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横着出去!

“愿意加入协会,为行业发展献力的朋友,签下手边的文件。只要遵守协会规章,便可享受协会待遇。”

“本月,所有从业人员的身体,要完成首次健康筛查。第一次筛查结束,有病的下岗,能治就治。”

“不能治的,趁早转行。”尹照棠列清协会的条件,规章和福利后,便现场启动入会程序。

早有兄弟准备好一张张申请表,递给桌边坐着的各个字头马王。马王们支持他的决议,提笔签字,写清门店地址,仲有小姐人数,马夫人数,所属社团,堂口。

在嘈杂声中,三十五个字头马王都写好表单,交还给老忠的人。

姑爷伟还不忘说笑:“尹生,要不要交会费呀!”

尹照棠拿着话筒:“行业协会,入会免费,协会运营的开支,我阿棠包了。”

“哈哈哈。”一众江湖人哄堂大笑,以尹生表现出来的豪爽,收过马税肯定不会收会费咯。

姑爷伟卖乖而已,借机举杯道:“我敬尹生一杯。”

老摩穿着黑色夹克,坐在头桌,跷着腿道:“尹生,港岛经营马栏的人,我们这里顶多算一半,剩下一半点办?”

“兄弟们刚签完盟书,斩只鸡头,饮杯血酒,集兵扫灭他们多威!”

阿昌连忙撂笔,附和道:“好呀,看看谁敢同我们‘赛马会’作对!”

“我支持!”

“混江湖,不是朋友,就系敌人,干他们天经地义!”姑爷伟,蛇仔辉一帮人都大为意动。

因为协会的威严需要确立,新的秩序将以鲜血铸就。在场有实力的字头也不少,有忠记三山元帅举旗,胜算很大,夺来的蛋糕,足够叫会员们都吃到满嘴流油,挣的钵满盆满。

带会员扫平竞争对手,统一马栏业,完全符合协会成立的初衷。但跟会员们的预想不同,当协会成立的一刻起,竞争对手已无路可逃,被挤兑到破产是时间问题,根本不需要兄弟们流血。

尹照棠拿着话筒,自信满满地讲道:“老摩说的对,协会将规范市场,淘汰不符合规范的场所。”

“但用不着斩鸡头,饮血酒,我们不是黑社会,是行业协会的会员,大家说对不对。”

蛇仔辉吹起口哨:“尹生话的对!”

尹照棠微笑着道:“所以,这些事交给我来解决,各位会员就不用管了。下周三傍晚,还在半岛酒店,协会将进行首轮职位竞选,一人一票,来决定协会主席,副主席和理事席位的归属。”

“有人想要参选,可以向协会的特聘律师阿杜递交资料。”

会员们交头接耳,吵吵闹闹,很多人表态会参选,更有人现场拉票。

陈智慧见到尹照棠摆出包打天下的样子后,突然有所领悟,面色激动的道:“神仙棠没打算硬打,是要新的商业手段,竞争到其它马栏倒闭。”

“优化市场,掌握渠道,良币驱逐劣币。有在场的字头支持,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市场。”

“那些人没机会了。”

这就是商场上最令人惊惧的“行业洗牌”,今天不在宴会厅里的人,都将被逐出牌桌,只剩下协会成员。

还不是武力或法律打压,而是自由市场发展,所引发的淘汰浪潮。

要达成行业洗牌,得有颠覆性创举,新技术应用,或者眼下发生的销售模式改变。从行业规则的服从者,到重新制定行业玩法,马栏皇帝实至名归。

这时尹照棠走了舞台,手持酒杯,来到餐桌前,向新会员们敬酒。

他的个性并不倨傲骄纵,跟会员们有说有笑,很得吃开。有一些首次见到他的江湖人,都觉得相处舒服,言语间很是推崇。

当他走到第三张酒桌时,桌上的会员们起身举杯,眼神却不由瞄向媒人公。合图跟老忠开打的事不是新闻,昨晚还有很多人暗中支持着合图。

只是一场协商会开下来,好处拿到手软,众人都冇理由再出声。

媒人公昨晚还摇旗挂帅,想要踩进上海街,现在举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不敢直视神仙棠的目光。

尹照棠大大方方,很有风度地绕桌来到媒人公身边,众人猜测着他将点样处置媒人公时。

他却搂住媒人公的肩膀,举起话筒:“我同合图的兄弟,都算是不打不相识,皮带峻是,媒人哥都是。”

媒人公手上的酒水,洒落半杯,硬挤出个笑容:“是啊,我一直都很仰慕棠哥。”

“昨天的事,我先跟棠哥道个歉,对唔住,棠哥。棠哥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媒人公.”

尹照棠打断他道:“不用道歉,你做的没错。”

媒人公吓得双腿发软,余光扫到桌面摆着的五六支啤酒瓶,顿时觉得头顶已经裂开,暗恨自己刚刚怎不藏在桌脚。

“帮兄弟出头,是一个大佬该做的,我很欣赏这种人,但挑动洪门兄弟相残,暗中拱火害人,就不可原谅。”

“鸡脚黑,你该给我一个交代!”

尹照棠同媒人公碰完杯,再摁着他的肩膀,叫他坐低,回头再望向隔壁桌的鸡脚黑,点名问罪,场内众人惊的发出齐呼。

媒人公刚刚听到后半段就迷迷糊糊,觉得有点奇怪,听到鸡脚黑的名,顿时回过神来,重新起身:“系你胜和的人杀我合图门生?”

鸡脚黑带着三位手足刚刚起身,老忠十几名刑堂兄弟便已围拢上来,个个都摸住家伙,虎视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抽刀相向的架势。

大声勇扯开嗓门,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厅内:“神仙棠,干你老母,敢嫁祸我胜和啊?”

“有本事当着所有会员的面,拿出证据来,否则,胜和一定跟你干到底!”

尹照棠风轻云淡,举起手道:“收收声,嗓门再大,大的过我话筒?扫黄组有位阿sir同我讲,举报老忠马栏的人是陈智慧,于11月2号下午三点,在尖沙咀广东道一间公用电话亭拨出的报警电话。”

“智慧哥知不知道电话亭对面是一间汇丰银行,银行门口有闭路电视,正好拍到你的车跟人啊!”

陈智慧面色煞白,额头冒汗,仔细打量着神仙棠,又努力回想街边是否真有闭路电视?

那间汇丰银行确实很显眼,可真的有装闭路电视装,真的能拍到吗?

他猜想着神仙棠的底牌,狠下心决定赌一把。

鸡脚黑竟直接认了:“是我叫智慧做的,你想点办,神仙棠!”

尹照棠冷声答道:“三刀六洞,血债血偿,再摆十九桌和头酒,拿三百万医药费出来,系我给胜和七星最后的面子。”

牛强抽出腰后弯刀,面色阴沉,带着杀气:“是死是活,看自己命够不够硬,但龙头有令,今天就一定得有人横着出去!”

(本章完)

第393章 穿掌,劏腹,破骨

媒人公怒上心头,走到神仙棠身边,向鸡脚黑大骂:“扑你阿母,鸡脚黑!黑脚,黑毛的鸡,我都见过,黑心的鸡,仲是第一次见!”

“今天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合图照样跟老忠一起打你,你胜和再巴闭,有种一打二!”

鸡脚黑瞪向媒人公,软弱的媒人公,不自觉靠近神仙棠一些,胆气又壮起来,蹬回去道:“你妈的。”

鸡脚黑扭头唾弃一声:“呸。”

旋即,抬手去拿牛强手中的刀,硬气道:“三刀六洞,我自己来。”

牛强却微微侧肩,护住刑堂宝刀,不叫旁人拿去,回手时顺势插进鸡脚黑手背,刀刃便似刺豆腐般,破开皮肉,穿筋断骨,扎穿整个手掌。

鸡脚黑霎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地,用左手掐着右手腕,身体绷直,抖成筛子,咬牙强撑道:“第一刀!”

姑爷伟眼皮一跳,惊恐地道:“穿掌刀!”

三刀六洞扎在腿上,包扎及时,有可能瘸,但死亡的几率不大。若扎在腰腹,刺破内脏,一刀毙命当场,若扎在手足,便是断人活路,伤口愈合都难提重物,沦为江湖废人。

雷亨猛地往前冲:“招哥。”

他企图跟牛强拼命,但连刑堂打仔那关都过不去,仅仅拉扯几下,便被推翻在地,拳脚围殴。

牛强抽出刀,只是道:“玄武山中铸,忠义堂前奉,洪花刑堂除奸刀,上斩国贼,下斩奸,岂容外人擅动?”

“第二刀!”

鸡脚黑在手掌的刀被抽走后,便像被抽空所有力气,头晕目眩地摇晃两步,往前头跌去。

大声勇、陈智慧正要去扶,牛强却抢先一步,把牛角刀送入鸡脚黑小腹:“噗!”

劏腹刀!

刀刃透背而出,鲜血嘀嗒落地。

“大佬。”

陈智慧扶住鸡脚黑,大声勇奋身扑去,牛强抽刀横扫,断颈隔脖,极其犀利,直接把人斩翻在地。

“这刀免费赠送。”

许多人眼神还没看清,大声勇便已倒在桌边,捂着脖子,渐渐断气。

媒人公震惊于牛强的狠辣时,余者都还以为大声勇只是被斩一刀,不知一刀足叫人魂断命丧。

牛强再挺刀上前,改为正手,下刺穿过鸡脚黑肩膀。

而后收刀转身,抱拳俯首:“穿掌,劏腹,破骨!”

“秉元帅,三刀已过,六洞见红,刑堂事毕。”

尹照棠看向生死不明,已失血昏厥的鸡脚黑,面色冰冷:“今日我明正典刑,好教各位知道,在协会里做事,和和气气,开诚布公,便有商有量,暗中搞鬼,拱火内讧,有刀枪,有子弹。”

“胜和七星我都照捅不误,明白吗!”

众人齐齐噤声,大气不敢喘,都算见识到神仙棠的恶。

每个字头手中都有一把除奸刀,看来唯有忠义堂中供的那一把,最是锋利。

随着陈智慧,雷亨带着鸡脚黑和大声勇离开,协商会议便正式落下帷幕。老忠还多出两个人,帮陈智慧一起抬大声勇的尸体,省得慢吞吞惹来差人。

堂堂胜和七星给人三刀六洞抬出去,带着整个胜和都声名俱损。

但细究起来又是生意矛盾,还是鸡脚黑使的黑手,人家当场都认了,事后又被医院救回来。

可见老忠下手很有分寸,其余胜和大佬都不好出头。

周天,陈智慧以柴湾区白纸扇的身份,代替鸡脚黑,参加胜和每月一次的社团大会。

铜锣湾,歌顿道,和胜酒楼。

坐馆尤伯穿着一件蓝色棉袍,盘扣系到最后一粒,扎得很紧,撑着龙头棍来到主桌坐好。

五十多名社团大底,把大堂五张圆桌,坐的满满当当,外圈还站着许多小弟,个个体格壮硕,模样精干。

像合图,胜和,新记等大字头,就算有时弱了威风,但都不愁招牌会垮。

只因一个强人倒下,马上有无数后生仔争着上位。

出于尊重,陈智慧来的很早,坐在大佬之前的位置上饮茶,伴随着一位位大佬到来,刺耳的话也越来越多。

开心,上海仔,大佬柄,北斗,青面仔,烧鸡等大佬陆续到场。

尤伯等堂口大佬们交完数,温声道:“上个月,我刚进医院急诊室,鬼门关走了一遭出来。”

“大夫说是心梗,往后的日子药不能离口,还要静养。”

“话事人的位置,我干不动了,大家准备了一下重新选过吧。”

开心,上海仔,大佬柄几人,面色都没有意外,显然是早早收到风声,唯有陈智慧蒙在鼓里。

雷亨不服气道:“阿公,我大佬还在医院,怎么选?”

北斗一掌拍在桌面,大声骂道:“在医院就好好养伤,出院再说,还想着出来选,选你个头!”

上海仔抽着香烟,缓缓说道:“这一届我就算了。”

大佬柄挠着头顶,皮屑如雪片,纷纷落下,咧着口黄牙:“我是支持开心哥的。”

虽然,胜和话事人两年选一届,但是可以连任,便导致强势的话事人,可以连坐十年八年。

例如尤伯就做了十年话事人,期间二把手“揸数”和虚职的“二路元帅”,会轮流安排给一些同辈大底担任。

有实力的就做揸数,没实力就做二路元帅去。

令他们有一个好名头退休。

在八十年代,不考虑被羁押的风险,社团话事人还是很有权利的。胜和七星仲有竞争的欲望,不像00年代后,胜和话事人狗都不做。

不仅明明还能连任的上海仔,鸡脚黑纷纷退位,扶持门生小弟去顶缸,仲连后生仔都想逃!

有一点点实力的年轻人,听见选座馆,跟抽中生死签一样,想要去跳河。搞到社团众元老发飙,干脆选都不选,每个元老派系推荐一个人,直接上位,弄出双坐馆,三坐馆和四坐馆.

其实都露出着社团的虚弱,证明字头失去重心人物,正在被慢慢分化。

此时的开心够资历,够实力,坐在椅子上,弹着烟灰,势在必得地点头:“好啊,我来坐!”

烧鸡乐呵呵道:“开心哥为社团坐过牢,对社团有功,我撑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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