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杀手锏

在审判之光的面前,剧场的墙壁分崩离析,可紧接着,又开始了迅速修复。

磅礴炽热的审判之光被束缚在了剧场之中,竟然难以穿出……

甚至就连最外层的那一道悬挂在看台前面的帷幕都无法洞穿,便紧接着,溃散为了动荡的源质,消失无踪。

槐诗愣在了原地。

“很遗憾,槐诗先生。”

被别西卜所贯穿的面孔上,嘴唇开合,依旧发出声音:“经过常青藤的计算,只要有五名剧团成员的圣痕支撑,您便无法使用那一把武器从内部打破‘黄金宫殿’。”

就在说话中,他的面目迅速的修复和愈合,恢复原状。

甚至没有掉一根毛。

依旧平静。

“顺带一提,在下一幕还没有开演之前,所有对演员的袭击都会招致惩罚……看啊,观众们生气了。”

看台之上,沸反盈天。

怒斥着这个闯入舞台之后施展暴力的无礼之徒。

话音刚落,一道雷霆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落在槐诗的手臂上,槐诗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握枪的手就失去了知觉。

过了许久,难以遏制的痛苦才从龟裂的皮肤之下扩散开来,令他踉跄了一下,剧烈喘息。

而就在潘德龙的白发之间,却浮现出了隐约的棱角。

好像是由枯萎的桂叶所编制成的头冠,点缀着黄金与珠宝,但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色彩和荣光。

——金宫之梦。

来自罗马的边境遗物,历史上某位暴虐君王所遗留下的最后创作,与剧团简直是天作之合的‘奇迹剧场·黄金宫殿’!

在结合了它的存在之后,原本只是圣痕结合所引发的效果,竟然一跃抵达了神迹刻印的范畴。

修改现实,创造奇迹。

恰如神明所遗留下的恩威和残痕。

“不要白费力气了,槐诗先生。”

潘德龙漠然的说道:“我们不会愚蠢到和你去短兵相接,也不会为了胜利去冒任何的风险,对于我们而言,只要缠住你就已经足够了……”

忍受着手臂上伤口愈合和血肉生长带来的痛楚,槐诗咧嘴嘲笑:“我还以为你们大费周章是想干什么呢,就真一点梦想都没有?”

所有人漠然的看着他,无人回应。

哪怕是脾气最为火爆的上校都不发一言。

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槐诗,没有任何懈怠,如临大敌。

“接下来,为各位所表演的,乃是传奇的史诗冒险,不朽的抗争悲歌!”

潘德龙撑起手杖,好像报幕者那样,环顾着看台的观众们,慷慨激昂的宣布道:“欢呼吧,各位,精彩的故事即将开始!

喝彩吧,各位,这是真正的勇士为大家所献上的高贵结晶!

下面,请继续欣赏——”

“——《斯巴达克斯》!”

那一瞬,伊莎贝拉张口,纵声歌唱,完美的女高音颂唱古典悲剧的序幕。

舞台之上的世界轰然一震,万物变换,槐诗眼前一花,好像坠入深渊,可紧接着他又再度站稳了。

突如其来的眩晕里,他愕然的看着四周。

一切已经截然不同。

瞬间从剧场变成了斗兽场,高耸的围墙之后,无数观众在兴奋的呼喊。

而槐诗的皮肤却迅速的黝黑,变成了日晒的古铜,身上的装备全部消失无踪,衣衫褴褛,好像奴隶一样,茫然四顾。

在他的周围,霜巨人们也在飞快的收缩,变成了普通人大小,和槐诗一样,蓬头垢面,只是魁梧了一些,失去霜风和冰甲。

很快,槐诗就发现……他的圣痕,消失了!

随着不断乒乓作响的声音。

沉重的大锤,锋锐的斧刃,祭祀刀,长枪,锁链……接连不断的从他的身上落下来,落在地上,除了锤首之上的狼首依旧残存着几分狰狞之外,再无任何神异。

变成了只是坚硬了许多的普通兵器。

“救命啊,我裂裂裂裂裂开了……”

在他的腰间,别西卜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竟然迅速的从一把现代武器,变成了一把破破烂烂的手弩。

努力的震动了一下。

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一切不符合背景的外来物都迎来了修正,一切都被拉入了剧团所形成的架空世界之中……以金宫之梦为舞台,六位剧团的成员再次将传奇的故事展开。

强行将槐诗,推入其中。

永无止境的角斗,即将开始!

此刻,就在槐诗的面前,垂死的角斗士奄奄一息,艰难的挣扎着。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看台上,摇身一变化作罗马公民的观众们兴奋的呐喊着,挥舞拳头,无比狂热的催促着:“杀了它!斯巴达克斯!杀了那个杂种!!!”

不断的有里拉从上面抛下,落在了槐诗的肩头之中。

“我是……斯巴达克斯?”

槐诗错愕抬头,看向那些观众,恍然惊觉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无形的力量却附着在他的身上,逼迫着他抬起短剑,对准面前的敌人。

开启杀戮的序幕……

这就是斯巴达克斯的命运。

剧烈的眩晕和恍惚骤然袭来,庞大的剧场开始修改槐诗的意识和记忆,令他接受近在咫尺的命运。

但是,却在那一双骤然抬起的眼瞳面前,无功而返!

“不对——”

槐诗艰难的昂起头,凝视着他们,轻声说:“我不是斯巴达克斯,我,不是你们的角斗士……”

有破碎的声音响起,从槐诗的剑刃之上。

短剑骤然断裂了。

形制迅速的变化,形成一把古老而残缺的剑刃,绽放出隐约的辉光。

就在他的头顶,一道光芒所交织成的冠冕骤然浮现,强行挤入了这一场悲剧的序幕之中,绽放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之下,那种操控着槐诗的无形力量消散无踪。

“我是槐诗。”

那一瞬间,槐诗昂起头,告诉他们:“乐园王子·槐诗!”

美德之剑亮起。

铿锵的剑鸣骤然扩散,撕裂了黄金剧场的压制,令被修改的一切再度回归了原本的模样!

霜风席卷,冰铁笼罩的霜巨人们再度拔出沉重的斧刃,彰显出魁梧而庞大的身躯,仰天咆哮!

剧本被破坏了。

悲剧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我是戏霸来着。”

槐诗咧嘴,向着斗兽场的最高处露出微笑,嘲弄的摇头:“这种会破坏我偶像形象的剧情,必须修改一下。”

万物在一瞬间停滞。

在斗兽场的最高处,潘德龙的身影浮现,漠然的俯瞰。

“乐园么?没想到这个头衔竟然对黄金宫殿具有修正力……不过很遗憾,仅仅这么点程度的话,恐怕不太够。”

说着,他轻轻挥手。

斗兽场四面八方的闸门,轰然开启,庞大的猛兽和威严的身影从其中走出,还有全副武装的军团……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边缘。

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有低沉的歌声开始了,女高音在虚空之中颂唱,还有低沉的男子们合声。属于剧团的圣痕运行在这一片狭窄的舞台之上,令一切那些虚幻的面孔越发的真实,也令英雄们的双眸中迸射出如有实质的光焰。

“斯巴达克斯的剧本依旧在继续,让我们略去那些惹人心烦的台词和剧情吧,直入最精彩的部分。”

潘德龙冷声说:“槐诗先生,属于你的最后角斗开始了。”

槐诗已然愣在原地。

好像难以置信一样,倾听着回荡在耳边的歌声,眉毛缓缓挑起。

“歌剧?”

“真巧啊……”他说,“这玩意儿,我也会。”

那一瞬,槐诗抬起美德之剑,举至眼前,微笑着问:“你们既然这么了解我,不会忘记……这把剑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吧?”

在他的手中,美德之剑剧烈的震颤着,好像即将苏醒那样,焕发出了一阵阵隐约的光亮。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黄金宫殿的舞台,对于双方所有演员的加成,似乎是相同的?

既然如此的话……

此时此刻,在悲伤的歌剧选段之间,骤然有宏伟的旋律奏响,撕裂了悲凉的歌声,化作救赎的旋律。

在槐诗周身,空气中骤然浮现数十个俊秀庄严的身影。

跨越了漫长的地狱之后,沉睡在深渊之中的王子们睁开眼睛,在此处舞台的呼唤之下,应召而来!

他们之中,有的长发漫卷,有的持剑矫健,有的手舞烈火,有的气度威严……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戴着属于自己的冠冕。

简直好像能够听见小猫亏到姥姥家的惨叫声那样。

槐诗微笑着,抬起剑,指向面前的敌人。

“——干他们!”

寂静突如其来。

短暂的沉默中,除了嗷嗷叫着扑上去的霜巨人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王子们还站在原地,还是半透明……

好像幽魂一样。

槐诗茫然回头,感觉到十分尴尬。

“你们怎么不动啊?”

“……”

短暂的沉默里,王子们彼此对视着,在其中,槐诗最为熟悉的那个无名王子有些无奈的耸肩:“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投影,并不具备杀伤敌人的能力……”

“啥玩意儿?”

槐诗难以置信,“那你们来这里干啥?”

“呃……祝福?”

十几个王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黑发白肤的王子说:“我授予你勇气,虽然你并不缺乏。”

“我想要授予阁下怜悯,但阁下心中悲悯已然长存。”

“节制?”

“热情呢?”

“……”

槐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抱着最后一线期望问:“你们就不能给点有用的么?能弄死他们的那种,你们来的时候有带么?”

“……”

王子们沉默起来,彼此对视着,最终,叹息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只有最后的办法了……不过,这可是王子的杀手锏,滥用的话难免会引来麻烦。”

“嗯?”槐诗瞪大眼睛,一阵惊喜:“还真有?你们倒是快说啊!”

“那么,高声呼唤吧,王子殿下!”

无名王子按着槐诗的肩膀,肃声说道:“呼唤奇迹降临,这样的话,这一处舞台以及乐园,就会一定会回应你的!”

“什么鬼?”

槐诗就压根没想到自己召唤出的队友竟然这么拉胯:“难道我喊一声‘救命啊!’就有人来救我了?”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

可当槐诗喊出‘救命’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有什么机制被激活了。

王子们纷纷露出神秘的微笑,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光芒汇聚在一处,缓缓升起,形成了虚幻的拱门。

光门之后,有神俊的白马走出,眼眉傲慢,看上去如此熟悉,连肥膘都和自己家的那一匹肥马一模一样。

瞥向槐诗的眼神十足鄙夷。

——回回都摇人,你行不行啊,小老弟?

槐诗来不及问它来干啥,就已经被马背上那个身影所吸引。

难以置信。

“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好像被拉到这里来帮忙了……是你在向我求救吗,槐诗?”

白马之上,罗娴的笑容甜美:

“为您而战,王子殿下。”

两更完毕,我有票么?

(本章完)

第594章 午夜已至

“你碰上麻烦了吗?”

白马之上,罗娴微笑。

以沉睡的乐园为媒介,随着槐诗的呼唤,传承乐园之路的公主应召而来。

“呃……”

槐诗在呆滞中,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难以置信眼前的场景,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剧团所创造的幻觉。

可就在他的眼前,这混乱狰狞的角斗场上。

当巨大的阴影骤然浮现,墨绿的翼龙展开双翼,吞吐着龙火从天而降时,她却抬起了头,仰望着眼前迅速放大的阴影。

微笑着,抬起修长的手臂。

双手交叠,十指紧握,稍显生涩的合拢在一处,演练出已经许久未曾温习过的技巧……当千丝万缕的源质波动和并不出奇的肌力集合在一处的时候,狂暴的气浪便从紧握的双掌之间骤然迸发。

雷鸣煊赫,狂乱的爆发。

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天柱崩毁的暴虐力量随着双拳的递进,爆发。

白皙的拳头和锋锐的龙爪触碰了一瞬,所引发的竟然是如此惊人的恐怖轰鸣。就在巨响之中,扑击而下的巨龙骤然凝固在了空中。

恐怖的热量从龟裂的鳞片之下迸发。

浩荡的毁灭奔行在它的躯壳里,好像推到了第一块骨牌,引发了绝望的连锁反应,恰如长钉灌入胸腔,撕裂龙心,将其中的源质轰然引爆。

温柔的死亡覆盖了每一处躯壳。

令那一具庞大而沉重的躯壳在狂风的吹拂之下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槐诗的下巴已经快要掉在了地上。

就好像久违的教学课在他的面前重新上演。那是他至今无法企及的鼓手进阶应用,只能依靠着拙劣模仿模拟出的三重‘霹雳’!

完美无瑕的……

——天崩!

“看起来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啊。”

罗娴回头,看向愕然的槐诗:“稍后再细聊吧……对了,孩子的事情等会儿可以解释一下么?”

那一瞬,槐诗如遭雷击。

感觉自己被浸没在死亡的海洋里。可很快,恐怖的幻觉便消失了。

马背上,罗娴俏皮的微笑起来,“开玩笑的,别害怕……”

“嗯,嗯,不怕。”

槐诗用力点头,感觉双腿在疯狂的打着摆子,冷汗好像下雨一样

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儿?这种差一点就死定了的感觉……

还有,这特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八卦就已经传到现境去了么?

他吞了吐沫,终于发现自己一时口嗨所带来的眼中后果……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定会死吧?

罗娴只是稍微瞥了他两眼,就好像已经看出了他这一段时间的进境和成就,变得有些伤脑筋。

“你是不是在象牙之塔里懒过头了?已经很久没有进步过了吧?”

不不不,我觉得我这个进度很正常,已经算是飞快了,师姐,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你一样哪怕是到处旅游也能够噌噌噌长技能的……

槐诗欲言又止,眼角抽搐着,不知道从何处辩驳。

“听说你还收了两个学生,记得不要把基础教歪了哦,纠正起来很麻烦的,清理门户反而更简单一些……”

罗娴无所谓的说着,白马慢条斯理的向前,横穿了整个乱七八糟的斗兽场,一路上留下了漫天的尘埃。

所有敌人,尽数被怪物一样的少女,在字面意义上的轰杀至渣……

在轻描淡写的挥手之间。

没有任何招架,尽数是玩笑一样的一击。甚至算不上招数的程度,只是本能一样的反应而已……

恐怖的源质波动寄宿在她的躯壳之中,幻化为鲜红的长衣,令人安宁到想要沉睡的美好氛围,乃至晶莹剔透的水晶鞋。

甚至隐隐浮现了无穷尽深海的幻影,乃至隐藏在深海之中瑰丽宫殿的幻影……

槐诗石化在原地。

难以置信。

“你快要四阶了?”

“还差很多呢。”

罗娴随手挽了一下头发,“外道王老先生送了很多珍贵的素材过来,所以进阶的速度还算可以,但天命的培养还是不太够,估计要等很长的时间……”

槐诗再没有说话,感觉到一阵深切的脸疼。

他本来以为自己进阶的速度已经足够夸张,没想到面前就还有一个令人绝望的范例——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罗娴就已经再度从升华者踏入了乐园之路三阶,甚至还优哉游哉的用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阶发起冲刺……

当罗娴出现的一瞬间开始起,画风就和原本预想的变得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角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当这一份怪物一般的技艺应用在杀戮之上的时候,原本斯巴达克斯的剧本在机械降神的恐怖影响力之下,瞬间崩溃,变成了一个笑话。

当罗娴不再进行任何的留手和怜悯,开始全力以赴,便再度展现出凌驾于曾经之上的恐怖姿态。

但是和往常不同,所存留的再不是鲜血淋漓的惨状,甚至在睡美人的圣痕引导之下,万物安详的沉眠。

迎来永恒的终结——

在最高处,潘德龙愕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终于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再忍不住怒火:

“槐诗,难道你要躲在女人的背后么?”

“有句讲句,您看我长这个模样,不吃软饭良心过得去么?”

槐诗坦然的藏在罗娴的后面,十分入戏的进入了自己狗腿子的角色:“我非但要躲在女人的背后,我还要给她喊加油呢!”

“——娴姐,扎他!”

“好的。”

罗娴点头,抬起手。

并没有接过槐诗递上来的武器,依旧赤手空拳。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足足两公里之远的距离,对准了潘德龙的面具,五指缓缓握紧,向前轻轻捣出。

啪!

水泡破裂的声音从空气中响起。

潘德龙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踉跄后退,脸上的假面浮现出惨烈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旋即消散在空气中。

等到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看上去已经萎靡了不少,甚至藏进了层层防御之后,再不露面。

一旦黄金宫殿的表演开始,演员进入舞台,就相当于成为故事之中的角色,无法豁免来自其他角色的攻击与迫害。

纵然能够凭借剧团圣痕的力量复活,但依旧会感觉到痛楚和虚弱。

可不论怎么说……隔着两公里,一拳就将绝对不是愣头青的潘德龙一击杀死,也太过离谱了一些。

就好像漫长的距离被省略掉了。

罗娴的力量毫无阻碍的传达到了敌人的面前,从容降临,施加暴虐和破坏。

而所使用的每一个技巧和肌理的运行方式都是槐诗所知晓的范畴,可一旦组合在一起,就迅速超出了槐诗所能理解的范围。

几乎奇迹的一击,好像融入了整个角斗场,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那样,无远弗届的降下毁灭。

“这是……什么原理?”槐诗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无法理解。

“最近琢磨出来的一个把戏。”

罗娴回答:“按照父亲起名的方式的话,可以称之为‘无间’。”

“灵感还是来自于上一次和外道王对决之后。因为被揍的很疼,所以才发现技巧这种东西,终究是有极限的。

你看,倘若你不能接触到敌人的话,再怎么高深的技巧都无从应用……因此,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这样的方法。

引用介质,传达自身的力量。

如果要说感觉的话,那应该就是趁空气不注意……只要损耗减小到足够的程度,那么距离就再不成问题了。”

说到这里,罗娴头疼的叹息:“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不过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恐怕不太能学得会吧?”

自信一些,‘吧’字可以去掉。

槐诗摇头苦笑:“这个世界上,除了娴姐你之外,也没有人能够再复刻出这种东西了吧?”

“嗯?”罗娴回头看过来,“这是在夸奖我吗?”

“是啊。”

槐诗认真的说:“太厉害了,我完全不是对手。”

“真开心啊,被喜欢的人夸奖了。”

罗娴愉快的笑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明明总是成熟的大姐姐的样子,可开心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像是个小孩。仿佛只要夸奖她的衣服很漂亮,她就可以开心一早上。

“真想和你多聊一会啊。”

她遗憾的叹息,“但你应该在赶时间,对吧?”

沉默中,槐诗颔首。

“那就干脆利索的,将这个蹩脚的舞台掀翻吧。”

白马之上,罗娴握着缰绳,仰头凝视着沉浸在动乱中的角斗场,轻声诉说:“乱七八糟的闹剧应该结束了,因为有真正美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别离之时已至!”

她提高了声音,向着四面八方宣告:“舞会即将终结,应有钟声!”

于是,突如其来的午夜中,远方有浩荡钟声响起。

璀璨美好的南瓜马车从白马的驰骋之中浮现,慈祥而温柔的身影从马车之上浮现,神仙教母的投影降临在此处,向着罗娴伸出手。

归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公主殿下。

奇迹即将结束。

罗娴轻巧的从马背上跃起,伸手,握住了来自命运的手。

“能不能闭上眼睛呢,槐诗。”

有清晰的话语从槐诗的耳边响起,“虽然没什么好遮掩的,但唯独不想被你看到我最丑陋的样子……”

槐诗错愕了片刻,依言垂首,闭上了眼睛。

于是,罗娴便露出了微笑。

转身走进了南瓜马车之中。

那一瞬,白马嘶鸣,人立而起,有狂暴狰狞的气息从南瓜马车之中冲天而起——午夜到来了,奇迹的魔法已经失去了效果。

一切都将被打回原本的面目。

在最深邃的黑暗里,狰狞的魔龙抬起了眼眸,向着尘世投来漠然的一瞥,张口,纵声咆哮。

如有实质的轮廓自南瓜马车之上浮现。

奇迹翻转,所形成的灾厄毫无掩饰的出现在了剧团的眼前,那是丑恶而狂暴的幻影,极尽世间一切狰狞的狂暴怪物。

此刻,魔龙抬起眼眸,张口,向着眼前的黄金之梦吐出了破灭的烈光。

毁灭之时已至!

脖子疼,稍后还有一更,但估计赶不上十二点了ORZ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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