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拿出【决战淀】!跟新选组决一死战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闪烁不停的刀光,令人应接不暇的攻防互换……仅仅只是转眼的工夫,土方岁三与宿傩的交锋已持续数十个回合,至今仍未分出胜负。

骤然间,宿傩变换架势,倏地沉低掌中双刀,采下段构式。

与此同时,他那锐利的视线径直射向土方岁三。

不难看出,他在目测自己与土方岁三之间的距离。

土方岁三见状,立即下定判断:对方打算使出杀招了!

果不其然——分秒间,宿傩疾步向前,掌中双刀借势向上撩起,如毒蛇般猛咬向土方岁三的腰腹。

土方岁三来不及防御,只能把和泉守兼定斜架在胸前,采取被动防御的态势。

下一息,钢刀相交,旋即传出令人耳膜发麻的铿鸣。

虽勉强挡下宿傩的杀招,但顺着刀身传递过来的强悍力道,让土方双三感到双掌一阵发麻,身体架势因此而出现转瞬即逝的紊乱。

对高手来说,只要暴露破绽——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以致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巨大的身影闯入土方岁三的眼角余光——一直静候在旁,等待最佳攻击时机的海坊主,二话不说杀奔上来!对准土方岁三的脑袋就是一刀!

来不及刀锋相交——即使有机会架刀防御,土方岁三也不敢硬接海坊主的重斩,以免刀被弹飞或是被直接砍断。

不得已之下,土方岁三只能变换脚步,身子往旁边一歪,十分勉强地躲过对方的刀锋。

命是保住了,可那刀锋跟其脑门只相隔不到半寸的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千钧一发!

光是一个宿傩,就足以在土方岁三面前保持轻微的优势,遑论宿傩、海坊主、牛鬼三个人一起上?

以一敌三,不仅没有立即落败,反而还坚持了那么久……这样的战绩,已完全对得起“鬼之副长”的头衔。

很可惜……他的苦苦支撑,已然濒临极限。

他前脚刚躲过海坊主的重斩,后脚牛鬼的大薙刀就从斜刺里砍了过来!

就跟海坊主一样,牛鬼也在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时刻准备置土方岁三于死地。

硬接宿傩的撩击在先,躲开海坊主的斩击在后——如此,他的身体架势已完全紊乱,甚至连呼吸都跟不上了。

过于激烈的战况,让他忘记呼吸……准确来说,是来不及呼吸。

他的两肺早就发出痛苦的抗议,只是他无暇顾及。

此时此刻,任谁都能看出:除非八幡大明神临时附身,否则土方岁三断无可能躲过牛鬼的斩击!

就在大薙刀的刀锋即将把土方岁三一分为二的这一刹间,一阵狂风袭来——一道伟岸的身影窜入土方岁三与牛鬼之间。

正是一番队副队长岛田魁!

牛鬼的力量很大——正巧了,身材壮实的岛田魁同样是个不缺力气的猛男!

他踏稳脚跟,咬紧牙关,向上挥刀。

打刀与薙刀相击于空中。

巨大的声响,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两头巨兽的碰撞。

两把武器的碰撞只持续了一瞬间。

一瞬过后,他们就像是被开水给烫到了,连人带武器地双双向后弹开,拉开间距。

就在岛田魁赶到的同一时间,土方岁三的左眼余光瞥见熟悉的娇小身影——艾洛蒂提着她的大和守安定,站定在其身旁,如临大敌地瞪视着面前的宿傩与海坊主。

化解牛鬼的攻势后,岛田魁三步并作两步地移身至土方岁三的右侧,沉声道:

“抱歉,副长,我们来迟了。”

土方岁三一边喘着粗气,贪婪地吞吸新鲜空气,调整气息,一边淡淡道:

“不,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随着艾洛蒂和岛田魁的赶到,“一对三”变为“三对三”。

宿傩平静地移动视线,一脸淡然地扫过艾洛蒂和岛田魁的面庞:

“来增援了吗……”

牛鬼满面愧意地轻声道:

“抱歉,是我无能……如果我刚才的下手速度再快一点,就能取下土方岁三的首级了……”

宿傩淡淡道:

“不必道歉。”

“世间诸事本就是变幻无常。”

“一昧祈求诸事顺遂,是傲慢的一种表现。”

海坊主扯了扯嘴角,轻笑了几声:

“不愧是原私塾先生,随便一开口就是充满哲理的名言。”

宿傩轻蹙眉头:

“别说这种无聊的俏皮话。”

他说着重新举起掌中双刀,口中话音不停:

“没能取下‘鬼之副长’的首级,固然可惜。”

“可将敌军的剑术高手们都拖在这儿,也同样获益匪浅。”

眼见宿傩提刀,海坊主和牛鬼也双双握紧他们的武器。

虽无事先约定,但他们仨却不约而同地扑向对面!

土方岁三等人毫不退让地挺身攻上!

眨眼间,三对人战作一团。

土方岁三对阵宿傩。

岛田魁对阵海坊主。

艾洛蒂对阵牛鬼。

通过方才的缠斗,土方岁三已大致弄清这仨人的实力排名。

这仨人中宿傩的实力最强,海坊主次之,牛鬼再次之。

土方岁三有意采用经典战法“田忌赛马”,即下马对上马,中马对下马,上马对中马,逐个击破宿傩等人。

然而……宿傩的实力很强,远远不是艾洛蒂和岛田魁所能应付的。

让他们俩去对付宿傩……恐怕连10个回合都撑不下来,就会惨遭斩杀。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消该想法,采取传统的“将对将,兵对兵”。

岛田魁的实力完全足以应付海坊主。

牛鬼空有一身蛮力,敏捷和技巧严重不足——身手格外敏捷的艾洛蒂恰好克制这种笨重的家伙。

她虽很难战胜他,但拖住他却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土方岁三放心地将海坊主和牛鬼交给岛田魁和艾洛蒂去对付,自己全心全意地迎战眼前的宿傩。

宿傩的实力虽略胜土方岁三,但这点优势不足以变为胜势,要想打败土方岁三没那么容易。

岛田魁和海坊主不相上下,二人打得昏天黑地,谁也奈何不了谁。

艾洛蒂握紧掌中的大和守安定,采中段构式,紧盯着眼前的牛鬼,看准其一切举动。

虽以年幼女孩为对手,但牛鬼没有展现出丝毫大意,严阵以待。

冷不丁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挑了下眉,半是困惑、半是笃定地出声问道:

“嗯?你是……爱丽丝·德·奥尔良吗?”

艾洛蒂闻言,神情微变。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回来,沉声道:

“你认错人了。”

语毕的瞬间,她连人带刀地扑将向前。

……

……

宿傩说得一点儿也不错。

即使杀不死土方岁三,将他们这些剑术高手拖在这儿,也能产生莫大的收益。

千人同心极度缺乏高端战力。

土方岁三、岛田魁、艾洛蒂仨人是仅有的剑术高手。

他们仨被拖住,仿佛少了三根最为锋利的矛,千人同心的进攻能力大减。

坐镇本阵的酒吞童子虽未亲临前线,但他却像是嗅觉灵敏的猎犬,马上嗅出战机!

他立即派出预备队——以桂小五郎为首的500名奇兵队队士!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立即打破前线的均势!

千人同心与“斯拉夫军团”兵力相等,故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

对面突然多出500名如狼似虎的精兵强将……千人同心马上陷入劣势!

其次,剑豪桂小五郎的出阵,使双方的高端战力对比瞬间失衡!

在土方岁三等人都被宿傩等人给死死缠住的这般境况下,已无人能对抗桂小五郎!

桂小五郎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

早在青登崛起之前,他就是名扬江户的剑豪。

只见他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必须派出二十人及以上的大部队,拼死拦阻他,才有办法拖缓其攻势。

尽管战局不利,但千人同心的战斗意志却没有因此受挫,反而愈发高昂起来!

土方岁三在战前发表的那通演说,起了大作用。

千人同心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纵使落入下风,也不愿退让半步!

两军争夺每一尺、每一寸土地。

血战……货真价实的血战!

任何一处地方、任何一个位置,都有可能成为交战的场所,遭受反复争夺!

酒吞童子端起望远镜,仔细查看前线的每一处角度。

原本布满自信神情的面庞,现在多出了凝重之色。

……

……

是夜——

法奇联军,本阵——

“什么?马埃尔的独女在这儿?”

酒吞童子朝牛鬼投去诧异的目光。

牛鬼郑重地点了点头。

酒吞童子追问道:

“牛鬼,你确定吗?”

牛鬼又点了点头,换上斩钉截铁的口吻:

“我很确定!”

“当初就是我与濡女充当马埃尔的护卫,陪同他去大津见其独女。”

“所以我很确定,我今日所对阵的那位金发少女,就是马埃尔的独女爱丽丝德奥尔良!”

今日的战斗,一直持续至夜幕降临才终告结束。

尽管千人同心的战场表现非常亮眼,打得非常英勇顽强,但精神的力量终究无法弥补物质上的差距。

在法奇联军的猛攻下,战线不断往东推进,千人同心不断后退……

终于……法奇联军成功赶在天黑之前,完全占领千人同心的第一道战壕!

诚然,法奇联军取得了可观的战果,可从大局来看,他们还远远称不上是胜利。

为了阻挡法奇联军,土方岁三赶在战前挖了许多道战壕,布下多层防线。

即使丢了第一道战壕,他们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战壕……如此,便可展开层层抵抗。

在丢失第一道战壕后,土方岁三立即率领将士们退守第二道战壕。

换言之,法奇联军距离彻底击溃千人同心、完全占领八王子,还很遥远!

顺便一提——直到今日的战斗结束了,宿傩等人也没能击败土方岁三等人。

相对的,土方岁三等人也对宿傩等人无可奈何。

宿傩和土方岁三、海坊主和岛田魁,他们这两对对手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也都拼尽全力了,怎奈何彼此实力相差无几,实在是无法决出胜负。

至于艾洛蒂,她很清楚就凭她自个儿的实力,根本就不是牛鬼的对手,所以她一个劲儿地闪躲,不击败对手,也不让对手击败她。

凭借娇小的身体与敏捷的身手,她像极了轻飘飘的蝴蝶,任凭牛鬼想尽一切办法,也挨不着她的一片衣角,让他很是憋屈。

当然,牛鬼之所以拿艾洛蒂没有办法,还有另一层原因,便是他顾忌其身份,不敢下死手。

在聆听完牛鬼的报告后,酒吞童子不禁轻蹙眉头,咂巴了几下嘴。

“马埃尔的独女居然在此……这下可麻烦了……”

宿傩插话进来:

“酒吞童子大人,要活捉爱丽丝吗?”

酒吞童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要了!”

宿傩面色微沉:

“在昏天暗地的战场上活捉一个人……请恕我直言,这实在是强人所难。”

海坊主撇了撇嘴:

“就算她是马埃尔的独女,也不该宽待她。她如今已隶属于敌方阵营,干脆就别管她与马埃尔的关系,直接视她为敌将,杀了便是。”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立即收到酒吞童子的凌厉视线。

“这可不行。马埃尔可是咱们的盟友,我们把他的独女给杀了,我们日后面对马埃尔时,该怎么向他交待?”

眼见酒吞童子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不敢再有其他意见,纷纷静默以示顺从。

酒吞童子扫视现场众人一圈,随后稍稍坐正身子:

“诸位,就在刚才,潜伏在江户的河童来报:德川家茂并未弃城逃走,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他下令死守江户,并且亲自坐镇江户城!”

众人听罢,统统面露惊愕、讶然的神情。

桂小五郎口中呢喃:

“‘笼城战’吗……”

宿傩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虽然我很讨厌幕府,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德川家茂是条汉子。”

酒吞童子抬起右掌,在半空中虚压几下,示意众人安静。

待众人闭上嘴,视线重新集中至其身上后,酒吞童子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开口道:

“仔细一想,自打我们登陆浓尾以来,除了奇袭名古屋城和攻打骏府城很顺利之外,其他时候都很不顺呢。”

“先是仁王以出乎我们意料的神速率军赶回京畿。”

“然后是据守八王子的千人同心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顽强。”

“再接着就是年轻的征夷大将军竟真有‘大将军’的风采,并非狼狈逃窜,而是英勇地据城坚守。”

“看样子,我们怕是没法轻易攻占江户了。”

“可事已至此,已容不得我们退缩。”

话音至此,酒吞童子倏地压低腔调,语气为之一肃。

“在决定发动‘天沼矛’时,我们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即使前方遍布荆棘,我们也要闯过去!”

伴随着酒吞童子的激昂话音,现场的气温仿佛连升了好几度。

现场所有人——包括始终提防酒吞童子的桂小五郎——统统受其言语的感染,目光变得坚定,神态变得昂扬。

骤然间,酒吞童子腾地站起身,声调随着身姿的挺立而拔高,以命令般的口吻朗声喝道:

“从今天起,五日之内,突破八王子!”

……

……

时间回到现在——

关原,南宫山,奇兵队的本阵——

高杉晋作低头阅览手中的信件。

越是阅读信中的内容,他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这封信件出自酒吞童子之手。

在八王子攻防战的首夜,酒吞童子亲自书写此信,未等墨迹干涸就将其装封,遣快马送往关原。

直至今日,这封信终于递至高杉晋作的手上。

这封信先是大致描述八王子攻防战的首日战况,然后在末尾处提出对高杉晋作的要求——千人同心的抵抗力度很强,法奇联军要花上比预期多得多的时间,才能彻底突破八王子,因此希望高杉晋作多拖住新选组几天。

在读完酒吞童子的信后,高杉晋作黑着脸将信纸扔进旁边的火坑,然后言简意赅地向帐内众人转述八王子攻防战的近况,以及酒吞童子的命令。

众人听完后,无不义愤填膺:

“真是岂有此理!”

“那个酒吞童子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呢!结果就这样?被区区的千人同心给挡住了!”

“行了!人家好歹是我们的盟友!就别数落人家了!还是将精力放在眼前的战事上吧!”

“居然让我们多拖住新选组几天?开什么玩笑!从现状来看,我们能否挺过明日都是一个问题!”

彷徨、紧张、惊恐……现场弥漫着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

对于酒吞童子提出的“多拖住新选组几天”的命令,他们的态度出奇的一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跟法奇联军低估了千人同心一样,在座的诸位也同样低估了新选组!

他们满心以为凭借奇兵队的战力,以及南宫山的地利,抵挡新选组3至5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他们万万没想到,新选组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战线推过南宫山的半山腰!

南部战场的“高墙”的快速失陷,更是给了他们极大的打击。

从新选组的推进速度来看,他们明天就能打到山顶!打到本阵!

正如某人方才所说的,能否撑过明日都是一个问题,还奢谈什么“多拖住新选组几天”?

不安引发恐慌,恐慌引发甩锅。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现场逐渐响起斥责之声:

“该死的!‘高墙’那儿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可以挡住新选组至少2天的时间吗?怎么只坚持了2个时辰?!”

“我们的兵力太少了!”

“兵力少?我们在‘高墙’部署了足足300人,占了总兵力的五分之一,已经够多的了!”

“连300人都嫌少,那我麾下的40人算什么?”

“我们已经全力以赴了!都怪那个仁王,他根本不是人啊!”

“一个橘青登就把你吓成这样了?那我们也别打仗了!直接向橘青登投降算了!”

“你都没见过橘青登,少说风凉话!”

作战会议逐渐变为争吵大会、甩锅大会……

军师大村益次郎见状,逐渐蹙起眉头,面露不耐之色。

正当他张了张嘴,准备喝止众人时,其身旁的高杉晋作抢先一步开口:

“都安静!”

霎时,现场变得落针可闻。

“……大村君,把‘决战淀’拿出来!跟新选组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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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幕末的“生化部队”!【4500】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顿时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束束错愕、惊奇的目光在半空中游走。

决战淀……对于此物,现场众人都有着一定的了解——正因如此,他们刻下才会流露出心惊胆战的神情。

大村益次郎面色稍变,瞳孔微缩:

“……高杉先生,你确定吗?这么快就动用我们的杀手锏?”

高杉晋作面无表情地缓缓道:

“老实说,如果有得选的话,我才不想去碰这种危险的玩意儿。”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得选,不是吗?”

大村益次郎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新选组的战力与推进速度不仅出乎他这个军师的意料,同时也出乎了高杉晋作这个总大将的意料。

跟大村益次郎相比,高杉晋作毫无疑问是“保守派”。

他从未轻视新选组,对战况的评估远不如大村益次郎那般乐观。

可绕是如此,战局的恶化速度还是超过其预期!

大村益次郎认为南面战场的“高墙”能坚持至少2天的时间——他没这么达观,可他觉得“高墙”起码能支撑1天的时间。

可结果……新选组只用了2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就突破“高墙”,让每一个人都惨遭打脸。

趁着大村益次郎沉默不语的这一会儿,高杉晋作以凝重的腔调继续道: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不喜欢法诛党。”

“可不管我们心里作何想法,也改变不了我们现在和法诛党是盟友的事实!”

“大敌当前,我们却在窝里斗,成何体统?”

说到这儿,他特地扬起目光,瞪视方才大肆抨击酒吞童子的那几人。

“诚然,他们那边进展不利,被千人同心绊住手脚。”

“可我们这边又好到哪儿去了?”

“只过去一天的工夫,新选组就快攻到我们眼前了!”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值此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岂可感情用事?”

“桂君他们正在关东奋战……他们能否攻下江户,关系着此战的成败。”

“说得直白一点,只要他们能够拿下江户,葬送江户幕府,即使我们都死绝了,也是值得的!”

“这就是我的觉悟。”

“若能挡住新选组,为桂君他们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哪怕是要我服下毒药,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在奇兵队,高杉晋作的地位、权威是无可动摇的。

眼见大将作出如此坚定的表态,现场众人的眼神、表情逐渐变了——如恶狼一般,闪着狠厉的眸光。

高杉晋作再度环视现场一圈,随后昂首挺胸,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高声道:

“把‘决战淀’分发给所有将士!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

……

军议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退去。

不消片刻,帐内只剩下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二人。

“大村先生,夜深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说罢,高杉晋作“呼”地长出一口气,眉宇间挂起明显的倦意与若隐若现的痛苦神色。

虽然他已下达婉转的“逐客令”,但大村益次郎并未就此离去。

只见他侧过脑袋,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高杉先生,大伙儿都散了,你不用再忍着了。”

就像是谎言被戳破了,高杉晋作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慌。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如常。

“‘忍’?什么意思?我忍什么了?”

面对故意装傻的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高杉先生,你忘了吗?”

“在投笔从戎之前,我可是自幼学习医术的名医啊。”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注意到你的呼吸声有异。”

“于是,我趁你不注意时,偷偷地给你号了脉。”

“所以……我已知晓你的病情。”

“在我面前,你不必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沓怀纸,递给对方。

望着大村益次郎递来的这沓纸,高杉晋作的颊间涌起多种情绪——有惊讶,有伤感,有欣慰……

少顷,这些情绪化为平静的笑意。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接过这沓纸,用它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然后——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纵使将咳嗽闷在纸中,这声响也依旧骇人。

这阵咳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长,程度剧烈……让人不禁怀疑他会不会把两肺给咳出来。

看着咳得双肩剧颤的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自言自语似的呢喃:

“罹患血咳的人会无法控制地咳嗽。高杉先生,真亏你能在人前装出无病在身的模样,而且还装这么长的时间……”

约莫5分钟后,高杉晋作逐渐止住咳嗽并且缓过劲儿来。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拿开口鼻前的怀纸——纸张上沾满刺眼的鲜血。

看着这殷红的血迹,大村益次郎黯然神伤,语气沉重:

“为何罹患此病的人偏偏是你……!”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捏紧双拳,言辞间充满了强烈的惋惜之色。

身为原医生,大村益次郎自然了解血咳的可怕。

罹患血咳却未死的人……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先例。

强烈的愤懑支配了大村益次郎的表情……相较之下,高杉晋作则要淡定得多。

他微微一笑,随手将掌中的沾血纸张扔入旁边的火坑。

“大村先生,不必露出这种表情。”

“有些人从不沾烟酒,却英年早逝。”

“有些人大口抽烟、大口喝酒,却长命百岁。”

“生死有命,我已经看开了,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纵使心有不甘,我也只能接受。”

“这样也好。”

“如此一来,我倒是轻松不少。”

“一旦知道自己死期在即,反而可以卸下心中的诸多重担,能够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真正想干的事情。”

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高杉晋作,大村益次郎紧锁眉头:

“……高杉先生,您现在完全是一副负石赴渊的模样啊。”

高杉晋作爽朗一笑:

“趁着身体还能动弹,我可得抓紧时间让这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起来!”

……

……

翌日,清晨——

天满山,新选组的本阵——

迎着东方的朝阳,青登拄刀而立,遥望被霞光笼罩的南宫山。

昨夜,他向全军下达了今日的作战目标——今日之内,彻底击败奇兵队!攻占南宫山!

得益于昨日的猛攻,右翼的战线已推过南宫山的半山腰。

左翼那边暂且不论,右翼这边今日完全有希望打到山顶!攻破敌军本阵!

因此,青登将右翼划为“彻底击溃敌军”的突破口,以右翼作为主攻方向。

左翼继续保持攻势,不过主要起牵制作用。

右翼的将领阵容不变,除去正在后方养伤的山南敬助之外,依然是他本人、总司、斋藤一和新见锦来统领右翼。

在此基础上,他从左翼调来永仓新八、井上源三郎,接着再从本阵调来原田左之助、“双能之士”浅井盛安、“雏龙”牧村太一、“雷斩”岛田贯一——他们四个昨日一直坐镇本阵,充当预备队。

他已将今日定为“决战之日”。如此,已没有必要再让原田左之助等人留在后方——现在正是集中最大战力,一鼓作气击溃敌军的大好时候!

至于桐生老板,他继续留守本阵。

他在对阵山田浅右卫门克己时所留下的伤势尚未痊愈,实在不宜上前线。

在青登的调遣下,右翼集合了新选组绝大部分的高端战力……这等阵容,堪称豪华!

青登的“就在今日,结束此战”的决心,可见一斑!

……

……

没有任何前兆——

砰!

突如其来的一道枪响,宣告着战斗的开始!

“跟我上!”

“杀!”

“打垮他们!”

以昨日打下的前沿阵地为跳板,新选组的队士们前赴后继地冲向山顶!

抬眼观去,像极了浅葱色的澎湃浪潮!

青登手提备前长船,一马当先。

很快,敌人的身影跃入其眼帘——一名敌兵举起手中的燧发枪,对准青登的胸口就是一枪。

青登看准对方的动作,微微扭身,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子弹。

在闪躲的同时,他架起掌中的备前长船——下一息,刀锋在半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

青登瞄准的是对方的胸口。

他本以为这招十拿九稳。

可结果——

铛!

伴随着刺耳的金铁相击声,青登的刀被架住了!

就在青登挥刀的那一瞬间,对方火速扔下手中的燧发枪,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刀,举刀格挡——虽显勉强,但确确实实是挡住了青登的斩击!

虽然这只是青登随手劈出的斩击,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松接下的……

青登虽感讶异,但身为久经沙场的剑士,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只见他眸光微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备前长船拉回至手边。

收刀、蓄力、劈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回儿的斩击,用上了真本事!

不论是斩速还是威力,都不是方才那一击所能媲美的。

对方虽奋力格挡,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声,备前长船的刀锋剐开其肚腹,内脏流了满地。

青登再度发挥其“目无全人”的本领,刀锋只斩血肉,不砍骨头。

对方仅剩一根脊椎连接上下身,摇晃几下后便往地面倒去。

按理来说,承受如此重伤,断无可能再起身,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那难以言喻的痛楚、那涌泉般的流血量,足以使人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接下来,让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对方摇晃了几下后,竟踏定脚跟,站稳了身子,然后“嗷”地叫唤一声,连人带刀地猛扑向青登!

明晃晃的刀尖径直扎向青登的胸口!

始料未及的异变,使青登的面色微变。

幸而这等程度的变故,对青登来说,连危机都算不上。

天赋“神速+7”发动!

其身躯先意识一步地展开行动,向右侧站半步,躲过对方的刺击,接着反手就是一刀,捅穿对方的咽喉。

至此,对方总算失去反抗能力,身子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失去生息,软绵绵地挂在青登的刀上。

上下身仅剩些许骨肉相连,却还能奋起反击……如此异常的战斗意志,透出强烈的诡异气息!

青登沉下面庞,昂首环视四周,赫然发现这种状态古怪的敌兵遍布战场各处!

“该死的!这些家伙怎么这么顽强!”

“小心!这家伙还没死!”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刺穿其胸口了!”

战端甫启,队士们便陆陆续续发现眼前的敌兵非同寻常!

首先,他们的身体素质变得极强!

力量、敏捷、专注度、反应速度……各项机能全都增长一大截!

其次,他们的战斗意志变得非常恐怖!

即使被刺穿胸膛、被剐开肚皮,也不会轻易倒下!

如此……如此……如此就像是根本不怕痛一样!

面对这群陡然变样的对手,莫说是普通队士了,连队长们都吃了大亏!

“喝啊啊!”

藤堂平助呐喊一声,刀举右上段,使出标准的袈裟斩,正中某敌兵的上半身。

对方的胸膛就跟贝壳似的,绽成两半,白骨露出,血流如注。

正常来说,如此严重的伤势,已然离死不远了。

因此,藤堂平助不再理会对方,将注意力从其身上撤去,侧转身体,准备应付下一个敌兵——正是这一瞬间的大意,让他险些丢了性命!

呼!

刀锋作响。骤然响起的挥刀声令藤堂平助脸上瞬间变色!

明明胸膛横亘着巨大的豁口,可对方并未倒地!

不仅没有倒地,反而还挥刀反击!

刀锋划着弧线,斩向藤堂平助的脖颈。

藤堂平助的反应速度远不及青登。

他虽下意识地向后撤步,但还是慢了半拍。

躲过了致命一击,保住了脖颈,可没保住左肩——对方的刀尖扫过他的左肩头,汩汩流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浅葱色的羽织。

因为闪避得太过仓促,所以藤堂平助的架势极乱,在躲过对方的斩击后没能及时稳定身体重心,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眼见藤堂平助倒地了,对方并未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战机,立即前踏半步,拉近间距,刀举过顶,准备劈出第二刀。

可就在其掌中刀扬至半空,即将劈下的这一刹,就跟中止录像带似的,他身子猛地一顿——一把刀自后方捅穿其咽喉。

这家伙像极了没电的机器人,再也无法动弹,双目向前一凸,彻底断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藤堂平助的人,正是总司。

总司握紧掌中的刀,随手向右一摆,将对方的尸体从刀身上甩落。

惊魂未定的藤堂平助看了看面前的总司,接着再看了看倒在其脚边的敌兵,口中呢喃:

“总司……谢了……”

“行了,不必多礼,快站起来吧。”

总司一边摆出残心架势,一边神情严肃地警惕四周。

“你的伤怎么样?”

“只是被割破了皮肉,不碍事。”

藤堂平助拄着刀,忙不迭地站起身。

“总司,当心!这些家伙有古怪!”

“嗯,我看出来了……”

说罢,总司下意识地转动脑袋,寻找青登的身影。

青登的身影根本不难找。

因为他正与永仓新八并肩作战,身边围满了敌兵——脚边也躺满了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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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史实中,高杉晋作跟冲田总司一样,也罹患了肺结核。那个时候特别流行肺结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聆听尼禄陛下献唱圣诞歌的时节!

padoru~padoru~

快给我去听尼禄陛下唱歌!(豹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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