都——」

听到这,那老太监瞳孔一缩,当即就要出手将画面打断。

与此同时,金公公无声无息踏出一步,挡在他身前,淡淡道:「不过就是一份口供而已,陛下还没说话,公公急什么?」

老太监眸子眯起,望向金乌。

而金乌目不斜视,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僵持片刻,武烈帝咳嗽了一声,说道:「罢了,既然都已经放出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是。」老太监躬身退下。

上空的影像还在继续播放:「由庙祝调配出了名为「血霾」的毒素,植入了这些我等体内,平时不会表现出任何异常——」

「可一旦使用秘法自爆,毒气便融入空气中,并迅速扩散,普通百姓一旦吸入,就会成为移动的感染源,并且在七日之内爆体而亡——」

「而爆炸所产生的毒气,又会进一步污染空气和水源——」

「在这种连锁反应之下,整个京都都会被血红色的阴霾笼罩!届时所有的百姓以及朝中官员,全都难逃一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画面上那蛮族女子狰狞而狂热的神情,让众人心底寒气直冒!

难怪长公主顶着违背诏令的风险,也要果断派兵讨伐,原来对方竟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

「不是炸药就是血霾,这京都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算上之前在祠庙的那回,陈墨已经是第二次救了我等的性命!」

在场文官的衣袍被冷汗浸透,一时间既庆幸又后怕,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而那些武官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虽然他们有修为在身,不怕这所谓的「血霾」,但他们的家人却大多是普通人——倘若这批蛮奴真的流入京都,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尤其是当听到那「我们凭本事抢来的土地,自然就应该属于我们,赖着不走只能杀了」的强盗逻辑,眼胸中不由地燃起一股怒意!

还没等影像结束,沈雄便忍不住了,大步出列,高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蛮族亡我之心不死,遗毒流布于今!」

「一日不荡平南荒,大元便一日不得安稳!」

「倘若发起战端,必定会劳民伤财,死伤无数,但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撤销止戈诏!」

说罢,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余武官也齐刷刷跪倒了一片,声浪恍若山呼海啸:「请陛下撤销止戈诏!」

「请陛下撤销止戈诏!」

就连那些平日里嚷嚷着「人蛮两族和平共处」的户部官员,此时也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开玩笑,现在要是跳出来,怕是会被这些群情激奋的武官一刀砍了!

武烈帝面沉如水。

此事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打乱了接下来的计划。

没想到蚀骨部的胆子这么大,也没想到亓家竟然蠢到这种程度,私运蛮奴也就算了,居然连货都不验,还被楚焰璃给抓到了把柄——

眼下稳住局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只能暂时先往后放放了。

冕旒后的眸子蒙上一层阴翳,冷冷地看向闾怀愚,而闯怀愚全程好似老僧入定,低垂着眼帘默然无言。

「哼——」

武烈帝低声冷哼,指节敲了敲扶手。

咚咚—

老太监声音尖锐道:「肃静!」

待到喧嚣声渐歇,武烈帝语气淡然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宜擅做决断,朕会妥善考虑,过些时日再说吧。」

过些时日?

众人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托词罢了。

等朝会结束,皇帝继续回去养病,以后连面都见不到,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陛下!」

沈雄还想再说些什么,高台上一道目光投来,心头不禁泛起寒意,喉结滚动,低下头不敢多言。

武烈帝嘴角勾起,笑着说道:「陈墨果然是个奇人,屡屡都能给朕惊喜,刚刚平复了宗门之患,转眼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朕都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他了——」

突然,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太子,询问道:「宁安,听说你和陈墨关系不错,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

太子突然被点名,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心里想说让陈墨待在宫里,每天都陪自己玩皮球,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太合适—

暗自琢磨了好一会,突然想起楚焰璃曾经跟他说过:只要在恰当的时候,提出让陈墨参加选婿,那么两人从此就能变成一家人了!

眼下应该算是恰当的时候吧?

太子打定主意,一本正经道:「老是升官也没意思,正好姑姑还是独身,不如就把她许配给陈墨吧!」

???

此言一出,群臣表情无比精彩。

「咳咳!」

陈拙差点被口水呛到,脸颊憋的通红。

「你在胡说什么?!」

皇后当即便坐不住了,恨不得把太子的嘴巴给缝上!

「殿下,冷静。」

金公公低声提醒。

皇后银牙紧咬,酥胸起伏不定。

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压住心头火气。

武烈帝眸子眯起,颔首道:「好主意,男未婚女未嫁,说来两人倒也相配,不过焰璃的脾气向来倔强,怕是不会听朕安排——」

「不如这样,焰璃不是说要公开招婿吗?干脆让陈墨也报名参加,至于最后两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就要看缘分了——」

说到这,他神色稍显疲惫,撑着扶手艰难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朕有些乏了,接下来就由皇后继续主朝,关于其他犒赏之类的,你们自行定夺即可。」

「走吧。」

老太监搀扶着武烈帝,顺着御道离开了,根本就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

皇后哪还有心情开什么朝会,豁然而起,冷冷道:「摆驾,回宫。」

「是。」金公公应了一声,清清嗓子道:「退朝!」

话音未落,皇后便迳自朝着殿后便门走去,太子见状也急忙跟上。

「母后,等等儿臣。」

「别叫我母后,我不是你母后。」

',眨眼功夫,三人相继离开。

只留下了一众大臣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今日朝会跌宕起伏,信息密度实在太大,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消化。

直到闾怀愚率先走出大门,其他人才回过神来,陆陆续续离开了金銮殿。

「陈大人,看样子陛下是真有心把长公主许配给令郎?」

「到时候您可就是皇亲国戚了,仕途还不是平步青云,可得照应着我们点——」

「苟富贵勿相忘,勿相忘啊!」

陈拙被人群簇拥着,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这小子明明说是去南疆办案,怎么和蛮族搅和到一起去了?

而且还莫名奇妙成了驸马的候选人?

那娘娘、皇后,还有道尊那边,又该怎么解释?

「陈家这巴掌大的小庙,挤进来的神仙是越来越多了,实在是遭不住啊!」

「这逆子整天在外面胡搞,害的老子也跟着担惊受怕——」

「霜阁,等一下。」

闾怀愚步伐似缓实疾,追赶着前方的身影。

然而闾霜阁的速度更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似乎是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

「这丫头——」

闾怀愚眉头紧锁,幽幽叹了口气。

「你闺女还在跟你闹别扭呢?这都多少年了,也该过去了,毕竟你当初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嘛——」这时,身旁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

闾怀愚扭头看去,只见卫玄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他身上裹着裘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好像风一吹就倒,却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你今天怎么来了?」

「当然是陛下让的,我都多少年没上朝了,一来就如此精彩,真是不虚此行。」

卫玄那双漆黑眸子打量着闾怀愚,饶有兴致道:「话说回来,就算是再紧急的军情,也应当先通报兵部,而不是直接冲上朝堂——这事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闾怀愚摇头道:「是楚焰璃,她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便让霜阁当众揭发蛮族阴谋,我事先知道,只是没有阻拦而已。」

卫玄眨眨眼睛,「难道你就不怕惹得陛下不喜?」

闾怀愚冷笑了一声,「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但凡近帝侧者,鲜有能全身而退,元连山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早点谋个后路才是真。」

「楚焰璃就是你谋的后路?」卫玄追问道。

「她?」

闾怀愚摇摇头,不置可否。

卫玄若有所思,转而说道:「那你觉得陛下让陈墨参加选婿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说,姜家凯觎兵权已久,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闾怀愚淡淡道:「而如今亓家遭重,陛下不可能放任他们一家独大,自己又不好出面,于是就把陈墨推出来和姜家对垒,又是一贯的制衡手段——」

卫玄沉吟道:「难道陛下就不怕假戏成真,陈墨有了军方背景后,彻底脱离掌控?」

闾怀愚冷笑了一声,说道:「楚焰璃身怀天敕印,统领三军,不还是乖乖在南疆戍守边关?身处局中,谁能逃的脱?」

卫玄一时无言。

「你问了我这么多,我倒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闾怀愚声音低沉,道:「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为何突然来上朝了?」

卫玄背负双手,轻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一点,在干极宫被劈开之后,陛下似乎意识到,这个棋盘不太结实了——」

闾怀愚眸光闪动,良久过后,突然冷不丁问道:「你觉得陈墨有机会跳出棋局吗?」

卫玄淡淡道:「你心里都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老狐狸——」

「彼此彼此。」

两人嘴角勾起,相视一笑。

随后笑容迅速收敛,好似无事发生。

走出宫门,登上软轿,朝着相反方向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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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我就蹭蹭!坏了,这回是真姐妹!

白鹭城,州府。

经过一天一夜的严刑拷打,厉鸢已经彻底认识到了家法的厉害。

此时她由于过度疲惫而陷入了昏睡之中,眼角挂着淡淡的泪痕,身体时不时还颤抖一下。

叶紫萼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喃喃自语:「这就是娘娘的御用技师吗?受教了——」

陈墨神色略显尴尬。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刚开始只是在逗小老虎玩而已,结果一时上头,cos了一下电鳗,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两人都是武修,体质比较强韧,否则怕是真要出大问题。

「修行有风险,用电需谨慎啊——」

陈墨屈指弹出两道生机精元,送入她们体内,紧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气息也变得均匀了几分。

他没有打扰两人休息,起身来到隔间浴房,随手一挥,清澈水流凭空浮现,很快便有阵阵白色雾气蒸腾而起。

擡腿迈进浴桶,缓缓坐下,浸泡在温水之中,不禁惬意的叹息了一声。

「」

「舒坦~」

其实以陈墨目前肉身淬炼的程度,体内已经自成循环,不会再产生丝毫杂质。

即便身上沾染了些许脏污,随手一个清身咒也就干净了,泡澡只不过是为了放松精神而已。

这就和那些宗门修士一样,明明一粒丹药就能满足日常所需,却依然每天都会进食用膳。

食色性也,这本身就是人生的乐趣,没必要舍弃。

「打开系统面板。」

陈墨心头微动,眼前浮现出一片光幕,上面罗列着一行行蝇头小字。

此前在荒原中人多眼杂,他也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如今仔细算了算,方才意识到此次南下的收获有多么丰厚。

首先分量最重的,自然就是《紫极造化玄功》。

除开其中种种神通威能,单是那法相【紫极洞天】,便让他的实力获得了质的飞跃,并且还在不断成长,几乎没有上限!

此前投入的道蕴结晶和炼道石,绝对算得上超值!

其次,便是神通:【九劫轮转】。

准确来说,这不应该算是神通,而是法则。

通过兵道与贪狼之力融合蜕变而来,已经超出了道痕范畴,更加接近「劫运」本源。

而「劫运」本身便代表着灾劫和清洗,九劫轮转亦然,那环环相扣的九个圆环,分别对应着:

刀兵、饥馑、瘟疫、洪水、火焚、地陷、离心、尸变和天罚九种劫难。

而陈墨则能在灾劫之中汲取力量,若是历经九劫而不灭,便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超脱!

「也就是说,死的人越多,我就越强?」

「怎么感觉比蛊神教更像魔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对付蛮族和妖族的话,倒是没什么负罪感——」

陈墨擡手一翻,转轮浮现掌心。

其中代表着「刀兵劫」的圆环上,上面篆刻的字符隐隐泛着血光。

此前在屠杀蛮族战士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随着一条条生命流逝,有丝丝缕缕的红色光芒被九劫轮转吸收,那并非是煞气,而是生命本源。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如果接下来继续参与覆灭蛮族四部,点亮三枚圆环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陈墨犹豫一下,还是将转轮收了起来。

他对干这种事情兴趣不大,毕竟变强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把自己变成杀戮机器。

况且以楚焰璃的实力,又坐拥两只强军,这么多年都没能剿灭南蛮,他总觉得背后另有隐情,并不想贸然掺和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等金契和两枚道蕴结晶,真灵也已经突破了一万点,可谓是富得流油了!

「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这么多真灵,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陈墨咂了咂嘴。

目前功法一栏中,基本都已经大成,而《太古灵宪》又不能通过真灵来提升——

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观世真解》上。

作为钦天监监正压箱底的本事,这门功法的强悍之处自然不用多说,不仅能下算吉凶、预知未来,战力也同样不容小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当初祁承泽全力施为之下,就连有佛骨加持的慧能和尚也不敢摄其锋芒。

而且提升一级就要五千点熟练度,足以说明其含金量,绝对不是普通天阶功法可比的。

「加点!」

陈墨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直接就是一把真灵砸了上去。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观世真解》熟练度提升,当前等级为:大成。】

灵台间,一本泛着银光的古籍悬浮其中。

书页缓缓展开,无数文字蜂拥而出,融入了金身小人之中。

作为下道顶级功法,其中浓缩了道家五术精髓,信息量极其庞大,哪怕是以他现如今的神魂强度,都有种被塞满了的感觉。

然而那种玄奥至极的感悟,又让他飘飘欲仙,属于是痛并快乐着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没入神魂,耳边传来「喀嚓」一声轻响,陈墨眉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其中充斥着无比深邃的黑暗,似乎联通着某个异度空间。

紧接着,夺目银光透射而出,光线所及之处,虚空寸寸龟裂!

「相为形,势为运,卦为机;三法合一,可窥天意。」

「功法大成,天目已开,这才是真正踏入窥天」之境!」

此刻,仿佛揭开了一层面纱,他真正看到了世间万物的本质。

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中合为一体,由无数丝丝缕缕的线条连接,这便是「因果」,亦称为「命缕」。

此前需要推演占卜才能勉强窥探一隅,如今就这么坦然的展露在面前。

窗外吹拂的微风、洒在屏风上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的水雾——一切在发生之前就已经注定,全都逃不开因果循环。

而这枚天目不仅能预测未来,还能追溯过去,甚至可以从无数因果中的找到关键锚点,从而在某种程度上改变既定的事实!

但这么做自然是有代价的。

改变的事物影响越大,自身消耗也就越大,一旦元和魂力不够,便会开始抽取寿元。

这也是为何祭典当日,祁承泽明明看到陈墨身怀异象,却什么都不做——因为这涉及到「国运」,牵扯范围实在太广,稍有不慎就会被抽成人干!

若非是看出陈墨有破局的潜力,也不会冒险把《观世真解》给他。

「祁老头能成为钦天监监正,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双天目洞悉三界,也就只有在给我算桃花劫的时候栽了跟头——」

「不过毕竟和娘娘有关,算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当初玉幽寒亲口说过,她是无因之体,无法沾染气运和因果,因此也不会遭受天地恶意排挤,所以修为才能一骑绝尘。

别说是祁承泽了,就算道尊来了,估计也算不出什么。

「如今看来,这情劫确实应验了。」

一次是娘娘和皇后撞车,一次是叶紫萼和厉鸢拔萝卜——

好在最后也算是全部化解了。

「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陈墨瞥了一眼水面,上面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催动天目随便观察了一下,却见数条粉红色丝线缠绕在他身上,正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

他表情一僵,不禁呆住了。

这桃花煞不仅没结束,反倒还愈演愈烈!

「什么情况——」

「难道还有高手?」

没等陈墨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暂且压下心中疑惑,扭头看去,叶紫萼只穿着一件单薄肚兜,正缓步走来,阳光从身后透映而出,能清晰看到曼妙的曲线轮廓。

抛开性格不谈,单论外表和身材,这女人确实堪称顶级。

而且在某些方面的承受能力,甚至比小老虎还强——

「叶千户,你找我有事?」陈墨问道。

叶紫萼表情有些不自然,低声道:「没事,我就是出了不少汗,感觉身上黏黏的,也想过来蹭个澡。」

陈墨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蹭澡的说法,有些好笑道:「反正这浴桶够大,想洗就一起洗好了,还是说你只蹭蹭不进来?」

「进、进来。」

叶紫萼双颊好似火烧,强忍着羞赧擡腿迈了进来。

水面荡起层层波纹,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一丝尴尬。

叶紫萼眼神飘忽,双手抱在胸前,开口说道:「关于此前的事情,还要多谢陈大人,那一缕道痕确实让我受益良多——若是能多参悟几次,或许还真有机会跨过那道门槛。」

陈墨颔首道:「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那就不会食言,即便回到京都后也会继续帮你修行,直到你突破三品为止。」

「当真?」

叶紫萼一时激动,忍不住挺起身子,水波同时晃动了起来。

说实话,她也担心陈墨吃干抹净就不认帐,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突破契机,就差临门一脚,这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我看起来像是言而无信的样子吗?」陈墨反问道。

「可娘娘要是问起来——」叶紫萼有些迟疑。

陈墨摆手道:「娘娘那边,我自会想办法解释,不会牵连到你的,况且这本身也不是你的错。」

叶紫萼沉默片刻,贝齿轻咬着嘴唇,低声说道:「谢谢你,陈大人,此番恩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了。」

陈墨摇摇头,说道:「用不着谢我,毕竟我也没吃亏——」

叶紫萼闻言脸蛋更红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受到那股灰色气息的影响,她在陈墨面前总是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似的,就连平日里那古怪的脾气都收敛了不少。

「话说回来,你一心想成为宗师,就为了向娘娘证明自己?这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陈墨挑眉道。

叶紫萼不假思索道:「当然,因为是娘娘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嗯?」

面对陈墨疑惑的目光,叶紫萼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过往经历全盘托出。

这些事情,除了娘娘之外,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过,此刻亲口说出,心中竟莫名轻松了几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墨眉头紧锁。

作为天麟卫千户,他自然是知道铁敕府是什么地方。

在那里,人和野兽没什么区别,甚至会为了一口食物被迫互相厮杀,说是「斗兽场」都不为过而叶紫萼自幼背井离乡,来到这种鬼地方,为了能和家人再次相见,咬牙忍受着严酷的磨砺,等到十年后,终于熬出头了,结果却发现家没了——

叶家被马匪屠了满门,只有个尚在褓之中的妹妹不知所踪。

这种大起大落,换做一般人早就精神崩溃了,也难怪她性格会如此乖戾。

「曾经的我已经不复存在,余生只为两件事而活,一个是为娘娘效力,还有一个就是找到我的妹妹。」

说到这,叶紫萼话语微顿,叹了口气,说道:「可是这些年来,我几乎都把整个青州翻遍了,却始终都寻不到任何踪迹——」

「只知道老管家当初把妹妹抱走后,交给了一家农户收养,可再继续追查下去,线索就断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能见到她。」

看着她那低落的模样,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要不,我来帮你算算?」

叶紫萼无奈道:「我知道大人精通卜术,我之前也找卜道高手测算过,但时间跨度太过久远,根本什么看不到——据说钦天监监正可能会有办法,可那种人物,哪里是我能接触到的?」

「我有监正同款天眼,只要他能算得出来,我就能算得出来。」

「瞧好吧你。」

陈墨也想借此机会,试试天目的威能,当即便催动元,眉心绽开竖瞳,银色华光将叶紫萼笼罩其中。

顺着因果丝线向前追溯,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他眼前掠过。

时间越久远,画面就越模糊,牵扯到的变数也就越多,不过在太乙神光的加持下,依然能够准确找到锚点,一步步朝着目标靠近——

不过陈墨还是低估了这事的难度。

毕竟叶紫萼和她妹妹从未见过,两人之间的因果联系太过薄弱,光靠推演已经没用了,只能从血脉波动上强行窥探。

最终,在他元炁彻底耗尽之前,眼前遮蔽的迷雾终于散开。

只见那茫茫虚无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静静伫立着,细嫩肌肤欺霜赛雪,满头白发显得格外扎眼,身上散发着和叶紫萼同源的血脉波动。

???

陈墨愣住了。

如此特别的样貌,他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叶恨水?」

「她竟然是叶紫萼的妹妹?!」

陈墨大脑飞速运转—

叶恨水也是青州人,父母就是普通农户,因病早逝,因为长相异于常人,所以被当成天煞孤星,遭到全村人的排挤,差点饿死街头。

偶然间被姬怜星捡走,带回宗门悉心培养。

随后月煌宗被娘娘覆灭,叶恨水作为幸存者,隐姓埋名,暗中替宗门办事——

「全都对上了!」

「难怪叶紫萼找不到,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吧!」

注意到他那震惊的神色,叶紫萼疑惑道:「陈大人,您这是看出什么来了?」

陈墨嗓子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事该怎么说?

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夫,你妹的进肚条比你还快?

太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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