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楚平生:我比曹阿瞒高三级

叮。

一声脆响,在秦红棉吃痛轻哼中,长剑被一股看不见的指力击飞,当啷,掉落在地。

楚平生缓缓起身,无视秦红棉和段正淳惊诧的目光,抱起木婉清,由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放开我女儿。”

秦红棉挟怒去推,被他反手一巴掌打翻在地。

木婉清急道:“别……别伤害我娘。”

楚平生说道:“伤你这般,她若不是你娘,现在已经死了。”

段正淳恨声道:“原来你是装的。”

“倒也不是,只是我能将毒逼出。”楚平生不愿意做无谓的解释,随口扯谎道:“段正淳,你女儿伤成这样,怎不见你担心,还有心思关心我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

一句话说得镇南王好不尴尬,这才望木婉清道:“婉儿,你觉得怎么样?”

她犹豫良久,才点点头,应了句“好多了。”

这时秦红棉总算压下暴怒,指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娘……”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伱喜欢的不是段誉吗?”

“我……我……”

木婉清手捂创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后面跌坐在地的阿紫好生佩服,因为她都坚定地认为木婉清是因为段誉才赖在小镜湖不走的,没想到她的和尚爹,不声不响地把木婉清拿下了。

阮星竹似乎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脸上全无意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刀白凤红唇轻颤,似有话要说,如此数息,方才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份情绪是对和尚所发,还是对段正淳所发。

不过很明显,她从另一个角度提醒了段王爷。

“婉儿,你怎么能喜欢这个家伙?!”

空虚和尚搞大了甘宝宝的肚子,睡了阮星竹,俩女儿一个不认亲爹,一個伤心北上,独生子认贼做师,来到曼陀山庄后,李青萝又执意将王语嫣嫁给他,现在木婉清心甘情愿为他挡剑。

镇南王肺都要炸了,空虚和尚要么撬自己的女人,要么动自己的子女,俩人上辈子有过节么?淫人妻女,什么仇,什么恨才能做到这般程度?

“何止婉儿。”楚平生语不惊人死不休,走到刀白凤面前,在她哀求与抗拒的眼神下,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很是亲昵地给她喂下。

“你觉得我为什么对段誉那么好?是因为要你们父子反目成仇么?”

段誉听说,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师父对他好?冷不丁哪一天就卖他一回,这叫好?哪里好了?

他是个书呆子,一时间抓不住上面那句话的重点,直至意识到在场之人望着他娘和空虚和尚的眼神十分不妥,直至他爹一脸愤慨指着他娘,这才反应过来。

空虚和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因为……爱屋及乌!

他又想起前些日子母亲房间夜里总会传来咯吱咯吱的床动声,一开始他信了刀白凤的话,以为是床的问题,还曾与游坦之研究许久,在榫卯处做了加固,后面依然会有,不过声音小了不少,刀白凤让他不要再伤脑筋,反正住不了几天就回大理了,二人便没再多事。

如今看来,不是床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游坦之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看看,就觉得很乱,乱到以他的智商根本理不清这些人的关系。

师父和师弟的娘,好上了,师父还和师妹的娘好,师父又和师弟的妹妹好……来江南的路上,段誉还跟他讲,说曼陀山庄的女庄主是西夏国皇太妃的女儿,师父心心念念要娶的王语嫣,就是她的女儿。

那以后这辈分怎么算?

“凤凰,你……你居然背叛我……你居然和他……你身为王妃,怎么能做这种事?”

段正淳的情绪游离在崩溃边缘,他还记得段誉被鸠摩智带走时刀白凤说起空虚和尚咬牙切齿的样子,可是现在……到底哪个她才是真的她?

刀白凤羞愤难当,发现力气恢复,第一时间扑到秦红棉丢弃的长剑前面,捡起来便朝脖子抹去。

叮。

又是一声脆响,长剑二度坠地。

刀镇南王妃恨意难平,歇斯底里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死都不让我死?”

她跟甘宝宝、阮星竹不一样,她是正牌王妃,还曾因为段正淳偷人,一气之下出家修道,如今当着儿子的面被空虚和尚道破两个人的“奸情”,那能情绪稳定?处之泰然?

怎么可能!

楚平生说道:“这就要死要活,那你知道你入住小镜湖那晚,段正淳在做什么吗?”

刀白凤听说,眼中怨色一闪,看向秦红棉。

她一早便怀疑段正淳对段誉邀她到小镜湖暂住的提议没有过激反应,是想趁此机会与秦红棉偷情,如今空虚和尚抛出这样的问题,明显是在暗示她,她在和他欢好的时候,段正淳也没守身如玉。

然而下一个呼吸,楚平生又否定她的想法:“错,他没碰秦红棉,不过秦红棉等了他一夜。”

刀白凤面露不解。

秦红棉同样一脸错愕,怎么听他的意思,段正淳那晚放她鸽子的原因不是段延庆现身信阳城?

楚平生冷笑道:“段正淳,这件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

面对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李青萝四个女人阴沉的目光,镇南王很慌。

“丐帮帮主马大元死后,康敏这个寡妇便搬回了信阳老家居住,段王爷,你该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吧?毕竟秦红棉就住在大理,日后上床机会多得很,而康敏嘛,过了这个村,怕是没这个店了。”

康敏,居然还有一个康敏?

秦红棉戟指怒目:“段正淳,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正淳:“……”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秦红棉含恨劈出一掌,正是五罗青烟掌里威力最大的“烟波影沉”。

也难怪她气不过,调转枪口对情郎诉诸武力。

MD老娘房开好了,香熏好了,屁股都洗干净了,你这儿去睡别的女人了,任何一个女的遇到这种事也得炸刺儿,更不要说性子本就乖戾的修罗刀秦红棉了。

“红棉,你听我说……”

她的五罗青烟掌是段正淳教的,徒弟袭击师父,自无击中可能。

楚平生嫌她碍事,食指一点,一阳指指力命中秦红棉的肩井穴,顿时冷哼一声,捂着右臂瘫软倒地。

“娘。”木婉清服下丹药,虽然胸口的伤还未痊愈,悲酥清风的毒却是解了,扑到秦红棉身前去扶反被推开。

“别碰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楚平生安慰道:“别担心,你娘没事,只是暂时无法动用内力罢了。”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很温柔地将一粒丹药送进阮星竹的嘴里。

“其实不必动怒,因为有人已经帮你们报过仇了。”

几人不知此言何意。

楚平生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地望着段正淳:“游坦之,还记得康敏在聚贤庄讲的故事么?”

游坦之想了半天,试探着说道:“是关于新衣服的吗?”

“记性不错。”楚平生左手负于身后,右手轻捻佛珠,对几个女人解释道:“她说她小时候家里很穷,买不起新衣服,有一年鼓起勇气跟爹娘索要,爹娘讲过年时把院里养的鸡鸭卖掉后就给她扯几尺布做新衣服,谁想临近年关,山上下来一只狐狸,把院里的鸡和鸭都咬死了,她的新衣便没了着落,又看到邻居家的孩子穿着新衣各种炫耀,于是夜里偷偷潜入邻居家,将他们新裁的衣物剪成一地碎片。”

“……”

“……”

“……”

刀白凤等人还是听不明白。

阿紫倒是聪明了一回:“我知道了,她得不到的便要毁掉。”

“你真是爹的好女儿。”楚平生无视段正淳超级难看的脸:“你们猜那天夜里,康敏一口下去咬掉了镇南王的什么?”

他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又眨了眨眼。

(本章完)

第357章 楚平生: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

!!!

!!!

没人说话,整个大厅静得只剩岳老三和云中鹤的血由伤口往外滴的声音,刀白凤等人似乎惊到呼吸都停了。

除了段誉、游坦之这种未经人事的雏儿,包括阿紫、木婉清,乃至王语嫣……都猜到了上面问题的答案。

“秦红棉,我问你,是不是那次以后,任凭你如何暗示,镇南王都没再碰你?”

怪不得他要说康敏的故事,原来应在这里。

“……”

秦红棉默不作声,只因他说得一点没错,从放她鸽子那天一直到他们被段延庆和慕容复等人制住,期间段正淳一改常态,全无谈情说爱,她但凡贴近一些,要么是有公务要处理,要么是朱丹臣、傅思归有事相商,要么是突然想通一句往日参悟不透的口诀,总之一堆推诿理由。

楚平生继续往镇南王伤口撒盐:“不是他不想碰你,实在是有心无力,为之奈何啊。”

“你……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捣鬼,对不对?”

早在少林寺一役结束后,段正淳就一直忐忑不安,揣摩空虚和尚会怎么报复他,只是一直不见动手,又因为他跟康敏的关系少有人知,便没往空虚和尚头上关联,直至听完上面一番话。

“我捣什么鬼了?”楚平生嗤笑道:“是不是你自己循着康敏的足迹找到她的家里?”

“……”

“是不是伱自己爬上她的床?”

“……”

“说起来,我非但没有害你,还救了你一条命哩。”

“放屁,你会这么好心?!”

这不仅是段正淳的想法,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楚平生冷笑道:“段正淳,你莫不是忘记当年要康敏身子前所发誓言?”

段正淳打个哆嗦。

“你说,他日若负她,便让她把你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楚平生捻佛珠的速度又快了不少,蜜蜡佛珠与光滑的指甲相映生辉。

秦红棉、李青萝、阮星竹、刀白凤四人表情不尽相同,但是有一股情绪是相通的,那便是“恨”。

段正淳对她们每个人都发过情誓,却只有康敏能狠到让他应誓。

“那日我从聚贤庄把她带出,她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唯一事相求,我问她何事,她的回答是想报复害了她一生的男人段正淳,让他应誓,尝尝凌迟处死的滋味,我说可以,不过念及他是王语嫣的生父,杀了总归不好,便把一盒有生肌消痛之效的药膏赠给她,只消咬一口,敷一处,凌迟的效果在,但人是能活下来的。”

楚平生顿了顿继续说道:“她磕头应下,拿着药膏走了,我本以为过去一年有余,她可能遇到一些事情放弃了,事实证明并没有,她只是改了一下方案,没有残忍到将段王爷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而是只动了一处,要知道这样的伤,皇宫大内经验丰富的刀子匠都无法保证活命,结果用了我的药,一天不到就能下地走动了,段正淳,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这算不算救了你的小命?”

“……”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段正淳花言巧语骗到康敏的身体,又不负责任脚底抹油再先,于信阳城看到她后色心大发尾随至宅邸在后,结果女方以他当年所发毒誓来报复他的始乱终弃,一点问题都没有。

单纯从结果看,空虚和尚提供的膏药确实起到了为段正淳保命的效果。

然而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若说他错,段正淳被阉是自作自受,可若说他对,又满满恶趣味。

就段正淳这個花心大萝卜,以后有心无力,不能睡女人,可以说是最恶毒的惩罚了吧。

“哈,哈哈哈……”段延庆表情不改,笑声由腹中发出,颇有一股子阴森感:“堂堂大理国皇太弟,被一个曾经抛弃的女人阉了,这事如果传回大理,不知道那些做臣子的知道,会怎么看这位即将登基的新主。秦红棉,李青萝,像这样的阉人,你们还争么?”

一句“阉人”刺痛段正淳的神经,顿时暴跳如雷,一指点向段延庆眉心。

楚平生只是小指轻拨,段正淳便中途遇阻,冷哼一声抱住手腕哆嗦。

段延庆“说”道:“空虚大师已然行动自如,段正淳,你觉得你还能杀得了我吗?”

段正淳忍着痛说道:“段延庆,你怕是还不知道,我已经给皇兄写信,让其立我儿段誉为太子,明年开春便将大宝予他继承,相信旨意已经传达给文武百官,那你觉得,空虚和尚是会支持段誉做皇帝,还是帮你复位?”

段延庆和慕容复闻言,表情齐变,当时空虚和尚把段誉卖给鸠摩智,给人的感觉是这便宜徒弟就是对付段正淳的一步棋,直到少林寺一役,空虚和尚将本参的功力渡给段誉,这不禁让父子二人在心里画出一个问号,空虚和尚究竟是怎么看段誉的?

哪里想到还未找到机会询问,段正淳就先发制人,利用段誉这个棋子来分化他们的关系,不得不说,镇南王一旦将心思用到正事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便宜父子脸色难看,楚平生却是一脸古怪。

心虚的刀白凤看到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不断摇头:“别说,求你别说……”

众人不解,别说什么?

“难不成你还想回去继续做你的镇南王妃?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么?”楚平生说道:“都这时候了,再瞒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他一指封住刀白凤穴道,免得她再做出什么过激举止,转头望段延庆说道:“还记得在擂鼓山上我对你说得那十六个字么?”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段延庆当然记得。

“她是谁?”

这身残志坚的旧太子十分激动,挣扎着从椅子起身,然而气提到一半便散了,却不肯就此瘫坐,双手按拐,强撑头脸看着他。

“这人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楚平生说完瞄了刀白凤一眼。

“是……是你……竟是你……”

段延庆看着她,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当年若不是刀白凤,他怕是早已死在天龙寺外。

阮星竹、木婉清等人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楚平生跟段延庆打得什么哑谜。

“她不仅救了你的命,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呢。”

这话大家听懂了,说刀白凤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刀白凤的儿子……

段誉?

除了段誉,他们再想不出刀白凤的儿子还有谁。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快速移动的眼珠来表达心情的镇南王世子脸上。

“凤凰,誉儿……誉儿……你说话,说话啊,空虚和尚说的是不是真的?”段正淳宛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再无跟她们说情话时的温柔,就连落到段延庆手里,要恶人们给他一个痛快时都不曾如此。

刀白凤红着眼睛别过头去。

这个动作……是羞愧难当,也是间接承认。

段正淳噔噔噔连退三步,指指段誉,又指指刀白凤,怒云满面。

“你……你……你怎么能够……”

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居然是别人的,这种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哈哈哈哈。”段延庆眼望段誉,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觉得跟年轻时的他相似,激动得想要过去好好瞧瞧这儿子,却把拐杖打翻,整个人扑倒在地,可即便如此失态,亦难掩兴奋,不断腹语:“段正淳,你没想到吧,你养的儿子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阮星竹、秦红棉、游坦之等人呆呆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段誉竟是段延庆之子。

木婉清、阿紫和王语嫣的脸上还多了一份茫然,原来他们和段誉不是兄妹。

一直不曾说话的慕容复也被这些转折雷得不要不要的,惊讶之余还有几分惊慌,他拜段延庆为义父,想着旧太子膝下无子,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又有西夏驸马的身份,未来继承大理国皇帝之位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事到如今,竟又冒出一个亲儿子来。

空虚和尚之所以收段誉为徒,怕是早就知道便宜徒弟跟段延庆的关系,狗日的和尚果然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么一搞,他的计划全乱了……全乱了!

当然,比起段正淳,慕容复是有优越感的,因为慕容家也就死了四个家臣,没了两个婢女,他还被逼着弑父,段正淳可是家里的女人都被空虚和尚玩儿了,最后变成一个阉人不算完,连唯一的子嗣也变成了死对头段延庆的,问题是临了临了段正淳还玩了个骚的,以为写信让段正明立段誉为太子可以挑拨空虚和尚与段延庆的关系,岂不知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给自己的伤口撒盐。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啊……”

段正淳情绪崩溃,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一指点向脑门。

楚平生一指点出,抢先一步废了他的武功,将人丢到李青萝面前:“按照约定,我把人给你带来,并且断了他的一切后路,从今往后任你摆布,你开心吗?岳母大人。”

李青萝的嘴角不断抽搐,胸口半球贴了一层细汗:“开……开心……开心……极了。”

就空虚和尚的手段,她敢说不开心么?

“阿紫,去,给他们把毒解了。”

楚平生将从秦红棉身上顺来的白瓷瓶丢给阿紫,吩咐她给阮星竹、阿碧、慕容复等人解毒。

“我还是语嫣的爹,你不能把女儿嫁给他……不能嫁给他……”

“婉儿,婉儿,听爹的话,离开他,离这个淫僧远一点。”

“阿紫,阿紫,看到你姐姐的下场没有,他害得,都是他害得……”

“阿星,阿星,你被他骗了,你们全被他骗了。”

“凤凰,我原谅你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搬回家住吧,外面有魔鬼,有魔鬼……他……他法号空虚……是个和尚,是个和尚。”

“……”

段正淳被李青萝搂在怀里,时哭时笑,时喜时悲,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

一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镇南王,受到连番打击,最后竟疯了。

阮星竹定定地看着他,决定把那些准备好的,却一直没有机会说的绝情话烂在心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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