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柳暗花明否?

“啥东西啊?”

林恒露出一丝好奇,看大哥这激动的神色,至少这东西也得值个五块钱。

林伟提着松鸡询问:“老爸,是野猪麂子了吗?”

林岳摇头:“不是猎物,我发现了一窝蜜蜂,可以割不少蜂蜜。”

“蜜蜂啊,这倒是也还不错。”林恒点头,野蜂蜜很贵,确实值得高兴。

“老弟,你给我帮忙,咱们去把蜂蜜割了,运气好有六七斤蜂蜜都是有可能的,这个蜂群很大。”

林岳看着林恒说,发现一窝野蜜蜂对他而言确实很值得激动,比挖一个星期的各种药材还赚钱。

“好。”

林恒点头,三人一起出发,距离不远,走了七八百米就到了。

“林伟你别过来,我们去弄。”林岳警告了一句而已,和林恒往过走。

林恒拿着一抱干松针,大哥林岳拿着一些湿树叶,用于制造烟雾。

本来林岳是准备直接把蜜蜂烧死的,因为这样最安全,不会被蛰。

很多不会割蜂糖的人遇到野蜜蜂窝通常如此处理。

但林恒觉得没必要,留着明年还能摘,他经历了上次收蜜蜂,以及和小姨父割野蜂蜜那次,已经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老弟,你看,蜜蜂窝就在那个石缝里面这可不太好弄,要不还是烧死吧。”

林岳指着远处一个石头堆说。

“我试试吧,不行就烧死算了。”

林恒看了看,今天下雨,再加上烟雾应该没太大危险。

如果真不行那就只能送它们归西了,毕竟人命最重要。

慢慢走到蜂巢入口下方,加上松针干柴点火,火着了以后盖上湿树叶,阵阵青烟汹涌而出。

拿了一个枯树皮朝着蜂巢里面扇,很快嗡嗡嗡的一群蜜蜂往出跑。

林恒用衣服蒙着口鼻蹲在烟雾下方,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始拆石头。

拆完了石头林恒有些傻眼,这个蜂巢竟然在地下,拆完石头也就能看到两个孕育蜜蜂的子脾,看不到蜜脾。

看着汹涌的蜜蜂,他加了把火,再熏了一下,扭头跑出去。

“咋了,人没事吧。”林岳看着林恒出来,连忙关心道。

“没啥事,伱把你挖草药的小锄头给我,蜂巢在地下,得挖一下。”

林恒摇头说。

“好嘞,你小心,割了咱们一人一半。”林岳递过来锄头,笑着说。

拿着锄头林恒来到烟雾下轻轻的挖,不敢动作太大。

花了十分钟,终于是掏出了一个洞来,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这真是一个大强群,比他上次和小姨父李佰全采的那个还大。

子脾连成一排,光是蜜脾他就看到了五个,全都封盖了。

看着旁边密密麻麻的蜜蜂,林恒不敢大意,好在蜜脾上蜂蜜不多。

将塑料袋垫在地下,林恒出去给小刀加长了一个绑了一个木质手柄。

“蜜蜂啊蜜蜂,可千万不要蛰我啊。”

林恒一边小声祈祷,一边伸出小刀远远的割蜂蜜。

啪嗒,一个蜜脾就被他割下来,嗡的一声一群蜜蜂瞬间飞了起来,吓得林恒连忙躲进烟雾之中。

把火弄大烟雾加浓密一些,他再次割掉了一个蜜脾。

反复几次,所有蜜脾就都被他割下来了。

将塑料袋勾出来,拿着就跑,他有种被鬼追的感觉,肾上腺激素飙升。

“弄到了,你人没事吧?”

林岳迎接过来,看着林恒手中的蜂蜜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事,被蛰了三下,不碍事。”林恒摇了摇头。

就算再小心还是有中招的时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偷蜂蜜被蛰两下他认了。

“我给你把毒挤出来。”林岳连忙说,他有点自责,觉得应该坚持把蜜蜂烧死的。

“好。”林恒伸出手。

虎口后面被蛰了一下,胳膊上两下,都已经红肿了。

疼那是钻心的疼,但还能忍受,比被胡峰蛰一下好受多了。

将蜂毒挤了一下,林恒转身回去,把蜂巢拿石头黄土封住,再盖一些树叶,等秋天,或者明年都可以再来割。

“有多少斤啊?”弄好了蜂巢,林恒走回来问道。

“连着蜂巢有十斤了,出蜜的话估计就六七斤的样子。”

林岳笑着说,脸上满是喜悦。

“二十块钱有了。”林恒嘿嘿一笑。

“这么多啊,爸让我尝一块。”林伟看到两人过来,双眼放光。

“不能吃多了。”林岳给他拿了一块,林伟连着蜜巢一起吃下去了。

“甜,太甜了!!”一口下去,林伟幸福的迷上了眼睛。

“我们一人也来一块吧。”林岳笑着说。

林恒没拒绝,掰了一块放嘴里,蜂蜜甜而不齁,还带着百花香气。

相比于上次那个蜂巢的蜂蜜,这里的蜜要水润一些,带着一股槐花的香味。

“看来这蜜蜂采了不少槐花啊,槐花蜜更值钱。”林恒笑着说。

一般蜂蜜是淡黄色的,槐花蜜则是水润透明的。

这蜂蜜浅黄色半透明,槐花香气浓郁,很显然是采了不少槐花。

“是的,所以我才说赚了呀。”林岳嘿嘿一笑。

太白山野蜂蜜,名头可是响当当的,槐花蜜就更受喜爱了。

拿着东西,三人愉快的回到了营地之中。

“松鸡还是炖着吃吧,不然太小了,三个人一口就没了,正好还有芋头和山药。”

林恒一边生火一边说,虽然是蜂蜜烤鸡是一绝,但这松鸡杀完就七八两,太小了。

“炖着好。”林岳也觉得把松鸡炖着吃更好,下雨了有点冷,还能补一补。

“不过还是先下个面吃,大哥你去弄这溪石斑来。”

林恒笑着说,先吃面打点一下,不然等鸡汤炖好人也饿没了。

火烧开,锅中倒油,下入十条杀好的溪石斑炸至两面金黄,然后倒入冷水,煮开后就是一锅奶白色的鱼汤。

下点挂面,加入一些野菜,最后放盐调味,就可以捞起来吃了。

配上从家里带的大蒜辣子,就算没醋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面汤鲜香,鱼肉滑嫩,还有大蒜辣子增添的鲜辣,三人不但面吃完了,汤都一起喝干了。

“你们说,咱们弄个鱼汤来炖松鸡口味会不会特别一点?”

林恒好奇问道。

“可以试试,肯定不会难吃,我去抓鱼。”林岳眼睛一亮笑着说。

林恒处理松鸡和其他食材,林伟也四处找柴火。

时光仿佛回到了童年时期,那个时候他们农村小孩很喜欢玩“做饭饭”游戏,和过家家类似,但更注重于做饭。

生个火,用一个缸子煮各种东西,什么这种草,那种草,乱七八糟的全炖一起,虽然吃不了,每个人都很开心。

其实他们那时候也想自己在野外做吃的,但不敢偷家里的油盐酱醋,会被吊起来打的,最多只能煮一个螃蟹,烤两条溪石斑吃一吃。

现在不同了,都长大了,油盐酱醋都有,食材也变得高端了,还来到了这深山老林之中。

环境优美,空气清新,除了老婆孩子不在,儿时的快乐好像再次回来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小时候玩不了的,长大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去玩。

这种露营,荒野求生的感觉是大城市所没有的。就好像基因印记一样,林恒明明是去过大城市,见识过城里的繁华,但还是喜欢钓鱼露营这种野外活动。

“咵咵!”

松鸡内脏煮好,雄霸就咵咵的吃了起来。

把锅清洗干净,倒一点油将鱼煎到两面金黄,倒入开水,等汤煮白了,就把松鸡丢进去,加入山药、芋头、党参、佛手参、天麻,主打的就是一个营养健康。

拿去卖又不值钱,只能自己煮个松鸡吃一吃,维持生活这样子。

中午雨大了一些,成了中雨,三人也不出去了,就在营地待着。

害怕涨水吃不到鱼,三人将迷魂阵捕鱼陷阱中的鱼全部都抓起来养在了河床边上的小水滩里面。

“完蛋,雨越下越大。”林岳看着天空无奈的道。

“希望不要是连阴雨吧。”林恒这两天已经有点着急了,因为迟迟没见到猎物的身影。

这一下雨,没办法出去,就更难了。

早上安慰老爸不要着急的话都是假的,钓鱼佬钓不到鱼哪里有不着急的,只是表面镇定装样子罢了。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雨一个下午都没停。

鸡汤炖了三个多小时,香味已经溢出来了。

“算了算了,喝汤喽!”摇摇头,林恒拿着盐过来了。

加了盐尝尝味道,鲜甜可口,带着浓郁的鸡肉香味,仔细回味还能感受到溪石斑的鲜味。

“绝了。”林恒摇头叹息,这味道太美味了。

再加了一点盐,就将松鸡拿了出来,这松鸡已经彻底炖烂了,轻轻一碰就烂,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捞出来。

“真好喝,比我妈炖的肉汤好喝多了。”林伟赞叹道。

“那当然。”林恒笑了笑。

这个年代大人炖汤,就连表面那层看起来很脏的油沫都不愿意舀出去倒了。

炒过肉的锅都不忍心清洗,而是再加入一些酸菜啥的炒一炒,把油沾干净了才算数。

这导致煮出来的汤总有一股腥味,如果是腊排骨味道就更大。

没办法,这是艰苦时代造就的节约精神,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很难改过来。

“松鸡肉蘸一点大蒜辣子也很不错,你们可以尝尝。”林恒又笑着说,这炖烂了的肌肉蘸着大蒜辣子吃也是一种美味。

“还是炖着好,能吃肉又能喝汤暖暖身子,而且老弟你的炖汤技术确实很可以。”林岳夸赞道,高山上哪怕是夏天,只要小雨了,温度就会迅速降低。

三人穿的都不厚,自然是有些冷的。

“是的,咱们把干的吃完,剩下的汤晚上还可以下面吃。”林恒点头道。

喝了点汤,吃完了鸡肉和炖的芋头、山药,三个人都很饱了,这时候适合出去打猎消食,但讨厌的雨让人没办法出去。

小雨还行,中雨披着薄膜纸都遮不住。

好在庇护所搭建的牢固,顶上铺了薄膜纸和松针,不用担心下雨会被淋湿。

“算了,砍个泡桐树掏两个碗吧。”

林恒看着不远处的一根直径三十厘米泡桐树,披着薄膜纸去将其砍倒。

泡桐树不但轻而且柔软,这么粗的树林恒五分钟就给放倒了,用小手锯锯了两节拿回了庇护所。

小手锯是他爸带来的,走的时候没带走。

“我给你锯。”林岳走过来,接过了锯子。

“三十厘米长就好。”林恒笑着说。

等锯下来,把外面的树皮一剥,林恒就拿着木炭图画起来,然后拿着自己的刀开始削形状。

花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把外面削好了,一看却是大歪歪,把里面掏出来之后,看着这个丑八怪林恒久久无语。

这姑且称之为碗,但是歪的实在是太严重了,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又太薄了。

摇了摇头,他又开始第二个木碗的制作,上辈子看视频里人家掏起来好像很简单,但自己上手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本来被蜜蜂蛰了就又痒又痛,削个碗还失败了,林恒啥也不想干了,躺在了吊床上,闭上眼睛听雨声,听溪流,放空自己,调整空军导致的抑郁。

林岳带着儿子在地上下五子棋,自然是没有棋盘和棋子的,棋盘是在地上随意划得,棋子是随便找的白色和黑色的鹅卵石。

晚上,就这鸡汤下了面条,吃完后,三人砍了树枝把庇护所大门也围了起来,避免晚上寒风怒号把人冻坏了。

即便这样,晚上还是有点冷,林伟和他爸一起睡,林恒将雄霸叫上了床一起睡,顿时就暖和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不用出去看三人就知道中雨还没停,昨晚下了一晚上了。

去掉大门前的树枝,万物都沁润在了雨水之中,山溪水位长了一米五,原本平静清澈的小溪现在化作了一条黄色怒龙。

“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呢!”林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好不容易上山一次,结果下起了连阴雨。

“做饭吧。”林恒摇了摇头,早上做了米饭,没有菜,拌豆腐乳吃的。

水涨的太多了,养在岸边的溪石斑全都被冲走了。

“后悔没多带一件衣裳,不然还能出去看看。”林岳摇头说。

如果是晴天是无所谓的,直接洗了晒一下,一小时就干了,也不用换洗衣服,但下雨就很麻烦了。

林恒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木碗制作,今天被蜜蜂蛰的伤势已经不疼不痒了,他决定继续。

去锯了两节细一些的泡桐树,林恒再次开始制作。

经过一天的练习,他制作了五个碗,最后两个已经极为端正了,薄厚也很均匀,只需要拿砂纸打磨一下就能用了。

作为一个农村人,本身就有木工这方面的基础,多尝试几次总会成功的。

有了经验,第二天林恒开始做大一些的木碗,第三天开始做小木盆。

再后来,不满足于简单的木碗,林恒甚至在上面做起了花纹,奇怪的图案。

连阴雨下了四天,林恒是把泡桐树做碗这项绝活掌握了。不算残次品,这四天他做了五个木碗,三个圆形小木盆,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盆,一个方形的小木盆。

等晾干拿砂纸一打磨,拿回家都可以用。泡桐树不会开裂,所以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转眼间三人已经来这里13天了,日子来到了阳历七月29号,阴历的六月12号。

二十九号这天晚上,雨停了。

“啊,雨终于是停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去出去看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岳看着外面感慨道。

“明天早上让太阳晒一下,让水退一退,也给猎物一些上套的时间,下午再去看。”

林恒看着浑浊的溪水分析,这几天没出去他好好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策略,觉得之前的策略还是有问题。

“肯定的,不然到处都是稀烂的,也走不成路。”林岳点点头。

不过没下雨就是好事,他们带的米面都已经不多了,再坚持个一两天就没了。

只要不下雨了,不管是回去拿,还是野采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夏天的秦岭大山饿不死人。

三十号一早,消失了快一个礼拜的太阳终于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散射下来,渐渐的由温暖,变为燥热。

寂静了许久的蝉又开始不要命的嚎叫了,只是许久不听,竟然还觉得有些悦耳。

“早上就在附近捡个蘑菇吧,这地方香菇还是很多的,做个干煸蘑菇吃一吃,中午再去看陷阱。”林恒说。

“正有此意,这几天光吃饭没有菜,人都吃傻了。”林岳点点头,两人拿着背篓去附近采蘑菇。

连阴雨也不是没有好处,一场雨后,蘑菇总会迎来大爆发,这深山里就他们三个,可以尽情的捡,不用担心有人来抢。

“刚出门就捡到三朵赤灵芝,看来今天会丰收啊。”林恒笑着说。

“汪汪!!”

雄霸叫了一声,四处遛弯,连阴雨这几天显然把它也憋坏了。

“就给我找灵芝,其他菌子不需要。”林恒看着雄霸找的香菇,拿出一棵灵芝让它看了看,闻了闻。

半个多小时,林恒就捡了十几斤斤的菌子了,香菇最多,这地方生产香菇,其次是青头菌和大量的茶树菇。

七月底正是茶树菇爆发的季节,走进林子里,只要是烂树桩,上面几乎都长得有一丛丛的茶树菇,其中以橡子林为最多。

林恒估计,自己和大哥好好捡,这次连阴雨能在这里面捡几百上的茶树菇都是有可能的。

“汪汪!!”

突然,雄霸从远处传来了兴奋的叫声。

林恒抬头一看,顿时记起来了,那不是自己布设鱼钩的方向吗,难道鱼钩钓到什么猎物了?

连忙跑过去,等看到具体情况的时候,他的后槽牙都不由的露出来了:“终于是等到你了啊!!”

一只大野鸡倒在地上,嘴巴在淌血,身体在抽搐,显然是刚被钓上没多久的。

“哎,你终于是上当了啊。”林恒伸手把头发抹到头顶梳成了大背头,走过来将野鸡提了起来。

不大,两斤多的一只母野鸡,但是今天有肉吃了。

“走,我们去看看其他鱼钩,也许还有。”林恒揉了揉大黄的狗头,高声说道,胸中空军之气一扫而空。

(本章完)

第108章 林麝?胆大包天的家伙

带着雄霸,又看了其他两处布设的鱼钩,鱼钩生锈不说,玉米都发芽了。

等来到最后一处布设钓野鸡的鱼钩所在地的时候,远远的林恒就听到了扑腾之声。

“有东西!!”

林恒兴奋一笑,又连忙拉住雄霸的狗尾巴,怕它过去给咬死了。

走过来一看,一只黑腿松鸡正在疯狂的挣扎,嘴角流血,这鱼钩卡在了它下颚。

不过比刚刚那只野鸡强太多了,野鸡直接吞下去了,剧烈挣扎导致鱼钩把它喉咙拉了一道口子,彻底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头扑过去将松鸡按住,先拿绳子把翅膀和腿绑住,林恒再取鱼钩。

他可不会做那种取了鱼钩,展示的时候让鱼掉进水里的愚蠢行为。

对付松鸡也一样。

绑好后把它嘴巴掰开,下颚已经被够穿了,好在不算是致命伤。

“活着好啊,虽然就只有一斤,但是能带回家去。”

林恒嘿嘿笑道。

不是他们在山里大吃大喝不给老婆孩子带,而是小猎物回去一次划不来,只能吃了。

之前那鲶鱼可以带回去,他们都没有吃,留着了。

这活的松鸡也是一样的。

等林恒回到营地,大哥已经回来了,正和儿子林伟一边处理菌子一边聊天,满脸的开心。

“林恒,你弄了……我靠,这你怎么弄到的,还有一只活的?”

看到林恒,林岳刚想问他采了多少蘑菇,再仔细一看,顿时一头站了起来。

“我靠,二爹你这也太猛了!!”林伟同样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打的了,我之前布设的鱼钩钓的。野鸡吞钩死了,松鸡没吞钩,钩在嘴巴边缘了。”

林恒笑着说,钓鱼佬除了钓不到鱼,真是其他什么都能钓到。

“汪汪!!”雄霸昂首挺胸,似乎在说这有它一半的功劳。

“今天有肉吃喽!!”林伟再一次的手舞足蹈起来,像是一个原始人。

林岳则得陇望蜀:“鱼钩都有收获,那其他陷阱肯定也有,我们赶快把饭吃了,去看看。”

“我也觉得。”林恒笑着说,把野鸡丢在地上,活的松鸡栓在了树干上。

“这野鸡够大,咱们吃一半,留一半,今天就先做个香菇炒鸡。”

林恒笑着说。

“好嘞,我生火。”

林岳去生火,林伟抢着给找干柴。

鸡汤好了,还是老一套,内脏给雄霸,肉分成两半,一半留着,另一半剁成小块和香菇一起炒。

不多时,一盆香喷喷的蘑菇炒鸡就做好了,用林恒做的小木盆装着。

随后再做一个米饭,就这饭一起吃,有多好吃已经不用多说了,三人一句话没有,一直到吃完。

香菇滑嫩鲜香,野鸡肉嚼劲十足,比家养的鸡更有嚼劲,口味上也更加香一点,有一部分骨头都是脆的,可以一起嚼烂。

不过相比于家养的鸡,肉就比较少了。

吃完饭,三人打了个饱嗝,伸了一个懒腰。

“太阳才出来半天,就这么热了,真是要人命啊。”

林恒叹了口气,吃个饭,衣服都湿透了。

不过溪水也退了,现在已经没那么浑浊了,估计明天就清了,到时候可以洗衣服顺便泡澡。

“老弟,咱们先去那里,我感觉今天绝对还有其他东西。”

林岳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看布置的绳套陷阱了。

“三岔沟峡谷估计今天去不了,得等晒上一天再说,今天只能去其他地方了。就先去看看我抓林麝的陷阱那边有没有收获吧。”

林恒想了想说道。

“二爹,我要一起。”林伟出声说。

“那就走。”

拿上刀和弓箭,背上背篓,三人出发了。

一路直线行走,也不捡菌子,除非是看到了灵芝,主要目标是先去看看林麝这边的阎王吊。

走了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那片林子。

“嗯?阎王吊触发了没东西啊,这是怎么回事?”

林岳看着面前的情况不解的问道。

林恒仔细看了看,分析道:“应该是下雨导致的陷阱自动触发了,没猎物的痕迹。”

“难道又要空军了吗二爹!”林岳满面愁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要着急,不是还有几个嘛。”

林恒笑了笑,把阎王吊重新下好,然后去下一处。

他走在前面,林岳拉着儿子走在后面,目光已经转向了地上的蘑菇,显然是已经失望了。

一连两处,都是空空如也,众人的心情顿时是失落了,难道早上的野鸡和松鸡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最后一处,这地方林恒布置了三个阎王吊,刚刚走到,林恒就是一愣,然后猛然加速冲刺了过去。

“汪汪!!”雄霸也兴奋的狂奔起来。

“不准咬,听到没有雄霸。”林恒一边跑一边喝令。

他太激动了,声音都是颤抖的。

“嗷嗷!!”

远处,惊恐的叫声和剧烈的挣扎惊动传开,一只灰色身影后退被吊在半空中,拉动着树枝疯狂晃动。

“我靠,有猎物!!”

“发了发了!!”

在后面捡蘑菇的林岳父子两瞬间惊起,一看远处阎王吊,手中蘑菇一丢就往过跑。

“爸,这是麂子吗?”一边跑,林伟一边问道,他是第一次看到活的东西。

“不是,这是林麝,伱二爹发了啊。”林岳激动的不能自已,这一头林麝可能比十几年的人参还值钱啊。

另一边雄霸和林恒已经一前一后赶到了。

雄霸围着转圈,林麝更加剧烈的挣扎,屎尿横流。

“嗷!!”

凄惨的声音传遍峡谷。

“别怕别怕!!”

林恒抓住它的脑袋,抱住身体轻轻拍打着安慰说。

林麝不大,最大也就二十斤,还没有农村大黄狗大。

林恒一如既往的稳健,先把绳子套到它脖子上,又从腿上穿过去,务必保证其无法挣脱。

然后才把阎王吊解开,将其放在了地上抚摸着安慰。

“雄霸你离远点,别吓它。”林恒拍了拍雄霸。

活的要比死的值钱太多了,千万不能把它吓死了。

“嗷呜!”

雄霸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摇着尾巴走远了,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得了新欢忘旧爱。

“老弟,你发了啊!”

林岳喘着粗气冲了上来,笑着恭喜。

林恒苦笑一声:“这是一只母林麝,不是公的,没麝香。”

林恒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和他开玩笑,这只林麝竟然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只。

刚刚跑过来的时候,他就瞬间失望了。

要是只公的该有多好啊,有了麝香,那就是一千多块钱到手了啊。

“啊这,我看看。”

林岳走过来一看屁股,还真是母的啊。

“哈哈,没事,先养着,再抓一只公的就可以繁殖了。”

林岳笑着拍了拍老弟的肩膀。

“我也是这样想的。”林恒笑着说,他是真有这个打算,养林麝也是很赚钱的。

麝香价钱高不说,肉和皮毛还可以卖。

没办法啊,没抓到公的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二爹,让我摸摸。”

林伟喘着气跑过来,迫不及待的说。

光看还不够,又伸手摸了摸。

“哥,你帮我把腿绑住,我背回去算了,拉着还是不放心。”

这个猎人太谨慎了,丝毫不给逃跑的机会。

没办法,这是上辈子跑过大鱼留下的后遗症,就算脖子上的绳子已经非常牢固了,但依旧不放心。

“好。”林岳点点头,帮忙把腿绑住了。

林恒又摸了摸林麝,为了避免其一直哀嚎,嘴巴也给捆住了。

可谓是五花大绑。

可怜的母林麝,它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月前林中的远远一瞥,这个男人就惦记上了它。

背着这个家伙回到营地,林恒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没想到能抓住,其实自己也不抱希望了。

因为自己连续失败了太多天,他都麻木了,只是带着最后一点希望去看了一眼。

结果一眼万年。

就像是你钓鱼打了重窝守了三天没钓到,气的把鱼竿丢到岸边不玩了,结果一扭头杆子被拖跑了一样。

打猎和钓鱼一样,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根本无法确定到猎物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有时候你就是打几十斤窝料钓不到就是钓不到。

看着这只可爱的林麝十几分钟,又摸了好几下。

再次确定脖子上绳子的松紧,林恒才将它腿上和嘴巴上的身子解开,天气太热了,怕它死了。

看了看,还觉得不放心,又在腿上绑了一个绳子,后面连了一根木棍。

这样,就算脖子上的绳子断了,脚上连接着木棍它也跑不快,还有补救的希望。

“老弟弄好了,那就去看看我和爸布置的一些绳套和阎王吊。”

大哥林岳催促说,他现在觉得今天的希望无比的大。

“好的。”

林恒点点头,又看向了大侄儿:“林伟,我把麂子拴在河边,你看着别让它跑了啊。”

林伟更想一起去跑山,但林恒发话了,他还是点头答应:“好吧,你放心吧我会给你看好的。”

将林麝栓到小溪边上后它又开始挣扎和吼叫,看了两眼,林恒就不管了,累了它就停歇了。

“走,去看看其他陷阱。”

林恒也信心倍增,两兄弟一起朝着上游出发。

沿着小溪两边,不但有林恒布置的陷阱,林父和林岳也布置了许多。

两人沿着岸边的山坡一路向上,路上一边采蘑菇一边查看绳套陷阱。

“完蛋,这边阎王吊也自动触发了,捕到猎物的机会渺茫啊。”

林岳无奈说,他们已经查看了十来个了,八个阎王吊中六个都自己触发了。

下雨导致土地松软,这种弹力陷阱太容易自己触发了。

“别着急,还有绳套陷阱呢,具体的说不准。”林恒笑着说。

一边修补自动触发的阎王吊,两人一边往前走,顺带捡一些蘑菇。

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他那天打鸭子的位置,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猎物,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捡起了蘑菇,对接下来已经不抱希望了。

“汪汪!!”

正摘蘑菇呢,前面撒欢的雄霸发出了呼唤,很急切,不是看到蘑菇那种平缓开心的叫声。

“难道有猎物上套了?”

“走,去看看!”

林恒和大哥同时出声,小跑着往过赶,几百米的距离一下子就跨越。

远远的就看到雄霸站立在河边草丛,那一片草丛都被踩踏倒地,但是不见猎物踪影。

“这是一个普通的收缩绳套?”林恒询问,这不是他下的。

“我下的,普通绳套。”林岳点头说。

两人激动的跑了过来,草丛边,一只猪獾死在了地上,身体梆硬。

“不是今天死的,可能一两天了。”林恒捏了捏猪獾身体,看了一下眼睛。

“不过还好,没有臭,还能吃。哥你也算是发达了,这是大猪獾,二十多斤呢。”

林恒笑着说道,猪獾皮毛也很值钱。

他刚刚看了一眼,眼睛都还没有浑浊,应该是昨天上的套。如果是四天前,就算是阴雨天也臭了。

大概是这家伙想趁着涨水鱼往边上跑过来抓鱼吃,结果遭遇了陷阱,把自己勒死了。

“哈哈,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林岳将猪獾提起来看了看。

“这不是运气好,是必然的,我们布设的的陷阱至少一两百,怎么也能抓到两头的。”

林恒笑着说,一开始拼的就是概率。

“老弟,你把猪獾给我架到背篓里,咱们继续往上走。”林岳笑着说。

“好。”

把猪獾架上后,两人继续前进。

路上不但要把陷阱重新布置好,发现新的猎物痕迹还得再下两个绳套。

“老弟,看来我明早得回去啊,不然猪獾就得坏掉了。”

林岳一边走一边说。

“肯定的,你先拿回去,然后把爸叫来帮忙,再打个两天我也回去了。”林恒点头。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上次采蘑菇的地方,那个树上这次没长多少,估计是暂时没有积攒够营养。

“这次居然没有。”林岳有点意外,他上次来就知道这颗巨大的香菇树了。

林恒正要说话,突然看到溪流对岸坡上的树梢晃动,仔细一看竟然是几只猴子爬在树上注视着他们。

“金丝猴啊,这倒是稀奇了。”林岳笑着说。

“喔喔!!”林恒冲着它们叫了两声,对这些家伙没兴趣,除非他快饿死了。

能不能打到不说,吃和人长得太像的猴子他就有点接受不了。

“喔喔!!”

对面山上的金丝猴也发出了回应,站在树上也不害怕人。

“他妈的。”

林恒无语的摇了摇头,和大哥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过了小溪对岸。

沿着对岸,两人往回走。

“这狗东西真是胆大包天啊。”林恒看着树上的两只猴子,他们都过来了,还不走。

“这算啥,我听说有的村里还遇到猴子下山偷拿院坝晒红薯的呢。”林岳笑着说。

看了两眼,两人就走了,不想理会两个傻猴子。

“汪汪!!”

雄霸则挑衅的冲它们叫了几声,引来了喔喔的叫骂声。

回去的路上,溪流这一边,没能发现猎物,两人把陷阱重新布设好。

这两天刚下完雨,会有很多动物来河边抓鱼,林恒觉得还有希望。

“老弟,这边有东西,一直金鸡被吃的只剩下毛了。”

快回营地了,林岳又有发现。

林恒靠近一看,一地鸡毛,这只金鸡是被一个小阎王吊吊起来在半空中的,这也被吃了。

“也不知道是云豹,野猫,还是果子狸,脚印都差不多。”

林恒在地上看到了脚印,但没办法追踪,很快就找不到了。

守株待兔也没意义,野猫云豹这些视觉鼻子都太灵敏了。

“那就只能等明天去看看三岔沟那边的陷阱了,也许还会有收获。”

林岳有些可惜的说道,金鸡肉很好吃啊,太可惜了。

“回去处理猪獾吧。”林恒笑着道,现在不是打金鸡的时候。

等到了冬天树叶落了,打金鸡那是一打一个准。都在树杈上歇着,不用手电都能看到清清楚楚。

哪像现在,就算金鸡叫了,也很难判断出是哪个方向,除非离得特别近。

回了营地,林恒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宝贝林麝。它躺在了草丛里,似乎是发现跑不了了,叫都懒得叫了。

另一边林伟则叫的很开心,他老爸弄了一只猪獾可太厉害了。

看完了林麝,林恒过了帮忙啥猪獾,剥皮套内脏已经轻车熟路。

“绝对是昨天死的,这大肠都没变颜色。”

看了看猪獾大肠,林岳笑着说道。

“是的。”林恒也点了点头,没坏就是最好的消息,万一坏了那就亏大了。

得后悔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死了都要做起来拍大腿。

猪獾獾肺和脾脏煮了喂给雄霸,心肝肾胃小肠大肠准备都炒了,晚上吃。

这些东西也拿不回去,只能在山上解决了。

猪獾肉全部拿重盐腌制,明天一早拿回家去。

唯一不用担心会坏的,就只有猪板油了。

“要是活的就好了,不用担心会坏了。”林岳摇头,这时候有些羡慕林恒的林麝了。

“哈哈,大哥你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林恒笑着道。

“你们聊啥啊,抓到猎物了吗?”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远处林子里传来。

“爸!”

两人异口同声。

“爷爷,我们这次收获可大了,二爹抓了一只活的林麝活的松鸡,我爸抓了一只猪獾。”

林伟高喊着回应说。

“林麝,猪獾!!”

听到这话,林父顿时加快了脚步,跑过来查看。

看了看自己被肢解的猪獾,又看了看活着的林麝,咧嘴拍手:“好好好,这次上山没白来。”

林父比他们两个还激动,又是看,又是摸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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